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宋听今天破产了吗
宋听把企划案摔在会议桌上的时候，整个二十六层办公区都跟着震了三震。桌角那杯冰美式蹦起来又落回去，溅出两滴褐色液体，正好落在项目经理赵大勇的报销单上，洇湿了“招待费——煎饼果子摊”那行字。
“重做。”
她指尖点了点封面，指甲上那层薄薄的珠光粉在灯光下闪得人眼晕。赵大勇缩着脖子，二百多斤的汉子愣是缩成了鹌鹑，汗珠顺着双下巴往下淌，砸在会议记录本上，晕开一片深色水渍。
“市场调研稀烂，竞品分析是百度百科抄的，用户画像跟我姥姥的遗照似的全是黑白灰。”宋听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冷白的牙，慢悠悠翻开方案第二页，“赵哥，您给我解释解释——目标客群定位‘二十五到四十五岁中高收入女性，注重品质生活’？您这跟说‘人活着需要吃饭’有什么区别？废话文学十级选手啊您？我给您报个班吧，专门治废话那种，学费我出，就当给公司积德了。”
赵大勇嘴唇哆嗦：“宋总，我们访谈了五十个样本——”
“五十个样本。”宋听点点头，翻到附录页，“我看您访谈对象——张翠花，保洁阿姨，月薪四千五；李桂芬，食堂打饭的，月薪四千八；王秀兰，前台接待，月薪五千二。您管这叫‘中高收入品质生活女性’？赵哥，您是不是对‘品质生活’有什么误解？她们仨最大的品质消费是拼多多百亿补贴抢鸡蛋。您这访谈数据拿出去，人家以为咱们公司做慈善的，专门给保洁阿姨发问卷，发完还管盒饭。”
会议室角落传来一声没憋住的“噗”。策划组小刘捂着嘴，脸憋得通红。
“笑什么？”宋听把方案合上，“小刘你那个PPT配色，红配绿，还加了金色渐变。你知道这像什么吗？像我家楼下超市过年挂的促销横幅——‘满一百送鸡蛋’，字底下还印个财神爷，财神爷手里举着‘恭喜发财’的牌子。你们组是来上班还是来给公司当拼多多的？砍一刀还送个废物。不对，拼多多砍一刀还送瓶洗衣液呢，你们这方案砍一刀送的是我的血压。”
小刘快把脸埋进笔记本散热孔里了。
宋听还没完。她端起冰美式抿了一口，冰块撞在杯壁上叮当响：“赵哥您今年三十八对吧？如狼似虎的年纪，精力旺盛，按说应该能干出点人事儿。我养头驴拉磨，驴还知道蒙着眼往前冲呢，你们组连驴都不如。驴还不用交五险一金，也不用团建。驴拉完磨还能歇会儿，你们这方案写完自己看过吗？我怀疑你们连自己写的啥都没读第二遍。但凡读一遍，也不能把环比增长率算成负数还理直气壮交上来。上个月营收涨了百分之八，你表里写跌了百分之三——怎么，您这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提前预判下个季度要崩？”
赵大勇汗如雨下。
“别哭。”宋听从抽纸盒里抽了张纸递过去，“哭也没用。眼泪要能改方案，我天天坐这儿哭。周四之前改不完，全组去扫厕所。男厕女厕轮着来，深度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市场调研’——蹲坑位感受一下用户痛点，冲水阀按一下就是用户行为路径分析。保洁张姐带你们，她拖地拖得比你们写方案认真多了，人家那叫专业。”
“散会。”
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出一串“哒哒哒”的催命符，宋听踩着十厘米的红底CL走进办公室，“咔嗒”一声落了锁。她把冰美式往桌上一墩，掏出手机给闺蜜发语音：“我跟你说，策划组那帮人绝了。五十个样本，三个保洁两个前台，还他妈全是食堂打饭认识的。赵大勇汇报的时候一本正经跟我说‘访谈发现用户对价格敏感度较高’——可不嘛，阿姨们月薪四千五，不敏感才怪。他咋不去采访他自己呢，他对自己工资敏感不？上个月涨了八百块他乐得请全组喝奶茶，那时候怎么不说价格敏感了？”
闺蜜秒回：“你骂人的时候能不能别这么有逻辑？我每次想生气都觉得你说得好对。”
宋听正打字准备回，脑子里突然“叮”了一声。
【检测到宿主连续骂人108天，日均输出脏话2.3万字，累计骂哭下属47人次，气走高管9人，骂人词汇量涵盖农林牧渔、餐饮服务、互联网科技、传统制造等二十三个行业术语，骂人句式包含比喻、夸张、排比、反问、假设、归谬等十一种修辞手法，骂人效果涵盖破防、爆哭、自闭、怀疑人生、当场辞职、回家种地等七种结局，妥妥的职场喷壶成精，语言艺术大师。夸夸系统已强制绑定。】
宋听手一抖，手机砸在鼻梁上。
“嘶——谁？”
【夸夸系统，宗旨：让世界充满爱。规则如下：宿主每骂人一次，罚款十万元人民币；每真心夸奖一人，随机掉落商业奖励。夸得越难搞，奖励越顶级。特别提示：夸奖死对头有暴击加成哦亲~另：宿主过去三个月累计骂人罚款已欠缴三百二十万，请尽快通过夸人奖励抵扣，否则系统将自动从宿主银行卡划扣。】
宋听从椅子上弹起来：“三百二十万？！你抢钱啊？”
【亲，按您日均两万三千字的骂人频率算，十万一次已经是友情价了。您骂赵大勇那五分钟连珠炮似的，系统按整次算，没收您按字数算就已经很客气了。要是按字收费，您上个月能骂出一套首付。】
宋听深吸一口气。她，宋听，A城商界毒舌天花板，骂人从不带脏字但能让对方回家翻三天字典自我怀疑，让她夸人？她连她亲爹打麻将连输八圈都只送了他两个字——活该。她爹气得三天没跟她说话，后来她给老头买了两条中华才哄好。她爹的原话是：“你夸我一句能死啊？”她的回答是：“能。”
【检测到关键词“季华”！首单任务发布：三小时内找到季华，当面真心夸奖他至少一句。任务成功奖励：惊喜大礼包。任务失败惩罚：电击伺候，强度参照容嬷嬷扎针，外加罚款翻倍。倒计时开始：02:59:59。】
“喂！”
宋听还没来得及骂街，手机先响了。助理小周的声音从听筒里飘出来，小心翼翼得像端着一碗快洒的汤：“宋总，季总那边约您十点半谈城南那块地的联合开发……他说您要是不来，他就把消息卖给老周家。”
宋听磨了磨后槽牙。
季华。A城首富，她的初中同桌兼宿敌，见面必掐，掐完必有人进医院。初二那年她因为期末考比他低零点五分，把他文具盒扔进了男厕所粪坑——那是他生日他爸送他的，铁皮的，上面印着变形金刚，他宝贝得跟什么似的。他反手把她写给学长的那封情书贴在了年级公告栏，导致她暗恋三年的学长绕道走了两条街，直到毕业都没跟她说过一句话。这梁子从十二岁结到三十二岁，越结越瓷实。
“让他等着。”
十点半，季氏大厦顶层。宋听推开玻璃门的时候，季华正把两条长腿架在办公桌上，慢条斯理地剥橘子。男人三十出头，眉眼生得锋利，看谁都像欠他八百万。今天穿了件深灰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那块够买宋听公司半层楼的百达翡丽。办公室暖气开得足，一股淡淡的檀木混着雪松的味道浮在空气里，宋听进门就闻出来了，是她去年送他的那瓶香水，这人嘴上说“你选的什么玩意儿闻着像庙”，转头用了一年。
