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冬,我陈铮前世是个懦弱无能的丈夫,眼睁睁看着妻子何秀被极品奶奶逼迫改嫁换粮,女儿思思被送人,最终家破人亡。含恨而死的我,重生回妻子喝农药前夕。面对家徒四壁和极品亲戚的步步紧逼,我觉醒前赶山绝技,深入老林子寻找珍稀药材换粮。一路打脸极品亲戚、惩治村霸恶少,利用信息差在公社和县城之间倒卖山货,不仅让妻女过上了饱暖日子,更承包荒山建立药材基地,从人人欺凌的贫农蜕变为万元户,护妻疼女,逆袭人生。
1
秀儿,别喝!
我嘶吼着扑过去。
一把夺下她手里的农药瓶。
刺鼻的敌敌畏味直冲鼻腔。
何秀浑身发抖,眼泪砸在破棉袄上。
当家的,活不下去了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
炕角,五岁的思思饿得直翻白眼。
小嘴微张,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我眼眶瞬间红了,视线模糊。
脑子里像是有把钝刀在割。
前世,我就是个烂赌鬼、窝囊废。
奶奶逼何秀改嫁,我躲在屋里不敢吱声。
思思被送人那天,哭得嗓子都哑了,是我亲手把她塞进人贩子破面包车的。
后来我发狠去南方倒腾药材,成了百万富翁。
可钱有什么用? 何秀投了井,思思被折磨致死。
我抱着她们的骨灰盒,从二十楼跳了下去。
那种失重感,我到现在都记得。
再睁眼,竟回到了1962年这个寒冬。
看着眼前活生生的妻女,我死死咬住后槽牙。
老天爷让我重活一次,谁敢动她们,我就跟谁拼命。
砰!砰!砰!
破木门被砸得震天响。
陈铮!你个死绝户的!
赶紧把何秀交出来!
老李家出五十斤玉米面,买她当媳妇!
门外传来我亲奶奶的咒骂声。
大伯陈大强也跟着起哄。
弟妹,别怪哥心狠。
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
你去了老李家,好歹能活条命。
放屁!
老李家那个老光棍,娶媳妇就是为了折磨人。
前世何秀就是被他们逼着改嫁,最后投了井。
我深吸一口气,把农药瓶塞进灶膛。
转身从墙角摸出那把生锈的柴刀。
哗啦!
我一脚踹开摇摇欲坠的木门。
冷风夹杂着雪花灌进屋里
奶奶和大伯正站在院子里。
见我出来,奶奶翻了个白眼。
哟,废物醒了?
赶紧让开,别耽误你媳妇换粮食。
大伯搓着手,眼神直往屋里瞟。
我握着柴刀,一步步走下台阶。
刀刃在雪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谁敢动我媳妇,我劈了他。
我的声音不大,却冷得掉冰渣。
奶奶愣了一下,随即破口大骂。
反了你了!敢拿刀指着我?
我生你养你,你媳妇就是我家的!
她仗着辈分,伸手就要来抢刀。
我没躲,反手一刀剁在门框上。
咔嚓!
木屑飞溅,刀刃深深嵌进木头里。
离奶奶的手指,只差半寸。
她吓得一屁股跌坐在雪地里。
哎哟!杀人啦!孙子要杀奶奶啦!
大伯也吓白了脸,连连后退。
老二,你……你疯了?
我拔出柴刀,用刀背指着他们。
滚。
再敢踏进我家院子一步,试试。
大伯咽了口唾沫,拉起奶奶就跑。
行!陈铮你行!
明天拿不出粮食,我们就扒你的房!
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
我冷冷地关上了门。
转身回到屋里,何秀正呆呆地看着我。
我走过去,紧紧抱住她。
秀儿,别怕。
有我在,谁也别想把你带走。
何秀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我拍着她的背,心里却在盘算。
家里米缸比脸还干净。
明天他们真来扒房,拿什么挡?
我看向窗外那座黑漆漆的后山。
村里人叫它鬼见愁。
进去的人,十有八九出不来。
但前世,我就是靠着进山采药发的家。
明天,我就进后山鬼见愁。
我要让这帮极品看看。
我陈铮,能在这死地里刨出金子来!
2
天刚蒙蒙亮,雪下得更大了。
我往灶坑里添了把柴,把屋里烧得暖和些。
何秀早早起来,在锅里熬了半锅稀得见底的玉米糊糊。
她先盛了一碗,吹凉了喂给思思。
看着女儿小口小口地吞咽,她眼里满是心疼。
何秀把碗放下,声音直打颤。
当家的,你真要去后山?后山是鬼见愁啊!
