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生在签字前一秒
湿冷的泥土裹着砂石灌进鼻腔,窒息感攥紧喉咙的瞬间,我猛地睁开眼。
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拖地婚纱裙摆铺在猩红的地毯上,面前摊着一份烫金封面的《婚前财产协议》。
我的未婚夫沈泽渊坐在对面,指尖夹着钢笔,眉眼温柔得能滴出水:“知夏,签了吧。只是走个流程,我们以后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我。”
他身侧站着我的继妹苏雨柔,穿着和我婚纱同色系的香槟色伴娘服,手轻轻搭在沈泽渊胳膊上,眼底藏着压不住的得意,小声附和:“是啊姐姐,泽渊哥也是为了稳妥,怕以后有纠纷,你就签了吧。”
我盯着眼前这两张脸,指甲狠狠掐进掌心,痛感顺着神经炸开。
我没死。
我重生在了我和沈泽渊的婚礼当天。
前世就是在这间休息室,我被他们哄着签下了这份协议,把我名下所有股份、房产和基金全部“委托”沈泽渊打理。三小时后,我被他们拖到酒店天台,生生推了下去。
坠楼前的最后一秒,我听见苏雨柔娇笑着说:“姐姐,你就安心去吧。苏家的家产,泽渊哥,还有妈妈的位置,全都是我的。”
沈泽渊搂着她的腰,语气淡漠:“要怪就怪你太蠢。你妈当年挡路,你也一样挡路。”
原来我妈那场车祸根本不是意外。
原来后妈进门二十年,早就和沈泽渊勾结在了一起。
原来我掏心掏肺爱了五年的男人,宠了十年的继妹,全都是索命的恶鬼。
他们吞了苏氏集团,害死我妈,最后连我也不放过。
坠楼时骨骼碎裂的剧痛还刻在骨子里,我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胃里一阵翻涌。
“姐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苏雨柔假惺惺地伸手想碰我,眼底却满是催促。
前世我就是被这副纯良的样子骗了整整十年。
我偏头躲开她的手,拿起桌上的协议,慢悠悠地翻了两页。
条款写得漂亮,字字都是“共同打理”“婚后共有”,实则每一条都在挖空我的资产。只要我签了字,不出三个月,我就会从苏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变成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写得挺好。”我抬眸笑了笑,声音平静。
沈泽渊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以为我答应了:“我就知道知夏最懂事。笔给你,签完我们就出去举行仪式,宾客都等着呢。”
苏雨柔也松了口气,嘴角忍不住上扬。
在他们期待的目光里,我抬手,“哗啦”一声,将整整十几页的协议撕得粉碎。
碎纸漫天飞舞,落在猩红的地毯上,像一场可笑的雪。
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苏知夏!你干什么?!”沈泽渊猛地站起身,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苏雨柔也急了:“姐姐!你疯了吗?这是泽渊哥特意找律师拟了半个月的协议!”
“特意拟了半个月,就为了骗我签卖身契?”我把最后一点碎纸扔在沈泽渊脸上,语气冰冷,“沈泽渊,你想吃绝食,也不怕撑死。”
沈泽渊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我冷笑一声,抬手指向苏雨柔搭在他胳膊上的手,“未婚夫妻谈婚前协议,我妹妹这么上心干什么?还是说,这份协议,本来就是你们俩一起拟的?”
苏雨柔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眼眶瞬间就红了:“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就是担心你……”
“担心我?”我打断她,“担心我不签字,你们吞不掉苏家的家产,是吗?”
“你简直不可理喻!”沈泽渊厉声呵斥,想过来拉我,“知夏,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我们仪式结束再说,别闹脾气,让宾客看笑话。”
他想先稳住我,把婚礼走完,把生米煮成熟饭。
前世我就是怕丢人,被他牵着鼻子走,一步步掉进陷阱。
但现在,我偏不。
“笑话?”我挑眉,随手点开手机,按了播放键。
休息室的音响瞬间被连上,一段暧昧的喘息和对话清晰地传了出来。
“泽渊哥,你什么时候跟我姐姐摊牌啊?我不想再偷偷摸摸的了……” “急什么?等婚礼办完,她签了协议,苏家的钱都是我们的。到时候我就跟她离婚,风风光光娶你进门。” “可是姐姐那么信任你……” “信任值几个钱?她蠢得像头猪,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哪有你温柔懂事。等拿到苏氏,我就送她去陪她那个死鬼妈……”
是苏雨柔和沈泽渊的声音。
对话露骨,字字诛心。
休息室门口已经围了不少听见动静的宾客,听到这段录音,全场哗然。
“我的天!这也太恶心了吧?” “新郎和新娘妹妹搞在一起?还惦记人家家产?” “苏小姐也太惨了,婚礼当天捉奸啊这是。”
苏雨柔的脸“唰”地一下白了,身子晃了晃,差点站不稳:“不……不是的!这是伪造的!姐姐你伪造录音陷害我!”
沈泽渊也又惊又怒:“苏知夏!你竟然录这种东西陷害我们?你太恶毒了!”
