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给了我和陪嫁丫鬟一次交换命格的机会。
她毫不犹豫地选了那块代表“桃花劫”的红玉。
随着金光入体,原本属于我的三段宿命情缘,全部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高高在上的国师为她走下神坛,战无不胜的异姓王将她视若珍宝,连病娇暴君都将她立为唯一的神女。
她戴着属于我的皇后凤冠,在台上笑得直不起腰。
“主子,世间最有权势的三个男人都跪在我的脚下。”
“他们把所有的偏爱和修为都给了我,你拿什么跟我斗?”
我看着她身上开始缠绕的死气,平静地擦掉嘴角的血。
她只知道这三个男人爱起人来能毁天灭地,却不知道他们身上的红莲业火,需要拿爱人的魂魄来挡劫。
我抬头看向虚空中的神明,毫不犹豫地敲响了神鼓。
“既然她接了死局情债,那原本属于这三个男人的三十年寿命和所有龙脉底蕴,是不是该赔给我了?”
01
神鼓的巨响撕裂了云层。
虚空中的金色眼眸缓缓闭合。
一道金色丝线穿透我的皮肉,扎进我的心口。
丹田深处猛地一沉,三股纯正的寿元与大晟三成龙脉底蕴,顺着经脉涌入我的灵台。
这是谢云峥、萧战云和赫连烬三人的命数。
素怜站在九层玉阶之上。
她伸手抚平头顶的金丝凤冠,居高临下地俯视我。
“姐姐莫不是疯了?敲破一个破鼓,就以为能换来通天造化?”
她眼底全是快意。
她不知道,她抢走的不是通天富贵,是催命符。
国师谢云峥往前走了一步。
他手里的白玉拂尘垂在身侧,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姜离,念在昔日主仆一场,你若自废灵根给素怜当洗脚婢,本座尚可饶你一命。”
三年前他被红莲业火烧断心脉,是我割开手腕,用神女心头血喂了他整整七天。
现在他体内的死劫转到了素怜身上,他便要废我灵根。
异姓王萧战云反手按住腰间刀柄。
他跨步上前,身上的玄铁重铠发出金属撞击声。
“一个被天道弃绝的废物,也配与本王的神女并肩?跪下给素怜磕头!”
两年前他在蛮荒被十万敌军围困,是我用神魂引动九天星辰图,替他找出生路。
现在他的刀尖直直对准了我的咽喉。
龙椅上的赫连烬支着下巴。
他猩红的眼眸扫过我的脸,嘴角扯起残忍的弧度。
“来人,传朕旨意,剥夺姜离前朝帝姬尊号,贬入浣衣局,永世不得翻身!”
一年前他业火发作发狂杀人,是我用脊髓骨炼成定魂针,压住他的狂躁。
如今他赐我贱籍,只为博身边女子一笑。
素怜提着裙摆走下玉阶。
她抬起金丝绣鞋,踩在我腰间的暖魂玉佩上。
咔嚓一声脆响。
我生母留下的唯一遗物碎成了粉末。
“什么破烂玩意儿,也配脏了本神女的眼。”
她仰起头,笑声尖锐。
我看着地上的碎玉,抬手擦掉下巴上的血迹。
“天道有轮回,这凤冠,你戴稳了便好。”
我语气平淡。
素怜听完,眼里闪过一丝恼怒。
她转身扑进赫连烬怀里,手指勾着赫连烬的衣领。
“陛下你看,没了男人疼爱的女人,嘴还是这么硬呢。”
赫连烬揽住她的腰,低头嗅着她的发丝。
他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度饥渴的贪婪。
谢云峥与萧战云的目光也黏在素怜身上。
那不是看爱人的眼神,那是濒死之人看救命药引的眼神。
素怜沉浸在虚荣里,根本没有察觉。
我握紧衣袖下的掌心,金丹龙核在丹田内缓慢旋转。
“从今往后,恩义断绝,因果自负。”
我转身朝宫门外走去。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抽气声。
素怜猛地捂住后颈,脸色瞬间煞白。
一缕极淡的黑气从她的皮肤底下钻了出来,散发着皮肉烧焦的恶臭。
她额头渗出大颗冷汗,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那是红莲业火初次啃噬神魂的剧痛。
素怜死死咬住牙关,抬头看向我离去的背影,眼神彻底扭曲。
“把姜离押去九幽锁龙窟!本神女要用她的血,为大晟祈福开光!”
02
两名身披重甲的禁卫立刻冲上前,反剪住我的双臂。
寒铁穿骨钉直接刺穿了我的琵琶骨。
剧痛从肩膀蔓延至全身,我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们拖着我穿过长长的宫道,扔进了阴暗潮湿的九幽锁龙窟。
地面上满是黑色的积水和污泥。
半个时辰后,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素怜换了一身大红色的祭天神袍,手里握着一柄金柄短刀走了进来。
谢云峥跟在她身后,面无表情地夹着一张黄色的缚魂符。
“姐姐,明日便是四国朝贡的祈福大典,借你几碗心头血用用,你不会小气吧?”