“宋总迟到七分钟。”季华把橘子皮往垃圾桶一弹，空心入筐，“怎么，你们公司打卡机又坏了？还是说赵大勇又被你骂哭了，你哄了半天？我听说你昨天骂他‘连驴都不如’，赵大勇回家跟他媳妇哭了半宿，他媳妇打电话给我秘书问能不能给赵大勇调个岗。”
宋听皮笑肉不笑地在他对面坐下，脑子里系统哔哔狂响：【目标已锁定！请在三分钟内开口夸奖，否则电击强度提升至“紫薇被扎针”级别！】
宋听深吸一口气，看着季华那张欠揍的脸，高鼻梁，薄嘴唇，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三分讥诮七分漫不经心。这人明明跟她同岁，怎么眼角一点细纹都没有？老天爷给他开美颜了吧？
“……季华。”她从牙缝里往外挤字，“你今天……领带真好看。”
空气安静了。季华剥橘子的手悬在半空。他低头看看自己那条藏蓝条纹领带——今天出门随便抓的，秘书拼多多九块九包邮买了三条，洗标上还印着“建议手洗，机洗易起球”。
“你吃错药了？”他狐疑地眯起眼，橘子汁顺着指缝往下滴，“还是你们公司要破产了来求我收购？先说好，负债率超过百分之七十的壳子我不要。你那个公司我算过，现金流撑不到年底，你上个月还花八百万买了幅画挂办公室——宋听，你骂赵大勇连驴都不如的时候，能不能反省反省你自己？你花钱那劲儿跟赵大勇写方案一个水平，驴都不如。”
宋听血压蹭就上来了。但她忍住了。系统面板上那行“罚款三百二十万”红字刺得她眼疼。
“真的，特别衬您肤色。”宋听挤出满脸笑容，嘴角往上扯得腮帮子发酸，“显得您……人模狗样的。”
【叮！真心夸奖判定：勉强及格。暴击奖励触发！城南地王底价信息已发送至手机，附赠王首富私人晚宴邀请函一张（含男伴名额一枚）！系统提示：季华好感度+5，当前-95。任重道远啊宿主~】
宋听手机“叮”一声弹出加密文件。她低头扫了一眼，瞳孔地震——城南那块地，政府下周要放指标，底价比市场预估低整整两个亿。更绝的是王首富私人晚宴，A城顶级圈层的入场券，她托了半年关系连张邀请函的边都没摸着。
“宋听。”季华把橘子往嘴里一塞，身子往前倾了倾，那股子檀木混着雪松的香味飘过来，宋听莫名想起去年冬天她把这瓶香水塞他手里的时候，他皱着眉说“你选的什么玩意儿闻着像庙”，但第二天年会他就喷上了，还特意从她面前走了三个来回。季华看着她，嘴角翘着，“你是不是想骗我低价卖地？先拿彩虹屁麻痹我，等我放松警惕再一刀宰了？”
“谁稀罕骗你！”宋听下意识怼回去，系统警报立刻拉响——【骂人预警！罚款十万即将到账！】她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舌尖打了个弯，“我是说……季总这么英明神武，谁能骗得了您啊？您这脑子，A城商界诸葛亮，我这种小虾米在您面前那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鲁班门前弄斧头，貔貅面前炫富，纯属自取其辱！”
季华看她的眼神像看一只突然学会说人话的哈士奇。
“你被夺舍了？”他站起来，一米八七的个子往她面前一杵，影子把宋听整个人罩住。办公室暖气烘得他衬衫有点贴身，腰线收进去那一截被宋听余光扫到，她脑子里系统不合时宜地弹了条提示：【检测到宿主心率飙至102，建议深呼吸。】宋听在心里骂了句脏话，系统立刻扣十万。她还没来得及心疼钱，季华又往前凑了凑，低头看她，眼神里带着那种熟悉的欠揍劲儿，“还是说——你怀孕了？来给孩子找爹？先说好，我不当便宜爹。”
宋听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砸了过去。
季华接住抱枕，笑得跟偷了鸡似的：“你看，这才对嘛。宋听不骂人，A城要地震。你正常点，我害怕。”
宋听从季氏大厦出来，坐进那辆酒红色保时捷，系统又弹消息：【首单任务完成！奖励已到账。另：宿主今日骂人次数归零，节省罚款三十万。温馨提示：欠款剩余二百七十万，建议多夸季华抵扣。】
宋听对着“多夸季华”四个字翻了个白眼，但城南地王的底价文件摆在眼前，她忍了。她发动车子，在第一个红灯停下来的时候忍不住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那份加密文件。底价信息精确到个位数，还附了政府内部审批流程的时间节点。她心跳快了两拍，这不是普通的商业情报，这是能直接决定几个亿资金走向的东西。
“夸人就能掉这个？”她自言自语。
系统：【亲，夸普通人掉中高级情报，夸季华掉顶级情报。您今天夸他那句“领带真好看”虽然敷衍，但因为对象是死对头，暴击加成直接拉满。建议宿主保持每日一夸的频率，细水长流，情报管够~】
宋听靠在驾驶座上，盯着车顶想了三秒，然后掏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赵大勇那个方案，让他周四交之前先给我看一版。告诉他，如果再算错环比增长率，我把他调去扫厕所，说到做到。”
助理秒回：“收到。宋总，您今天心情好像不错？”
宋听想了想，回了一句：“还行。夸了个人，赚了点钱。”
助理：“？？？”
第二章 夸人？这是新型商战
宋听花了三天摸清系统规律。夸普通人掉中高级情报，夸季华掉顶级情报。普通人的情报够她赚个几千万，季华的情报直接上亿起步。她试着夸了句“季总您朋友圈那张打高尔夫的侧脸特别有奥运冠军风采”，系统叮一声推了西郊科技园招商内部红头文件，附赠季华本人下周行程表。
宋听扫了一眼行程表，发现这狗男人约了她的核心供应商周五吃饭。
“挖墙脚是吧。”她冷笑一声，反手让秘书约了那供应商周四晚上。周四晚上她带着合同去的，条款比季华给的优了两个点，供应商当场签字。周五季华扑了个空。
当天晚上他发了条朋友圈，配图一杯喝了一半的威士忌，文案：“养了十年的狗跟人跑了，什么感受？”
宋听秒评：“季总别伤心，您这么有钱，再买一条呗。建议买藏獒，忠诚度高，不像我，见钱眼开。”
季华回复她：“你见钱眼开的样子也挺好看。”
系统提示：【季华好感度+15，当前-50。宿主脸红什么？他夸你好看呢，回夸啊！】
宋听把手机扣桌上，过了五分钟又拿起来，回了个“滚”字。回完之后她把手机扔进抽屉，锁上，靠着椅背盯着天花板发了两秒呆。脸确实有点烫。她归结于办公室暖气太足。
夸人掉情报的事瞒不住，但宋听不能让自己人知道她突然转了性。于是她发明了“宋氏夸人法”：每句夸奖都带着三分讥诮七分敷衍，硬生生把彩虹屁吹出了阴阳怪气的味道。
周一晨会，策划组交上修改后的方案。宋听翻了两页，脏话已到嗓子眼，系统红字狂闪：【检测到骂人冲动！建议改为夸奖，找出三个优点，奖励中级市场情报一条。】
她深吸一口气，挤出满脸慈祥。