“陷害?”我嗤笑一声,点开手机相册,直接投屏到了休息室的电视墙上。
屏幕上瞬间弹出一张张高清照片。
有他们在酒店拥吻的,有他们一起进公寓的,有沈泽渊给苏雨柔转账的记录,甚至还有他们一起去祭拜我妈时,在墓碑前牵手的画面。
时间跨度,整整三年。
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围观的宾客炸了锅,议论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我的妈呀,三年了?苏小姐被蒙在鼓里三年?” “连人家妈妈墓碑前都敢秀恩爱,这俩也太缺德了吧!” “亏沈泽渊平时装得人模狗样,原来是个吃软饭的白眼狼啊。”
沈泽渊死死盯着屏幕,脸色从白转青,从青转黑。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些事做得那么隐蔽,我怎么会有证据?
他当然想不到。
这些地方,前世我都是事后才知道的。重生一回,我提前找人蹲了半个月,把他们的龌龊事拍得一清二楚。
“泽渊哥……怎么办啊……”苏雨柔哭着拽沈泽渊的袖子,彻底慌了神。
沈泽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慌乱,转头看向我,试图挽回:“知夏,你听我解释,是她勾引我的!我一时糊涂才犯了错!我心里爱的人一直是你啊!”
他想把锅全甩给苏雨柔。
苏雨柔不敢置信地抬头:“泽渊哥!你怎么能这么说?”
“不然呢?”沈泽渊厉声打断她,“难道是我逼你的?明明是你主动爬上来的!”
看着他们狗咬狗,我只觉得可笑。
这就是前世把我耍得团团转的“神仙眷侣”,大难临头,各自飞都来不及。
“说完了吗?”我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他们,“说完了就滚。今天的婚礼,取消。”
“另外——”我顿了顿,目光扫过沈泽渊,“沈总,麻烦你把之前从我这里拿走的三个亿启动资金,还有苏氏集团百分之八的股份,三天之内,连本带利还回来。不然,我们法院见。”
沈泽渊脸色大变:“那是你自愿给我的!”
“自愿给你创业,不是让你拿着我的钱,养我的继妹,还想吞掉我的公司。”我语气冰冷,“是你自己还,还是我让律师发函,你选一个。”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道沉稳的女声:“怎么这么热闹?我才晚来一会儿,就出这么大的事?”
众人回头。
一个穿着华贵旗袍的女人走了进来,妆容精致,气质温婉,正是我的后妈,柳玉琴。
她终于来了。
前世,她就是这个时候进来,假装劝和,实则帮着沈泽渊逼我签字,还反过来指责我不懂事、闹脾气。
母女俩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把我吃得死死的。
柳玉琴一进来,看见满地狼藉和屏幕上的照片,脸色变了变,随即快步走到我面前,拉住我的手,一脸心疼:“知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泽渊和柔柔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她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给苏雨柔使眼色。
苏雨柔立刻扑到她怀里哭:“妈!姐姐误会我了!我没有……都是姐姐伪造的证据陷害我!”
“你看你这孩子,哭什么。”柳玉琴拍着她的背,又转头劝我,“知夏啊,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有什么事咱们关起门来说。这么多宾客在,闹大了丢的是咱们苏家的脸。先把仪式办完,有什么矛盾,妈给你做主,好不好?”
还是这套话术。
先拿“苏家脸面”压我,再用“给你做主”哄我,等婚礼办完,协议一签,就不是我说了算了。
我抽回手,擦了擦被她碰过的地方,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
“柳阿姨,就不必了吧。”我看着她,语气平淡,“你女儿都睡到我未婚夫床上了,还惦记着我家的家产,这婚礼,我可不敢结。”
柳玉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知夏,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柔柔是你妹妹,她怎么会……”
“她会不会,你心里最清楚。”我打断她,目光锐利,“毕竟,沈泽渊能进苏氏,能拿到那三个亿,不都是柳阿姨你从中牵线搭桥的吗?”
柳玉琴脸色瞬间一白。
她没想到,我连这个都知道。
围观的宾客又开始窃窃私语。
“原来后妈也掺和进去了?” “这是一家子合起伙来坑正牌大小姐啊?” “太可怕了,这后妈的心机也太深了。”
柳玉琴稳了稳心神,眼眶一红,委屈道:“知夏,我知道你一直不认可我这个后妈。可我进苏家二十年,自问对你掏心掏肺,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
她说着,身体晃了晃,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快要晕倒的样子。
换做以前,我爸看见她这副样子,早就过来骂我不懂事了。
可今天,我爸还没到。
前世我爸在来的路上“意外”出了小车祸,没能到场,才让柳玉琴母子俩一手遮天。
这一世,我提前给我爸打了电话,让他绕了一条路。
他应该快到了。
就在柳玉琴准备继续卖惨的时候,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我爸苏振宏大步走了进来,脸色阴沉:“吵什么?我在楼下就听见上面闹哄哄的!”
第二章 反转!后妈当场翻车
苏振宏一进门,柳玉琴立刻迎了上去,眼泪掉得更凶了:“振宏,你可算来了!知夏她不知道听了谁的挑唆,不仅要取消婚礼,还污蔑柔柔跟泽渊有染,连我都一起污蔑……”
她话还没说完,苏振宏抬手就打断了她。
他的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看着那些亲密照片,脸色越来越黑。
“这是怎么回事?”他指着屏幕,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雷霆之怒。
沈泽渊心里一咯噔,连忙道:“苏叔叔,您听我解释,这都是误会,是P的……”
“P的?”苏振宏冷笑一声,“几十张照片全是P的?录音也是P的?沈泽渊,你当我老糊涂了?”