素怜蹲下身,刀尖抵住我的心口。
过去十年,大晟风调雨顺,全因我每隔三月便用心头血温养地底大阵。
如今她换了命格,却连阵法的门槛都摸不到,只能继续抽我的血去装模作样。
谢云峥走上前,抬手将缚魂符贴在我的眉心。
“姜离,能为素怜的大典效力,是你赎清前朝罪孽的机缘。”
符纸贴上的瞬间,神魂传来撕裂感。
素怜手腕用力,冰冷的刀刃直接扎进了我的皮肉。
滚烫的金色心头血顺着刀槽流进金碗里。
一碗。
两碗。
三碗。
失血让我的视线开始发黑,身体阵阵发冷。
但随着精血的离体,我和地底真龙大阵的感应反而越来越强烈。
谢云峥他们被抽走的三十年寿元,正疯狂填补着我胸口的血窟窿。
素怜端起金碗,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包灰色的药粉,直接倒在了我敞开的伤口上。
“这是化灵散,能让伤口永远无法愈合。姐姐可要撑住,明日看我万民朝拜。”
药粉沾上伤口,皮肉瞬间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我咬紧牙关,死死盯着她。
萧战云大步走进来,抬脚踹碎了地牢中央供奉的前朝帝师灵位。
“一个亡国余孽,若非素怜仁善,你早已被千刀万剐。”
木屑飞溅在我的脸上。
他们不知道,这锁龙窟下镇压的始祖真龙,只认前朝纯正帝血。
三人带着血碗大步离去。
次日清晨。
地牢上方传来震天动地的钟鼓声。
祈福大典开始了。
素怜站在祭天高台上,将三碗心头血泼向天空中的金色大鼎。
苍穹之上突然雷声大作。
一条百丈长的金色九爪真龙虚影,猛地从锁龙窟地底冲破地表,盘旋在皇城上空。
四国使臣和满朝文武齐刷刷跪倒在地。
“神女降世!大晟万年!”
呼喊声震耳欲聋。
素怜站在高台上,张开双臂狂笑,以为自己真正得到了真龙的认可。
然而下一刻,天穹上的真龙虚影发出一声咆哮,没有落入祭天金鼎,而是化作一道无形龙气,直接穿透层层地砖,直直灌入锁龙窟底我的体内。
轰的一声。
我丹田内的龙核瞬间扩大了数倍,金光大盛。
锁在身上的寒铁锁链应声寸寸碎裂。
与此同时,高台之上的赫连烬突然闷哼一声。
他体内的红莲业火感应到真龙之气,疯狂暴动起来。
赫连烬双眼瞬间猩红,猛地伸手扣住素怜的脖子,将她一把扯进怀里。
他张开嘴,直接咬破素怜的颈侧,大口吞噬她的神魂精气来压制体内的烈火。
“啊!陛下!好疼!”
素怜发出尖叫,身体剧烈抽搐。
她原本光滑细嫩的手背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了干瘪的褶皱和黑色的死斑。
素怜惊恐地推开赫连烬,踉跄后退。
谢云峥和萧战云却同时跨步上前,眼底闪烁着嗜血的红光,死死围住了她。
赫连烬面容狰狞地擦掉嘴角的黑血,从怀里掏出一枚散发着刺鼻腥味的黑色丹药。
“神女不是说爱朕胜过一切吗?那就替朕把这九品噬魂丹吃了,将业火全吞下去!”
03
赫连烬捏碎了素怜的下颌骨,强行将噬魂丹塞进了她的喉咙。
狂暴的药力瞬间在素怜体内炸开。
赫连烬、谢云峥和萧战云三人身上的黑红色业火,顺着空气凝聚成实质的锁链,全部钻进了素怜的心口。
“啊——!国师救我!无咎救我!”
素怜在地上疯狂翻滚,手指深深抓进金砖缝隙里,指甲全部崩断流血。
她的神魂正在被业火寸寸灼烧。
谢云峥站在原地,神情冷漠地拂了拂道袍。
“神女承接天命桃花,替天下至尊挡煞乃是你的宿命,何来救字一说?”
萧战云抱臂站在一旁,连佩刀都未曾拔出。
素怜趴在地上,头发大把大把地脱落,原本娇艳的面容迅速干瘪发黄。
极致的痛苦让她彻底疯魔。
她抬起满是血污的脸,冲着赫连烬尖叫。
“姜离!是姜离在暗中咒我!把她扔进万蛇窟,我要吸干她的血肉来补我的神魂!”
