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这回忆的漩涡
谁会想到,我死后的两年半,竟从棺材里复活了!复活第一件事,先僵硬地活动活动四肢,然后从自己的棺材里爬出来,但没曾想,刚探头就撞见了个熟人,嗯,黑色长发,冰蓝色眼瞳,还有那一成不变的冷淡气质,这难道是……我的死对头!
“柳如烟!”
听见我的声音,她仿若才回过神,将握在手里的铁锹猛得插在自己身前,语气漫不经心。
”……嗯,怎么了?喵士酱…”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柳如烟笑了,她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先俯身整理着沾上些许泥渍的衣摆,随之才转向我,眼睛微眯。
“呵呵,我怎么不会在这里?
我面露不解,心底不断沉思,柳如烟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一件事!(老爹语气)陈志强人呢?我不是安排他两年半后的今天来这里接我吗?为什么脱离了我所看到的未来轨迹。
至于我为什么复活,为什么会有这些安排,这都要先从三年前开始讲,三年前,我意外从垃圾桶里捡到了一本神奇的日记,具体是空白崭新的日记每过一个月,都会凭空生成未来三年内所会发生的一切重要事,如,《声之形》第二季将在xx年x月x日上映,国际赛马最后的胜者是哪头马,共用了多少时间等。
刚开始时,我只是有些好奇,以为是阿哈搞的鬼(梗),就一直把日记当作无聊的话本来看着,直到,我去调查了一番日记里所发生的事情。
才知道,这看似有点神奇的日记竟真是个能提前预知未来的神器啊!只因,日记里所记载的事情都成真了!置我想通后,脑海中便就凭空冒出了未来日记这四个大字。
自此,我的平凡人生被彻底改写。
我借着未来日记预知未来的超凡能力,步步抢占先机,在短短时间里迅速崛起,摆脱了平庸的生活,成功拥有了常人难以企及的财富和地位。
然而,形同开挂的人生仅仅维持了两个月,一场猝不及防的死亡宣判,瞬间将我拖入深渊。
那天,日记如期更新了新的内容,而翻到最新一页的那一刻,我浑身血液骤然冻结。
洁白的纸页上,冰冷的文字字字诛心,清清楚楚记载着我的结局:在黄昏的映衬下,未来日记的持有者迎来了落幕,持有者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因此不甘心的朝着前方奔跑,身后是一望无际的深渊,但那不是持有者该倒下的地方,感受到命运的逼近。持有者或许会不受控制的闪烁起走马灯吧,这时不远处的XX笑了,XX在见到持有者的第一面时,就说过,持有者一定会为自己的行为买单的,而现在正是时候!!!
(第二幕~相互斗嘴的死对头)
“嗯,醒了,还不打算出来吗?”
听见柳如烟略带调侃的话语,我这才脱离了思绪。
“咳咳!你知道了?”
“嗯?你指什么?”
“就,就是……我活着这件事…你其实是清楚的。”
我撑着棺木的边缘站立,低头晃了晃发软的身子踏出,虽然心里头有万般疑惑,但现在对于我来说,最该确认的是柳如烟她,知不知道未来日记这个秘密。
“不是吗?”
我试探着开口,同时感受着身体机能的渐渐恢复,才打算抬头面向柳如烟,然而,突如其来的一件黑色外套猛得甩在了我的脸上。
“呃啊(爆头音效)。”
“……换上吧。”
我慌乱的把外套从脸上扯下来,随之穿在身上,毕竟我突然注意到……呃,总之二弟依然挺立!但是。
“你干嘛啊,哎呦!扔就给我扔好了呀,突然往我这儿帅气的脸庞砸过来算是个什么事?”
我看着刚刚侧身又转回来的柳如烟,面露不忿。
“……几年不见,看起来,的确变了不少。”
柳如烟说着,目光从我脸上扫到脚,又扫回去,补了一句。
“变得稚嫩,且狼狈,哎呀呀~这可跟从前的你,判若一人啊。”
“柳如烟你这家伙!等等……不对,哦吼吼我明白了,你该不会是在扯犊子吧?故意这么说是想转移我注意力吗,然后……”
“你是白痴吗?”