他刚才在楼下就听宾客议论了一路,上来一看,比他想象的还要不堪。
沈泽渊瞬间噤声。
苏雨柔躲在柳玉琴身后,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柳玉琴还想挽回:“振宏,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柔柔那么乖,怎么会做这种事……”
“够了!”苏振宏厉声喝止,转头看向我,“知夏,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平静地开口:“爸,婚礼取消。沈泽渊和苏雨柔在一起三年了,他们联手骗我,想吞掉苏家的家产。还有,他之前从我这里拿走的三个亿和百分之八的股份,我已经让他三天之内还回来。”
苏振宏听完,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向沈泽渊,眼神凌厉:“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沈泽渊张了张嘴,百口莫辩。
证据就摆在眼前,再狡辩也没用。
“苏叔叔,我……我错了……”他干脆破罐子破摔,试图求情,“我是一时糊涂,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苏振宏气得发抖,“我把女儿嫁给你,把公司资源给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沈泽渊,我真是瞎了眼!”
他转头看向我,语气缓和了不少:“知夏,这件事爸支持你。钱和股份,必须拿回来。这种人品的东西,我们苏家不稀罕。”
我心里微微一暖。
前世我爸就是太信任柳玉琴,又总觉得我年轻不懂事,才被蒙蔽了那么久。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他永远站在我这边。
柳玉琴见苏振宏动了真格,心里一急,又道:“振宏,就算泽渊有错,也不能全怪他啊。柔柔不懂事,被人骗了也有可能……再说了,婚礼取消,咱们苏家的脸往哪儿搁?不如先把婚礼办完,以后的事慢慢再说……”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婚礼?”苏振宏失望地看着她,“柳玉琴,你女儿做出这种丢人的事,你不教训她,还想让知夏忍气吞声?你就是这么当妈的?”
柳玉琴被骂得一噎,眼泪汪汪:“我也是为了苏家着想啊……”
“为了苏家,还是为了你女儿?”我忽然开口,目光直直地看向她,“柳阿姨,与其在这里替别人求情,不如想想你自己吧。”
柳玉琴心里咯噔一下:“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笑了笑,拿出另一叠文件,扔在桌上,“柳阿姨,你最近三年,从公司账户上转走了八千多万,分别流向了十二家空壳公司,最后都进了你私人账户。这件事,我爸知道吗?”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死寂。
苏振宏猛地转头看向柳玉琴:“八千多万?!”
柳玉琴脸色惨白,连连摆手:“没有!振宏你别听她胡说!我没有!”
“有没有,查一下账目就知道了。”我拿起文件,“这些是银行流水和公司转账记录,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柳阿姨,你还要狡辩吗?”
苏振宏一把拿过文件,越看手越抖。
每一笔转账,时间、金额、流向,都写得明明白白。
证据确凿,容不得半点抵赖。
“柳玉琴!”苏振宏猛地把文件摔在她身上,怒不可遏,“我待你不薄吧?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最好的?你竟然敢偷偷转移公司资产!”
柳玉琴被砸得踉跄了一下,眼泪掉得更凶了:“振宏,我错了……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我就是想给柔柔存点嫁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嫁妆?八千多万的嫁妆?”苏振宏气得笑了,“我看你是想把整个苏家都搬给你女儿!”
他对柳玉琴不是没有感情。二十年的夫妻,他一直以为她温婉贤淑,是个合格的妻子。
没想到,都是装的。
“爸,这还不是全部。”我适时开口,“我怀疑,我妈当年的车祸,也和她有关。”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得所有人都懵了。
苏振宏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柳玉琴瞬间面无人色:“苏知夏!你血口喷人!你妈妈的车祸是意外!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反应越激烈,越说明心里有鬼。
“是不是意外,查一查就知道了。”我看着她,语气平静,“当年的刹车检修记录,肇事司机的银行流水,还有你那段时间的行踪,只要重新调查,总能查出点什么。”
前世我临死前,亲耳听见她们母女俩说,我妈的车祸是她们一手策划的。
刹车被动了手脚,肇事司机收了钱,最后伪装成意外。
这些年,柳玉琴把所有痕迹都抹得很干净。但没关系,重生一回,我有的是时间和证据,慢慢跟她算。
柳玉琴看着我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越来越慌。
她知道,一旦真的重新调查,当年的事迟早会露馅。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她忽然腿一软,“咚”地一声跪在地上,哭着说:“振宏,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晚晴(我妈名字)……当年的事,是我一时糊涂……我不是故意的……”
她竟然直接认了?
我挑了挑眉,有点意外。
我本来以为她会死扛到底,没想到这么快就招了。
但转念一想,我就明白了。
转移资产是板上钉钉的事,跑不掉。与其等我把车祸的证据全拿出来,不如主动认下,装成“过失”,争取宽大处理。
打的一手好算盘。
苏振宏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真是你做的?晚晴的车祸,真是你做的?!”
“我不是故意的……”柳玉琴哭着说,“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想让你多看看我……我就在刹车上动了一点点手脚……我没想到会那么严重……振宏,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哭得肝肠寸断,好像真的很后悔一样。
苏振宏脸色铁青,浑身都在抖。
他和我妈是白手起家的夫妻,感情一直很好。我妈去世后,他难过了很久,才在柳玉琴的温柔攻势下续了弦。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娶的,竟然是害死前妻的凶手!