那地方连老猎户都不敢进。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她眼里满是恐惧,眼泪直打转。
我轻轻掰开她的手,眼神坚定。
放心,我命硬。
等我回来,咱们吃白面饺子。
我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在家把门插好,谁来也别开。
我背起那个破竹篓,把柴刀别在腰间。
推开门,顶着风雪往后山走。
刚走到村口,就碰见几个早起拾粪的村民。
哟,这不是陈铮吗?
这大雪天的,背个破篓子去哪啊?
不会是去后山送死吧?
鬼见愁那地方,狼都嫌荒。
我看他是被奶奶逼得活腻歪了。
他们指指点点,满脸嘲弄,阴阳怪气地笑着。
我懒得理会,径直朝后山走去。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等死的废物。
等会儿,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打脸。
进了后山,气温骤降。
树木像鬼影一样张牙舞爪。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前世几十年的赶山经验涌入脑海。
听风辨位,看土识草。
我避开了一处隐蔽的捕兽夹。
又绕开了一片有毒的瘴气林。
凭借前世的记忆,我避开那些容易陷人的雪坑。
一路往悬崖边的背风坡走。
那里长着一片老柞树,最容易出好货。
走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地方。
我拨开厚厚的积雪,仔细寻找。
突然,我眼睛一亮。
在一棵枯死的老柞树根下,露出几片暗红色的叶子。
是棒槌!
我心跳瞬间加速,赶紧从怀里掏出红绳。
小心翼翼地拨开周围的雪。
一株品相极佳的野山参,静静地躺在那里。
看这芦头和参须,至少有二十年的火候。
这在60年代初,绝对是能换命的宝贝。
我强压住激动,用木棍一点点把它挖出来。
包好放进贴身的内兜里,这才松了口气。
刚爬出悬崖,准备下山。
前面的灌木丛突然一阵晃动。
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窜了出来。
是村里的恶霸,赖子。
他手里拎着根木棍,眼神贪婪。
陈铮!你给我站住!
听说你进鬼见愁了?
把你篓子里的东西交出来
我冷冷地看着他:让开。
赖子嘿嘿一笑,挥了挥木棍。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个穷光蛋,哪来的好东西?
乖乖交出来,老子饶你一命。
他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软柿子。
我冷笑一声,握紧了柴刀。
赖子,你想抢劫?
少废话!在这山里,死个人跟死只鸡一样!
赖子一挥手,两个跟班扑了上来。
我侧身躲过第一棍,顺势一脚踹在对方肚子上。
那人惨叫一声,滚进了雪坑里。
另一个跟班见状,吓得不敢上前。
赖子急了,抡起木棍朝我头上砸来。
我侧身一闪,动作快如闪电。
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弯。
扑通!
哎哟!我的妈呀!
赖子重重跪在雪地上,杀猪般惨叫。
没等他爬起来,我的柴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
刀刃贴着他的动脉,寒气逼人。
再动一下,我让你脑袋搬家。
赖子吓得浑身哆嗦,尿了裤子。
铮哥,我错了,我瞎了狗眼!
滚!再敢惹我,废了你!
赖子连滚带爬,狼狈逃窜。
我收起柴刀,长舒一口气。
但他临走时恶狠狠地丢下一句。
陈铮,你等着!我去公社告你投机倒把!
我脚步一顿,眉头微皱。
这年代,投机倒把可是大罪。
看来,这野山参得赶紧出手了。
3
天彻底黑了。
我没回家,而是直接摸黑往县城走。
赖子那孙子肯定去公社了。
这野山参留在手里就是定时炸弹。
前世我知道,县城南关有个老药铺。
掌柜的姓黄,是个懂行的老狐狸。
我翻墙进了老黄家的后院。
谁?
黄掌柜披着棉袄出来,手里拿着手电筒。
黄叔,是我,陈铮。
我掏出野山参,递到他面前。
黄掌柜打开手电一照,倒吸一口凉气。
这品相……至少三十年!
你小子哪弄来的?
后山捡的,黄叔给个痛快价。
一番讨价还价,换了八十块钱和一百斤粮票。
这在当时,是一笔巨款。
我揣着钱,直奔供销社。
买了五十斤白面,两斤五花肉。
趁着夜色,我回到了家。
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
何秀抱着思思,缩在炕角发抖。
见我回来,她赶紧迎上来。
当家的,你没被狼吃了?
我没说话,把肉和面放在桌上。
去,烧水,包饺子。
何秀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哪来的白面?
