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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1 17:33:11

订婚宴当天,深情多年的未婚夫竟牵着归国的假白月光当众宣布退婚,将我踩入泥潭。

全城名流冷眼嘲笑我豪门梦碎,我的眼前却骤然刷爆了滚滚猩红弹幕:【傻女鹅快醒醒!他不是变心,他是中了慢性神经毒快死了,故意逼你走啊!】

上一世我含恨离去落得家破人亡,这一世我踩碎退婚书反手掐住他的下颌:“想推开我?沈知衍,这辈子你死也只能死在我怀里。”

【正文】

1

订婚宴的璀璨水晶吊灯下,我一身定制的鱼尾白纱,成了全海城上流圈子最大的笑柄。

沈知衍站在九层香槟塔前,修长的手指挽着身旁楚楚动人的宋芊芊。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眼底凝着万载不化的寒冰,薄唇轻启,吐出字字如刀的宣判:“姜晚,订婚取消。我当年答应娶你,不过是因为你眉眼像她。如今芊芊回来了,沈家女主人的位置,从来不属于你。”

全场哗然,嗤笑与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过来。

“哎哟,真当自己是飞上枝头的凤凰了,人家宋芊芊才是沈爷心尖上的白月光。”

“姜家这些年靠着沈氏苟延残喘,现在被当众退婚,我看姜晚怎么下台。”

换作前世,我早已歇斯底里地质问哭闹,最后在沈知衍绝情的注视下狼狈逃离,并在宋芊芊和恶毒婆婆李曼的步步算计中家破人亡,最终在凄凉的雨夜惨死街头。

可就在沈知衍话音落下的那一秒,我的视线上方突然裂开一道泛着幽蓝光芒的虚空,密密麻麻的文字疯狂滚动刷屏:

【啊啊啊!气死我了,名场面打卡!女主别哭,沈知衍是在演戏啊!】

【傻女鹅看仔细点!沈知衍藏在袖口里的左手都在剧烈痉挛,那是中了慢性神经毒素‘曼陀罗之吻’的初期反应,他命只剩半年了!】

【恶毒女配宋芊芊偷了当年女主救他的平安锁,假冒白月光,联合沈家恶毒后妈李曼给沈知衍下毒,沈知衍为了不连累姜晚,故意当众退婚当恶人!】

【呜呜呜,沈知衍昨晚在私人书房咳血,抱着晚晚的照片坐了一整夜,把名下百分之八十的海外资产都悄悄转移到晚晚名下了啊!】

心脏像被重锤狠狠砸中,漫天的剧痛与震惊瞬间炸开。

我猛地抬眸,视线穿过人群,落在沈知衍垂在西装裤缝侧的左手。

借着昂贵黑曜石袖扣的遮掩,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果然在极力压抑地、无法自控地轻微颤抖。他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丝丝血迹,而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苍白得毫无血色,连唇色都是病态的青灰。

他在忍受常人难以想象的剧痛。

他在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手段,逼我远离沈家这个龙潭虎穴。

宋芊芊柔柔弱弱地挽紧沈知衍的臂弯,眼里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得意与挑衅,假惺惺地开口:“晚晚,对不起,我和知衍是真心相爱的。当年在孤儿院的大火里,是他用命护着我……你若是想要补偿,沈氏可以给你一笔钱。”

“补偿?”

我轻笑出声,在所有宾客错愕的目光中,迈着优雅的步伐一步步走到沈知衍面前。

高跟鞋踩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压迫感十足的声响。

我没有流下一滴眼泪,甚至连眉梢都没有动一下。

沈知衍看着我平静的眼眸,深邃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想要后退,却被我伸出戴着白蕾丝手套的手,一把攥住了他昂贵的定制领带。

力道极大,逼得他不得不低下头,与我鼻尖相对。

“沈知衍,退婚?凭什么由你说了算?”

我红唇勾起一抹冰冷而张扬的笑意,眼角余光扫过他眼底猝不及防的慌乱与痛楚。

弹幕再次疯刷:【卧槽!女鹅A爆了!撕他!快看沈知衍的微表情,他心跳直接飙到一百八了!】

沈知衍强撑着周身的冷酷,咬牙低沉警告:“姜晚,别在这里丢人现眼,放手!”

“放手?”我轻蔑一笑,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抚上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衬衫,清晰地摸到了他胸口内衬暗袋里藏着的硬物——那是一枚用红绳编织的劣质平安锁。

那是十四年前,我在孤儿院大火里救下那个小男孩时,留给他的信物!

沈知衍的身躯在我的碰触下狠狠一僵,眼底掀起惊涛骇浪。

我凑近他的耳畔,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冷笑:“沈总,退婚可以。但我手里持有沈氏核心新能源项目30%的技术专利。今天你单方面毁约,要么现在宣布沈氏让出南湾开发区的主导权作为违约赔偿,要么,我今天就当着全海城媒体的面,扒了你这身伪善的皮。”

沈知衍瞳孔巨震,死死盯着我,似乎不敢相信平日里温软顺从的金丝雀,一夜之间变成了带刺的玫瑰。

而台下的恶毒后妈李曼坐不住了,踩着高跟鞋尖酸刻薄地冲上台:“姜晚,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沈家撒野?知衍甩了你,你一分钱也别想拿!”

