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野，一个平平无奇的F级废物回收者。
别人打丧尸爆晶核，我负责捡他们不要的垃圾。
本以为末世已经够惨了，没想到女朋友和好兄弟还能给我整个大的。
他们把我锁进废弃实验基地，自己带着药品跑路了。
门外是几百只嗷嗷待哺的丧尸，门里连包方便面都没有。
我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狗带了。
万万没想到，这里没有吃的，垃圾倒是管够。
更离谱的是，我随手把两块废晶核往一起一搓……
嘿！
它俩居然合体了？
第一章 兄弟，我先狗带了
我叫林野。
一个平平无奇的末世幸存者。
我的异能叫废物回收，F级。
别人挥手放火，我挥手收废品。别人猎杀丧尸，我蹲在地上捡用过的晶核。
以前我觉得，这辈子最惨的事，就是大学毕业进入社会，老板说我们是家人，发工资的时候又变成了陌生人。
后来末世来了。
我才知道，老板至少没有把我扔给丧尸。
十分钟前，我的女朋友苏晴和好兄弟赵凯就这么干了。
我们三个来北岭生物研究基地找药。苏晴说她弟弟发烧，基地里可能有抗感染药。赵凯说他认识路。于是我背着三个包，跟他们钻进了封锁区。
药倒是找到了，可刚要撤离，就撞上了尸潮。
走廊尽头的铁门被撞得砰砰直响。赵凯推开逃生通道，冲我喊：“林野！去那边敲铁门，把丧尸引开！”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苏晴已经把我往走廊里推。
“你拖住它们，我们去找人救你。”
她说话时没有看我，眼睛只盯着门外那辆越野车。
我拽住她的袖子：“一起走，后门还能通——”
赵凯一脚把我踹进旁边的观察室。
咣当！
门从外面锁上。
他隔着玻璃冲我笑：“兄弟，别怪我。你那破能力，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苏晴站在他身后，拎着我一直背着的包，临走还不忘把我东西带走。
“林野，你人好，下辈子别这么傻了。”
这两人跑了。
玻璃外面，第一只丧尸已经扑上来。
我猛地后退，撞翻一架金属推车。十几枚灰白色的废晶核撒了一地。
我的异能很争气，自动感应到了废物。
【可回收：枯竭晶核，剩余能量0.03。】
我看了看那只正在啃玻璃的丧尸，又看了看晶核。
很好。死前还给我发了三分钱工资。
我一边骂赵凯，一边扒着通风管往里爬。玻璃碎裂那刻，我刚好把脚缩进去。
鞋掉了，我光着一只脚，跌进隔壁实验室。
门上写着四个字：高危禁入。
“谢谢提醒。”我把门反锁，“下次早点写。”
这间实验室没有食物。别说方便面，连半包盐都没有。
但有废晶核，成箱的；坏掉的仪器，满墙的；还有几架柜子，贴着“报废样本”的封条。
这地方对于正常人来说是坟场。
对于我这种捡垃圾的来说，简直是年终奖发放现场。
前提是，我能活到领奖。
我靠回收废晶核里残余的能量，勉强压住饥饿和疲惫。外面的撞门声从白天响到黑夜，饮水机里只有一股铁锈味。
到第二天，我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我攥着两枚废晶核，想再榨点能量出来。
谁知两枚晶核刚碰上，掌心突然发烫。
一道细细的蓝光，把它们粘成了一块。
我愣了。
“不是，哥们儿。”
“你俩这是……自己谈上了？”
第二章 垃圾里也有春天
蓝光散去，我手里多了一枚拇指大的透明晶体。
【未知复合物。】
我翻来覆去地看。
两枚报废晶核，回收不出一口气，拼在一起却有了新东西。
我突然精神了。
这是饿出幻觉了，还是我这废柴异能学会加班了？
我又拿两枚晶核试。
啪。
变成了灰。
再试。
噗。
冒出一股黑烟。
第三次，我掌心一痛，两块碎晶直接炸开，差点把手指崩掉。
我捂着手蹲在桌子下，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只用废物回收提取能量。
这活儿不是没有前途，瞎整容易狗带啊。
可那枚透明晶体还在发光。
我不甘心，开始翻实验台。抽屉里有断掉的探针、烧坏的电路板、报废的能量适配器。最里面一只防爆盒内，装着一枚黑色智能体，有点像耳机。
芯片下面压着张纸。