“小刘啊。”宋听把方案往桌上一摊，“这个颜色……很喜庆。像过年超市挂的灯笼，热闹。你看这个大红配大绿，一般人不敢这么搭，你搭了，说明你有勇气。做设计最重要的就是勇气，技术上可以练，勇气练不出来。”
小刘脸都白了：“宋总我马上改——”
“改什么改。”宋听硬着头皮往下编，“字体大小错落有致，表达了职场人跌宕起伏的心情。还有这个数据透视表——虽然数字全是错的，但说明你Excel功能找得挺全的，公式嵌套了七八层。一般人写不出这么复杂的错误，你写出来了，说明你学习能力强，只是方向偏了。”
会议室落针可闻。赵大勇偷偷给人事发微信：宋总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要不要联系心理医生？
系统叮一声：【夸人达成！奖励：A城地铁六号线延长线规划草案（内部消息）！该消息可提前三个月布局周边商铺，预估收益八千万。】
宋听满意地合上笔记本。骂人扣十万，夸人掉八千万情报。这买卖，划算。
从此公司画风突变。市场部骂她疯了，昨天夸保洁阿姨拖地“有梵高星空的韵律感”，今天夸前台小妹“发微信表情包频率体现互联网思维”。财务部战战兢兢，她管李姐叫“全公司最会省钱的貔貅”，吓得李姐核对三遍账本以为自己贪了钱。连司机老张都被夸了：“张师傅车技真稳，刹车踩得跟德芙巧克力广告似的，纵享丝滑。”
老张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宋总……您是不是要开除我？您直说，我心脏不好。”
“开什么除。夸你呢。你上个月替我挡了三次加塞，一次出租车，一次电动车，还有一次从天上掉下来的鸽子。鸽子在引擎盖上蹲了三秒才飞走，您一个急刹停得稳稳当当。F1赛车手看了都得递简历。”
老张美滋滋地挺直腰板，从此开车更加稳当，连过减速带都恨不得把车速降到五码。
一个月下来，宋听靠花式彩虹屁薅了半个情报网，公司市值涨了12%。更关键的是，地铁六号线延长线规划草案到手之后，她提前三个月在沿线布了四个商铺，转手一卖净赚八千万。某上市公司财务造假实锤卖给做空机构，又赚一笔。食堂阿姨那条情报帮她提前摸清土拍对手报价上限，城南地王拍卖会上她以比对手低五千万的价格拿下，赵大勇在群里连发十八条“宋总牛逼”。
欠系统的二百七十万还得七七八八，只剩最后五十万。
但宋听不满足。城南地王只是开胃菜，她盯上了城东那片烂尾楼。那地方位置绝佳，卡在两条地铁线交汇处，但因为拆迁纠纷烂了八年，没人敢碰。宋听让系统查了查，系统弹出一行字：【城东烂尾楼拆迁批复内部文件：尚未获取。建议宿主夸奖季华获取暴击奖励，该文件在季华公司档案室有备份，他曾于三个月前评估过该项目，因拆迁成本过高放弃。】
宋听盯着“季华”两个字看了半天。她打开微信，翻到季华的对话框，上一条消息还是她回的“滚”字。她犹豫了三秒，打了行字：“季总，城东那片烂尾楼你评估过？”
季华秒回：“你消息倒是灵。怎么，你想碰？我劝你别。拆迁成本比市场价高四成，我算过账，做住宅利润率不到五个点，做商业得等五年才能回本。”
宋听：“你把评估报告发我看看。”
季华：“凭什么？”
宋听咬着牙打了三个字：“求你了。”
对面沉默了一分钟。然后发来一份加密文件，密码是她生日。
宋听点开文件，系统同时叮一声：【检测到宿主与季华产生“利益交换型互动”，额外奖励城东烂尾楼拆迁户名单一份（含各户诉求和补偿底线）！】
宋听看着“密码是你生日”那行备注，脸又烫了。她骂了句“这人是不是有病”，然后默默把文件保存了三份备份。
有了拆迁户名单和补偿底线，宋听重新算了一笔账。如果她能以比市场价低两成的成本完成拆迁，项目利润率能从五个点拉到十五个点。但问题是，她资金不够。城东项目前期投入至少要八个亿，她账上能动的不超过五个亿，还得留出运营资金。
她需要季华。
周四下午，宋听硬着头皮给季华发微信：“季总，周六王首富晚宴缺男伴吗？我勉为其难带你去见见世面。”
季华秒回：“你被盗号了？还是确诊绝症想拉我陪葬？”
宋听：“你就说去不去！”
季华：“去。先说好，你要是敢在晚宴上夸我，我当场把你初中把情书藏我书包里那事儿抖出来。”
宋听：“我什么时候把情书藏你书包里了？那是我自己放的，被你翻出来贴公告栏了好吗！”
季华：“哦，那你承认那情书是写给我的了？”
宋听：“……季华你等着，我周六不把你灌趴下我跟你姓。”
季华：“行，你跟我姓也挺好，季宋氏，听着挺贤惠。”
宋听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系统叮一声：【季华好感度+30，当前10。奖励：王首富晚宴男伴礼服一套（季华尺码，系统已配送至他公司）！】
三分钟后季华发了条朋友圈，配图是对镜自拍，穿着那套深灰暗纹三件套，领带是她上次随口夸过的那条藏蓝条纹。配文：“老婆买的，还行。”底下老周评论“你俩官宣了？”，季华回复“快了”。
宋听把手机砸进沙发缝里，脸烫得能煎鸡蛋。但三秒之后她又把手机摸出来，长按保存了季华那张自拍。
第三章 晚宴暴击，暧昧发芽
周六晚，洲际酒店顶层。宋听穿了条墨绿丝绒鱼尾裙，后背开得不算低但腰掐得极细，衬得腰臀比像拿尺子量着长的。头发松松挽着，耳垂上两颗祖母绿晃得人眼晕。季华到得比她早，三件套西装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偏偏领带选了那条藏蓝条纹。宋听挽着他胳膊进电梯的时候，系统尖叫：【死对头正装形态触发！颜值加成+200%！】
宋听侧头看了他一眼，正好撞上季华低头看她。宴会厅水晶灯从头顶打下来，在他侧脸上切出明暗分界线，睫毛在颧骨上投了一小片阴影，嘴唇被灯光衬得有点干，他习惯性舔了一下，舌尖很快收回去。宋听脑子里系统疯狂刷屏：【检测到宿主心率118！建议移开视线！】
“看什么看。”她下意识怼了一句，系统立刻扣十万。她咬着后槽牙改口，“季总今天人模狗样得特别突出，这身西装衬得您腿长两米八，不知道的以为咱们A城首富改行当男模了。”
季华差点把香槟喷出来。旁边老周投来惊恐目光——宋听夸季华？明天A股是不是要崩盘？
进了宴会厅，王首富端着杯威士忌迎上来，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两圈，笑得意味深长：“小季，小宋，你俩今晚一块儿来的？”
“顺路。”宋听面不改色。
“顺路？”王首富挑了挑眉，视线落在宋听挽着季华胳膊的那只手上，“你俩这‘顺路’顺得挺有默契啊。我记得上个月行业峰会你俩还隔着三张桌子互瞪呢，今天手都挎上了。小宋，你跟我说实话，你俩是不是偷偷好上了？”
宋听刚要张嘴否认，王首富摆了摆手笑呵呵地继续说：“行了别解释，我活这么大岁数什么看不出来。你俩站一块儿不斗嘴的时候还挺般配的，挺有夫妻相。小季那眼珠子快长你身上了，从我这儿看过去他光顾着看你，酒杯端了半天一口没喝。”
宋听下意识扭头看季华。季华确实在看她，酒杯端在手里杯口都快歪了。被她一瞪，他才收回目光面不改色地把酒杯扶正了。