我冷冷斜睨了李曼一眼,扬手将手里的捧花狠狠砸在她脸上,花瓣飞溅,狼狈不堪。

“沈夫人,这里哪有你插嘴的份?”我转过头,迎上沈知衍翻江倒海的墨眸,一字一顿,“沈知衍,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2

订婚宴在极度戏剧化的高潮中草草收场。

沈知衍没有如宋芊芊所愿将我扫地出门,反而在被我当众威胁后,冷着脸在媒体面前改口:“订婚延期,沈氏与姜氏的项目合作照常进行。”

这个决定让宋芊芊和李曼当场黑了脸,却让全海城的商业圈闻到了风雨欲来的硝烟味。

第二天清晨,沈氏集团顶层总裁办。

我换了一身利落的烈焰红西装裙,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推门而入。

会议室里,李曼端坐在副总裁的位置上,面前摊开着一叠厚厚的文件,周围坐满了沈家的核心元老与高管。宋芊芊则作为新聘任的项目公关顾问,坐在李曼身侧,嘴角挂着得逞的阴冷笑意。

“姜晚,你还有脸来公司?”李曼猛地一拍桌子,将一沓财务审计报表直接甩在我面前,“你在南湾新能源项目里私自设立离岸账户,涉嫌职务侵占和转移公司资产八千万!今天各董事都在,我们已经报警了,识相的立刻签字转让专利,净身出户!”

周围的董事们窃窃私语,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宋芊芊柔柔弱弱地劝解道:“晚晚,你犯了错就要认,知衍身体不好,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只要你把专利交出来,曼姨看在往日的情面上,可以不起诉你。”

好一出恶人先告状的双簧。

前世,李曼就是用这一招伪造的财务黑账,将我打入深渊,剥夺了我所有的商业心血,甚至连我病重的父亲都被气得脑溢血身亡。

就在此时,我眼前的幽蓝弹幕再次铺天盖地而来:

【笑发财了,恶毒婆婆李曼又拿假账吓唬人!真当互联网没有记忆?】

【女鹅看桌底!李曼随身爱马仕铂金包夹层里,藏着瑞士银行的真实洗钱流水!那八千万根本是她转移给宋芊芊用来做空沈氏的!】

【快看沈知衍!沈知衍刚刚在电梯里咳血了,正拼命赶过来护妻,女鹅支棱起来,当场打碎这恶婆婆的牙!】

我唇角噙着冷冽的弧度,目光轻飘飘地扫过李曼那张涂脂抹粉的脸,最后落在她放在脚边的限量款鳄鱼皮铂金包上。

“职务侵占?转移资产?”我漫不经心地拉开李曼正对面的真皮座椅,翘起二郎腿,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笃笃轻敲,“沈夫人,饭可以乱吃,账可不能乱算。你说我转走了八千万,敢问走的是哪家银行的结算通道?”

李曼冷笑:“瑞兴银行!流水清清楚楚,你还想狡辩?”

“巧了。”我直接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公证文件啪的一声拍在桌案中央,“瑞兴银行大中华区的执行总裁是我大学同窗。今天早上七点,我已经调取了该账户过去半年的全部公账流水,并做了司法司法存证。”

李曼的脸色微微一变。

我猛地上前一步,不等李曼反应过来,一把将她脚边的铂金包抓了起来,拉链哗啦一声拉开,动作快准狠地从内衬夹层里抽出一叠薄薄的复印纸。

“哎!姜晚你疯了!那是我的私人物品,你敢抢劫?!”李曼尖叫着扑上来想夺。

我身形轻巧一闪,反手将那叠纸狠狠摔在主座前的投影仪感应区上。

会议室正前方的大屏幕瞬间亮起,一串串密密麻麻的海外信托基金账户与李曼的亲笔签名赫然显现!

“各位董事不妨睁大眼睛看清楚。”我的声音清脆冰冷,响彻整间会议室,“李曼女士在过去三个月内,假借南湾项目物料采购的名义,分七笔向宋芊芊名下的离岸壳公司转移了总计一亿两千万的资金!不仅如此,其中八千万被包装成虚假坏账,栽赃在我头上!”

董事席瞬间炸开了锅。

“这……这是李夫人的私印!怎么会这样?!”

“把公款挪到私人壳公司,这是赤裸裸的掏空集团!”

李曼的脸瞬间惨白如纸,浑身颤抖:“你胡说!这是商业陷阱,是假的!”

宋芊芊也慌了神,急忙站起来撇清关系:“我不知道……这跟我没关系,是曼姨让我帮忙代持的……”

“代持?”我冷笑一声,直视宋芊芊那张虚伪的面孔,“宋芊芊,你名下那个空壳公司上周刚在开曼群岛注册了沈氏集团的竞对品牌。你一边拿着沈氏的公款,一边准备在背后捅沈氏一刀,你算哪门子的白月光?你分明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吸血鬼!”

“够了!”李曼恼羞成怒,尖叫着扬起巴掌朝我脸上扇来,“小贱人,我今天撕烂你的嘴!”

她的巴掌还没落下,会议室的大门被轰然踹开!

“砰!”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裹挟着刺骨的戾气骤然降临。沈知衍站在门前,一身墨黑色的西装衬得他冷戾如阎罗,原本苍白的脸色因为剧烈跑动而泛着病态的薄红,眼底深处是一片骇人的猩红。

他甚至没有看李曼一眼,一把扣住李曼扬在半空的手腕,狠狠一甩!

李曼脚下一个踉跄,狼狈地跌撞在会议桌角,痛呼出声:“知衍!你疯了?我是你继母!”