“你这个毒妇!”苏振宏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柳玉琴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丝。
“我杀了你!”苏振宏红着眼,还要再打,被我拦住了。
“爸,别动手。”我按住他的胳膊,“为了这种人,不值得。交给法律处理吧。”
柳玉琴害死我妈,转移资产,数罪并罚,够她把牢底坐穿了。
苏振宏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柳玉琴,眼神里满是恨意和失望。
“报警。”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柳玉琴猛地抬头,不敢置信:“振宏!你要报警抓我?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这么绝情吗?”
“绝情?”苏振宏冷笑,“你害死晚晴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绝情?你转移公司资产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绝情?柳玉琴,你自作自受!”
苏雨柔早就吓傻了,扑过来抱住柳玉琴:“妈!怎么办啊妈!他们要抓你走!”
“哭什么哭!”柳玉琴推开她,眼神阴鸷地盯着我,“苏知夏,你好狠的心!你早就准备好了是不是?你故意在婚礼上揭穿我们,就是想让我们身败名裂!”
“彼此彼此。”我淡淡道,“你们当初设计害死我妈,哄骗我签协议,准备把我推下楼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会有今天?”
柳玉琴脸色一变。
她没想到,我连推我下楼的事都知道。
不对,这件事还没发生,她怎么会知道?
柳玉琴心里惊疑不定,但现在也顾不上细想了。
警察很快就到了。
了解完情况,看完证据,直接把柳玉琴带走了。
故意杀人、职务侵占、挪用资金,够她喝一壶的。
苏雨柔看着妈妈被带走,哭得撕心裂肺,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怨毒:“苏知夏!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懒得理她。
跳梁小丑而已。
沈泽渊见势不妙,想偷偷溜走,被我叫住了。
“沈总,急着走干什么?”我抱着胳膊,“钱和股份的事,还没说清楚呢。”
沈泽渊脚步一顿,转过身,脸色难看:“苏知夏,你别太过分。钱我会还,但你得给我时间。”
“三天。”我伸出三根手指,“三天之内,连本带利还回来。不然,你就跟柳玉琴做伴去吧。”
沈泽渊咬牙:“你!”
他很清楚,挪用资金、商业诈骗,真追究起来,他也得进去。
“好,三天就三天!”他撂下这句话,狼狈地走了。
一场闹剧,终于落下帷幕。
宾客们唏嘘不已,纷纷安慰我和我爸。
苏振宏疲惫地挥了挥手:“让大家见笑了,今天的宴席取消,各位请回吧。改日我再登门赔罪。”
宾客们也理解,三三两两地离开了。
休息室里,只剩下我和我爸两个人。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我妈的照片,眼圈泛红。
“知夏,是爸糊涂,爸对不起你妈,也对不起你。”他声音沙哑。
“爸,不怪你。”我坐到他身边,轻声安慰,“是她太会装了。以后,不会再有人害我们了。”
苏振宏拍了拍我的手,叹了口气。
经过这件事,他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但同时,他也彻底看清了柳玉琴母女的真面目。
“公司的事,以后就交给你了。”苏振宏看着我,眼神郑重,“爸老了,以后苏家,就靠你了。”
我愣了一下。
这么快?
“爸,我还年轻……”
“年轻怕什么。”苏振宏笑了笑,“今天这场事,你处理得很好,冷静、果断,有你妈当年的样子。爸相信你。”
我看着他信任的眼神,点了点头:“好,爸,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从今天起,苏氏集团,由我来守护。
谁也别想再打它的主意。
第三章 渣男反扑,大佬撑腰
婚礼闹剧结束后,我第二天就去了公司。
苏振宏直接在董事会上宣布,由我担任集团副总裁,全权负责公司日常运营。
董事会里有几个柳玉琴安插的老狐狸,本来想反对,但柳玉琴倒台的事还热乎着,他们也不敢触霉头,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上任第一天,我就开始大刀阔斧地整顿。
先把柳玉琴安插进来的人一个个揪出来,该调岗的调岗,该开除的开除,该追责的追责。
动作很快,手段很稳。
公司里人人都知道,这位苏家大小姐,看着年轻,却是个狠角色。
三天期限很快就到了。
沈泽渊一分钱都没还。
不仅没还,他还反咬一口。
他接受了本地财经媒体的采访,在采访里卖惨,说我因为婚约解除怀恨在心,故意捏造证据陷害他,还动用资本力量打压他的公司,逼得他走投无路。
采访一出来,网上立刻就有了热度。
不少不明真相的网友被带了节奏,纷纷骂我恶毒、仗势欺人。
“不是吧?富家大小姐这么霸道?分手了就要把钱要回去?” “男的也太惨了吧,恋爱期间的投资还要还?” “听说还把后妈送进去了,这女的心也太狠了。” “苏家大小姐不会是有什么狂躁症吧?婚礼当天搞这么大动静。”
舆论发酵得很快,连带着苏氏集团的股价都跌了两个点。
助理急得团团转:“苏总,怎么办?沈泽渊这招太损了!他故意引导舆论,想逼我们让步!”
我看着网上的评论,面无表情。
就这点手段?
前世他玩剩下的。
“急什么。”我放下手机,“他想玩舆论,那就陪他玩。”
我早就料到他会来这一手。
“把准备好的东西放出去吧。”我吩咐道。
“好的苏总!”