“王总您误会了，我俩就是——”宋听话到一半，季华忽然伸手搂住她腰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她整个人被带得往他那边歪了半步，肩膀撞上他胸口。季华低下头，嘴唇凑到她耳边，热气全喷在她耳廓和颈侧那一小片皮肤上，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王总都看出来了你还解释什么。配合一下，城西那块地他还没松口呢。”
宋听耳朵瞬间烧起来。这人呼吸热乎乎的带着香槟的甜味，喷在她耳垂上痒得她脚趾头都蜷起来了。她咬着牙侧过头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回了一句：“你手往哪儿放呢？”
“腰上。”季华面不改色手还收紧了一点，“放心，没往下摸。我人品没那么差。”
“你人品好个屁。”
“那你说我人品差，我松手了啊。”
“别——”宋听脱口而出，说完自己先愣住了。季华低头看她，眼睛里全是笑意，鼻尖快蹭上她鼻梁了，低声说了句：“别什么？”
宋听推开他脸：“别磨叽。王总还看着呢。”
王首富在一旁乐呵呵地看着他俩咬耳朵，拍了拍季华肩膀：“行了行了，你俩回家腻歪去，今晚是来谈生意的。小宋，城西那块地你俩回去商量商量，我倾向给你们做，换别人我不放心。你俩一个管开发一个管运营，配合得挺好。”
晚宴后半程宋听满场飞着敬酒递名片，季华跟在她旁边。王首富那句话像根刺扎在她脑子里——“挺有夫妻相”。她每跟人聊两句就忍不住往季华那边瞟一眼，每回都能撞上季华正看着她的目光，这人也不知道收敛，被她抓到就冲她举举酒杯嘴角翘着，一点被抓包的自觉都没有。
酒过三巡宋听有点上头了，靠在露台栏杆上吹风。季华从后面走过来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她肩上：“喝多了？”
“没多。”宋听扭头看他，酒精让她脑子有点钝说话不过大脑，“季华，你说王总刚才那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咱俩有夫妻相？他是不是想撮合咱俩？”
季华靠在她旁边的栏杆上侧过脸看她。露台灯光从侧面打过来，他鼻梁和眉骨的线条被照得格外利落，喉结在领口上方微微滑动了一下：“王总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爱撮合。当年他撮合老周儿子跟恒泰闺女没撮合成，两家打了三年价格战。”
“那你刚才搂我干什么？”
“他撮合，我配合。”季华偏过头凑近了点，“你不是也没推开吗？”
宋听被他这个“你不是也没推开吗”噎住了，酒意上涌脸更烫嘴硬道：“我那是为了城西那块地。”
“哦。”季华点点头伸手把她肩膀上滑下去的外套往上提了提，指尖蹭过她后颈，宋听脖子一缩，他低笑了一声，“那你现在不用配合了，王总不在。外套还我？”
“不还。”宋听把外套裹紧了，“你刚捂热的，暖和。”
季华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低头把额头抵在她肩膀上闷闷地说：“宋听，你喝多了真难搞。”
“我难搞？”
“你平时骂我我还能还嘴，你现在这样——”他抬起头鼻尖蹭着她颈侧皮肤声音含含糊糊的，“你蹭我一身香水味，回头我司机以为我晚上干嘛去了。”
宋听低头闻了闻自己肩膀：“什么味？”
“你自己闻不到。”季华直起身退后半步看了她一眼眼神有点沉，“你今晚悠着点别喝太多。我先送你回去。”
“我没喝多——”
“你站都站不稳了。”
宋听低头一看自己高跟鞋确实有点打晃。她撇了撇嘴没再嘴硬。季华伸手把她杯子拿走放桌上，另一只手自然地揽住她后背推着她往电梯走。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宋听靠着电梯壁醒酒，季华站在她旁边，领带松了，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喉结和一小截锁骨露在外面被电梯顶灯照得线条分明。宋听晕乎乎地看了两眼脑子一抽张嘴就说：“季华你锁骨挺好看的。”
季华低头看了看自己领口又抬头看她，眼神复杂：“宋听，你知道你喝多了会干什么吗？”
“干什么？”
“什么都敢说。”他把领口拢了拢没拢住索性不拢了，“你上回喝多了拉着我手说‘季华你手挺大’，第二天醒了装不记得。”
“我什么时候说过——”
“去年你公司年会。”季华靠在电梯壁上看着她嘴角翘着，“你拉着我的手翻来覆去看了三分钟说‘这手签合同屈才了该去弹钢琴’。你同事赵大勇在旁边听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宋听脸烫得能煮鸡蛋把外套往他脸上一蒙：“你闭嘴。”
季华把外套扒下来笑得肩膀直抖：“行行行我闭嘴。你站稳了别摔。”
电梯到负一层宋听踩着高跟鞋往车库走步子有点飘。季华跟在她后面看她走了两步歪了一步终于看不下去伸手拽住她胳膊：“你车停哪个区？”
“B区，A7。”
“我送你回去。你车明天让人来开。”
“不用——”
“宋听。”季华站定了看着她，“你喝成这样还开车，你是想让我半夜去交警队捞人？我丢不起那脸。”
宋听被他这句“丢不起那脸”气笑了但确实站不太稳最终妥协了。上了季华的车她靠在副驾驶上闭着眼暖风一吹困意上涌迷迷糊糊快睡着了。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凑过来帮她系安全带手背蹭过她胸口，她眼皮都没抬嘟囔了一句：“季华你手别乱摸。”
“系安全带。”季华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你脑袋往旁边歪带子卡不住。你配合点别让我来回蹭。”
宋听勉强睁开一只眼看他。他整个人横在她面前胳膊绕过她身前拽安全带，侧脸离她不到十公分下颌线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线耳朵尖有点红。
“你耳朵红了。”宋听说。
“你闭嘴。”季华把安全带咔嗒扣上坐回去发动车子，“喝多了话这么多。”
宋听靠回椅背闭上眼嘴角翘着：“季华。”
“又怎么了？”
“你刚才在露台上是不是想亲我？”
车子猛地顿了一下。季华踩刹车踩得有点急扭头瞪她耳朵红透了：“宋听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喝多了嘛。”宋听闭着眼笑，“喝多了什么都敢说你不是知道吗。”
季华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最后转回去继续开车嗓音有点闷：“你等着酒醒了再说这话。”