沈知衍拿出手帕,近乎厌恶地擦了擦碰过李曼的手指,随后将那张帕子扔进垃圾桶。他漆黑的眼眸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我身上,冰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李曼挪用公款、伪造财务造假,即刻起免去集团副总裁一职,冻结名下所有股权分红,移交法务部全权处理。”

“至于姜晚——”

沈知衍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喉结微微滚动,压抑着眼底翻滚的情绪:“她持有核心专利,从今天起,正式接任南湾项目执行总裁。谁有异议,滚出沈氏。”

全场死寂。

宋芊芊脸色煞白地退到角落,李曼瘫坐在地上,眼神怨毒得淬了毒。

可我知道,沈知衍在撒谎。

弹幕正疯狂刷屏:

【呜呜呜沈知衍太能装了!表面上霸道护妻,实际上他胃部正在大出血!刚才踹门那一下扯裂了他的伤口,他快撑不住了!】

【晚晚快扶他!他口袋里的药瓶被宋芊芊掉包了,那是催命毒药啊!】

3

沈知衍话音刚落,身形便微不可察地晃了晃。

他极快地扶住桌沿,苍白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薄唇抿成了一条紧绷的直线。

“散会。”

他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冰冷的字眼,转身便大步朝专属办公室走去,背影看似冷硬如铁,但我却能清晰地看到他脚步的虚浮。

宋芊芊眼神一闪,迅速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银色小药盒,踩着高跟鞋快步追了上去:“知衍!你旧疾又犯了吧?这是我特意从瑞士带回来的特效神经修复药,你快吃了……”

我冷笑一声,两步跨上前,在宋芊芊即将拉住沈知衍衣袖的瞬间,直接横臂挡在她身前。

高跟鞋猛地一别,宋芊芊重心不稳,惊呼一声跌倒在走廊地毯上,手里的银色药盒脱手飞出,咕噜噜滚落在我脚边。

“姜晚!你干什么?知衍发病会死的,你这是杀人!”宋芊芊狼狈地爬起来,面容狰狞地尖叫。

沈知衍停下脚步,背对着我们,强撑着冷酷的声音回荡在走廊:“姜晚,别无理取闹。把药还给芊芊。”

“还给她?”

我弯下腰,捡起那个泛着冷光的银色药盒,拿在指尖轻轻把玩,眼前的幽蓝弹幕正急速跳动:

【就是这个!宋芊芊勾结境外生化实验室定制的‘慢速坏死剂’,无色无味,能够加速神经元萎缩,沈知衍前世就是吃了这药三个月后全身瘫痪的!】

【药片底部印着极小的骷髅暗纹,遇水会散发微弱的苦杏仁味!快揭穿她!】

我按开药盒,倒出里面两颗淡蓝色的胶囊。

宋芊芊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慌恐,疯了一样扑过来要抢:“还给我!那是知衍的救命药,你懂什么?!”

“既然是救命药,宋小姐这么紧张干什么?”我眼神一寒,反手扣住宋芊芊的手腕,力道大得像铁钳,疼得她眼泪当场飙了出来。

我端起走廊饮水机旁的一杯温水,当着沈知衍的面,将其中一颗胶囊拧开,淡蓝色的粉末落入水中。

短短三秒,透明的温水瞬间化作诡异的灰褐色,一股淡淡的刺鼻杏仁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这是什么味道?”跟随而来的几个高管和保镖忍不住捂住口鼻。

我眼神冷冽如刀,将那杯水直接递到宋芊芊鼻尖前:“宋小姐,瑞士最顶尖的神经修复药,难道是用剧毒的氰化物衍生物调配的?遇水变色、气味苦涩,这分明是禁药‘曼陀罗之吻’的增效剂!”

宋芊芊的脸色在这一瞬间褪尽了所有血色,整个人抖如筛糠:“不……不是的……这是正规药厂出的,是药剂反应……”

“是不是正规药,送去市局缉毒科和质检所验一验,半个小时就能出结果。”我冷冷看着她,字字诛心,“宋芊芊,你打着白月光的旗号回国,一口一个为了沈知衍好,背地里却给他吃这种慢性毒药。你是想治好他,还是想等他死了,名正言顺地继承他为你‘代持’的遗产?!”

“你血口喷人!”宋芊芊凄厉尖叫,转身扑向沈知衍,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知衍,你要相信我!我是当年救你的小女孩啊,我怎么可能会害你?姜晚在挑拨离间,她想害死你独吞沈氏!”

沈知衍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色白得吓人,眼底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目光落在那杯变色的水上,又缓缓移到宋芊芊那张写满心虚与恐惧的脸上。

那一瞬间,沈知衍眼底的阴鸷与狂怒几乎要将整条走廊吞噬。

宋芊芊被他的眼神吓得连连后退:“知……知衍……”

然而,沈知衍体内翻江倒海的剧毒与内伤终究没能压制住。

“噗——”

一口滚烫鲜红的血箭猛地从沈知衍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他雪白的衬衫领口,也溅在了灰白色的地毯上!

“知衍!”宋芊芊吓得瘫软在地。

周围的保镖和高管惊叫着乱作一团:“沈总!快叫救护车!”