别管哪来的,吃。
半小时后,热气腾腾的饺子出锅了。
思思狼吞虎咽,烫得直哈气。
何秀吃着吃着,眼泪掉进碗里。
我摸摸她的头:以后,天天吃。
第二天一早。
门又被砸响了。
陈铮!滚出来!
今天拿不出粮食,就扒你的房!
奶奶和大伯带着几个本家,气势汹汹。
我端着碗饺子,慢悠悠地走出去。
扒房?先看看这是什么。
我把半扇猪肉和几袋白面扔在院子里。
奶奶和大伯眼睛都直了。
哎哟!这么多肉!这么多面!
奶奶扑上去就要抱。
我一脚踩在肉上。
想拿?拿钱来买。
你个败家子,哪偷来的?
大伯眼珠一转,肯定是偷集体的!
走,去公社告他去!
我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看清楚了,这是药材站的收购单。
这肉和面,是我用野山参合法换的。
其实这是昨晚老黄给我开的代售证明。
上面盖着县城药材站的公章。
奶奶和大伯傻眼了。
这年代,有公章就是铁证。
这……这不可能!
大伯结结巴巴,不敢再叫唤。
我挥挥手:滚,别脏了我的院子。
看着他们灰溜溜的背影。
我转身回屋,准备收拾面粉。
刚倒出一点白面,我眉头一皱。
面里怎么有细小的沙粒?
我抓了一把,搓了搓。
不仅是沙子,还有发霉的碎屑。
这白面,被人掉包了?
我猛地看向门外。
刚才在院子里,谁离那袋面最近?
是大伯!
他刚才扑上去抱肉的时候,手在面袋上摸了一把。
好手段啊。
这是想毁了我的口粮,逼我低头。
我捏紧了拳头,指关节咔咔作响。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我狠了。
4
我抓起一把掺了沙子的白面。
冷笑一声,直接端到了奶奶家院子。
奶奶,这面里怎么有沙子啊?
奶奶正磕着瓜子,眼皮都不抬。
供销社的东西,能有假?
那是你命不好,买到了次品。
我盯着她的眼睛,没说话。
转头看向躲在门后的赖子。
赖子眼神闪躲,不敢看我。
我瞬间明白了。
昨晚赖子去公社告状没成。
今天一早,他肯定和奶奶串通。
趁我不注意,把面袋划破,掺了沙子。
想恶心我,逼我低头认输。
行,次品。
我把面盆砸在地上,白面洒了一地。
既然不要了,那就喂狗。
我转身就走。
赖子在背后阴阳怪气。
穷酸样,吃白面还挑三拣四。
有本事你明天再买一袋啊!
我没理他,回家开始干活。
我在院子门口和柴房周围。
悄悄挖了几个半尺深的坑。
坑底插满了削尖的竹签子。
上面盖上枯草和浮土。
这是赶山人抓野猪的地夹子。
对付人,一样好使。
下午,院门被一脚踹开。
赖子带着三个流里流气的混混。
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陈铮!把卖人参的钱交出来!
赖子手里拎着根铁棍,嚣张跋扈。
公社说了,那参是集体的!
你私吞了,就是挖社会主义墙角!
我坐在院子里的木墩上,没动。
钱在屋里桌上。
我指了指正房的窗户。
赖子眼睛一亮,推开混混就往里冲。
算你小子识相!
砰!
一声闷响。
赖子惨叫一声,直接掉进了坑里。
尖锐的竹签扎穿了他的鞋底。
虽然没有伤到脚心,但也卡得死死的。
他疼得龇牙咧嘴,满头大汗。
哎哟!我的脚!陈铮你暗算我!
另外三个混混吓傻了。
想上前拉他,又怕掉进坑里。
我站起身,慢悠悠地走过去。
手里把玩着那把生锈的柴刀。
赖子,私闯民宅,抢劫财物。
这罪名,够你进去踩几年缝纫机了。
赖子脸色惨白,拼命挣扎。
铮哥!我错了!我是闹着玩的!
放我出去,我赔你钱!
我蹲下身,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
赔钱?你拿什么赔?
把你家里那两只下蛋的老母鸡拿来。
不然,我这就去叫民兵连长。
赖子咬了咬牙,只能认栽。
让混混跑回家,把两只老母鸡抱来。
我接过鸡,一脚把枯草踢开。
滚。
赖子拔出脚,一瘸一拐地逃了。
临走时,他死死盯着后山的方向。
陈铮,你别得意!
鬼见愁深处有百年何首乌!
有本事你去拿,看你能不能活着出来!
我擦着柴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百年何首乌?