“醒了就不说了。”
“那你现在闭嘴睡觉。”
宋听偏不闭着眼继续念叨：“季华你车挺稳的坐你车不晕。”
“……谢谢。”
“你开车技术也挺好我看你刚才超车那下挺利索的。”
“宋听。”季华把着方向盘声音有点咬牙，“你再夸一句我就在路边停车了。”
“停车干什么？”
“干点你酒醒了会踹我的事儿。”
宋听闭着眼笑出了声。
第四章 工地意外，心动瞬间
城东项目开工那天两人一人铲了一锹土，记者拍的照片上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工地会议室条件简陋，就一张长桌两把椅子，空调还坏了。宋听第一次进去的时候热得直扇风，季华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个落地扇对着她吹。
“你热不热？”宋听问他。
“还行。”季华把衬衫袖子卷到肩膀露出整条胳膊。宋听余光扫到他小臂上有一道浅疤——初三那年翻墙被她推下来摔的。她当时吓得要命，季华躺地上还冲她笑说“宋听你推我这事儿我记一辈子以后你得对我负责”。
“你看什么？”季华发现她盯着自己胳膊。
“看你那道疤。还疼不疼？”
“都二十年了。不疼。”季华往椅背上一靠风扇把他衬衫吹得鼓起来腰腹线条若隐若现，“就是你推我那下我记到现在。你当年自己说的推了人就得负责。我让你负责你跑了。”
宋听抄起图纸卷成筒敲他脑袋：“你摔断腿了吗？就破个皮儿。”
“精神创伤。”季华躲都不躲笑着让她敲，“你跑了我才摔的。你要是不跑扶我一把我至于瘸着腿走回家？”
宋听被他气笑了，笑着笑着发现两个人离得有点近。季华的椅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她旁边了膝盖抵着她膝盖，风扇吹过来的风带着他身上的檀木雪松味。她喉咙有点干。
“季华你往里坐坐，挤着我了。”
季华低头看看两个人的膝盖非但没挪还故意又往前顶了顶：“没挤着。你腿细占不了多大地方。”
会议室门被推开了。赵大勇探头进来：“宋总，拆迁户张大爷说补偿款少了八千不签字。”
宋听站起来往外走，经过季华身边被他拉了一下手腕。她低头看他，季华还坐在椅子上仰着脸：“八千那事儿我让人查了是评估公司漏算了一个小平房。你让他别急我下午补上。”
“你动作这么快？”
“你昨天吃饭顺嘴提了一句。”他松开手腕，“我记着了。”
项目推进半个月两个人天天泡在一起。季华有个习惯看文件的时候爱戴金丝边圆框眼镜。宋听第一次见的时候多看了两眼被季华抓个正着。
“看什么？”
“看你像教导主任。”宋听嘴硬，但当天晚上回家就让系统查了那副眼镜的牌子连夜网购了同款不同色的。第二天她戴着去工地季华看见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你学我？”
“巧合。同款不同色看不出来？”
季华盯着她看了半天忽然笑了伸手把她眼镜摘下来自己戴上又把自己的摘下来递给她：“换着戴。”
“你有病吧？”
“换不换？”季华举着两副眼镜笑得跟小孩似的。
宋听被他磨得没办法把自己的接过来戴上了。季华那副度数有点深戴上之后看东西有点晕。她起身想去倒杯水，脚下一绊——工地临时板房地面不平，她高跟鞋卡进两块木板缝隙里整个人往前栽。
季华反应快得惊人一步跨过来伸手捞她。他一只手扣住她腰另一只手抓她胳膊，结果宋听倒下来的冲劲太大直接把他带得往后踉跄了两步后背撞上后面那堵薄墙闷哼了一声。
“你没事吧？”宋听趴在他胸口手撑着他肩膀想直起身发现自己腰被他箍得死紧。
“我没事。”季华声音有点闷，“但你得先从我身上下去。你高跟鞋踩我脚背上了。”
宋听低头一看——她十厘米的细跟正正好好戳在他皮鞋鞋面上。她赶紧把脚挪开：“对不起对不起你脚怎么样？”
“脚没事。”季华低头看看自己皮鞋上那个凹坑，“鞋可能废了。”
宋听噗嗤笑出来趴在他胸口笑得直抖。季华被她笑得也绷不住了两个人就这么一个靠墙一个趴人身上笑得跟傻子似的。笑着笑着宋听发现不对——季华箍在她腰上的手没松开反而收紧了一点。
她抬头看他。他也低头看她。
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尖上沾的一小粒灰尘，近到他呼吸喷在她嘴唇上热乎乎的带着中午吃的橘子味。季华的眼神从刚才的笑闹慢慢沉下来，瞳仁黑得发亮像被什么点着了似的。
“宋听。”他声音有点哑，“你再这么趴着我要犯错误了。”
宋听心跳得跟打鼓一样但嘴上不服软：“什么错误？”
季华没回答。他抬手把她歪掉的眼镜摘了扔到桌上，然后拇指蹭了蹭她嘴角低头亲了下来。
宋听脑子“嗡”了一声。他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又热又软带着橘子味，亲得不算急但一寸一寸碾得极慢像故意磨她似的。她手攥着他衬衫前襟指尖掐进布料里整个人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他亲到一半松开她一点额头抵着她额头喘气鼻尖蹭着她鼻尖眼睛半睁着看她反应。宋听被他那个眼神看得后脊梁发麻——平时看谁都像讨债的人这会儿看她像看什么宝贝似的。
“你亲够了没有。”宋听嘴硬。
“没有。”他又低头亲了一下这次落在唇角很轻，“你还没告诉我上回在电梯里问你的那个问题答案是多少。”
“什么问题？”
“你有点喜欢我，有点是多少。”
宋听盯着他看了两秒伸手揪住他耳朵：“百分之五十。剩下的看你表现。”
季华笑了笑得跟捡了钱似的低头把脸埋进她颈窝里：“行。我表现。你等着。”
他嘴唇贴着她脖子说话热乎乎的宋听整个人都软了推他脑袋：“你起开一会儿赵大勇进来看见了。”
“看见就看见。”季华嘟囔了一句但还是松开她往后退了半步顺手把她眼镜捡回来给她架回去，“走，看张大爷去。八千块钱的事儿我下午就给他补上。”
宋听跟着他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季华正低头看自己皮鞋上的凹坑嘴里嘟囔着“这鞋我穿了三年了还挺合脚”一脸心疼。宋听忽然觉得这人傻得有点可爱。
“季华。”
“嗯？”
“你皮鞋挺好看的。”
季华抬头看她眼睛亮了一下：“好看你再给我买一双。”
“想得美。”
第五章 深夜厨房，露骨拉扯
酒会散场之后宋听去了季华家。他真做了饭四菜一汤摆盘精致得跟餐厅似的。宋听坐在餐桌前有点不习惯——掐了二十年第一次坐下来安安静静吃顿饭。
“你手艺什么时候练的？”宋听夹了块红烧肉意外地好吃。
“这几年一个人住总不能天天外卖。”季华给她盛了碗汤，“你尝尝这个炖了一下午。”
宋听喝了一口眼睛亮了：“季华你可以啊这汤比我家楼下粤菜馆子做得好。”
季华放下筷子看着她：“宋听你别夸了。你再夸我有点扛不住。”
“为什么？”