沈知衍高大的身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我早有防备,扔掉水杯,一个箭步冲上前,张开双臂,稳稳地将那个沉重冰冷的身躯抱进怀里。

男人的下巴抵在我的肩窝,滚烫的鲜血透过衣服渗透进我的皮肤。

他陷入昏迷前,修长而冰冷的手指极力想要推开我,薄唇在我的耳畔虚弱地颤抖,带着近乎哀求的执拗:“晚晚……走……离我……远点……”

弹幕瞬间被泪目刷屏:

【暴风哭泣!他吐血晕倒前最后一句话,居然还是让晚晚走!】

【沈知衍你这个绝世大冤种!快告诉她真相啊!】

我紧紧抱住他宽阔而颤抖的背脊,眼底泪水翻涌,却咬着牙贴在他耳边低吼:

“沈知衍,你休想推开我。前世你欠我的,今生你还没还,我不准你死!”

4

海城第一人民医院,顶层VIP重症监护室。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药物交织的清冷气息。心电监护仪发出有节奏的“滴滴”声,屏幕上的波形起伏微弱而缓慢。

沈知衍躺在病床上,鼻腔插着吸氧管,原本英挺俊朗的面容消瘦而惨白,手背上青筋暴起,插着密密麻麻的输液针管。

门外的保镖被我全数换成了姜家的亲信,宋芊芊和李曼被彻底隔离在医院外,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我坐在病床边,静静看着沉睡中的男人。

前世,我也是这般坐在他的病床前,可那时我们之间横亘着宋芊芊编织的漫天大谎,横亘着他不近人情的冷言冷语。我满怀怨恨地离开,以为他真的移情别恋,却不知道那是他在生命倒计时里,为我设下的唯一生路。

病床上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沈知衍缓缓睁开眼,幽黑的墨眸在看清我的那一瞬,本能地覆上了一层厚重的防御与冷厉。

他拔掉氧气管,撑着虚弱的身体想要坐起来,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你怎么还在这里?滚出去。”

我没动,只是端起桌上的温水,递到他唇边:“先把水喝了。”

沈知衍扬手狠狠一挥,水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瓷四溅,温水打湿了我的鞋袜。

“姜晚,听不懂人话吗?我不需要你在这里假惺惺!”他死死抓着被单,额角青筋暴跳,眼底满是狠戾的寒芒,“宋芊芊给我的药就算有问题又怎样?那是我沈家内部的事!你不过是个被我退婚的前女友,别以为握着几个专利就能对我指手画脚。滚回你的姜家,沈氏的死活,与你无关!”

他极力装出残忍冷酷的模样,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向我,恨不得立刻将我逼走。

我看着地上的碎瓷片,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演,接着演。”我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沈知衍,海城金像奖没给你颁个最佳男主角,真是屈才了。”

沈知衍身形一僵,眼底划过一抹狼狈与慌乱:“你说什么?”

我没有回答,而是突然俯下身,双手撑在病床两侧,将他整个人禁锢在我的阴影之中。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我甚至能看清他深潭般的眼底,那一抹疯狂压抑的眷恋与恐慌。

“你……你想干什么?”沈知衍呼吸微乱,下意识想要偏过头去。

我根本不给他逃避的机会,白皙的手指精准地探入他病号服的衣领,撕拉一声,脆弱的棉质病号服直接被我硬生生扯开!

“姜晚!”沈知衍羞恼交加,伸手想来扣我的手腕。

但我已经快他一步,将他一直贴肉藏在心口位置的那枚东西,狠狠扯了出来!

红绳断裂。

一枚早已磨损变色、甚至有些粗糙发黑的塑料平安锁,在半空中晃晃悠悠,最终落入我的掌心。

在平安锁的背面,歪歪扭扭地刻着两个极小的字母:JW。

那是十四年前,在海城孤儿院大火中,我亲手刻下、挂在被浓烟呛昏的那个小男孩脖子上的护身符!

JW——姜晚。

沈知衍的呼吸在这一刹那彻底停滞。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呆滞地看着我掌心里的平安锁,血色褪尽的唇瓣剧烈颤抖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弹幕瞬间疯了一般在眼前刷屏:

【啊啊啊!实锤了!掉马了!女鹅直接上手扒衣太帅了!】

【沈知衍你藏了十四年的秘密被晚晚当面撕开了!你还怎么装?】

【沈知衍当年重度吸入性肺炎,醒来后眼睛失明了三个月,根本没看清救他的人的脸,只摸到了这个平安锁!是宋芊芊趁机偷梁换柱!但沈知衍其实早就认出晚晚的字迹了,他深爱的一直是姜晚啊!】

我将那枚带着他体温的平安锁举到他眼前,眼底的泪光终于再也忍不住,化作滚烫的泪珠砸在他的手背上。

“沈知衍,退婚?因为宋芊芊是你的白月光?”

我泣不成声,声音却字字如千钧巨石,重重砸在他脆弱的心防上:

“那为什么你心尖上的白月光送你的‘救命药’遇水化毒,而你快死了,胸口贴肉藏着的,却是我十四年前随手刻给你的平安锁?!”

沈知衍死死咬着牙关,双拳紧攥,指甲刺破掌心,鲜血顺着指缝一滴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

他眼底那层伪装出来的冰霜,在这一刻寸寸崩裂,化作绝望的血红与深不见底的痛楚。

“晚晚……”他终于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近乎疯魔的绝望,“既然你知道了,为什么还不走……为什么不逃?!”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将我狠狠拽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揉碎。

男人的额头抵在我的颈窝,滚烫的泪水顺着我的锁骨滑落,整个人像一只受伤绝望的困兽,剧烈地颤抖着:

“沈家就是个吃人的地狱……李曼背后勾结了境外的资本巨鳄,他们不仅要沈氏,还要拿姜家开刀做空海城股市!我中了神经毒素,我活不过今年冬天的……我只能把你推开,只能让你恨我……你为什么这么聪明,为什么要戳穿我?!”