“异能结构复合研究。负责人：顾闻山。”
后面的字被血浸没了。
我看不懂研究报告，却看得懂“已报废”三个字。
职业病犯了。
我把智能体拿在手里，刚想试着回收，透明晶体忽然贴了上去。
滋啦——
蓝光包裹着智能体，突然传出了一个声音【能源接入。】
【研究辅助智脑重启中。】
我立刻站直。
“智脑？系统！这不是科幻小说里才有的吗？话说丧尸也是吧？”
【准确地说，我是异能研究辅助智脑，编号零零七。请将我佩戴在耳朵上】
我立马照办“你能给我一把神器吗？”
【不能。】
“发新手大礼包？”
【没有。】
“签到送十连抽？”
【您可能需要心理咨询。】
我差点把它扔回垃圾桶。
智脑零零七号却忽然说：【检测到废物回收天赋。已匹配顾闻山博士历史研究记录。】
屏幕跳出一行字。
“废物回收能有什么可研究的？只有提取残余能量有点用，也只限于不让我饿死。”
【废物回收：非低阶能量提取能力。其核心特性为废弃物结构拆解与复合。】
我盯着屏幕。
“说人话。”
【别人眼里的垃圾，是您的原材料。】
这句我爱听。
紧接着，它又弹出一份资料。
【复合实验记录：三万四千六百二十一组。已验证配方：一百九十七组。】
我看看满屋子报废材料，再看看那行数字。
“你意思是，你有答案？”
【有部分答案。未验证配方仍有风险。】
“那你以前主人呢？”
屏幕顿了顿。
【失联。】
我没再问。
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撞击。实验室铁门向里凸起一块，螺丝崩到了桌上。
智脑七号立即提示：【检测到危险。建议制造基础强化剂。】
屏幕上跳出材料清单。
废晶核两枚、失效的肌体修复液一支、实验级催化片一块。
都在这屋里。
我抓起材料，手掌一合。
这一次，红光闪过，我掌心出现一坨黑色不明物。
【催化片拿错型号。】
我举着那块东西：“你不是说有配方就能成功吗？”
【正确配方需要正确材料。】
我指着柜子：“那你倒是告诉我是哪一个啊！”
【标签为手写，字迹模糊。】
我凑过去一看，顾博士那手字，确实像八只螃蟹同时逃命。
我赶紧换了片催化材料。这一次七号把所有型号都核对完了，还特地在屏幕上画了个绿色的对勾。
蓝光亮起。
这一次，没有爆炸。
一支淡金色的药剂落进我的手心。
我激动得险些哭出来。
我捡了三年垃圾，第一次捡出了说明书。
只是说明书最后写着一行小字。
【首次使用可能出现剧烈生理反应。】
下一秒，铁门又凹下去一块。
我拧开瓶盖。
“剧烈就剧烈吧。”
“总比死了强。”
第三章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药剂入口，味道很熟悉。
像过期的板蓝根兑了机油。
我刚想吐，浑身肌肉猛地一紧。
“啊——！”
我趴在地上，疼得直打滚，额头的汗砸在地板上。像有人把我的骨头一根根拆开，又装回去。
我咬着衣袖，硬是没喊第二声。
不是我多硬气。
是外面的丧尸听见声音，撞门撞得更起劲了。
几分钟后，痛感退去。
我撑着桌子起身，一不小心把半张实验台掰了下来。
我跟桌角面面相觑。
“七号。”
【在。】
“我是不是把公物弄坏了？”
【基地已报废三年。】
“哦，那我放心了。”
我试着拎起刚才推不动的器材箱，轻得像空纸盒。
腿也有劲了。原来走十步喘两口，现在我绕实验室跑了三圈，气都不带变的。
可门外的撞击声提醒我，力气大不代表牙齿硬。
【建议进行防护装备复合。】
我抬头看着仓库里的废钛合金支架、破损防护服和高分子隔离膜。
“这些能做盔甲？”
【已匹配已验证配方：轻型复合装甲，可以防御普通攻击。】
“什么等级？”
【等级为幸存者后设评价，本数据库未采用。】
“别说学术名词。能挡丧尸吗？”
【普通感染体的啃咬，无法穿透主防护层。】
“这不就完了！”
我抓起材料开始复合。
两分钟后，一套灰银色的装甲铺在桌上。护颈、护腕、手套、护腿，连接处用柔性材料封住，穿起来居然不重。
我照着实验室碎掉一半的镜子看了看。
过去我像个收废品的。
现在我像开了机甲专卖店。
唯一的问题是头盔有点大。
【尺寸可调整。】
“早说啊！”
【您没问。】
我开始怀疑顾博士当年是不是被这玩意儿气走的。
铁门终于被撞穿。
一只穿着白大褂的丧尸挤了进来，后面跟着十几只，嗓子里全是饿了三天的咕噜声。