“因为我分不清你是真心的还是又在套我情报。”他靠在椅背上表情有点复杂，“你最近一个月夸我的频率比过去二十年加起来都多。我知道你肯定有你的目的但我就是忍不住当真。你夸我做饭好吃我明天还想给你做。你夸我领带好看我后天能买十条。宋听你把我整不会了。”
宋听看着他那张有点委屈的脸忽然觉得这男人挺傻的。二十年了她骂他他记着她夸他他也记着。她推他下墙他记着她给他理头发他也记着。
“季华。”她放下筷子看着他的眼睛，“我夸你的时候是真心的。虽然我确实有我的目的但话本身没假。你做饭就是好吃领带就是好看。我不骗你。”
季华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叹了口气：“行。我信你。”
宋听站起来收碗季华拦住她：“你坐着，我洗。”
“你做饭我洗碗，公平。”
“不用。你手金贵留着签合同。”季华端着碗往厨房走衬衫下摆从裤腰里跑出来一截露出一小段后腰。宋听鬼使神差跟上去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洗碗。水龙头哗哗响季华手背上沾着泡沫侧脸被厨房顶灯照得有点柔和跟白天那个在谈判桌上杀伐果断的首富判若两人。
“季华。”
“嗯？”
“你洗碗的样子也挺好看的。”
季华手一滑盘子差点掉水池里。他回头瞪她耳朵红透了：“宋听你再这样我真扛不住了。”
“扛不住就别扛了。”宋听走过去靠在料理台边上仰头看他，“咱俩都这样了你还装什么装。”
季华把水龙头关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转身面对她。他低头看了她两秒然后一把掐住她腰把她抱上了料理台。宋听脚下一空下意识搂住他脖子腿被他分开挤进来后背贴着料理台冰凉的瓷砖前面是他热烘烘的胸膛一冷一热激得她腰窝都收紧了。
“季华——”她声音有点变调。
“你自己点的火。”他低头看着她嗓子有点哑眼睛里没什么笑意全是别的东西，“宋听你今晚三番五次夸我撩完就跑。我忍你一晚上了。”
宋听仰着脸嘴唇离他不到一拳能感觉到他呼吸打在她唇峰上热得她脑子发懵：“我没跑。”
“那你现在下去。”
“我不。”
季华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又低又沉从嗓子眼里滚出来听得宋听后颈发麻。“行。”他说，“你不下，那我上。”
他低头亲了下来。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带着点狠劲儿不客气地碾开她唇缝舌尖探进去的时候宋听“唔”了一声手攥紧了他后颈指甲刮过他发根。季华被她抓得闷哼了一声非但没退反而往前压得更紧一手扣住她后脑勺另一只手从她T恤下摆探进去掌心贴着她侧腰往上推。
他掌心有洗碗残留的水汽和温热贴在皮肤上又滑又烫。宋听腰侧的皮肤被他指腹一寸一寸碾过去痒得她直往他怀里缩。季华的吻从她嘴唇一路往下蹭过下巴张嘴含住她颈侧那块薄皮肤牙齿轻轻磨了一下。
“季华——”宋听整个人抖了一下手揪住他头发。
“嗯？”他含含糊糊应了一声嘴唇没离开她脖子湿热的呼吸喷在被他咬红的那块皮肤上，“怎么了？”
“你属狗的？别咬——”
“那你别动。”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你一动我就想咬。”
宋听不敢动了。她僵着脖子呼吸全乱了胸口起伏得厉害贴着他胸膛能感觉到他心跳又沉又稳跟她乱糟糟的心跳完全两个节奏。季华的手指从她腰侧滑到后腰顺着脊椎往下摸了一截掌心的茧刮过她腰窝的时候宋听整个人绷紧了。
“你腰真细。”他贴着她锁骨说话嘴唇蹭来蹭去，“上回在工地抱你的时候就想说了。”
“你闭嘴——”
“不闭。”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又深又沉瞳孔黑得能映出她脸红的样子，“宋听你知不知道你在工地趴我身上那回我回去冲了半小时凉水澡。”
宋听脸腾地烧起来：“你——”
“我什么我。”他低头又亲了亲她嘴角声音含含糊糊的，“我忍了二十年了你让我说两句怎么了。”
宋听被他这话堵得胸口发烫。她伸手捧住他脸把他推开点距离喘着气看他。季华被她推开也不恼就着这个距离看着她嘴唇红着眼神亮着额头抵着她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季华。”她叫他名字声音有点哑。
“嗯。”
“你今晚别睡沙发了。”
季华愣了一秒然后嘴角慢慢咧开了笑得眼睛都弯起来：“宋听你这话我记一辈子啊明天酒醒了别反悔。”
“我没喝多。”
“那你说一遍我今晚睡哪儿？”
宋听揪着他耳朵拽近了嘴唇贴着他耳朵说：“睡我旁边。但你要是敢抢被子我把你踹下去。”
季华偏过头嘴唇擦过她耳廓在她耳边低声说：“不抢被子。但我得抱着你睡。”
“抱着可以。手老实点。”
“那不行。”他笑得有点坏，“手老实不了。”
宋听踹了他小腿一脚季华没躲笑着把她从料理台上抱下来直接往卧室走。宋听搂着他脖子走到卧室门口忽然想起来：“碗还没洗。”
“明天洗。”
“你明天早上不是有会？”
“推了。”
“季华你——”
“宋听。”他低头亲了亲她额头，“你再提工作我把你嘴堵上。”
宋听闭嘴了。
当天晚上宋听躺季华床上被子一人一半。这人嘴上说不抢被子睡着睡着整个人贴过来了胳膊从后面箍着她腰下巴搁在她头顶热得宋听半夜醒了两次。第二次醒的时候她发现季华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她睡衣下摆了掌心贴着小腹手指微微蜷着没动但也没收回去的意思。
宋听把他手往外拽季华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别动”手又摸回去了。
“季华你手。”
“嗯……暖和。”
“你手太热了。”
“那你给我捂凉点。”
宋听无语了。她翻了个身面对着他借着窗帘缝漏进来的月光看他的脸。睡着了的季华没那么欠揍了睫毛垂着鼻梁在脸上投了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宋听看了他半天凑过去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季华眼皮都没抬嘴角翘了一下。
“你没睡着？”宋听瞪他。
“睡着了。”他闭着眼说胳膊收紧了把她往怀里按了按，“别闹，睡觉。”
宋听被他按在胸口鼻子贴着他锁骨呼吸全是他身上的味道。她脸烫得厉害但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不动了。
算了。明天再骂他。
第六章 打脸陈氏，双强联手
项目推进到第三个月陈氏集团老陈总坐不住了。城南地王输给宋听之后他一直憋着口气，城东烂尾楼又被宋听和季华联手拿下，老陈联合了老周家和恒泰集团准备在规划审批上卡宋听一道。