听着耳畔男人绝望压抑的呜咽,我心中的痛楚在这一刻化作了滔天的杀意与坚冰。

我伸出手,反客为主地捧起沈知衍消瘦冰冷的脸庞,迫使他抬起头,直视我毫无惧色的双眼。

“沈知衍,你给我听好。”我低头,狠狠咬破了他的唇,血腥味在彼此口中弥漫开来,“你的命是我的,十四年前是我救的,十四年后,阎王也别想收走。”

“他们想做空沈氏?想让你死?”我红唇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那我就把他们连根拔起,统统送进地狱给你陪葬!”

5

沈知衍毒素的检验报告在两个小时后彻底出炉。

海城最顶尖的神经毒理专家拿着报告,面色沉重地站在我面前:“姜小姐,沈总血液中这种合成生物毒素的浓度已经达到临界值。多亏了送医及时,洗胃彻底,暂时阻止了向脑干中枢蔓延。但如果想要彻底清除神经残留,必须拿到海外‘圣罗兰生物制药’未上市的一期临床中和抗体,否则三个月内,沈总依然会全身器官衰竭。”

圣罗兰生物制药。

我眼底寒光凛冽。

弹幕适时刷新:

【好家伙,这不巧了吗!圣罗兰生物背后的最大海外控股方,正是宋芊芊背后的那个空头基金‘黑石资本’!】

【他们就是算准了沈知衍的命只握在他们手里,打算在明天沈氏的海外并购路演上,联合做空沈氏股价,逼迫沈知衍签下股权让渡书换解药!】

【黑石资本在纽交所埋了三十亿美金的空单!明天上午十点,他们会集中发布沈知衍病危的假消息和财务做空报告,引发海啸式抛售!】

好一招釜底抽薪、杀人诛心。

不仅要沈知衍的命,还要他一手建立的商业帝国沦为外资收割的养料。

沈知衍靠在病床上,唇色依旧惨白,但眼底的死寂已经被重新点燃的偏执取代。他修长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飞速滑过,沉声道:“明天上午十点,是沈氏今年最大的海外并购签约仪式。如果我不出席,媒体和做空机构会立刻发难,沈氏股价会在半小时内跌停,引发百亿质押爆仓。”

“那就让他们爆。”我站在窗前,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海城璀璨的夜景,冷冷勾唇。

沈知衍微微一怔,抬眸看向我:“晚晚?”

我转过身,将一张泛着暗金色微光的黑卡拍在他面前:“沈知衍,你真以为我姜家这几年被沈氏庇护,就只是个温室里的小白花?三年前我就以个人名义在苏黎世成立了离岸对冲基金‘玄女资本’,账面上趴着二十亿欧元的活期流动资金。”

沈知衍瞳孔骤缩。

弹幕再次被一连串的感叹号刷爆:

【卧槽!满级大女主掉马现场!女鹅居然暗中操盘了欧洲排名前五的神秘对冲基金?!】

【沈知衍整个人都傻了哈哈哈,他还以为他护着的是只娇滴滴的金丝雀,结果迎面走来一尊冷血操盘女战神!】

【黑石资本踢到铁板了!三十亿空单?明天女鹅教他们什么叫金融绞杀!】

“黑石资本想利用沈知衍病危的消息做空吃肉,那我们就给他们准备一口足以撑死他们的棺材。”我俯下身,与沈知衍十指相扣,眼底闪烁着摄人心魄的锋芒,“沈知衍,明天你需要做的,就是安安心心躺在病房里,把沈氏全部的操盘权限交给我。”

沈知衍深深凝视着我,漆黑的眼眸中翻滚着炽热而浓烈的占有与臣服。他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拿起指纹签署仪,将沈氏集团董事长最高决策授权令一键下发至核心董事会。

“从这一刻起,我名下的所有资产、所有的筹码,全部归你驱使。”沈知衍拉过我的手,在我的手背上烙下一个滚烫而虔诚的吻,“哪怕输个精光,我也陪你从头来过。”

……

次日上午九点三十分。

沈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多功能发布大厅内座无虚席。全海城甚至跨国财经媒体的长枪短炮早已架好,整个大厅弥漫着一种风雨欲来的紧绷感。

宋芊芊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裙,妆容精致地站在后台,嘴角噙着一抹胜券在握的阴毒冷笑。

李曼虽然被免职,但作为未出局的股东,依然坐在第一排贵宾席上,眼神怨毒地盯着发言台。

“各位媒体朋友,关于沈氏集团海外并购案——”沈氏的公关发言人刚开口,台下突然爆出一声尖锐的打断!

一名外媒记者猛地站起身,将一叠高清照片高高举起:“根据可靠消息,沈氏集团董事长沈知衍昨夜突发神经系统衰竭,已入住重症监护室,生命垂危!请问沈氏是否故意隐瞒董事长病危真相,企图在并购案中进行财务欺诈?!”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大厅瞬间沸腾,所有摄影机疯狂对准台上。

几乎在同一时间,大屏幕上的实时股市走势图猛地跳水,沈氏集团的股价以断崖式的姿态笔直下坠,短短两分钟内暴跌7%,千亿市值蒸发殆尽!