我握着一根金属棍，深吸口气。
“各位，午饭时间 早就结束了，现在让我送你们上路。”
最前面的丧尸扑过来，一口咬在我肩膀上。
嘎嘣。
掉下两颗牙。
丧尸愣了。
我也愣了。
然后我抡起金属棍，把它拍到了墙上。
【普通感染体，已失去行动能力。】
后面几只一起扑上来，咬胳膊的咬胳膊，啃腿的啃腿。我顶着它们往门外走，感觉自己穿着装甲挤早高峰地铁。
“借过，借过！”
“不许插队！”
一只丧尸挂在我背后不撒嘴。
“这位大哥，车到站了！”
我反手把它甩进器材柜。
砰！
柜门连着墙皮掉了一片。
但我刚冲出实验区，七号的声音突然变尖。
【警告。前方存在高能感染体。】
走廊尽头，一只两米多高的丧尸缓缓抬头。
它手里拖着半截防爆门。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新出炉的装甲。
“你刚才说普通丧尸咬不动，对吧？”
【是。】
“那这只呢？”
【建议不要让它碰到你。】
“……”
你们人工智能说话都这么有分寸吗？
第四章 我的装备，有售后吗
巨型丧尸冲过来时，我只来得及举起金属棍。
咔嚓。
棍子弯了。
我整个人飞进一间档案室，后背砸翻三排柜子。胸口的装甲留下一道深痕，智脑的红光在我面前闪烁。
【胸甲受损百分之三十七。】
我爬起来，吐了口灰。
“售后呢？”
【本产品由您自行制造。】
“那我投诉我自己呗！”
巨型丧尸撞穿门框，挥爪抓向我的脖子。
我贴地滚开，脖颈护片被划出一道火星。
普通丧尸啃不动的装甲，在它面前跟饼干差不多。
我知道，光靠这套衣服冲不过去。
七号却突然提醒：【目标体内存在完整变异晶核。可作为高级复合材料。】
“你是说，打死它就发财？”
【是。】
“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此前您正在逃命。】
我盯住墙边的废弃液压拆解台，突然有了主意。
刚才翻资料时，屏幕上有个配方我嫌土，没点开。
【冲击强化拳套：损坏液压组件、废晶核、耐冲击合金。】
这三样，档案室里全有。
我一边绕着柜子跑，一边从拆解台扯出液压缸。巨型丧尸追得太急，一拳打碎两排柜子，碎纸满天飞。
我捞起晶核和合金板，掌心按在一起。
蓝光闪过。
一只黑漆漆的金属拳套扣上右手。
【冲击拳套复合完成。储能一次。】
“一次？”
【废弃晶核不足以支持连续充能。】
我看看拳套，再看看怪物。
行，一次就一次。
穷人的装备，主打一个把钱花在刀刃上。
我故意朝它喊：“嘿！大块头！”
巨型丧尸扑来。
我没躲远，而是踩着倒下的柜子跃起，借着强化过的腿力，正面迎向它。
它的爪子擦过我肩膀，撕下半片护甲。
我右拳砸进它张开的嘴。
轰！
整条走廊一震。
巨型丧尸的脑袋撞穿背后墙壁，庞大的身体抽搐两下，不动了。
拳套也冒出黑烟。
【冲击能量耗尽。】
我握着拳，半天没缓过气。
不是吓的。
是刚才太用力，胳膊麻了。
“七号，成功了吗？”
【目标已死亡。】
我松了口气，蹲下去挖出它脑中的深红晶核。
这颗晶核，比我以前捡过的所有晶核加起来都值钱。
我捧着它，忽然想起三天前，赵凯笑我一辈子只能在垃圾堆里刨食。
他说得没错。
我确实还在垃圾堆里刨。
只不过这次，刨出来的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
七号给我指出了一条维修通道。沿路我又捡了几包失效药剂和报废晶核，把破损装甲修补好。
走出基地时，天已经黑了。
走了很久，终于看到远处幸存者营地的灯光。
【扫描到关于你的对话，要听吗？】
“当然，这个基地里，能谈论我的，只有那两个人了。”
智脑耳机里传出了熟悉的声音。
“苏晴，放心吧，林野那废物肯定死透了。”
是赵凯。
“这次带回来的药，基地长说要奖励咱们。”
苏晴轻轻笑了。
“你别再提他了，晦气。”
通讯器里，有人举杯欢呼。
我站在荒地上，握紧那颗深红晶核。
呵。
合着我还没凉，他们已经开席了。
那我这个当事人，不到场是不是不太礼貌？
第五章 好久不见，我来随个礼
天亮前，我回到了青石营地。
门口守卫认识我，看到我时，眼珠子差点滚出来。
“林野？你不是——”
“死了？”我帮他把话补上，“路上堵车，晚了两天。”
他盯着我的装甲，半天没说话。
我没解释，直接往里走。