柳如烟冷冰冰冰地打断,冰蓝色的眼眸直直射来与我对视,我顿时哑火,偏头不敢看她。
“哎行行行,不扯。”
我挠了挠耳朵。
“哪,哪你能解释一下”
“我们的关系很好吗?喵士酱─”
我愣住了,是啊,我与柳如烟可是死对头的关系!她怎么可能会对我解释呢?明了后,我将快脱口而出的话又硬生生噎了回去,重新望向她。
她双眼如常,嘴唇却一弯,不知哪里的风挽起她漆黑的秀发,又匆匆掠过那沾着泥渍的脸颊,黄昏侵染了柳如烟,使这一刻的她无比耀眼。
“当──然,不是很好。”
“唉!虽说……这是实话。”
但,为什么我会觉的好闷,手贴在自己的心胸处,那里此时仿佛被人灌了铅,沉重的令人不爽,那个时候的我还不太明白,这是失落……
“但也不说差,至少……嗯,能有个在每次遇见你时打打招呼的程度。”
打打招呼?我不置可否……
“所以说,我们。”
我们?柳如烟这是什么意思!?
“从来不是敌人。”
“从来不是敌人?”
我重复着这句话,心里一动,脱口而出。
“柳如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笨蛋。”
柳如烟翻了个白眼,接着说道。
“弯弯绕绕的事,我不懂,也不想将时间用在这上面。”
她边说边转身,直到背对我往前迈步,走出几步才回头喊了一声。
“跟上我,喵士酱,这个地方可不像说重要事的好去处。”
“呃。”
我环视四周,点了下头,肯定着柳如烟的话。
“的确。”
“对了,地上那把用来挖你的铲子看到了吗?”
柳如烟停下脚步,又侧过半边脸看向我,语气不太友好。
“别忘了把它也带上!”
“等等等等桥豆麻得桥豆麻得!”
我愣了一下。
“你是说,是你挖的我?”
“哎,是因为死了二年之久,导致智脑收缩了?喵士酱……你连最基本的判断与思考都做不到?”
“……”
我面色红润。
“显而易见啊,是我给你"挖"出来的,……知道了就跟上。”
说着,柳如烟扭过头,自顾自的迈步,再也没有回头说话。
我无奈扛起铲子跟上去,心里骂骂咧咧着,关于死人复活的第一件事是被人使唤扛起刚挖了自己墓的铲子这件事,这说出来算是个什么事?
“唉……吾命真苦。”
就这样,柳如烟带着我走了大概十分钟,穿过一条马路,拐进一幢居民楼。
“哇靠!柳如烟你落魄了?不然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
她停顿,她转身,她走来,她止步,看着我,随后─
用力一脚踩向我。
“嗷~~!”
我抱着脚连跳了三下,铲子哐当一声落在地上,而我也应声摔在了地上,开始了反复摇摆。
“你踩我干嘛!”
柳如烟面无表情地收回脚,冷淡的瞅了一眼满地打滚的我。
“嘴欠。”
“我哪嘴欠了!我说的明明是实话!这楼外墙皮掉得跟头皮屑似的,楼道内灯还一闪一闪(亮晶晶)的跟鬼片场景一样,你以前,住的不是市中心大平层吗?落差也太……”
她抬脚。
我闭嘴。
“说完了?”
柳如烟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冰蓝色的眼睛里一点温度都没有了。
“……说完了。”
“起来,地上凉。”
“你踩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地上凉?”
“你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嘴欠会挨踩?”
我无言了,只好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重新握住铲子。
“嘶……下手真是没轻没重的。”
“这就好。”
“哈?”
“喵士酱,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只有这样的痛感,才能深刻地让你记住。”
“你你你,柳如烟你这个暴力女!以后谁要是娶了你。”
她抬脚。
“那定是他三生有幸,才换来的福分啊福分。”
柳如烟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回了句。
“好土。”
我凝视着柳如烟离去的背影,内心惊呼好险,差点命就交待在这儿了。
“喂,发什么呆?快点跟上!”