这孙子,倒是给我指了条明路。
明天,我就去会会这鬼见愁。
5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
我背起竹篓,带上柴刀和火药枪。
何秀给我塞了两个热乎的窝头。
当家的,早点回来。
我摸摸她的头,转身走进风雪。
这次,我要直奔鬼见愁深处。
赖子说的那株百年何首乌,我必须拿到。
那是发家致富的关键。
越往深处走,雪越厚。
树木遮天蔽日,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脸。
我凭着前世的记忆,小心翼翼地前行。
突然,我闻到一股奇异的药香。
顺着香味找去,在一处背风的岩壁下。
我发现了一大片罕见的紫灵芝。
旁边,一株粗壮的老藤盘根错节。
扒开积雪,正是那株百年何首乌!
我心跳狂飙,赶紧拿出工具挖掘。
这可是无价之宝,能换回一条命。
刚把何首乌装进背篓。
天色骤变,狂风卷着暴雪呼啸而来。
气温瞬间降到了冰点以下。
更糟的是,远处的树林里传来几声狼嚎。
呜——
幽绿的眼睛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是狼群!
我握紧火药枪,手心全是冷汗。
这年代的火药枪,威力有限。
对付一只还行,对付一群够呛。
狼群慢慢逼近,把我包围在中间。
领头的头狼体型巨大,眼神凶狠。
我深吸一口气,举起枪。
砰!
枪声在雪林中回荡。
头狼惨叫一声,腿上中了一枪。
狼群被火药味和枪声震慑,暂时退后。
我趁机点燃提前准备好的火折子。
扔向旁边堆好的干柴和火药包。
轰!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狼群最怕火,吓得四散奔逃。
我趁机往山下跑。
雪太深,视线模糊。
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滚下陡坡。
咔嚓!
右脚踝传来一阵剧痛。
我扭伤了脚,钻心地疼。
我咬着牙,拖着伤腿在雪地里爬。
雪水浸透了棉裤,冻得像铁片一样硬。
每爬一步,脚踝都像被针扎一样疼。 不能死在这里。
前世我在老林子里摸爬滚打了四十年。
从学徒到“山神”,我吃过树皮,睡过狼窝,身上留着十几道疤。
那些赶山的绝活,听风辨位、认药寻参,早就刻进了骨头里。
老天让我带着这身本事回来,不是为了让我死在雪坑里的。
何秀和思思还在家等我吃饺子。
我猛地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继续往前爬。
不知爬了多久,我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醒来时,发现身边躺着一个人。
是个穿着破羊皮袄的猎人。
他浑身是雪,已经冻僵了。
我摸了摸他的鼻息,还有微弱的气。
我把自己身上的棉袄脱下来盖在他身上。
又用雪搓他的手脚,帮他恢复体温。
过了好半天,他终于咳出一口气。
睁开眼,眼神锐利如鹰。
兄弟,谢了。
他声音沙哑,却透着股狠劲。
我问他:你是哪部分的?
他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证件。
县城国营药厂,采购员,赵建国。
我愣住了。
药厂采购员?
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
我摸了摸背篓里的何首乌,笑了。
这一趟,值了。
6
赵建国腿脚也不利索。
我们俩互相搀扶着,总算走出了大山。
来到公社大院时,天已经大亮。
赵建国拍着我的肩膀。
兄弟,今天多亏了你。
走,跟我去收购站,那株何首乌我收了。
我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不少。
有药厂的人作证,这药材就合法了。
刚走到收购站门口。
一个穿着绿军大衣的男人挡住了去路。
是大队长的儿子,赵强。
这孙子在村里横行霸道,是个十足的村霸。
前世,他仗着老子的权势,没少欺负人。
他还一直觊我媳妇何秀的美色。
赵强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像看贼一样。
陈铮,你不在家待着,跑公社干嘛?
手里拿的什么?黑乎乎的。
他一把揪住我的竹篓带子。
让我看看!是不是又去偷集体的东西了!
我冷冷地拍开他的手。
赵强,放尊重。
这是我自己在山上挖的药材。
赵强冷笑一声,猛地提高音量。
大家快来看啊!
陈铮又去倒买倒卖了!
他私挖国家药材,这是投机倒把!
几个公社干事闻声围了过来。
其中一个干事皱着眉头看我。
陈铮,你有公社的采药证明吗?
我摇了摇头。
进山太急,根本没来得及开证明。
赵强得意地笑了。
没证明就是偷!
来人,把他给我扣起来!
药材没收,人送去劳改队!
两个民兵上前,就要扭我的胳膊。
我握紧了拳头,准备反抗。
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住手!
一声暴喝从身后传来。
赵建国一瘸一拐地走上前。
他一把推开民兵,挡在我面前。
谁敢动他?