宋芊芊踩着高跟鞋优雅地走上台,接过麦克风,眼眶微红,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各位请稍安勿躁。知衍的身体确实出了严重状况,目前正在秘密抢救。但黑石资本作为国际顶尖医疗财团,愿意注资沈氏并提供全球唯一的中和解药。只要董事会同意让渡35%的控股权……”

“谁给你的权力,在沈氏的主场替董事长做主?”

一道清脆冰冷的女声犹如九天惊雷,瞬间穿透了嘈杂的会场!

大厅厚重的大门轰然大开。

我身着一袭极具压迫感的深黑丝绒西装长裤,披着同色系大衣,在二十名全副武装的黑衣保镖簇拥下,气场全开地踏入会场。

所有镜头在这一秒齐刷刷转向我!

李曼猛地站起身,尖声叫骂:“姜晚!你算什么东西,沈氏轮得到你来放肆?!”

我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上主席台。

保镖利落地将宋芊芊手中的麦克风一把夺走,狠狠将她推退三步。

我站定在发言台中央,冷冷俯视着台下神色各异的众人,将手中的最高授权令啪地按在感应台上:“我是沈知衍先生合法指定的沈氏集团全权代理人,玄女对冲基金首席执行官,姜晚。”

大屏幕上,做空机构的砸盘还在继续,股价已经触及跌停边缘。

台下的外媒记者讥讽叫嚣:“姜小姐,不管你是谁,做空单已经累计超过四十亿美金,沈氏马上就要被强制平仓破产了!你拿什么救?!”

“破产?”我挑起半边眉毛,红唇吐出冰冷彻骨的字句,“在我姜晚的字典里,没有破产,只有清算。”

我抬起右手,在全场死寂的注视下,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启动‘玄女’一号二级账户,三十亿欧元现汇,全盘扫清市场上所有的做空抛单。给我反向拉升,封死涨停板!”

6

话音落下的瞬间,主席台上方巨大的金融数据终端突然爆发出刺耳的高频蜂鸣!

原本一路雪崩式下坠的绿色K线,在触及跌停板的刹那,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毁天灭地的神明之力,瞬间爆出长达数公里的超巨量买单!

一亿!

五亿!

十亿!

三十亿欧元——折合两百多亿人民币的无底深渊级资金池,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血盆大口,在纽交所与海城A股市场上,以近乎残暴的狂飙姿态,将黑石资本挂出的所有融券做空单,一口不剩地强行生吞!

大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股价从负10%的跌停位,直线垂直拉升,一秒击穿分时线,两分破红,五分钟后,直接焊死在涨停板的大红色巨幅数字上!

“封……封死了!涨停板上有五百万手的封单买盘!”

“天啊!神秘巨量多头入场!做空机构全部被反向锁死在跌停位置割肉平仓了!”

“黑石资本的海外资金链断裂了!爆仓!纽交所那边全线爆仓了!”

台下的财经记者们发出见鬼般的尖叫,操盘手们双目圆睁,瘫倒在座椅上。

李曼的脸色在这一刻惨白得如同死尸,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毯上。

宋芊芊更是面无血色,浑身抖若筛糠,不可置信地盯着大屏幕上那串天文数字:“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这绝不可能!”

弹幕在我的视野中狂欢跳跃,几乎遮蔽了整个视线:

【爽!太他妈爽了!教科书级别的金融反绞杀!黑石资本做梦都想不到踢到了神级庄家!】

【女鹅一战成神!直接反套牢恶毒资本六十亿美金,黑石资本直接宣告破产清算!】

【快看宋芊芊和李曼的脸,绿得跟青蛙一样哈哈哈哈!】

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台下瘫软的宋芊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宋小姐,你的靠山倒了,接下来,该算算你下毒谋害沈氏董事长的这笔账了。”

宋芊芊眼神剧烈晃动,猛地从包里抓起一部加密卫星电话,状若疯癫地狂笑起来:“姜晚!你以为你赢了?黑石资本虽然倒了,但圣罗兰实验室的中和抗体还在我手里!全世界只有这一支!没有这支药,沈知衍最多只能活三天!你想要他的命,就立刻把沈氏的股权转给我,否则我就把解药摔碎,我们玉石俱焚!”

全场再次哗然!

谋杀!

慢性投毒!

这场豪门恩怨终于在镁光灯下露出了最血腥丑陋的獠牙。

李曼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了一样爬起来附和:“对!姜晚,交出股权!知衍是我丈夫唯一的儿子,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面对两个穷途末路的疯子,我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一支解药?”我冷笑出声,扬起手中的平板电脑,轻轻一划。

大屏幕上的股市画面瞬间切换成了一段高清的跨国连线视频。

视频那头,瑞士圣罗兰实验室的大门前停满了当地警方的防暴装甲车,数十名身穿生化防护服的国际刑警正押解着一名秃顶的海外白人专家走出大楼。

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华裔首席科学家走到镜头前,对着麦克风郑重开口:“姜晚女士,按照玄女资本的收购协议,圣罗兰生物科技已被我方全资收购。针对‘曼陀罗之吻’毒素的全部临床原液与基因测序库已由专机护送起飞,预计两小时后抵达海城第一医院。另外,该实验室前负责人涉嫌跨国违禁药物走私,已被国际刑警全面抓捕。”

宋芊芊手中的加密电话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眼底最后的疯狂彻底被无尽的绝望与恐惧碾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头,瘫软在台上,口中喃喃自语:“全资收购……你怎么可能……连实验室都买了……”