“呃哦哦!我来了。”
听见柳如烟的声音,我赶紧扛着铲子小跑两步跟上,离近跟前时,我没注意,铁锹头差点戳到她后背,她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往旁边侧了半步,锹尖擦着她胳膊过去了。
“你再拿铲子戳我,我就用铲子戳你。”
“意外意外,这玩意儿比我想的长。”
“……知道了。”
她背过身,重新在前面开路,直到抵达二楼拐角旁的一扇门前,她才转身,对我伸出一只手。
哎?柳如烟这是什么意思?我思考了两秒半,得出结论,啊!是想让我牵着她的手进去吗?呀雷呀雷,这可难办喔柳如烟同志!不过嘛……这次就勉为其难地如了你的愿吧!回过神,我看着柳如烟,在衣服上搓了搓手,伸手握住了柳如烟,啊O(≧口≦)O好软啊!柳如烟……
“你这是在干嘛?”
“啊呃……握握,握手!”
柳如烟低头看了一眼被我握住的手,又抬头看了一眼我,她的表情从冷淡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嫌弃,从嫌弃变成一种我看不太懂的疲惫。
“收起你那如同痴汉的表情,我要的是钥匙,你想成什么了?”
原来是钥匙吗……真是的,太自作多情了,我心想着,却听见柳如烟继续说。
“在你身上穿的这件外套内侧口袋里。”
“我当然知道!”
“……”
我摸向外套内侧的口袋,先是左边,空空如也,再是右边,摸到了!我握在手里,递给了柳如烟,她接过后,抬眸看了看我,突然笑了,语气像是开玩笑,却又不完全像。
“喵士酱,你喜欢我?”
“啊!”
我脑子一热,所有思绪霎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本能在驱使着我矢口否认。
“我会喜欢你!?柳如烟?怎么可能!我─我躲着你都还来不及呢!每每次看到你,我都气得牙痒痒!胸口也总是一股子冲动!想着冲上去狠狠欺负你!还有还有,你每每都于我作对,导致我总会在恶梦里看见你!我怎么也不可能……都不会喜欢你的,哈哈哈柳如烟!你太自作。”
“哎……你看你啊,又急。”
柳如烟收回了视线,重新转过身,开始拨弄门锁,语气不紧不慢。
“我想也是,怎么会是喜欢呢~。”
“是,是啊……”
我冷静了下来。
(第三幕~坦白─真相─谎言)
“进来吧,喵士酱,你想知道的,我会一五一十地告诉你。”
柳如烟推开门,率先走入,我紧跟其后,顺手把铲子靠在门边。
等进来后,我才彻底看清,这间屋子是多么小啊,我来来回回扫过视线所能抵达的任何地方,结果只见,一张床,一张桌,两个凳子和一盏上吊的灯,其他的,排除拉严地窗帘就空无一物了。
我不快地收回视线,认真的问柳如烟。
“柳如烟。”
“嗯?”
“你真住这儿?”
听见我的问话,她双手环抱在一起,面露无奈,冰蓝色的瞳孔随意地扫向别处,长长叹了口气。
“你也看到喽,事情。”
我瞪大了眼睛,难道……她真的。
“并非如此,这里不过是个临时落脚。”
“柳,柳如烟!我家其实还蛮大的!”
我与柳如烟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等话音落实后,我才后知后觉,顿时,一股异样从脚底涌上大脑,他剥夺了我对身体的所有控制权,好,好好好好好好晕!我踉踉跄跄地晃了两步,不知道该……,这时,模糊间,我好像看到柳如烟红着脸笑了,我揉了揉眼在看去时,又消失了,仿佛展开的美丽画卷又重新收拢。
“你刚才说什么?”
“我,我说,我说我家房子比你这大的多,你这儿……也太寒酸了吧?”
“原来是这样吗?”
“但是呢……话又说回来。”
“打住!”
柳如烟双臂抱胸靠近我,直到近的,彼此喷出的气息都能感知到。
“这一幕是什么?”
“啊呃哪个啊,哪个坦白真相谎言。”
“既然知道,就让这一切重回正轨?”
“明明明白!”