赵强愣了一下,随即认出赵建国。
赵……赵同志,您怎么在这?
赵建国冷哼一声,掏出工作证。
我是县国营药厂的采购员。
陈铮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供货商。
赵强的脸瞬间白了。
他结结巴巴地说:可……他没证明啊。
赵建国瞪了他一眼。
没证明怎么了?
他挖的药材,药厂特批收购!
谁敢抓他,就是跟我赵建国过不去!
干事们见状,赶紧赔笑脸。
误会,都是误会。
赵建国转头看向我。
兄弟,那株何首乌,药厂出五百块收。
另外,这是你的特批采购证。
他塞给我一沓钱和一张盖着红章的纸。
我接过钱,心里五味杂陈。
五百块,在当年能盖几间大瓦房了。
赵强站在一旁,脸绿得像菜叶。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阴毒。
陈铮,你别得意。
你媳妇何秀成分不好,是黑五类家属。
我倒要看看,你能护她到什么时候。
说完,他转身灰溜溜地走了。
我攥紧了手里的特批证。
这孙子,这是要在何秀身上做文章啊。
7
我拿着五百块钱和特批证回了村。
先去供销社,给何秀和思思扯了新布。
又买了两斤红糖,几尺棉花。
回家连夜赶制了两件厚实的黑棉袄。
思思穿上新棉袄,在炕上蹦来蹦去。
爹,我不冷了!
何秀摸着新衣服,眼眶又红了。
当家的,这得花多少钱啊。
我笑着揉揉她的头发。
只要你们娘俩暖和,花多少都值。
正说着,院门被猛地推开。
赵强带着几个村干部走了进来。
他脸上挂着阴险的笑。
陈铮,听说你发财了?
哪来的钱?是不是偷了集体的?
我脸色一沉,挡在妻女身前。
赵强,说话要讲证据。
我的钱是县药厂给的药材款。
赵强冷笑一声,提高嗓门。
大家快来看啊!
陈铮私卖国家药材,发了横财!
他媳妇何秀是黑五类家属,肯定是他俩合谋!
村里一些不明真相的村民围了过来。
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怀疑和嫉妒。
就是,穷光蛋哪来那么多钱。
肯定是偷了大队的东西。
赵强趁机煽风点火。
这种挖社会主义墙角的人,必须批斗!
把何秀也拉出来,一起教育教育!
几个村干部被赵强忽悠,上前就要抓人。
何秀吓得脸色惨白,死死抱住思思。
当家的,我不连累你……
我一把将她护在身后,眼神冷冽。
谁敢动她,我跟他拼命。
第二天,大队部院子里。
赵强组织了一场批斗会。
何秀被推上台,低着头,浑身发抖。
赵强站在高台上,唾沫横飞。
陈铮,你私挖国家药材,罪大恶极!
今天必须给你个教训!
村民们群情激愤,跟着起哄。
我站在台下,冷冷地看着他表演。
等他喊累了,我才慢悠悠地走上台。
赵强,你口口声声说我偷国家药材。
那这封信,你怎么解释?
我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大队长。
这是县药厂赵采购员,亲自给我写的表扬信。
大队长拆开信,念了出来。
陈铮同志,在特殊时期,为药厂提供珍贵药材……
特颁发特殊贡献奖状,以资鼓励……
全场瞬间安静了。
赵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这……这肯定是假的!
我冷笑一声,又掏出一张红彤彤的奖状。
这是公社主任亲自盖章的。
上面写着,我是村里的致富能手。
大队长接过奖状,看了看公章,态度大变。
哎呀,陈铮,你这是给大队争光啊!
赵强,你搞什么名堂?还不快道歉!
赵强咬着牙,死死盯着我。
他知道,这次他又输了。
他灰溜溜地下了台,人群也散了。
我扶着何秀回家,心里却不敢大意。
赵强这种人,睚眦必报。
明面上斗不过我,肯定会来阴的。
果然,当天晚上。
我起夜时,看到赵强家亮着灯。
他正趴在桌子上,奋笔疾书。
我悄悄靠近窗户,往里看了一眼。
他在写信。
信封上写着:县革委会 收。
我眯起眼睛,心里有了猜测。
这孙子,肯定是去县里告我的黑状了。
他告我什么?
药材是偷国家的?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特批证,冷笑一声。
想搞死我,你还嫩了点。
8
几天后,公社的大喇叭响了。
传达了上面的新精神。
允许社员承包荒山,发展副业。
我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乐开了花。
前世我就是靠这个政策发家的。
我立刻找到大队书记,提出承包后山。
书记抽着旱烟,一脸不可思议。
陈铮,后山那是鬼见愁啊!