消息是系统给宋听的。那天早上她夸了季华一句“你今天早饭做得好吃”，系统叮一声掉情报：【警告：陈氏联合老周家、恒泰集团已向规划局递交书面异议要求重新审查城东项目规划方案。另：陈氏私下接触拆迁户张大爷承诺双倍补偿款条件是让他带头反对安置方案。】
宋听冷笑了一声。她没急着动手先给季华发了条消息，季华秒回：“张大爷跟我爷爷是老棋友，他闺女在规划局上班昨天已经把陈氏的异议材料抄了一份给我。”
宋听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半天发了个语音过去：“季华你办事儿挺阴的啊。”
季华回了个语音声音带着笑：“彼此彼此。”
第二天行业酒会A城商界有头有脸的全来了。老陈端着酒杯跟人谈笑风生，看见宋听进来还假惺惺打招呼：“宋总城东项目推进得怎么样了？听说拆迁户闹得挺厉害？”
宋听笑盈盈走过去：“托陈总的福拆迁户那边刚谈妥。对了陈总您上次给张大爷开双倍补偿款那事儿张大爷跟我说了，他说您那边的人太实在了给钱也不查查他闺女在规划局干什么的。他闺女昨天把您递交的异议材料抄了一份给我，我看了看写得挺好就是有一处数据错了——您说城东项目拆迁成本被低估了百分之三十，但我这边实际账目显示您算的那个数是我们三年前的报价现在拆迁成本早就降下来了。您拿过期的数据来举报我，陈总您是老糊涂了还是觉得规划局的人不会算账？”
老陈脸都绿了。宋听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出一段视频：“您再看看这个。去年您在澳门跟恒泰的刘总打麻将，这把牌您手里三个幺鸡刘总手里两个桌上已经打了一个，您最后胡了个清一色——陈总三个幺鸡怎么胡清一色？您出老千的手法挺高啊刘总到现在都没发现。要不要我把这段发给刘总看看？”
旁边恒泰刘总正好走过来听见最后一句脸也绿了。宋听笑眯眯把手机收回去：“两位城东项目我劝你们别碰了。我手里还有点儿别的东西你们不会想看的。陈总您私生子在海外那摊子事儿您夫人知道吗？刘总您下季度准备拿的那块地底价我这儿也有份。你俩要是收手这些东西我烂在肚子里，要是不收手——咱们A城商界好久没热闹过了我不介意给大家添点茶余饭后的谈资。”
老陈和刘总灰溜溜走了。当天晚上系统叮一声：【打脸陈氏成功！奖励：陈氏核心客户名单+恒泰下季度拿地计划！】
宋听扭头往角落一看季华端着杯香槟靠在柱子上冲她遥遥举了举杯，口型像是说了句什么。系统替她翻译了：【他说——“宋听你他妈真好看。”】
第七章 超级暴击，双强登顶
接下来一个月宋听和季华联手把陈氏和恒泰打得抬不起头。陈氏丢了三个核心客户恒泰下季度拿地计划被宋听截胡。老陈到处托人找宋听说情宋听一概不见，让助理回话：“想谈？行啊带着诚意来。什么叫诚意？把你们手里城南那块工业用地让给我我就跟你们谈。”
老陈咬着牙签了合同。系统叮一声：【打脸陈氏第二弹！奖励：城南工业用地改性质审批内部流程表+老陈私房钱藏匿地点！】
宋听靠着一路打脸一路薅情报身价涨得飞快。三个月前她跟季华差着一个身位现在已经基本持平。A城商界周刊做了个专题叫《第二富追平首富宋听做对了什么？》，底下评论最高赞是：“做对了季华。”
宋听把杂志拍在季华办公桌上：“你看看这帮人说得我好像靠你上位似的。”
季华翻了两页淡定道：“那你靠我了没？”
“我靠你？我靠自己！”
“哦。”季华翻到下一页，“那你昨晚靠我肩膀上睡觉怎么说？”
宋听抄起杂志敲他脑袋。
三天后海外投资团来A城王首富牵头。宋听穿了身烟灰色西装套裙头发利利索索盘起来，季华跟在她半步后面手里拎着两人的公文包。投资团落座之后宋听先上去讲PPT总共十页全是干货。讲到第七页王首富已经坐直了身子两个老外开始交头接耳。最后一页上面只有一行字：城东地块配套国际学校规划。
“王总您家小公子明年上初中对吧？国际学校城东校区九月开工，您要是把亚太总部落在这儿学校给您留一个董事席位。”
王首富笑了：“宋总消息够灵通的。”
“应该的。”宋听笑盈盈退到一边，“接下来让我先生讲讲政策口那边的情况。”
季华上来讲了十分钟把国资基金门槛、外资落地审批流程、税务优惠实操路径全捋了一遍。当天下午投资团跟A城政府签了意向协议，王首富的亚太总部落在城东两家外资一家做研发中心一家做供应链结算中心全在宋听和季华的盘子里。签约仪式上王首富拍着季华的肩膀说：“小季啊你老婆比你厉害。”
季华点头：“我知道。我天天在家夸她。”
系统在宋听脑子里疯狂刷屏：【超级暴击槽充满！解锁：A城所有在售地块底价+各大佬私人联系方式！另：夸夸系统即将解绑。宿主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宋听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解绑倒计时：24小时”忽然有点舍不得。
当天晚上季华拉她去天台说投资团落地了要庆祝。天台上摆了两把椅子一个小桌桌上放着两杯香槟和一盘切好的水果，A城夜景在脚下铺开万家灯火。
“宋听。”季华低头看她，“咱俩认识二十年了。前十五年你骂我，后五年你骂我加抢我生意，最近三个月你骂我加夸我。”
“所以呢？”
“所以我想问问你。”季华蹲下来仰着脸看她眼神很认真，“你骂我的部分我习惯了，你夸我的部分我上瘾了。你打算以后怎么分配？骂几句夸几句？你给我个准数我心里有个底。”
宋听被他逗笑了伸手捏他脸：“季华你傻不傻？骂你是因为你欠骂夸你是因为你值得夸。你以后少干点欠骂的事儿多干点值得夸的事儿比例不就调过来了？”
季华抓住她手亲了一口：“行。那我以后多做饭多洗碗多给你送保镖。你多夸我几句。”
“看你表现。”
季华站起来把她也从椅子上拉起来搂着腰往怀里带：“宋听我跟你说个事儿。”
“你说。”
“我好像真的挺喜欢你的。以前可能也有点喜欢但最近这三个月越来越不对劲。你夸我一句我能乐半天，你骂我一句我也乐，但你骂完我不理我我就难受。你昨天开会没看我我回去想了半宿是不是哪儿惹你了。”
宋听被他这一串话说得心软得一塌糊涂踮脚亲了他一口：“季华我也挺喜欢你的。虽然你嘴欠手欠脑子有时候也欠，但你做饭好吃领带好看办事靠谱长得也还行。”
“还行？”
“特别行。行了吧？”
季华笑着低头亲她。天台夜风把两个人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宋听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系统弹出最后一条消息：【夸夸系统正式解绑。祝宿主和季先生百年好合。另：系统彩蛋——季华初中日记完整版已发送至邮箱关键词：宋听今天穿白裙子/宋听今天跟男生说话了/宋听今天没看我。请宿主注意查收，笑的时候别喝水。】