萧战云眼神一冷,转身带人冲向地牢。
我站在地牢的阴影里,看着去而复返的萧战云。
他没有多说一句话,粗暴地扯住穿透我琵琶骨的残破铁链,将我拖出地牢,一路拖到了皇城死地——万蛇窟边缘。
当年他在蛮荒身中蛇毒,是我跳进毒潭替他采来解药,自己被蛇毒浸透全身。
如今他亲手把我推到了深渊边缘。
素怜被宫人搀扶着走过来,她半边脸已经溃烂发黑,形同厉鬼。
“贱人!下去被万蛇分尸吧!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她抬脚狠狠踹在我的背上。
我顺势坠入万丈深渊。
狂风在耳边呼啸,深渊底部密密麻麻盘踞着数以万计的剧毒妖蛇。
在落地的瞬间,我体内的始祖龙脉彻底爆发。
纯正的真龙威压席卷整座蛇窟。
万千毒蛇不仅没有扑上来撕咬,反而浑身发抖地贴在地上,发出臣服的悲鸣。
无数毒蛇迅速靠拢,身上的鳞片化作纯金色的光芒,层层叠叠附着在我的皮肤表面,凝聚成一套坚不可摧的金色龙鳞软甲。
万蛇体内的毒丹龙气源源不断涌入我的四肢百骸。
天元境初期的壁垒轰然破碎,一路冲上了天元境大圆满。
地面上方,万国朝贡的大宴正式开席。
西域使臣站在大殿中央,手持一柄黑气缠绕的破军弩。
“听闻大晟神女法力无边,可否徒手接下我族圣物一箭,以彰神威?”
满朝文武的目光全部落在素怜身上。
素怜坐在高座上,浑身裹在厚厚的斗篷里。
赫连烬坐在龙椅上,眼神阴鸷地盯着她:“去。别给大晟丢脸。”
谢云峥与萧战云也冷冷看着她,没有任何替她出头的意思。
素怜颤抖着走下玉阶,强行运转体内残存的微薄灵力。
破军弩离弦而出,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素怜刚抬手碰触到箭矢的刹那,体内压制的红莲业火彻底失控。
轰!
一团漆黑的烈焰从她体内炸开。
头顶的凤冠被瞬间震成碎片,满头青丝在众目睽睽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枯槁的白发。
脸上的皮肉迅速凹陷溃烂,皮肤皱缩如老树皮。
一个绝色神女,眨眼间变成了一个行将就木的丑陋老妪。
四国使臣惊骇倒退,满朝文武吓得面如土色。
素怜惊恐地摸着自己的脸,发出破风箱般的惨叫。
赫连烬三人眼中的贪婪瞬间化作刺骨的杀意。
业火彻底反噬,三人同时喷出一口黑血,猛地拔出兵刃走向素怜。
素怜绝望地尖叫着后退,突然疯了一样指着万蛇窟的方向狂吼。
“万蛇窟!姜离还没死!快去把姜离抓上来炼成人油,否则我们全都要死!”
赫连烬面目狰狞地扬起长剑。
“传令!开启九天炼魂绝阵,封死万蛇窟,把姜离连同整座蛇窟一起炼成血丹!”
04
“布阵!把那个前朝余孽给朕炼成飞灰!”
赫连烬咆哮着撕下身上的龙袍,将手腕割开,大口黑血喷在阵盘上。
谢云峥祭出本命拂尘,三千银丝瞬间化作血色,扎进大殿地脉。
萧战云反手斩杀身侧数十名亲兵,引动滔天煞气灌入阵眼。
三人联手,调动了大晟残存的全部国运与灵力,在万蛇窟顶端布下了九天炼魂绝阵。
整座皇城的上空被血色浓云彻底笼罩。
万丈血雷在窟口疯狂汇聚,空间层层崩塌,连空气都被点燃,发出噼里啪啦的焦糊味。
素怜趴在滚烫的阵眼边缘。
她用溃烂见骨的手指抠着地面,冲着万丈深渊发出恶毒的大笑。
“姜离!你生来尊贵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要变成我炉子里的一颗丹药!”
“能被至尊炼化,是你的福气!”
万道血雷轰然劈入深渊。
毁灭性的力量撕扯着地底的一切,整座万蛇窟的地表瞬间化为焦土。
满朝文武跪伏在地,瑟瑟发抖,无人敢发出半点声音。
就在绝阵血光即将彻底合拢的刹那。
一声太古龙吟猛地从地心深处炸裂开来。
轰隆!
整座皇城的大地瞬间裂开万道刺目的金芒。
原本不可一世的九天炼魂绝阵,如同薄脆的琉璃般寸寸崩碎。
狂暴的反噬之力化作金色冲击波,狠狠砸在谢云峥、萧战云和赫连烬三人的胸口。
砰!砰!砰!
三人如同破布麻袋般倒飞出百丈远,重重砸在太极殿的蟠龙石柱上,狂喷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漫天金光与飞雪之中。
我身披万蛇所化的纯金龙鳞帝甲,脚踏九爪真龙虚影,从万丈深渊徐徐升空。
纯正的神女威压席卷整座皇城,天空中的血云被金光一扫而空。
素怜瘫软在废墟里,仰头看着悬浮在虚空中的我。
她的眼珠几乎要瞪裂开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没死?!”