连草都不长,你承包它干啥?
我递上一根大前门,笑着解释。
书记,我想在那种药材。
政策允许,我还能给大队交承包费。
书记眼睛一亮,拍板同意了。
我拿着承包合同回村。
村民们看我的眼神像看傻子。
陈铮疯了吧?在鬼见愁种药材?
那地方连野兔都不去,能种出啥?
奶奶更是逢人就嘲笑。
我大孙子就是败家!
把好好的地荒着,去种石头!
我没理会这些闲言碎语。
带着何秀,起早贪黑地上山。
清理杂草,翻土,播种。
何秀没有半句怨言,默默跟着我干。
半个月后,荒山上冒出了绿芽。
我种的是耐旱的中药材,黄芩和柴胡。
看着满山的绿意,我心里踏实了。
但树大招风。
赵强和奶奶眼红得发狂。
他们觉得我肯定在山上种了摇钱树。
一天夜里,我睡得正香。
突然听到后山传来一声脆响。
那是我在山腰绑的铜铃铛。
赶山人听风辨位,这招最管用。
有人上山搞破坏了!
我立刻翻身下炕,拿起柴刀。
何秀惊醒,拉住我的衣角。
当家的,小心点。
我拍拍她的手,摸黑往后山跑。
月光下,我看到一个黑影。
正拿着锄头,疯狂地刨我的药苗。
嘴里还骂骂咧咧。
让你种!让你发财!
我悄悄摸过去,一脚在那人屁股上。
啊!
那人惨叫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按在地上。
“大半夜的,偷我的苗?”
借着月光,我看清了那张脸。
是我亲大伯,陈大强! 他满脸是土,眼神惊恐,浑身抖得像筛糠。
“老二……是我,大伯啊。”
他结结巴巴地求饶。 看着这张脸,我心里一阵发寒。
前世,我爹死得早。
是大伯一家霸占了我家那两间瓦房,把我们娘仨赶到漏风的茅草屋。
小时候我饿得偷了大伯家一个红薯,被他打断了两根肋骨。
我曾以为,血浓于水,等我长大了,能赚钱了,他们会对我好点。
可他们只把我当牛马,当吸血的垫脚石。
“是赵强让我来的。”
大伯还在狡辩,“他说只要毁了你的苗,就分我一半钱。”
我气极反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亲大伯,为了五块钱,大半夜来刨亲侄子的命根子。
这血缘,真他妈比纸还薄。
赵强给了你多少?
五……五块钱。
我冷笑一声,把他绑在树上。
五块钱,你就卖了你侄子?
第二天一早,我把大伯交给了大队部。
当着全村人的面,我拿出了承包合同。
破坏承包地,按村规民约,赔偿十倍!
我的药苗,一株一毛,他刨了五十株。
赔我五十块,少一分都不行!
奶奶赶来撒泼打滚。
陈铮你个白眼狼!连大伯都告!
我冷冷地看着她。
他偷我的东西,就该赔。
不赔,我就送他去公社劳改。
最后,奶奶砸锅卖铁,凑了五十块钱。
大伯被大队长狠狠骂了一顿。
赵强在人群里,脸色铁青。
他知道,这招又没奏效。
但他没放弃,眼神更加阴毒。
9
天旱了半个月,滴雨未下。
后山的药材苗开始打蔫。
我带着何秀,每天挑水浇地。
可这无异于杯水车薪。
更糟的是,村里没人敢来帮忙了。
赵强放话了,谁敢来给我干活。
年底分粮,就扣谁家的工分。
村民们怕被穿小鞋,都躲得远远的。
我站在山腰,看着干裂的土地。
心里盘算着对策。
突然,我注意到山脚下的溪流。
水流变得异常细小。
我顺着溪流往上游走。
翻过两道山梁,眼前的景象让我火冒三丈。
赵强带着几个本家,正往溪水里扔石头。
他们用泥巴和石块,硬生生截断了水源!
赵强!你干什么!
我怒吼一声,冲下山坡。
赵强拍了拍手上的泥,满脸得意。
陈铮,这水是大队的。
我带人修水坝,灌溉大队的旱地。
你承包的荒山,自己想办法去。
他身后的几个本家跟着起哄。
就是,公家的水,凭啥给你用!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这孙子,这是要绝我的后路。
药材没水,几天就会旱死。
几十块钱的投入,全得打水漂。
你把水放了。
我咬着牙,一字一顿。
赵强冷笑一声:做梦。
有本事,你去公社告我啊。
说完,他带着人大摇大摆地走了。
我站在干涸的河床边,深吸一口气。
告他?没用。
大队长的儿子,公社也得给几分薄面。
硬拼?更不行。
我闭上眼睛,回忆前世的水利图纸。
这后山的地形,我早就摸透了。
上游截流,下游自然没水。
但在这座山的背面,有一条地下暗河!