随后,柳如烟直勾勾的与我对视,而后又背过身,期间我大气也不敢出,直到此时才松懈,呼,真是的,柳如烟贴这么近干嘛。
“喵士酱,我说过,弯弯绕绕的事,我不懂,也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里,因为……这样毫无意义。”
“呃”
“……你去哪边坐着吧。”
“好,好的。”
我朝柳如烟手指的方向望去,是这间屋子里唯一的桌子,我走过去拉开旁边的凳子坐下,手老老实实的趴在桌上,才发现,柳如烟依然停留在原地,不过……从这里看,柳如烟她还是背对我的样子,这让我产生了股说不上来的奇怪?
“柳如烟,你不坐着吗?”
“不坐。”
“为什么?”
“问这个干嘛?”
“就是觉得,你很奇怪啊”
“行了,喵士酱,你是不是有很多事情想知道。”
“的确……。”
“哪就”
“但这些可以先放着。”
柳如烟很明显是想转移话题,这使我越发好奇,柳如烟为什么不坐着聊呢。
“嗯……因为中午吃太多,到现在都有点撑。”
“这明显是骗人的吧?柳如烟?”
她沉默半晌,依然给我展示后背,但嘴里缓缓吐出两个字。
“日记。”
“!”
垂死病中惊坐起,铲子还靠门边立,可我,没坐住,惊的直接从凳子上跳了起来,随后,膝盖亲密的与桌底撞了个满怀。
“唔!”
我疼得龇牙咧嘴,但最终还是绷住了,因为,柳如烟侧着半边脸看过来了,我强装镇定,重新坐回凳子上,然后,(强装)镇定的开口。
“女侠此话怎讲?”
她收回视线,应了一声。
“哦?少侠可愿详听了?”
“当然了。”
我揉着红肿起来的膝盖,不时看看柳如烟有没有描过来。
“这就对了,喵士酱。”
“所以,柳如烟你是知道未来日记吧?”
“未来日记?原来,你是这么称呼的。”
她顿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当然知道日记的事。”
“真的假的?”
我开玩笑地提出质疑,但心里很清楚,大概率是真的。
“假的。”
“啊?”
“我说假的,(李)信了吗?”
柳如烟回头了!我迅速收回揉搓的手,她嘴角上扬,语气里满是挑逗。
“光(表面)信了,还是暗(地里)信了?”
“……”
“你总是这样,遇到难回答的事。”
“哎呀!我相信你啦!柳如烟。”
“这就对了,喵士酱。”
她缓步靠近,拉开另一个凳子,坐了上去。
“想先知道那个?”
随之收起笑容,表情变的严肃,我双手并握撑着下巴,略微思考后,看向与我面对面的柳如烟。
“柳如烟,你都知道些什么?”
“呃……”
她嘴角抽了抽,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你这个问题,问得跟没问一样。”
她学着我,也撑起下巴,接着说。
“我知道的东西太多了……但是,该让你知道的,嗯。”
柳如烟停顿片刻,抬眸望着我。
“喵士酱。”
“……”
“你先提出,现在的你……最想知道的是什么?”
“哈?”
“因为,因为我也不知道该讲些什么。”
“……”
柳如烟全程面不改色,真的是,老绷家了。
现在气氛很明显,是非常严肃的……但是,在这样严肃的环境下,我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想笑,我微垂着脑袋,不敢与对面这位相视,因为我害怕绷不住,真的笑出声来。
“喵士酱。”
“嗯。”
“你低着头干嘛?”
“我在听你说话。”
“你低着头,肩膀还在抖。”
“正常,我在……认真进行思考。”
“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我猛地向右侧望去,不知何时,柳如烟竟悄无声息站在了我旁边,此刻她弯着腰,脸凑得很近,冰蓝色的眼睛大大地睁着。
“哇啊!”
我浑身好似触电般抖了抖,紧接着就是质问。
“柳如烟!你这是在干嘛!”
她表情肃木,淡淡反问。
“喵士酱,你这是在笑什么?”
“你!柳如烟你知道你有多吓人吗?”