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的四个蝼蚁。
指尖缠绕着从他们身上抽回的三十年寿元与浩瀚龙脉,声音平淡如冰。
“本宫给你们的,叫造化;本宫收回的,叫天谴。”
我抬手,对着素怜的眉心隔空一点。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大殿前回荡。
素怜当年抢走的那块“桃花劫”红玉,当场在她眉心炸成了漫天齑粉。
失去红玉镇压,素怜体内积攒的所有红莲业火,在这一秒彻底爆发。
“啊啊啊啊啊!”
素怜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浑身皮肤寸寸龟裂,冒出浓烈的黑烟,整个人被黑红色的烈焰彻底吞没。
而谢云峥三人也同时捂住心口倒在地上。
他们原本乌黑的头发在几个呼吸间全部变白,牙齿一颗接一颗脱落,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弛下垂,三十年寿元被天道法则强行剥离。
四个人在地上疯狂翻滚惨嚎。
我缓缓拔出身后的真龙斩神剑,万丈金光撕裂天幕,朝着下方四人轰然斩落!
05
轰!
璀璨的金色剑光如天河倒灌,贴着地面横扫而过。
剑刃没有直接斩下四人的头颅,而是精准地刺入了素怜的心口。
咔嚓。
强行嫁接在她体内的虚假桃花命盘,在剑尖下彻底粉碎。
素怜发出一声非人的哀嚎。
原本靠着偷来的气运维持的最后一点光鲜,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
大片大片的黑斑爬满她的脸颊,头发像枯草一样掉落殆尽,露出了满是脓疮的头皮。
她瘫在地上,散发出皮肉腐烂的恶臭。
周围的朝臣与侍卫捂着口鼻,连连后退。
“这就是所谓的神女?竟是个连乞丐都不如的丑陋怪物!”
命盘彻底崩碎的瞬间,谢云峥、萧战云和赫连烬体内的红莲业火彻底失去了宣泄口。
呼的一声!
黑红色的火焰从他们的口鼻、眼角处喷涌而出。
“好疼!救我!”
赫连烬在泥水里打滚,龙袍被烧得焦黑一片。
曾经清冷出尘的谢云峥,此刻疼得用头死死撞击地面,额头砸得血肉模糊。
我收剑入鞘,脚踩虚空,俯视着这三人。
“三位,你们不是爱她爱得能毁天灭地吗?如今她命盘碎了,你们还不快去替她挡火?”
萧战云满头白发,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
他拔出腰间的断刀,毫不犹豫地一刀扎进了素怜的大腿!
“贱婢!把本王的修为吐出来!你这该死的骗子!”
素怜疼得惨叫,伸手去推萧战云。
赫连烬也像恶鬼一样扑了上来,一脚踹碎了素怜的下颌骨。
“朕瞎了眼才会信你!姜离!离儿!朕把这个贱人千刀万剐,你救救朕,把寿元还给朕!”
谢云峥连滚带爬地扑到我的脚下,伸手想要去抓我的裙摆。
“离儿,是我被猪油蒙了心,当年你用心头血救我,我一直记在心里……求你赏我一口龙气……”
我抬脚,直接踩碎了他的手掌骨头。
“离儿也是你叫的?”
素怜下巴碎裂,嘴里不停地往外冒血沫。
她瞪大了浑浊的眼睛,看着眼前疯狂撕扯她血肉的三个男人。
这就是她不择手段抢来的至尊宠爱。
在死亡面前,连一文钱都不值。
我看着他们狗咬狗的丑态,眼底只有漠然。
“想活命?可以。谁从她身上咬下来的肉最多,本宫便赏他多活一天。”
一句话落。
萧战云、赫连烬和谢云峥眼中的理智瞬间荡然无存。
他们张开嘴,像疯狗一样扑在素怜身上,用牙齿和残废的手指疯狂撕咬起来。
素怜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座大殿。
我转身看向太极殿前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
“即日起,大晟龙脉尽归本宫,谁有异议?”
满朝文武齐刷刷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地面。
“臣等,誓死效忠长公主殿下!”
就在此时,皇城外突然升起三道刺目的红色狼烟。
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冲上大殿。
“报——!北疆妖族三十万大军连破七城,已过雁门关,直逼京师!”
赫连烬和萧战云停下撕咬,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满脸血污地冲我大喊。
“姜离!妖族只有本王的兵符和赫连皇室的国运能挡!快把寿元还给我们,否则大晟就要亡国了!”
06
“必须靠你们?”
我冷笑一声,一步步走下虚空,金靴踩在浸满血水的金砖上。
身上的真龙威压如同重山压顶,逼得满朝武将连头都不敢抬。
“没有本宫前朝阵法的培养,萧战云的兵权不过是一堆废铁,谢云峥的道法不过是江湖杂耍,赫连烬的国运更是个笑话。”
“你们也配拿天下苍生来要挟本宫?”
我走到萧战云面前,伸手直接扣住他的天灵盖。
“你引以为傲的战神之名,今日便还回来吧。”
真龙之气顺着我的掌心轰然灌入他的百会穴。
咔嚓!咔嚓!