半小时后,几个知名财经号同时发文,附上了详细的证据链。
有沈泽渊当初和柳玉琴的合谋邮件,有他挪用苏氏资金的流水,有他注册空壳公司套钱的记录,还有他和苏雨柔联手设计我的聊天记录。
每一条都锤得死死的。
除此之外,还有沈泽渊公司财务造假、合同诈骗的实锤。
证据一出,舆论瞬间反转。
“我靠!原来是个吃软饭的骗子啊!” “拿人家的钱搞人家妹妹,还想吞人家公司?这男的也太恶心了吧!” “刚才骂苏小姐的人呢?出来道歉!” “财务造假?合同诈骗?这已经是犯罪了吧?赶紧抓起来!”
风向彻底逆转。
沈泽渊的公司本来就摇摇欲坠,经过这一波,股价直接跌停,合作方纷纷解约,供应商上门催债,彻底陷入了绝境。
助理看着数据,笑得合不拢嘴:“苏总,您太厉害了!这波反杀太爽了!”
“小场面。”我淡淡道,“通知法务部,准备起诉。另外,联系一下之前被他坑过的公司,我们可以联合起诉。”
“好的!”
我以为沈泽渊这下该消停了,没想到,他还不死心。
当天下午,他直接堵在了公司楼下。
我刚走出大门,他就冲了过来,状若疯癫:“苏知夏!你好狠!你非要赶尽杀绝是不是?!”
保安想拦,被我示意不用。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沈总,这话从何说起?是你先欠钱不还,还造谣抹黑我。怎么,只许你放火,不许我点灯?”
“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都是你害的!”沈泽渊红着眼,“苏知夏,我警告你,你最好把撤诉,再给我一个亿的补偿金,不然我跟你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我笑了,“就凭你?”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穿着黑色定制西装,五官深邃冷冽,周身气场强大,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是傅斯年。
傅氏集团的掌权人,江城真正的顶层大佬,手眼通天,杀伐果断。
他怎么会在这里?
沈泽渊看见傅斯年,也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他认识傅斯年!之前在酒局上见过一面,还交换过名片!
“傅总!”他立刻迎上去,一脸委屈,“傅总,您来得正好!您给评评理!苏氏集团的苏总,因为婚约纠纷,故意打压我的公司,还捏造证据陷害我,逼得我走投无路……”
他想抱傅斯年的大腿。
只要傅斯年肯说一句话,我肯定不敢再动他。
我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傅斯年是什么人?岂是他想攀就能攀的?
果然,傅斯年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径直走到我面前,语气瞬间缓和了几分:“苏小姐,没事吧?”
我愣了一下。
傅斯年认识我?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傅斯年转头看向沈泽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就是沈泽渊?”
沈泽渊受宠若惊:“是我是我!傅总您还记得我!”
“记得。”傅斯年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骗苏家的钱,睡苏家的继妹,还敢堵苏小姐的路。沈泽渊,你胆子不小。”
沈泽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傅、傅总,您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傅斯年打断他,“傅氏旗下所有产业,永久终止和沈氏的一切合作。另外,我会通知商会,把你加入黑名单。”
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判了沈泽渊死刑。
傅斯年的能量,整个江城没人不知道。
他一句话,沈泽渊在江城就彻底混不下去了。
沈泽渊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傅总!为什么?!我到底哪里得罪您了?!”
他想破头也想不明白,傅斯年为什么要帮我。
傅斯年没理他,只看向我:“需要我叫保安把他拖走吗?”
“不用了傅总,多谢。”我微微颔首,“我自己处理就好。”
“嗯。”傅斯年点点头,“我正好路过,上来打个招呼。有麻烦随时找我。”
他说完,递给我一张私人名片,转身上车走了。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场梦。
沈泽渊呆站在原地,面如死灰。
我看着他,淡淡道:“沈总,听见了?现在,你还有什么底牌?”
沈泽渊猛地抬头,眼神怨毒:“苏知夏!你竟然勾搭上了傅斯年!难怪你这么嚣张!”
我懒得跟他废话。
“保安,把他请出去。以后不准他再靠近公司大门一步。”
保安立刻上前,架着失魂落魄的沈泽渊走了。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黑色名片,上面只有“傅斯年”三个字和一个电话号码。
他为什么要帮我?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前世我和傅斯年几乎没什么交集。只知道他和我妈是旧识,我妈当年帮过他。
难道是因为这个?
我摇了摇头,把名片收好。
不管怎么样,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沈泽渊的事很快就尘埃落定。
公司破产清算,他本人因为合同诈骗和挪用资金,被正式立案调查,跑都跑不掉。
苏雨柔没了妈,没了钱,沈泽渊也自身难保,彻底没了蹦跶的资本。她本来还想在圈子里造谣我,结果根本没人理她,最后灰溜溜地离开了江城,不知道去了哪里。
解决了所有麻烦,我终于能专心打理公司。
我一边熟悉业务,一边改革创新,拓展新的赛道。
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却很充实。
期间,傅斯年约过我两次吃饭。
一次是谈合作,一次是单纯吃饭。
聊过几次我才发现,他虽然看起来冷,但人很细心,见识也广,总能在我遇到瓶颈的时候,一句话点醒我。
他帮了我很多。
我对他的印象,也从“遥不可及的大佬”,慢慢变成了“值得信赖的前辈”。
我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平静地过下去,直到我彻底掌控公司。
直到半个月后,陈律师给我带来了一个消息。
“苏小姐,柳玉琴的案子有新进展了。我们查到,当年的肇事司机,其实还有一个同伙。而那个同伙,现在还在苏氏集团上班。”
我猛地抬起头:“谁?”