柳如烟没有说话,反而将脸靠得更近了,近到,她垂落的发丝能扫过我肩头,近到,她冰蓝的瞳孔r能清晰可见我身影,而且,我还注意,随着她弯腰的姿势,身上那件简单的黑色T恤地领口微微松垮下来一些,视线只要稍微不受控制地往下偏一点,便能窥见那一抹被布料半遮半掩的白皙锁骨,以及其下若隐若现的……属于少女的柔美起伏,T恤的布料很薄,此时因内在的重力微微垂坠,勾勒出纤细腰身的轮廓,在黄昏的吊灯下泛着动人的光泽。
我别过脸,视线牢牢定格在严实的窗帘上,心底杂念生生不停。
“喵士酱。”
“你脸红了?”
“热!这屋子太热了!”
我扯了扯外套,,脑子热乎乎的,不禁在想,现在的自己有没有如同漫画里面的角色一样,头顶冒着蒸汽。
“热?”
柳如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没有开口,只是点了下头。
“嗯,那喵士酱,把我给你的衣服脱了吧。”
我猛得看向柳如烟。
“你你你说啥呢!?”
“我说,把你身上的衣服脱了。”
她表情淡淡的,指了指我身上穿的那件黑色风衣也就是外套。
“你不是热吗?脱了凉快。”
“在在,在这里?还!还要当着你面前……”
我里面可是光溜溜的,这会不会有点不好,柳如烟?我没敢说出来,只是不知所措地望着她。
“热就脱掉,不热……就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柳如烟表情不变地坐回原位,眼睛却眯起,看着我,似乎是在向我传递一种信号,我大概懂了,借坡下驴的朝她摆了摆手。
“啊哈哈哪啥!我突然觉得……不怎么热了呢,咱们两儿继续聊柳刚才的事呗!”
“这样吗?”
“柳如烟,刚刚我们讲到哪里了?”
她看了看桌面,语气平静。
“没开始……喵士酱,先提出来,你最想知道的是什么吧?”
“最想知道的……”
我装模作样的摸了摸不存在的胡须,是柳如烟为什么知道未来日记?是柳如烟为什么知道我复活?是未来日记到底是什么?还是……,陈志强!
“喔靠对啊!”
我一拍桌子蹦起。
“哪个柳如烟,你知道陈志强吧?就我哥们。”
“坐──下。”
柳如烟声音很淡,语气拉的很长,随着她的话语,有那么一瞬,刺骨冷意席卷全身,整个人仿佛跌入南极冰窟,等回神,我已经乖乖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陈志强……我当然知道”
“……”
“然后呢?喵士酱,你想知道什么?”
我盯着柳如烟,她面部表情一如刚才,严肃。
“柳如烟,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在很久之前,就知道我会死了。”
“你会死……”
我没接话,只是看着柳如烟,真的很好看,灯光从她头顶落下来,把垂在肩侧的黑发照出一层很薄的亮带,发尾几乎要碰到桌面了,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看过来,不凶,也不带什么情绪,却让人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她身上总有种很淡的冷意,像冬夜里没关严的窗缝,风从那儿一点点渗进来,不会刺骨,但让人清醒。
“喵士酱,我不是很明白意思?”
“哈?你不知道啊!”
她眉头一皱。
“日记说了什么?”
“哪是未来日记!”
“行,未来日记说了什么?你会死?什么时候……。”
“呃……。”
“喵士酱。”
“哎,两年前吧……。”
我复杂地看了柳如烟一眼,又看向窗帘,缓缓吐露。
“未来日记说,我呢,将在黄昏的映衬下,迎来死亡……对了,还写了一个呃……名字?叫XX,我和XX似乎还见过面,因为……未来日记上写着XX在见到我的第一次时,就说过,我一定会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我回忆着过去,目光重新落回柳如烟,然后──
“柳如烟!你怎么了!”
她脸色阴陏,一动不动的,就仿佛化为了一座雕像,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我模糊看到柳如烟头顶似有几根黑线,嗯,就像漫画角色在沉默时出现的线条一样。
“哪是我。”
“哈?”
“我想,你说的XX。”
柳如烟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是我。”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