刺耳的骨骼爆裂声接连响起。
萧战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浑身经脉被强行震断,一身百战武脉化为乌有。
他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上,连手指都无法再动弹一下。
谢云峥吓得浑身哆嗦,挣扎着想要结印遁逃。
我反手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
凌厉的劲风直接击碎了他的丹田,九窍金丹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借我的业火修长生?这辈子你就当个废人吧。”
谢云峥空洞的双眼流出血泪,苦修百年的修为毁于一旦。
赫连烬吓得面无人色,尿水浸湿了残破的裤腿。
他死死把传国玉玺抱在怀里,牙齿打颤。
“朕是天子……你不能杀朕……”
我隔空一抓,纯金的传国玉玺直接从他怀里飞出,落入我的掌心。
狂暴的气劲将赫连烬掀飞出去,全身骨骼寸寸断裂,彻底瘫痪在地。
剧痛与绝望中,三个男人终于清醒过来。
赫连烬瘫在血泊里,看着我手中的玉玺,痛哭流涕。
他想起了当年初登皇位,朝局动荡,是我孤身斩杀十三位反叛藩王,替他坐稳了龙椅。
谢云峥想起了当年他道心崩溃,是我以神魂相护,助他重塑金丹。
萧战云想起了每一次凯旋背后,都是我在暗中替他抚平伤势、推演战局。
他们亲手将真正庇护他们的神女推进深渊,选了一个只会吸血的恶鬼。
“离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谢云峥用下巴蹭着地面,拼命磕头。
我抬脚踩在他的断手上,用力碾压。
“本宫说过,恩义已绝。”
我转头看向身侧的侍卫首领清霜。
“拿穿骨锁链来,把这四个废物锁在一起,塞进阵前囚车。”
“他们不是喜欢挡劫吗?拉去北疆前线,用他们的血肉去祭奠大晟战死的将士!”
粗大的生铁锁链穿透了三男的锁骨,将他们与只剩一口气的素怜死死绑在了一起。
四个人被像牲口一样扔进了木制囚车。
半个月后,北疆雁门关外。
三十万妖族大军黑云压城,狂暴的妖气将天空染成墨色。
残破的城门在攻城锤的撞击下轰然倒塌。
凶神恶煞的妖族先锋提着带血的狼牙棒冲进城门。
第一眼便看到了挂在阵前囚车上的赫连烬四人。
妖族统帅狂笑着举起狼牙棒,对准萧战云的脑袋狠狠砸下。
萧战云吓得失禁尖叫:“姜离!大晟军神在此,你怎敢见死不救?!”
07
呼啸的破空声带着刺鼻的腥臭味压了下来。
狼牙棒上的倒刺距离萧战云的头顶只剩三寸。
“别杀我!”
萧战云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在死亡降临的瞬间,他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猛地伸手死死抓住了素怜的脖子,用力一拉!
赫连烬与谢云峥同样动作极快,两人合力用脚死死顶住素怜的后背,将她整个人推出了囚车的木栏!
噗嗤!
巨大的狼牙棒结结实实砸在素怜的右肩上。
骨骼碎裂的闷响让人头皮发麻。
素怜的整条右臂连同半边肩膀,瞬间被砸成了一滩肉泥。
“啊——!”
素怜发出惨绝人寰的尖叫,满嘴是血。
她用仅剩的左手死死抠住萧战云脸上的烂肉,指甲直接扎进了他的眼眶。
“畜生!你们这群畜生!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萧战云痛得狂吼,张嘴一口咬在素怜断裂的肩膀上,硬生生扯下一块带皮的肉来。
赫连烬则疯了一样扯下素怜身上的碎布,去堵自己溃烂流脓的大腿伤口。
囚车狭小的空间内,四个曾经执掌大晟最高权力的人,像野狗一样互相撕咬抓挠。
妖族统帅见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嘲笑声。
“这就是大晟的皇帝和战神?在笼子里拿女人当盾牌?”
“小的们!放箭!把这四个杂碎射成刺猬!”
漫天淬毒的箭雨呼啸着射向囚车。
笃!笃!笃!
利箭穿透皮肉的声音不绝于耳。
赫连烬的双腿被两支重箭死死钉在囚车木板上,谢云峥的耳朵被直接削掉半只。
我一袭红衣金甲,端坐在十丈高的城楼帅椅上。
清霜为我斟上一杯热茶。
我端起茶杯,轻轻吹散上方的浮沫,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赫连烬仰头看着城楼上的我,鼻涕眼泪混着鲜血糊满了脸。
“离儿!朕求你了!把真龙之气分给朕一点!”
“一日夫妻百日恩啊!离儿!”
我面无表情地将杯中的残茶倾倒在城砖缝隙里。
妖族见城楼上毫无反应,彻底失去了耐心。
妖族统帅一把拔出腰间的白骨大刀,遥遥指向城楼上的我。
“把那个人族娘们的脑袋砍下来当夜壶!全军冲锋!屠城!”