“采购部的总监,张茂。”
张茂?
我皱起眉。
这个人我知道,是公司的老员工了,从我妈在的时候就在。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确定吗?”
“确定。”陈律师点头,“我们查到了当年他和肇事司机的转账记录,还有通话记录。而且,柳玉琴这些年转移资产,很多都是通过采购部走的账,张茂就是经办人。”
我眼神一冷。
原来是个深藏不露的老狐狸。
难怪柳玉琴转移资产那么顺利,原来公司里还有内鬼。
“好,我知道了。”我沉声道,“陈律师,麻烦你继续收集证据。记住,要确凿。”
“好的苏小姐。”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眼神冰冷。
张茂……
前世我妈去世后,他还假惺惺地来安慰我,说我妈是个好人,可惜命不好。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公司里的蛀虫彻底清干净。
第四章 内鬼落网,暗流涌动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采购部。
张茂正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看见我进来,连忙站起身,一脸恭敬:“苏总,您怎么来了?”
他头发半白,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看起来一副老实本分的样子。
要是不知道底细,谁能想到他是害死我妈的帮凶?
“张总监忙吗?”我走进去,随意地坐下,“过来看看采购部的账目。最近公司在整顿,采购这块是重点,麻烦张总监把近三年的采购台账拿给我看看。”
张茂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好的苏总,我这就让人去拿。”
他表现得很镇定,一点都不慌。
也是,做了这么多年,早就把痕迹抹干净了。他肯定以为我查不出来。
很快,助理把台账抱了过来。
我翻了几页,做得很漂亮,每一笔都清清楚楚,看起来毫无问题。
“张总监工作做得很细致。”我合上账本,笑了笑。
“应该的应该的。”张茂陪着笑,“为公司把关,是我的职责。”
“是吗?”我抬眸看他,语气平淡,“那上个月那批原材料,价格比市场价高了百分之二十,也是职责所在?”
张茂脸色微变:“苏总,那批原材料质量好,价格自然高一点……”
“质量好?”我挑眉,“可质检部的报告显示,那批材料合格率只有百分之七十。张总监,高价买次品,这也是你的职责?”
我把质检报告扔在桌上。
张茂的额头冒出了冷汗:“这……这可能是供应商那边出了问题,我马上让他们退换!”
“退换就不用了。”我站起身,“张总监,你跟了苏家十几年了,我爸一直很信任你。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你自己辞职吧,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想给他个体面。
毕竟是公司元老,真闹到警察局,对公司声誉也有影响。
只要他主动辞职,把贪的钱吐出来,我可以放他一马。
可张茂显然不这么想。
他以为我只是查到了一点采购上的小问题,想逼他走。
“苏总,您这是什么意思?”他立刻摆出元老的架子,“我在公司干了十五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因为一点小差错,您就要赶我走?这也太不近人情了!”
“一点小差错?”我冷笑,“张茂,你确定要我把话说透?”
“我不懂苏总什么意思!”张茂梗着脖子,“我行得正坐得端,不怕查!苏总要是想拿我立威,恕我不能奉陪!我去找苏董评评理!”
他还想拿我爸压我。
看来,他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行啊。”我点点头,“你可以去找我爸。不过在那之前,有些东西,你先看看。”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里面是他和柳玉琴的对话。
“张哥,那批款的事,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柳夫人,都安排好了。走三家公司过一遍,查不出来。” “还是张哥办事稳妥。当年要不是你帮忙,我也走不到今天。” “都是柳夫人看得起我。以后苏董百年了,公司还得靠柳夫人和柔柔小姐,我跟着沾光就行。”
对话清清楚楚,不仅提到了转移资产,还暗指了当年的事。
张茂的脸瞬间惨白,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这……这是伪造的……”他声音都在抖。
“是不是伪造的,警方一鉴定就知道。”我看着他,“张茂,我妈当年的车祸,你也有份吧?”
张茂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
他没想到,我连这件事都查到了!
“不……不是我……”他连连后退,“是柳玉琴!都是她让我做的!我只是帮她联系了司机!我没有动手!”
他慌了,直接招了。
“是不是你做的,警察会查清楚。”我语气冰冷,“张茂,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主动自首,把所有事情交代清楚,把贪的钱全部退回来,争取宽大处理。第二,我报警,让警察来抓你。到时候,是什么后果,你自己清楚。”
张茂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我……我选第一个。”他颓然道,“我自首,我全交代。”
当天下午,张茂就去了警局自首。
他不仅交代了帮柳玉琴转移资产的事,还交代了当年车祸的全部细节。
当年,就是他帮柳玉琴联系的肇事司机,也是他提前买通了汽修厂的人,在我妈的车上动了手脚。
证据链彻底完整。
柳玉琴想翻案,也翻不了了。
消息传回公司,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平时老实巴交的张总监,竟然是这么个狠角色。
同时,大家也更怕我了。
这位年轻的女总裁,看着温和,手段却雷厉风行,连元老都能说拿下就拿下。
公司里的风气瞬间好了很多,没人再敢耍小动作。
解决了张茂,公司内部彻底干净了。
我松了口气,终于能专心搞发展了。
这天晚上,我加完班,准备回家。
刚走出公司大楼,就看见傅斯年的车停在路边。
他倚在车门上,指尖夹着一支烟,烟火明灭。
“傅总?”我走过去,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儿?”