昨天的庆功宴还没散干净。广场上摆着空酒瓶，赵凯正坐在最中间，跟几名异能者吹牛。
“北岭基地那只变异丧尸你们知道吧？我们差点就撞上！要不是我反应快，大家都得交代。”
苏晴靠在他旁边，抱着那只药箱。
有人问：“那你们不是还带了个回收废物吗？”
赵凯啧了一声。
“别提他。看见尸潮就腿软，自己跑丢了。我还想救，没办法啊！”
“是吗？”
我从人群后面接了一句。
赵凯转过头，脸上的笑一下没了。
苏晴手里的酒杯摔在地上。
“林、林野？”
我冲她摆摆手。
“嗨。别紧张，我没带丧尸来。它们比较忙，来不了。”
广场瞬间安静。
我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肉罐头，水果罐头，还有一锅热汤。全是我们小队平时舍不得碰的存货。
我在北岭基地饿得发昏的时候，他们倒挺懂营养搭配。
有个年轻守卫放下筷子，犹豫着问：“林哥，他们不是说你跑了吗？”
我笑了：“说法还挺多。昨晚说我死了，今天说我跑了。等明天，大概就该说我去火星出差了。”
守卫没笑。他看向赵凯的眼神变了。
赵凯先看见我的装甲，目光又落在腰间的晶核袋上。
“你怎么出来的？”
“走出来的。不然骑丧尸啊？”
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
赵凯的脸黑了。
苏晴走过来，眼睛一下红了。
“林野，你还活着！我这两天一直在担心你。”
我看着她。
三天前，她让我留下来引开丧尸时，也是这副表情。
我曾经很吃这一套。
现在只觉得她演技不错，末世前没去考艺术学院实在可惜。
“担心我？”我指了指地上的酒杯，“担心得都开香槟了？”
她僵在原地。
赵凯立刻站起来：“你什么意思？当时不把你留下，我们三个都得死！”
“那你锁门之前，怎么不跟我商量？”
“情况紧急！”
“紧急到你还有时间踹我一脚？”
围观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赵凯脸色一变，忽然笑了。
“行了，别装可怜。既然回来了，就继续跟队伍走。你身上那些东西哪来的？先交出来，公家统一分配。”
我看着他伸过来的手。
以前每次找到好东西，他都是这么说的。
晶核归他，药归苏晴，背包归我。
我拿出一枚废晶核，放在他掌心。
“给。”
赵凯低头一看，气笑了。
“你拿垃圾打发我？”
“哪能啊。”
我认真解释：“这还是你们平时扔掉的，物归原主。”
围观人群笑出了声。
赵凯握碎晶核，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林野，我给你脸了？”
我任他揪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赵凯，我给过你的脸可不少。”
“今天，该算账了。”
他猛地挥拳。
我侧过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赵凯脸上的轻蔑，第一次变成了惊愕。
“你……力气怎么……”
我慢慢把他的手掰开。
“最近吃了点补品。”
他恼羞成怒，手臂青筋暴起，力量异能全开。
我没有退。
脚下石板却先裂了。
人群哗然。
赵凯盯着我，眼底终于冒出恐惧。
但他不会认输，我太了解他了。
这人从来不怕做坏事，只怕做坏事被人看见。
他突然朝守卫大吼：“快抓住他！他从感染区回来，身上肯定有病毒！还有那身装甲，绝对是基地的危险物资！”
几名守卫下意识举起武器。
苏晴也往后退了半步。
我松开赵凯，举起双手。
“行啊，检查。”
七号在耳机里提醒：【检测到赵凯正向营地副队长发送私密讯息。】
我瞥见副队长接了消息，悄悄带着两个人绕到广场后面。
哦。
这顿酒，还带续杯的。
第六章 F级，专治不服
副队长名叫陈彪，是赵凯的表哥。
以前赵凯惹了事，都是他收尾。
果然，他一上来就说：“林野，北岭基地属于禁区。你私自带出装备和晶核，按营地规矩，全部没收。”
我问：“哪条规矩？”
“我说的就是规矩！”
好家伙。
末世三年，人类文明的精华被他总结成七个字。
陈彪打个手势，两名守卫端枪围上来。
我没有立刻动手。
因为七号刚告诉我一件事。
【已恢复基地保安室监控存储，视频记录可播放。】
“七号，帮个忙。”
【请讲。】