我立刻跑回家,拿起铁锹和镐头。
何秀看我急匆匆的,赶紧跟上。
当家的,去哪?
去后山背面,挖渠引水!
我带着她,绕到后山的另一侧。
那里有一处低洼的沼泽地。
前世我知道,下面就是暗河的出口。
我们夫妻俩挥汗如雨,拼命挖土。
从白天挖到黑夜,双手磨出了血泡。
终于,在挖到两米深的时候。
哗啦!
一股清澈的地下水涌了出来。
我大喜过望,赶紧顺着地势挖沟。
引着这股水,绕过山头,流向我的药材地。
第二天清晨。
赵强带着人来看我的笑话。
以为我的药材苗全旱死了。
可走到山脚,他傻眼了。
我的药材地不仅绿油油的。
水流还顺着沟渠,流进了村里的旱地!
村民们正拿着水桶,欢天喜地地接水。
这……这哪来的水?
赵强结结巴巴,满脸不可思议。
我扛着铁锹,慢悠悠地走过去。
赵强,你截了地表水。
我挖了地下水。
这水,现在是我陈铮引来的。
我转头看向村民们。
大家随便用,管够!
村民们欢呼雀跃,把我围在中间。
陈铮,你真是活菩萨啊!
多亏了你,今年的庄稼有救了!
赵强站在原地,像个跳梁小丑。
没人理他,没人看他。
他彻底被孤立了。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像淬了毒。
陈铮,你别高兴得太早。
后山深处有九死还魂草。
你挖了暗河,肯定惊动了山神。
我看你能不能活着把草拿出来!
我冷笑一声,没理会他的疯言疯语。
但心里却是一动。
九死还魂草?
这孙子,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难道,他也在打那株草的主意?
10
挖通暗河后,我往深山更深处探索。
在一处隐蔽的悬崖石缝里。
我发现了一株奇异的植物。
叶片如羽毛,根茎赤红如血。
散发着淡淡的异香。
我瞳孔猛地一缩。
九死还魂草!
传说中的救命神药,价值连城!
我小心翼翼地将它挖出,包好。
刚准备下山,突然听到山下传来嘈杂声。
我趴在草丛里往下看。
赵强带着十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
正气势汹汹地往我的药材基地冲。
他们手里拿着火把和煤油。
陈铮那小子不在,正好!
赵强恶狠狠地骂道。
把这破基地给我烧了!
看他还拿什么发财!
我心头火起。
这孙子,这是要断我的根啊!
我悄悄摸下山,绕到他们必经之路上。
这片林子,我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
赶山人的陷阱,可不是闹着玩的。
第一个混混刚踏入草丛。
嗖!
一根削尖的木桩从地下弹起。
直接扎穿了他的鞋底。
哎哟!我的脚!
混混惨叫着倒下。
其他人吓了一跳,停下脚步。
别怕!给我往前冲!
赵强挥舞着铁棍,带头往前跑。
扑通!
他一脚踩空,掉进了我挖的泥坑里。
坑里全是烂泥和粪便。
臭气熏天,直接糊了他一脸。
呸!呸!陈铮你个王八蛋!
混混们见状,吓得不敢乱动。
我趁机从树上跳下。
手里拿着自制的烟雾弹硫磺和木炭混合。
砰!
扔在他们中间,浓烟滚滚。
鬼啊!有鬼啊!
混混们吓得抱头鼠窜,火把掉了一地。
赵强从泥坑里爬出来。
满脸污泥,像个小丑。
他彻底疯了,举起手里的火把。
陈铮!我跟你拼了!
他直奔我的药材仓库。
那里堆满了刚收的药材和干柴。
只要一把火,我的心血就全毁了。
住手!
我怒吼着冲过去。
但距离太远,来不及了。
赵强狞笑着,把火把扔向仓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不许动!放下火把!
几声暴喝从树林外传来。
几道手电筒的光束直射过来。
刺得赵强睁不开眼。
一群穿着公安制服的人冲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县药厂的赵建国。
还有公社的公安所长。
赵建国一把按住赵强的肩膀。
好小子,终于让我抓到了!
你涉嫌抢劫、破坏生产,被捕了!
