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手机又响了。
何来以为又是李红，正准备直接挂断。
看清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后，他的眼神瞬间温柔了下来。
是奶奶。
他赶紧接通，声音瞬间变得活泼起来。
“喂，奶！”
“小来啊，吃早饭没啊？”
电话里传来老太太中气十足的声音。
“吃了吃了，奶，你今天身体怎么样？腿还疼不疼？”
“好着呢，我今天早上还去跟隔壁王大妈抢了两个大白菜呢！”
奶奶得意地笑。
何来乐了：“厉害啊我奶，战力爆表。”
“那当然。”
奶奶语气一转，神神秘秘地问：“对了，我听大队里的小年轻说，你要去上电视啦？”
“对啊，是个综艺节目，叫《即刻出发吧！》。”
何来耐心地解释。
“奶，到时候是直播，你在手机上或者电视上能直接看到我，你记得看啊。”
“哎呀，那敢情好！”
奶奶高兴得合不拢嘴，随即压低了声音。
“那……那个，时澈去不去啊？”
何来一愣，哭笑不得。
他奶奶，70多岁的老太太，居然是时澈的死忠粉。
家里墙上贴着时澈的海报，连智能手机的屏保都是时澈。
“奶，你还惦记着他呢？”
“怎么不惦记？那娃长得多好看啊，戏演得好，唱歌也好听。”
“要是他在，你可得帮我要个签名啊！”
何来无奈地叹了口气。
“奶，我们这只是个小综艺。”
“人家时澈可是娱乐圈顶流，大明星。”
“他怎么可能会来我们这种节目啊，您就别想了。”
“这样啊……”
奶奶的声音听着有些失望。
“放心吧奶，等我拿到片酬，回去给你买好吃的。”
“好，好，你在外面注意身体啊。”
挂了电话，何来笑着摇了摇头。
“我说宿主，咱都经历过999个世界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小新的声音听起来极其无语。
它在床单上翻了个身，用那双圆滚滚的猪眼斜视着何来。
“你干嘛还要听那李红的，去上这什么破综艺当对照组啊？”
“反正你现在也是个糊咖，就算被公司封杀了，跟现在有什么区别？”
“咱直接卷铺盖回乡下陪奶奶种地不好吗？”
何来叹了口气。
他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鸡窝一样的头发。
“你以为我不想？”
他把手机屏幕按亮，直接怼到了小新的猪脸前。
“睁大你的猪眼看看，这是什么。”
屏幕上，银行APP的余额赫然写着：
【106.00元】
小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惨？”
“不当对照组，不仅拿不到这期综艺的片酬，还得赔公司违约金。”
何来把手机扔回床上，生无可恋。
“你帮我赔啊？”
“你那系统商城里，有能直接变出现金的功能吗？”
小新抖了抖耳朵，有些心虚。
“你想得美，而且这种行为在这个世界属于非法资金，容易被警察叔叔请去喝茶。”
“那不就得了。”
何来刚要翻身下床。
突然手机“叮咚”一声。
一条扣款短信弹了出来。
【网易云音乐】您的黑胶VIP已自动续费：25.00元。当前账户余额：81.00元。
“……”
一时间，房间里鸦雀无声。
何来和床上的粉色小香猪对视了一眼。
何来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看，三位数变两位数了。”
“连个全家桶都买不起了。”
小新用前蹄捂住脸，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行吧，生活不易，猪猪叹气。”
“为了生存，这委屈咱得受。”
……
半个月后。
《即刻出发吧！》正式开播。
为了制造噱头，导演张导特意搞了个“突袭直播出发”的环节。
此时，导演组后台。
张导看着屏幕上的八个机位，摸着下巴笑得不怀好意。
“其他嘉宾都通知到了吧？”
副导演赶紧点头。
“放心吧导演，谢子昂、陆屿白他们早就准备好了。”
“现在他们的直播间人气正高呢。”
张导满意地点头。
“何来那边呢？”
副导演嘿嘿一笑。
“按您的吩咐，一个字都没透露。”
“就等着看他出丑呢。”
“他们公司投资了两千万，交代过要何来给陆屿白当对照组，衬托我们小白的精致和敬业。”
“刘总说了，只要这次我们能让陆屿白在综艺里爆红，他还会再追加这个数的投资！”
副导演随即伸出五个手指在张导的眼前晃了晃。
张导也伸出手掌，“五百万？”。声音里带着不确定。
副导演摇了摇头。
“是五千万！”
“我滴乖乖，看来他们真的是要放弃何来了啊！”
随即两人对视一眼，一同笑了起来。
“何来啊何来，那只能对不起你了。”
……
老城区，一栋破旧的公寓楼前。
摄影师小刘扛着沉重的直播设备，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他深吸了一口气，按响了何来家的门铃。
此时，属于何来的1号直播间已经开启。
大批听到风声的网友瞬间涌了进来。
弹幕里铺天盖地全是冷嘲热讽。
【哟，这就是那个霸凌咖的直播间？】
【来看热闹了，看看他住的什么破地方，真寒酸。】
【听说今天有突袭直播，其他嘉宾都美美地出镜了，坐等糊咖现场翻车！】
“叮咚——”
门铃响了。
小刘等在门口，心里已经做好了何来开门时一脸懵逼、甚至气急败坏的准备。
“咔哒。”
门内传来一声轻响。
紧接着，门缝缓缓拉开。
小刘立刻把镜头往下压，准备捕捉何来的正脸。
然而。
镜头里出现的，并不是何来。
而是一只……
粉色的小香猪。
那只猪正用两只后蹄站立。
一只前蹄还搭在门把手上。
它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
那眼神，活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小刘吓了一跳，手一抖，镜头猛地晃动了一下。
“卧……卧槽？猪？”
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空白了一秒，随即疯狂刷屏。
【？？？？？】
【什么鬼？我眼花了？】
【猪开门了？！】
【建国后不许成精啊！这猪怎么还会开门！】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一阵懒洋洋的声音。
“小新，谁啊？”
“大清早的，你又背着我点外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