三十万妖族铁骑发出震天的咆哮,如同黑色洪流般碾压过来。
囚车里的萧战云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就在妖潮距离城门只剩五十步的瞬间。
我放下茶杯,握住了身旁的真龙斩神剑。
一声穿透九霄的龙吟从我体内炸响。
我从十丈城楼上一跃而下,如同一道耀眼的纯金流星,孤身一人轰然砸进了三十万妖军的包围圈正中心!
08
轰!
大地剧烈震颤,方圆百丈内的地面瞬间塌陷数尺。
冲在最前方的数百名妖族铁骑,在纯正的真龙气浪冲击下,连人带马直接化作漫天血雾。
烟尘散去。
我手持斩神剑缓缓站直身躯,背后浮现出九爪真龙的庞大虚影。
天元境大圆满的威压如天河决堤,死死压在整片战场上。
战马齐齐哀鸣跪地,三十万妖族大军硬生生被逼停了脚步。
囚车里的萧战云呆滞地看着前方。
他打了一辈子的仗,自诩大晟无双战神。
可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他在战场上所谓的无敌,在姜离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孩童舞剑。
妖族统帅脸色剧变,狂吼一声,催动体内妖丹,挥舞白骨大刀从半空中狠狠劈下。
我连看都未看一眼,手腕翻转。
一道百丈长的金色剑芒冲天而起,直接切开了天地间弥漫的妖气。
咔嚓!
那柄由万年妖骨炼制的神兵寸寸碎裂。
剑光毫无阻碍地从妖族统帅的眉心一斩而过。
砰的一声,庞大的妖躯直接裂成两半,黑血洒满了沙场。
主帅一招毙命。
三十万妖族大军彻底吓破了胆,阵脚大乱,扔下兵器疯狂向后溃逃,自相踩踏死伤无数。
我挽了个剑花,反手将滴血的长剑举向苍穹。
“大晟将士,随本宫出城,杀尽敌寇!”
“杀——!”
城门大开,残存的大晟守军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声,如猛虎下山般冲杀出去。
不过两个时辰,漫山遍野全都是妖族的尸体,北疆之危彻底荡平。
满城残存的百姓与将士齐刷刷跪倒在血泊中,朝着我的方向叩首。
“真龙天女万岁!万岁!万万岁!”
欢呼声响彻云霄。
谢云峥靠在囚车边,听着那铺天盖地的万岁声,两行血泪从凹陷的眼眶中滑落。
他苦修百年的长生道心,在此刻彻底碎成了粉末。
他所追求的虚妄名利,姜离随手一剑便能彻底改写。
赫连烬看着那些曾经对他三呼万岁的将士,如今满眼狂热地跪拜姜离,整个人瘫在污血里,彻底成了疯子。
我踩着尸山血海一步步走回城门。
路过那辆恶臭扑鼻的囚车时,我的脚步没有一丝停顿。
没有愤怒,没有怨恨,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这种绝对的无视,像是一把钝刀,将三个男人最后的尊严一片片剐了下来。
萧战云用头死死撞击着囚车木栏,发出比死还难听的呜咽声。
清霜快步上前,单膝跪地。
“殿下,大局已定。这笼子里的四个祸国逆贼,该如何发落?”
只剩最后一口气的素怜听到这话,竟然回光返照般抬起溃烂的脑袋,尖声大叫。
“别杀我!我是穿越女!姜离你不能杀我,这是违背天道的规则!”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嘴角扯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天道?本宫今日便让你看看,谁才是这大晟的天。”
09
三日后,皇城太极法场。
这里曾是历代帝王祭天的大典所在,今日中央立起了一根九丈高的玄铁刑柱。
数十万京城百姓将法场围得水泄不通。
烂菜叶、臭鸡蛋和碎石子如雨点般砸向法场中央。
素怜被剥光了所有首饰华服,仅穿一件肮脏的麻衣,用铁链死死捆在玄铁柱上。
她半边身子早已化脓溃烂,满头白发被污物黏在脸上。
她曾经以为凭借现代人的眼光和偷来的命格,就能将天下至尊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在森严的法则与绝对的实力面前,她不过是一只自掘坟墓的蝼蚁。
我身着明黄凤袍,缓步走上监斩台。
谢云峥、萧战云和赫连烬被按在刑柱正下方的铁笼里,强行固定住脑袋,必须仰头看着上方。
我抬手,对着铁笼虚空一抓。
“啊——!”
三人同时发出凄厉的惨嚎。
他们体内残存的所有红莲业火,被我强行抽离出来,在我的掌心汇聚成一朵妖异刺目的黑红色血莲。
“素怜,你不是最喜欢承接天命桃花,替他们挡劫吗?”
我屈指一弹。
那朵红莲业火瞬间没入了素怜的眉心。
轰!
业火直接从她的神魂深处燃起。
不同于肉体凡胎的灼烧,业火专焚三魂七魄。
“啊啊啊啊啊——!杀了我!姜离你杀了我吧!”