赵强吓得瘫软在地,火把掉在脚边。
公安们迅速控制了现场。
我长舒一口气,走上前。
赵建国拍拍我的肩膀。
兄弟,多亏你提前报信。
我们蹲守了三天,终于抓了现行。
原来,我早就料到赵强会来这一手。
提前让何秀去公社报了警。
赵强被戴上手铐,押上警车。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绝望。
陈铮……你狠……
我冷冷地看着他。
这只是个开始。
你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算清楚。
11
赵强被警车拉走,村里炸了锅。
奶奶和大伯却觉得事不关己。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堵在我家门口。
老二啊,强子可是你堂哥。
你赶紧去公社求求情,把他捞出来。
奶奶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大伯也在一旁帮腔。
是啊,打断骨头连着筋。
你总不能看着亲侄子坐牢吧?
我坐在院子里,慢悠悠地喝着茶。
捞他?他犯了法,凭什么捞?
奶奶一听,立马撒泼打滚。
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当年你爹死得早,是我们家养的你!
现在你发达了,就不认亲戚了?
我冷笑一声,放下茶碗。
养我?你们偷我家的口粮时,怎么不说养我?
你们逼我媳妇喝农药时,怎么不说亲戚?
奶奶被我怼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
就在这时,村口传来了吉普车的声音。
两名公安同志大步走进院子。
谁是陈刘氏?谁是陈大强?
奶奶和大伯愣住了。
我……我是。奶奶颤巍巍地站起来。
公安同志掏出证件和逮捕令。
有人举报你们偷卖集体粮食,数额巨大。
还有破坏他人承包地,造成严重经济损失。
跟我们走一趟吧。
大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不是我干的!是强子让我干的!
我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
赵强在局子里,为了争取宽大处理。
把你们偷卖粮食、合谋破坏基地的事,全招了。
这是他的供词,上面有他的红手印。
奶奶彻底瘫软了,嚎啕大哭。
老二啊!你救救我们吧!
我们可是你亲奶奶和亲大伯啊!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冰冷。
当初你们逼死我妻女的时候,想过我是亲人吗?
现在知道求我了?晚了。
公安同志拿出算盘和账本。
陈铮同志,这是他们需要赔偿你的损失清单。
共计三百五十元,少一分都不行。
我接过清单,直接扔在奶奶面前。
赔钱,或者进去踩缝纫机,自己选。
大伯咬了咬牙,从鞋垫底下抠出攒了一辈子的私房钱。
奶奶也翻箱倒柜,凑齐了钱。
公安同志清点完毕,给他们戴上了手铐。
看着他们被押上吉普车,我长舒了一口气。
这帮吸血虫,终于彻底清理干净了。
我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12
时光荏苒,转眼到了1985年。
后山的荒坡,早已变成了郁郁葱葱的药材基地。
黄芩、柴胡、丹参,漫山遍野。
我成了全县第一个名副其实的万元户。
县里还给我发了大红花和奖状。
曾经的破茅草房,早就推倒了。
取而代之的,是宽敞明亮的青砖大瓦房。
院子里种满了花草,还有一口压水井。
何秀穿着的确良的碎花裙子,正在院子里洗衣服。
她脸色红润,早就不是当年那个面黄肌瘦的女人了。
她现在是药材基地的正式会计,管着几十号人。
爹!我回来啦!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
十岁的思思背着新书包,蹦蹦跳跳地跑进来。
她扎着两个羊角辫,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思思现在在镇中心小学读书,成绩名列前茅。
思思,快洗手,准备吃饭了。
何秀擦干手,笑着迎上去。
我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红烧肉走出厨房。
今天爹去县城卖了药材,特意买的五花肉。
咱们今天吃顿好的!
一家三口围坐在圆桌旁。
思思夹起一块最大的肉,放进何秀碗里。
妈,你辛苦了,你吃。
何秀眼眶微红,又把肉夹回思思碗里。
你正在长身体,你吃。
我看着她们娘俩,笑着把肉分给她们。
都吃,咱们家现在不缺肉。
饭后,我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
何秀在灯下核对账本,思思在写作业。
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药草的清香。
我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那是前世,我孤独终老时,唯一的全家福。
照片上,妻女的笑容依旧灿烂。
我轻轻抚摸着照片,眼眶有些湿润。
前世我窝囊了一辈子,害得她们惨死。
这一世,我拼了命地把她们护在身后。
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我释然地笑了。
正如汪曾祺先生所言: 家人闲坐,灯火可亲。
这世间万千繁华, 都不及此刻,妻女在侧,岁月安稳。
陈铮,你终于做到了。
抓住了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全书完】
作者:旧梦墨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