宋听在季华怀里笑出了声。
“笑什么？”
“没什么。”宋听搂着他脖子，“季华你初中是不是写过日记？”
季华脸僵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你猜得也太准了。”季华别开脸，“写了。怎么了？”
“写了什么？”
“……不告诉你。”
“你说不说？”
“不说。”
宋听挠他腰季华躲两个人在天台上闹成一团。最后季华被她挠得受不了举手投降：“我说我说！就写你今天穿什么了跟谁说话了有没有看我——宋听你松手！痒！”
宋听松开手笑得直不起腰：“季华你初中就暗恋我？”
“你小声点！”季华捂住她嘴耳朵红得能滴血，“那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
“那你现在呢？”
季华看着她慢慢放下手声音低下来：“现在……更喜欢了。”
宋听踮脚亲了他一下。系统解绑了但她好像不怎么需要它了。
番外 系统走后，日子照过
系统解绑之后宋听发现日子也没什么变化。她跟季华的项目照常推进钱照常赚季华照常每天给她做饭洗碗。唯一的变化是她骂人之前会下意识顿一下等两秒发现脑子里没“叮”的声音了才放心骂。
“赵大勇！你这方案写的什么玩意儿？环比增长率算成负数——我上次是不是说过再算错就去扫厕所？”
赵大勇缩着脖子：“宋总我改了这次真改了您看这页——”
宋听翻了两页勉强点了点头：“比上次强点。至少这次数字是对的。继续努力。”
赵大勇如蒙大赦出门就跟小刘说：“宋总最近骂人温柔多了以前骂完还加一句‘驴都不如’现在骂完还带鼓励的。”
小刘：“那是因为季总天天在旁边看着她。你注意没有季总一在场宋总骂人就收敛。”
赵大勇恍然大悟：“难怪宋总最近天天带季总来公司。”
宋听确实天天带季华来公司。这人现在基本长在她办公室了早上送她上班中午给她带饭晚上接她下班。公司上下从最初的震惊到现在的习以为常只用了半个月。前台小妹甚至给季华办了张门禁卡权限比赵大勇还高。
“季华。”宋听某天下午从文件堆里抬头，“你公司不用管了？”
“远程管。”季华坐在她对面沙发上翻报表，“我请了个CEO日常事务他处理大事我视频开会。反正我赚的钱够花了多陪陪你。”
宋听被他这个“多陪陪你”说得耳朵有点热低头继续看文件：“那你也不能天天泡我办公室。别人以为我养了个小白脸。”
“我这样的叫小白脸？”季华站起来走到她旁边弯腰把脸凑过去，“你见过这么贵的小白脸？我身价比你高。”
“现在不一定了。”宋听把最新财报拍他脸上，“我上个月净利润比你多两千万。”
季华拿下来看了一眼挑眉：“你那个‘线人’又给你情报了？”
宋听面不改色：“商业直觉。”
“你直觉准得邪门。”季华把财报放桌上拉了把椅子坐她旁边，“宋听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比如夸人一句就能掉钱什么的？”
宋听心里一跳面上稳如老狗：“你科幻片看多了？”
“我没开玩笑。”季华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你最近三个月夸我的频率特别高而且每次夸完都有好事发生。你夸我领带好看当天你股票涨了。你夸我做饭好吃第二天你就签了个大单。宋听你是不是在拿我当什么开关用？”
宋听差点笑出来。这人猜得八九不离十了但方向还是歪的，他以为是自己有什么“开关”属性。
“季华。”宋听放下笔正对着他，“我夸你是因为我想夸你。跟股票大单没关系。你非要觉得有关系那我也没办法。但我话撂这儿——我夸你的时候每句都是真心的。信不信由你。”
季华看着她慢慢笑了：“信。你骂我的时候我也信。你骂我是真骂夸我也是真夸。我就喜欢你这一点什么都摆在明面上。”
宋听被他这个“什么都摆在明面上”说得有点心虚。系统这事儿她可没摆在明面上。但转念一想系统都解绑了这事儿烂肚子里算了。
“行了。”她站起来收拾东西，“晚上去你家还是我家？”
“我家。我买了牛排给你煎牛排吃。”
“你会煎牛排？”
“刚学的。”季华拎起她的包，“你夸我一句我就给你煎。”
宋听翻了个白眼但嘴角翘着：“季华你煎牛排的样子肯定特别帅。”
季华美滋滋地拎着包走前面：“这还差不多。”
晚上季华煎牛排宋听坐在餐桌前等。牛排端上来的时候卖相确实不错宋听尝了一口外焦里嫩火候刚好。
“季华你可以啊。”她由衷夸了一句，“这牛排煎得比西餐厅好。”
季华拉开椅子坐下笑着看她吃：“你多吃点。我学了一礼拜。”
“为我学的？”
“嗯。你上次说想吃牛排。”
宋听嚼着牛排心里暖融融的。这人嘴上欠但她说的话他都往心里去。她随口提一句想吃牛排他偷偷学了一个礼拜。
“季华。”
“嗯？”
“你以后天天给我做饭行不行？”
季华放下刀叉看着她：“宋听你这是在跟我提要求？”
“对。行不行？”
“行。”季华伸手把她嘴角的酱汁抹了放自己嘴里舔了，“但你得付钱。”
“多少钱？”
“夸我一句抵一顿饭。”
宋听笑了：“季华你亏不亏？我夸你一句你就做一顿饭夸十句你做十顿？”
“不亏。”季华也笑，“你夸我我高兴做饭我乐意。双赢。”
宋听被他这个双赢理论逗得不行笑了半天才停下来。她看着对面季华那张脸忽然觉得二十年前把他文具盒扔粪坑那事儿干得真对。要不是那一扔她跟这人可能一辈子就是普通同学不会掐二十年也不会在三十三岁这年被他煎牛排投喂。
“季华。”
“又怎么了？”
“你文具盒那事儿我跟你道歉。当年是我不对该扔你粪坑。”
季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道什么歉？我早不气了。那文具盒我留着呢洗干净了搁老家柜子里。你要看的话下次带你去看上面还沾着点儿味儿我留着当纪念。”
“你有病吧？洗了还留着？”
“留个念想。”季华切着牛排语气随意，“那是我爸送我的本来挺宝贝的。你扔了之后我更宝贝了。因为上面有你手印。”
宋听差点把牛排喷出来。
“季华你变态啊？”
“你才发现？”季华叉了块牛排塞嘴里，“我要不变态能喜欢你二十年？”
宋听笑得趴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季华伸手拍了拍她后脑勺：“行了别笑了牛排凉了。”
宋听抬起头眼角笑出泪花：“季华你说咱俩以后怎么办？天天这么腻着公司不管了？”
“管。怎么不管。”季华正色道，“咱俩联手把A城垄断了然后去B城。B城抢完了去C城。抢累了回家做饭我煎牛排你夸我。”
“那要是我哪天不夸你了呢？”
“那我就自己夸自己。”季华一本正经，“季华你今天真帅。季华你牛排煎得真好。季华你老婆真厉害。”
宋听又笑趴了。
系统走了但这日子过得比系统在的时候还热闹。宋听有时候觉得可能系统压根儿就不是来给她送钱的是来给她送老公的。
当然这话她没跟季华说。说了这人能嘚瑟上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