“路过。”傅斯年掐灭烟,看着我,“刚下班?”
“嗯,加了会儿班。”
“吃饭了吗?”
“还没。”
“正好,我也没吃。”傅斯年打开车门,“一起去吃点东西。”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他帮了我好几次,我早就想请他吃饭道谢了。
车子开到一家私房菜馆,环境清幽,私密性很好。
吃饭的时候,我们聊了很多。
从公司管理,到行业趋势,再到生活趣事,很投机。
我发现,傅斯年其实是个很有趣的人。
他不是那种刻板的大佬,懂艺术,懂生活,偶尔还会讲冷笑话。
吃完饭,他送我回家。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我解开安全带:“今天谢谢你,傅总。改天我请你。”
“谢我什么?”傅斯年看着我,眼底带着笑意。
“谢你上次帮我解围,还有……平时的指点。”我认真地说,“帮了我很多。”
“举手之劳。”傅斯年顿了顿,忽然说,“其实,我和你妈妈,不止是旧识。”
我愣了一下:“嗯?”
“当年我刚接手傅氏,被人暗算,差点破产。是你妈妈出手帮了我,给了我一笔启动资金,还帮我牵线搭桥,我才渡过难关。”傅斯年语气认真,“她是我的恩人。”
“我一直想报答她,但她走得太早了。”他看着我,“所以,我会尽量照顾你。”
原来是这样。
我心里了然,又有些感动。
我妈妈就是这样,热心肠,帮了别人也从不张扬。
“替我妈妈,谢谢你。”我真诚地说。
“不用谢。”傅斯年看着我,眼神深邃,“而且,帮你,不止是因为你妈妈。”
我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意思?”
傅斯年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苏知夏,我喜欢你。不是报恩,不是同情,就是单纯喜欢你。”
我彻底愣住了。
我从来没想过,傅斯年会喜欢我。
我们身份差距那么大,接触也不多……
“我知道有点突然。”傅斯年继续说,“你不用急着答复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他的眼神很真诚,没有一点戏谑。
我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前世被沈泽渊伤得太深,我本来以为自己不会再相信爱情了。
可傅斯年不一样。
他沉稳、可靠、有分寸,在我最艰难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帮了我很多。
说一点心动都没有,是假的。
只是,我还没准备好。
“傅总,我……”
“没关系。”傅斯年打断我,温和地笑了笑,“我可以等。等你准备好为止。”
他的体贴,让我更慌乱了。
“那我先上去了。”我推开车门,逃也似的下了车。
看着我慌乱的背影,傅斯年低笑了一声。
小姑娘害羞的样子,还挺可爱。
回到家,我把自己摔在床上,脑子里全是傅斯年告白的画面。
翻来覆去想了很久,也没想出个结果。
最后索性蒙头睡觉。
顺其自然吧。
我以为日子会这样平静地过下去,感情的事可以慢慢想。
可我没想到,危险已经悄悄逼近了。
一周后,我去邻市谈一个合作。
返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车子开在高速上,我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忽然,司机猛地踩了刹车。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我往前踉跄了一下,差点撞到前排。
“怎么回事?”我皱眉问。
“苏总,前面有辆车别我们!”司机脸色发白,“好像是故意的!”
我抬头一看,前面一辆黑色的面包车,正故意别我们的车,好几次都差点撞上。
高速上别车,这是要命啊!
“报警。”我立刻道,“稳住方向,别慌。”
司机刚拿出手机,那辆面包车突然猛地一打方向,朝我们的车撞了过来!
“小心!”
第五章 死里逃生,彻底清算
剧烈的撞击感传来,车身猛地一歪,朝着护栏冲了过去。
我死死抓住扶手,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司机拼命打方向,车子擦着护栏滑出去几十米,终于停了下来。
安全气囊弹了出来,呛人的粉末弥漫在车厢里。
“苏总!您没事吧?”司机惊魂未定地问。
“我没事。”我喘着气,解开安全带,“你怎么样?”
“我也没事。”
我们刚下车,那辆面包车就倒了回来,停在不远处。
车门拉开,下来三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手里拿着钢管,朝我们走了过来。
来者不善。
“苏总,您快回车里!我拦住他们!”司机挡在我前面。
我心里一沉。
这不是普通的抢劫。
这是冲我来的。
是谁?沈泽渊的人?还是柳玉琴的余党?