“在你想着用解药要挟他的那一秒起,我就买下了整座药厂。”我一步步走到宋芊芊面前,居高临下地踩在她散落的文件上,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冬的坚冰,“宋芊芊,跟我玩资本?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大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十余名身穿制服的海城经侦与刑警面容肃穆地鱼贯而入。

“李曼女士,宋芊芊女士,你们涉嫌特大经济诈骗、挪用公款、以及故意投放危险物质罪,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冰冷的手铐在镁光灯下折射出刺骨的寒芒,咔哒一声,死死扣在了李曼和宋芊芊的手腕上。

李曼歇斯底里地尖叫哭嚎,宋芊芊则失魂落魄,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两名女警硬生生拖出会场。

大厅内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与快门声。

沈氏集团的大权在这一天彻底归于我手,但我根本没有在镁光灯下多停留一秒。

我甚至没有脱下那身战袍,直接转身,迈开长腿大步朝大厅外走去。

专机降落了。

沈知衍,你的命,我给你抢回来了。

7

解药的注入过程持续了整整六个小时。

当最后一滴透明的生物抗体顺着输液管缓缓流进沈知衍的静脉,监护仪上原本紊乱异常的脑电波与心率曲线,终于在一声悠长的平稳提示音后,彻底恢复了健康的峰值。

主治专家长舒了一口气,取下口罩,敬畏地看着我:“姜小姐,奇迹!沈总血液中的神经毒素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中和分解。体内的受损器官开始进入自我修复阶段,他脱离生命危险了。”

监护室的门轻轻合上。

病房里再次只剩下我和沈知衍两个人。

午后的阳光穿透落地窗的纱帘,斑驳地洒在病床上。沈知衍脸上的死灰色终于褪去,重新泛起了淡淡的血色,那张宛如神祇般俊美冷傲的轮廓在阳光下柔和了几分。

我有些脱力地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连续神经紧绷了三天三夜,此刻一旦放松下来,浓重的倦意如潮水般涌来。

我闭上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忽然,一只修长温热的大手覆上了我的手背。

力道不大,却带着近乎执拗的缠绵。

我猛地睁开眼。

沈知衍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他那双深邃如渊的墨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我,眼底翻滚着浓烈到近乎病态的占有欲与深情,眼角甚至泛着微微的薄红。

“晚晚……”他的声音依旧微哑,却不再冰冷,而是带着一种让人心尖发颤的低柔与克制。

我别过头,故意板起脸:“醒了?醒了就自己按铃叫护士,沈总不是很能演吗?接着装不认识我啊。”

沈知衍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发出轻微的震颤。

下一秒,他竟不顾手背上还连着的针管,长臂猛地一揽,直接扣住我的纤腰,将我整个人从沙发上拽进了他的怀里!

“沈知衍!你疯了?你针头还没拔!”我惊呼一声,怕压到他的伤口,不敢剧烈挣扎。

沈知衍根本不在乎。他直接抬手,极其狠戾地一把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任由一滴鲜血从针孔渗出。他将整颗脑袋深深埋进我的颈窝,双臂像铁箍一样将我紧紧禁锢在怀中,贪婪而剧烈地呼吸着我发间的香气。

“别动……晚晚,让我抱抱你。”男人的声音压抑得近乎颤抖,温热的唇瓣顺着我的耳廓一路向下,细细密密地吻着我的脖颈,“在昏迷的时候,我做了个很长的噩梦……我梦见我死了,梦见你在大雨里哭,梦见他们把你逼得走投无路……”

我的身躯狠狠一震。

那不是梦。

那是我们血淋淋的前世!

弹幕在虚空中幽幽飘过:

【呜呜呜沈知衍觉醒前世记忆的碎片了!前世晚晚死在雨夜,沈知衍最后疯了一样开着车撞死了李曼和宋芊芊,抱着晚晚的墓碑自杀在雪地里啊!】

【双向奔赴!他们两个前世都是为了对方死的!】

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落,我伸出双手,环住男人精瘦的腰身,用力地将他回抱。

“沈知衍,不是梦,都过去了。”我轻声安抚着他紧绷的神经,“李曼和宋芊芊已经被抓了,沈氏保住了,你也活着。”

沈知衍缓缓抬起头,苍白的俊颜与我鼻尖相贴。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极度幽深暗沉,甚至带着一股令人心惊胆战的偏执与狂热:

“晚晚,我活下来了。所以……你休想再从我身边逃走。”

“你动用了玄女资本救我,向全世界宣布我是你的男人。从今往后,海城沈家是你的,我沈知衍这条命是你的,连我的灵魂,也只能刻上你姜晚的名字。”

他修长的手指抚上我的唇瓣,语气近乎蛊惑:“如果有一天你想离开我,我一定会疯的……哪怕是用链子把你锁在身边,我也绝不会再放手。”

看着他眼底那股压抑了十几年的病娇深情,我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恐惧,反而心头涌上一股滚烫的酸涩。

我仰起头,主动吻上了他薄凉的唇,辗转缠绵。

“锁我?”我咬了咬他的唇角,眼底闪烁着骄傲张扬的光芒,“沈知衍,你最好有这个本事。这场游戏,既然我入了局,你这辈子都别想全身而退。”

8

一周后。

海城看守所,特别会见室。

厚重的防弹玻璃后,宋芊芊穿着一身土黄色的囚服,面容枯槁,原本精致的卷发被剪成了杂乱的齐耳短发,整个人苍老了十岁不止。

而在她身旁的另一个窗口,李曼满头白发,精神恍惚,嘴里不停地神经质念叨着“我的八千万……我的沈氏”。

我和沈知衍并肩坐在会见桌前。

沈知衍已经彻底康复,一身剪裁得体的墨色定制三件套西装,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顶级掌权者令人窒息的矜贵与冷厉。他修长的大手自始至终紧紧包裹着我的手,十指相扣,连一秒都不愿放开。

宋芊芊死死盯着沈知衍红润健康的脸色,眼底迸发出滔天的怨毒与不甘,猛地扑在玻璃上,抓起通话器嘶吼:“沈知衍!你为什么不救我?!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啊!十四年前在孤儿院,是我把你从大火里拖出来的,你欠我一条命!”