素怜仰天发出非人的凄厉惨叫,眼球几乎从眼眶里爆出来。
她的肉身完好无损,但神魂却在承受着千刀万剐、油锅滚烹的极致折磨。
黑红色的火焰从她的七窍中不断喷涌而出。
刑柱下方,谢云峥三人被死死按在地上,被迫看着这一幕。
业火的光芒映照在他们脸上,那曾经让他们神魂颠倒的面容,此刻在烈火中扭曲成了最丑恶的厉鬼。
萧战云趴在地上疯狂干呕。
谢云峥死死闭上眼睛,却被警卫强行用铁钩撑开眼皮。
赫连烬浑身颤抖,吓得当场失禁。
他们亲眼看着自己曾经发誓要生生世世宠爱的女人,在自己引以为傲的业火中一点点化为灰烬。
业火整整烧了七天七夜。
素怜的惨叫声从凄厉尖锐,慢慢变成了微弱的呜咽,最后只剩下喉咙里的嗬嗬声。
第七天深夜。
素怜的神魂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
她用焦黑凹陷的眼眶,最后看了一眼高高坐在龙椅上的我。
两行血泪顺着焦黑的面颊滑落。
如果她当年没有在神明面前起贪念,安守本分,她如今便是这大晟最尊贵的神女总管。
可贪婪将她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噗的一声轻响。
最后一丝神魂被业火彻底焚尽。
素怜的肉身瞬间化作一摊焦黑的飞灰,风一吹,直接落进了法场底部的下水道里,永世不得超生。
清霜走上前,低头请示。
“殿下,妖女已神魂俱灭。这三个逆贼已无半点用处,是否立刻处斩?”
铁笼里的赫连烬三人听到处斩二字,吓得拼命用头撞地,涕泪横流地哀求。
我收回视线,声音冷如万年玄冰。
“一刀斩了太便宜他们。押入九幽水牢最底层,让他们在烂泥里慢慢烂掉。”
10
厚重的玄铁重门轰然合拢,隔绝了人间最后一缕光线。
九幽水牢最底层。
齐腰深的黑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水面上漂浮着死老鼠和腐烂的杂物。
谢云峥、萧战云和赫连烬被同一根锈蚀的铁链锁在一根石柱上,双脚泡在冰冷刺骨的脏水里。
“传本宫旨意,抹去三人帝王、国师、战神之名,史书只留‘逆贼甲乙丙’。”
我的判决通过通风管道,冷冷落入水牢。
赫连烬彻底崩溃了,他在脏水里疯狂扑腾,双手用力砸着长满青苔的石壁。
“放朕出去!朕是皇帝!大晟是朕的!姜离你这个乱臣贼子!”
回应他的,只有水牢里成群硕鼠尖锐的叫声。
到了第三天。
头顶狭窄的送饭口被打开,啪嗒一声,掉下来一个沾满泥浆的发霉黑窝头。
水牢里瞬间死寂。
一天只有一个窝头。
萧战云虽然被废了武脉,但骨架最大,他一把扑上去,将发霉的窝头抢进手里塞进嘴里。
“给我!给我吃一口!”
谢云峥饿得发疯,像野狗一样扑上去,张嘴死死咬住了萧战云的耳朵!
“啊!杂碎!”
萧战云痛得狂吼,反手抠进谢云峥的眼眶。
两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大晟顶梁柱,在污秽的黑水里疯狂翻滚撕咬,鲜血染红了恶臭的水面。
谢云峥被萧战云死死按在水底,四肢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活活被淹死在粪水里。
萧战云吐掉嘴里的耳朵碎片,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正要将剩下的半个窝头吞下去。
一直蜷缩在阴暗角落里的赫连烬突然动了。
他手里握着一根从水底摸出来的尖锐兽骨,悄无声息地从背后扑了上来,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扎进了萧战云的脖颈!
噗嗤!
大股鲜血喷在赫连烬脸上。
萧战云捂着脖子,瞪大了眼睛倒在水里,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便气绝身亡。
赫连烬疯了一样从萧战云手里抢过那半个沾满血迹的馊窝头,狼吞虎咽地塞进肚子里。
他一边嚼着,一边发出神经质的狂笑。
“哈哈哈哈!朕赢了!朕才是最后的真命天子!”
然而他的大腿伤口早已在脏水里严重溃烂发黑。
狂笑声戛然而止。
赫连烬身子一歪,栽倒在散发着恶臭的黑水里,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
成群结队的硕鼠闻着血腥味涌了上来,将他的身体彻底淹没。
一个月后,勤政殿内。
清霜将水牢里的死讯呈报上来。
我手中批阅奏折的朱砂笔没有停顿分毫,只淡淡吐出一个字。
“脏。”
清霜躬身退下。
此时,内阁首辅带着满朝文武缓步走入大殿,跪伏在地。
老首辅颤巍巍地呈上一份金册。
“启禀长公主殿下,国不可一日无君。经内阁商议,特从宗室中遴选出三位皇子,请殿下择一人立为新帝,殿下垂帘听政……”
我看着那份写满宗室男子名字的名册,随手将它扔进了面前燃烧的火盆里。
在满朝大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我缓缓拔出了腰间的真龙斩神剑。
剑光一闪。
身后那张代表大晟数百年皇权的九龙紫檀木龙椅,当场被我一剑劈成了两半!