“给大家放个电影。”
我把通讯器接到广场的投影屏上。
屏幕闪了两下，出现了北岭基地的走廊。
赵凯踹我的那一脚，清清楚楚。
苏晴把我推向走廊，转身抱走药箱的画面，也清清楚楚。
周围安静得只剩风声。
“不是说他自己跑丢了吗？”
“这不是故意拿人喂丧尸？”
“下次谁还敢跟他俩组队？”
苏晴脸色惨白，张嘴想解释，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赵凯猛地扑向投影仪：“假的！都是假的！”
我抓住他的后领，把人扔回广场中央。
他撞翻两张桌子，爬起来时满脸血。
“林野！你以为自己有点力气就能横着走？”
他从腰后抽出一把短刀，刀上缠着淡红色的异能光。
以前他靠这把刀，砍断过变异丧尸的腿。
他冲我扑来的时候，我没躲。
刀刃落在我的护臂上。
当！
火花四溅。
装甲留下浅浅一道印子。
赵凯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低头摸了摸护臂。
“哎哟。”
“差点把新衣服划破。”
他还想出第二刀，我已经跨到他面前。
我没有用拳套。
只用刚强化过的右手，攥住他的手腕，往下一压。
咔。
短刀落地。
赵凯跪在地上，疼得直叫。
我贴近他耳边，声音压低：“北岭基地那扇门，你锁得挺熟练啊。”
“林野，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当时有没有想过，我也会怕？”
他不说话了。
我松开手，一脚把他踢到陈彪脚边。
“今天我不杀你。”
“我不想为了你这种人，脏了自己的手。”
赵凯刚松口气，七号已经把录像里的营地物资登记画面投出来：他们不仅抢走了我背的药，还把我们小队公用的晶核全部登记在赵凯名下。
陈彪的脸也青了。屏幕上还有他收取私人物资的记录。
营地长终于赶来，当场收走了三人的武器与管理权限，命人将赵凯和陈彪押往审查处。
苏晴扑过来抓我的手。
“林野，我是被赵凯逼的！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末世前，我们一起在路边摊分过一碗面。那时我以为，自己运气再差，也总算遇见了一个愿意陪我吃苦的人。
后来我吃的苦越来越多，她却过得越来越好。
原来她的苦，都让我替她吃了。
我轻轻把手抽回来。
“苏晴，实验室里连水都没有。”
她眼泪一下落了下来。
“我知道，我真的——”
“你不知道。”我打断她，“你只知道我该死，你们才好活下去。”
她站在原地，放弃了挣扎。
营地长走上前，打量我那套装甲。
“林野，你这身装备……是你自己造的？还能造第二套吗？”
我心里一动。
能。
不仅能造第二套，我还能造强化剂、武器，甚至很多没见过的东西。
但我没急着交底。
“能造。”我说，“不过得看材料。”
“需要什么材料？”
我指向营地后方那片堆了三年的废晶核和破装备。
“先把垃圾场给我。”
营地长愣了。
“你要垃圾场？”
“对。”
我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最好把垃圾分类做好。以后那地方可能比仓库值钱。”
围观的人都以为我在开玩笑。
只有我知道，七号刚才已经给我列出了十一份能用现有材料复合的配方。
我走到垃圾场边，随手捡起一块没人要的破晶核。
【已匹配配方：低级能量储存模块。】
我把它揣进口袋，心情好得想唱歌。
三天前，他们把我扔进死人堆里，觉得我这辈子就值一袋废晶核。
三天后，我活着回来了。
赵凯跪了，苏晴哭了，我还白得了一整座垃圾场。
要说这末世有什么不好吧，确实不好。
但要说我今天过得怎么样——
那简直是我人生第一次，从垃圾里捡到了金饭碗。
【滴。资料整理完毕】
七号忽然提醒：【检测到一份未解锁资料：初代感染体研究档案。】
我瞥了眼，没点开。
今天先不管什么感染体。
我还有正事。
“七号，给我算算，垃圾场里这些破烂能换多少顿火锅？”
【正在计算。】
【建议宿主先建立物资分类系统。】
“你就说能不能吃火锅。”
【能。】
“那就行。”
我扛起一袋废晶核，朝自己的新地盘走去。
身后，太阳慢慢升起来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