沈知衍甚至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漆黑的眼眸如同在看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

他拿起通话器,声音冰冷刺骨:“救命恩人?宋芊芊,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泛黄的档案袋,贴在玻璃上,一页页翻开给她看。

“这是十四年前海城红星孤儿院的全部档案微缩胶卷。”我的声音透过话筒,字字如刀,彻底粉碎了宋芊芊最后的心理防线,“大火发生当天,你的体检报告显示你因急性水痘正在市传染病医院隔离治疗,隔离期整整二十一天。”

宋芊芊的瞳孔剧烈收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而那场大火里,唯一冲进火场救人的,只有我。”我冷冷注视着她,“当年孤儿院院长为了掩盖失火责任,私自调换了功劳档案,而你出院后,偶然从院长办公室偷走了那份带血的登记表和我遗落的旧衣服,冒名顶替了我十四年。”

宋芊芊浑身发抖,疯了一样抓着头发尖叫:“不!是我救的!就是我救的!沈知衍,她骗你!那枚平安锁我明明也有一个!”

“你那个,是仿造的。”沈知衍冷酷地打断了她,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那枚刻着‘JW’的平安锁,在指尖轻轻抚摩,眼底流转着只属于我的极致温柔,但再看向宋芊芊时,只剩下一片森然的戾气:

“宋芊芊,你以为我当年真的瞎了吗?大火灼伤了我的视网膜,但我没有丧失嗅觉和触觉。救我的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冷山鼠尾草香,她掌心里有一颗极小的朱砂痣,这些,你全都没有。”

宋芊芊如遭雷击,呆滞地瘫在椅子上。

“那你……你当年为什么还要认我……”她绝望地喃喃自语。

“因为李曼。”沈知衍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李曼以为你是我的软肋,把你安排在我身边当棋子,顺便源源不断地从沈氏吸血。我若不装作被你迷惑,又怎么能顺藤摸瓜,将她安插在沈氏海外的十二个洗钱节点一网打尽?”

沈知衍俯下身,黑眸森冷如阎罗:“宋芊芊,从始至终,你在我眼里,不过是一条引出幕后毒蛇的诱饵。而我真正要保护、真正爱了十四年的女孩,一直都只有姜晚。”

“轰——”

这番话彻底击垮了宋芊芊最后一丝理智。

原来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伪装,自以为胜券在握的白月光身份,在沈知衍眼里,不过是一场跳梁小丑的滑稽戏!

“啊啊啊啊!沈知衍!姜晚!你们不得好死!”宋芊芊彻底崩溃发狂,用头狠狠撞击着防弹玻璃,凄厉的尖叫响彻会见室。

狱警迅速冲上来,将疯狂扭动的宋芊芊死死按倒在地,强行拖了出去。

隔壁窗口的李曼被这一幕吓得失禁,瘫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我和沈知衍走出看守所大门。

头顶万里无云,海城深秋的微风带着丝丝凉意,吹散了空气中残留的所有阴霾。

我眼前的幽蓝弹幕在这一刻渐渐变得稀疏而柔和:

【恶有恶报!假白月光判了无期,恶毒婆婆数罪并罚二十年,大仇得报!】

【呜呜呜,弹幕任务完成了,我们要退场了……】

【晚晚和沈总一定要狠狠幸福下去啊!】

【撒花!满屏撒花!恭喜大女主登顶商界女王,收服偏执忠犬总裁!】

随着最后一排字迹消散在天际,那道伴随了我重生的幽蓝光幕,化作点点星光,彻底消失无踪。

我的世界重新归于纯净与真实。

我不再需要任何剧透,因为我自己的命运,已经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在看什么?”沈知衍从身后将一件温暖的风衣轻轻披在我的肩头,顺势从背后将我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亲昵地抵在我的发顶。

我转过身,迎着他缱绻深情的目光,微微一笑:“在看海城的天空,今天很晴。”

沈知衍低头,薄唇擦过我的鼻尖,眼底是化不开的浓情蜜意:“天空晴不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今天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已经在等我们了。”

我挑了挑眉:“沈总,求婚连束花都没有,就想骗我去领证?”

沈知衍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突然单膝跪地。

在看守所大门外平坦的林荫道上,在秋风与落叶的见证下,这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商界帝王,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鸽子蛋大小的粉钻戒指,眼眶微红,声音虔诚而颤抖:

“十四年前,你给了我一条命;十四年后,你拯救了我的灵魂。”

“姜晚,沈氏集团的全部股权已经完成公证变更,你是唯一持有人。我是你的合法财产,也是你一生一世的附庸。”

“商界的女王陛下,你愿意收下我这个最后的战利品吗?”

我看着眼前深爱了两世的男人,眼底泛起幸福的泪光。

我伸出修长的无名指,将那枚闪耀的粉钻稳稳接纳,俯下身,吻住了他颤抖的唇。

“我愿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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