11
碎木飞溅在大殿的金砖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整座太极殿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几位年迈的文官吓得浑身瘫软,直接瘫坐在地。
内阁首辅抬起头,满脸惊恐,声音发颤。
“殿下!自古阴阳有别,乾坤有定,从未有女子登基称帝之先例啊!”
“殿下即便摄政万年亦合礼法,但若行篡逆登基之事,有违祖制,天下文人必口诛笔伐啊!”
几名老臣立刻跟着跪行向前,连连磕头。
“请殿下收回成命!立宗室新君,以全名节!”
我手按剑柄,一步步踏上玉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跪在脚下的老臣。
“名节?祖制?”
我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金色龙芒。
“大晟江山倾覆之时,你们的祖制何在?”
“妖族三十万大军兵临城下之时,你们口中的宗室新君又在何处?”
我反手将染血的真龙斩神剑重重插在龙椅的废墟之上。
“大晟的江山,是本宫一剑一剑从妖族手里抢回来的!”
“这天下的规矩,从今日起,由本宫来定!”
话音落下。
昂——!
一声宏大的龙吟自太极殿上空炸响。
我体内的九爪真龙虚影透体而出,盘旋在大殿穹顶之上,恐怖的真龙天子威压席卷整座皇城。
殿外广场之上,三万身披重甲的玄甲铁骑齐刷刷单膝跪地,长刀出鞘,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吼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刀锋出鞘的寒光照亮了整座大殿。
兵部尚书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毫不犹豫地扯下头顶的旧朝官帽,重重叩首于地。
“臣兵部尚书,参见女帝陛下!愿为陛下马前卒,扫平四海!”
内阁首辅看着眼前的滔天气势,又看了看殿外森严的铁骑,终于颤抖着伏下身躯。
“臣等……参见女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满朝文武齐齐跪拜,呼声如雷。
我转身,张开双臂。
清霜带着十二名女官走上玉阶,为我褪去长袍,换上了连夜赶制的十二章纹明黄帝服。
十二旒白玉冕冠垂在眼前,遮住了我眼底所有的情绪。
我没有选择任何皇夫,也没有册立任何宗室。
我坐在了重新铸造的黄金龙座之上,俯瞰着脚下的万里山河。
新朝改元,天武。
天武元年,我下令废除前朝所有苛捐杂税,开山凿渠,引真龙之气灌溉天下农田,大晟连续三年五谷丰登。
天武三年,我推行女子恩科,广开民智,提拔天下寒门女子入仕为官,朝堂之上气象一新。
天武五年,我亲率十万玄甲铁骑北伐蛮荒,彻底荡平妖族王庭,降服四方番邦。
四海归一,万邦来朝。
天下百姓只知天武女帝神武盖世,再无人提及当年那个被换走命格的前朝帝姬。
12
天武十年,冬。
京城下起了鹅毛大雪。
太庙深处,长明灯火摇曳。
我一身玄色金丝帝袍,缓步走入大殿。
清霜捧着一个檀木盒子跟在身后,里面装着当年那本记录了换命之事的起居注,以及素怜和三个男人的旧物。
我伸手拿起那本泛黄的册子,随手扔进了旁边的青铜火盆里。
火舌舔舐着纸页,将那些可笑的背叛、贪婪与自私,全部烧成了漫天飞灰。
“陛下,西域三十六国与南疆各部送来朝贡礼单,其中……送来了十二位绝色王室子弟,容貌皆是人间绝色。”
清霜低声回禀。
“礼部请示,是否留入后宫充纳?”
我站在太庙门前,看着漫天飞雪,神情没有丝毫波动。
“本帝的皇宫,不养攀附权势的藤蔓。”
“赏他们黄金百两,全部遣送出境。”
“诺。”
清霜躬身领命退下。
我独自一人走上皇城最高处的摘星楼。
寒风呼啸着卷起我明黄色的披风,整个京城的万家灯火在风雪中尽收眼底。
九幽水牢深处,那三具交叠在一起的白骨早已化作烂泥,被时间的洪流彻底冲刷干净。
而曾经偷走我桃花劫的素怜,神魂俱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当年我曾以为,女子一生所求,不过是一份能够托付生死的真心偏爱。
直到经历那场死劫我才彻底明白。
所谓的偏爱与救赎,不过是弱者在绝境中寄托的幻想。
当一个人拥有了斩碎乾坤的绝对力量,这世间所有的阴谋、背叛与情爱羁绊,不过是脚下一踩即碎的尘埃。
我抬起右手,真龙斩神剑在掌心发出清脆的剑鸣。
剑锋所指,万里山河,皆在大晟铁骑之下。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拯救,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偏爱。
因为这脚下的万里江山,这至高无上的无双皇权,便是我姜离给自己亲手铸造的、最无坚不摧的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