眼看着三个男人越走越近,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那三个男人脸色一变,对视一眼,转身就跑,上车溜了。
我松了口气。
警察很快就到了,还有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也跟着停了下来。
傅斯年从车上下来,快步走到我面前,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知夏,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摇摇头,有些意外,“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来,就过来接你。”傅斯年上下打量着我,确认我没受伤,才松了口气,“幸好赶上了。”
原来报警的人是他。
我心里一暖。
“谢谢你,傅斯年。”这是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
傅斯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没事就好。”
警察做了笔录,把我们带回了警局。
根据监控和车辆信息,很快就查到了那辆面包车。
是一辆套牌车,车主信息是假的。
但没关系。
我心里已经有怀疑的对象了。
除了沈泽渊,没人会这么做。
他现在走投无路,狗急跳墙,想拉我垫背。
“傅总,麻烦你帮我个忙。”我看向傅斯年,“帮我查一下沈泽渊的下落。他现在应该还在江城。”
“好。”傅斯年点头,“交给我。”
傅斯年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一早就查到了沈泽渊的藏身之处,在城郊的一个废弃工厂里。
警察立刻出动,顺利把沈泽渊抓了回来。
审讯室里,沈泽渊一开始还嘴硬,不承认是他干的。
直到警察拿出了他雇人的转账记录和通话记录,他才彻底蔫了。
没错,就是他干的。
他破产之后,一直怀恨在心,觉得是我毁了他的一切。所以他雇了三个人,想在高速上制造车祸,跟我同归于尽。
“苏知夏!我就是恨你!”沈泽渊隔着玻璃,眼神怨毒,“要不是你,我现在已经是苏氏的乘龙快婿了!都是你毁了我!”
我看着他疯狂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沈泽渊,路是你自己选的。”我淡淡道,“从你害死我妈,算计苏家的那一刻起,你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我不服!”沈泽渊嘶吼,“凭什么你生来就拥有一切?凭什么傅斯年也帮你?我不甘心!”
“凭我姓苏,凭我妈打下的江山,凭我没你那么龌龊。”我站起身,“你就在里面,好好反省吧。”
说完,我转身就走。
故意杀人未遂,加上之前的经济犯罪,沈泽渊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所有的仇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走出警局,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傅斯年站在车旁等我,看见我出来,递过来一杯热奶茶。
“都解决了?”
“嗯,都解决了。”我接过奶茶,笑了笑,“都结束了。”
从重生到现在,不过短短一个多月。
手撕渣男贱女,送后妈入狱,清理公司内鬼,化解致命危机。
像是一场梦。
但掌心的温度是真实的,身边的人也是真实的。
“都结束了。”傅斯年看着我,“以后,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我抬头看向他,他的眼神温柔又坚定。
那一刻,我心里某个地方,彻底软了下来。
前世的伤痛还在,但眼前的人,好像有治愈一切的力量。
“傅斯年。”我轻声说,“我想好了。”
傅斯年的眼神亮了起来:“嗯?”
“我愿意和你试试。”
话音刚落,我就被他轻轻拥进了怀里。
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雪松味,让人安心。
“知夏,谢谢你。”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会对你好的。”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
或许,放下过去,试着接受新的生活,也不错。
第六章 尘埃落定,余生圆满
沈泽渊入狱后,所有的风波都彻底平息了。
公司在我的打理下,蒸蒸日上,业绩比之前翻了一倍还多。
董事会里再也没人敢质疑我的能力。
所有人都知道,苏家这位大小姐,不仅长得漂亮,手段和能力更是一流。
我爸苏振宏彻底放下了心,安心退居二线,养花种草,日子过得悠闲自在。
偶尔他还会去墓园看看我妈,跟她说说话。
他说,等百年之后,他会亲自下去跟我妈道歉。
我总是安慰他,妈妈不会怪他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和傅斯年的感情也越来越稳定。
他尊重我的事业,支持我的每一个决定,从不会因为我是女人就觉得我不行。
他会在我加班的时候,默默送来宵夜;会在我遇到难题的时候,耐心地帮我分析;会在我累的时候,给我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他的爱,成熟、稳重、润物细无声。
我越来越确定,自己选对了人。
一年后,傅斯年向我求婚了。
在我们第一次一起吃饭的私房菜馆,没有盛大的场面,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单膝跪地,拿出钻戒,眼神认真:“知夏,遇见你之前,我觉得人生就是按部就班的工作。遇见你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有人陪伴的日子,这么好。”
“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看着他,笑着点头,眼泪掉了下来。
“我愿意。”
婚礼办得很盛大,也很温馨。
那天,我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我爸的手,一步步走向傅斯年。
红毯尽头,他穿着白色西装,眼神温柔地看着我。
交换戒指的时候,他在我耳边轻声说:“知夏,余生请多指教。”
“余生请多指教。”我笑着回应。
台下掌声雷动。
我仿佛看见,妈妈站在云端,笑着朝我挥手。
妈妈,你看,我过得很好。
你放心。
婚后的生活,甜蜜又安稳。
傅斯年是个完美的丈夫。
他会记得我所有的喜好,会包容我的小脾气,会把我宠成公主。
我们一起管理公司,一起旅行,一起看遍世间风景。
偶尔,我也会想起前世的事。
那些背叛、痛苦、绝望,都已经变得很遥远了。
重生一回,我不仅报了仇,守了家,还收获了最好的爱情。
老天待我,不薄。
两年后,我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一儿一女,凑成一个“好”字。
傅斯年成了女儿奴,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就是抱女儿,儿子则被他扔给育儿师,美其名曰“男孩子要独立”。
我哭笑不得。
日子就这样,平淡又幸福地过着。
这天傍晚,我靠在傅斯年怀里,在阳台上看日落。
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耍,笑声清脆。
“傅斯年,你说,人真的有前世今生吗?”我忽然问。
傅斯年低头看我,笑了笑:“不知道。但不管有没有,这辈子,能遇见你,就够了。”
我靠在他怀里,笑弯了眼。
是啊。
前世的苦难,都是为了今生的圆满。
往后余生,风雪是你,平淡是你,心底温柔是你,目光所至,全都是你。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岁月静好,一世安稳。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