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一栋豪华的独栋别墅前。
一辆黄绿相间的出租车稳稳地停在了大门口。
车门推开。
何来抱着粉嘟嘟的小香猪,长腿一迈,从车里跨了出来。
跟拍摄像小刘扛着机器,气喘吁吁地从副驾驶下来,正准备掏出手机记录何来“超支翻车”的历史性时刻。
“师傅,三十五公里,打表多少钱?”
何来单手托着猪,另一只手往兜里摸去。
驾驶座的车窗降了下来。
一个皮肤黝黑、满脸憨厚的胖司机探出头,大手一挥。
“哎呀!给什么钱!”
“今天正好送客到这附近,顺路捎你一程的事儿,你跟我提钱,那就是打老哥的脸!”
何来笑了笑,眉眼弯弯。
“王哥,这不好吧,你这跑大半天的油钱呢。”
“少来这套!”
胖司机瞪起眼睛,故作生气。
“赶紧进去录你的节目!改天哥请你撸串!”
说完胖司机一脚油门,出租车扬长而去,只留下一串尾气。
何来看着远去的车影,无奈地耸了耸肩。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已经石化的小刘。
“走吧,刘哥,进去集合了。”
小刘张着嘴,看看远去的出租车,又看看何来,半天才憋出一句:
“何老师……您……您没给钱?”
何来坦然地点头。
“对啊,人家死活不要,我总不能硬塞吧?”
脑海里,小新甩了甩猪尾巴,发出无情的嘲笑。
【哟,宿主,你这该死的人格魅力,连个中年大叔都不放过。】
【那可不,哥的魅力你一无所知!】
这会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黑粉们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刷屏。
【卧槽!什么鬼?免单?!】
【剧本!绝对是剧本!节目组搞黑幕了吧!】
【太假了!哪有出租车司机不收钱的?以为自己是霸总小说男主吗?】
【恶心!糊咖为了赢,居然私下买通司机演戏!】
【就是!凭什么别人都在吃苦,他就能坐霸王车?特权狗滚出娱乐圈!】
与此同时,别墅的大厅里。
另外五位常驻嘉宾已经全员到齐,正横七竖八地瘫在沙发上。
三十多公里的路程,对于这群平时出门保姆车接送的明星来说,简直是半条命的折磨。
谢子昂和林鸣选了公交车。
早高峰的城郊线,差点没把两人挤成相片。
谢子昂那身高定西装,此刻皱得像咸菜干,头发也塌了。
中途实在又渴又饿,两人咬牙花了十几块钱,买了矿泉水和面包垫肚子。
陆屿白为了立住“吃苦耐劳”的人设,选择了先坐地铁再转公交。
结果在人潮中被大爷大妈挤得东倒西歪,精心打理的发型全毁了。
为了维持体面,他不得不中途下车,花高价买了湿巾擦汗,又买了一瓶依云矿泉水漱口。
方糖和霍思思更惨。
两人地铁转共享单车。
后半段路程根本没有树荫,顶着大太阳骑了五公里。
霍思思娇生惯养,差点中暑,不仅花钱买了冰饮,还斥巨资在路边便利店买了防晒喷雾小样。
至于江彻。
这位退役运动员倒是不怕累,地铁转公交也游刃有余。
但架不住他饭量大。
路过小吃街,没忍住买了两份豪华版煎饼果子和一杯冰饮。
一路折腾下来,所有人的初始资金都消耗了大半。
现在每个人手里,多的也就剩个五六十块,少的只剩下三十了。
个个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此时他们都捧着手机,死死盯着何来的直播间。
看到何来分文未花、舒舒服服地坐着出租车抵达时。
所有人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了。
凭什么?!
“咔哒。”
大厅的门被推开。
何来抱着小香猪,神清气爽地走了进来,白T恤一尘不染,头发清爽利落,连一滴汗都没出。
跟沙发上那群“难民”形成了极其惨烈的对比。
唰——
六双眼睛齐刷刷地盯住了他。
如果眼神能杀人,何来现在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哟,大家都在啊。”
何来像是没察觉到气氛的异样,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
没人理他。
导演张导拿着大喇叭,轻咳了一声,打破了僵局。
“好了,既然全员到齐,我们现在开始核对剩余资金。”
“大家把剩下的钱都拿出来,报一下数。”
嘉宾们不情不愿地开始掏兜。
“谢子昂,剩60元。”
“林鸣,剩40元。”
“陆屿白,剩35元。”
“方糖,剩30元。”
“霍思思,剩30元。”
“江彻,剩50元。”
副导演挨个记录,大声报出余额。
每一个数字报出来,嘉宾们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最后,何来。”
张导看向何来,眼神里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何来慢条斯理地把手伸进裤兜。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一张崭新的、红艳艳的百元大钞,抽了出来。
“一百。”
何来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
陆屿白最先按捺不住了。
他咬了咬下唇,脸上摆出一副天真的姿态。
“何来哥,你的运气真好。”
“不像我们,为了遵守节目组的规则,一路上连口好水都不敢喝。”
“早知道可以通过这种……特殊途径免单,我也不用在公交车上被人踩坏鞋子了。”
这话一出,直接把何来架在了道德制高点上烤。
就差直接说何来不守规矩,靠黑幕作弊了。
林鸣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跳了出来。
他指着何来,语气尖锐刺耳:
“陆哥,你就是太善良了!”
“什么运气好?这明明就是钻漏洞!投机取巧!”
“我们大家一路挤公交、骑自行车,精打细算每一分钱,受了多少罪?”
“你倒好,轻轻松松坐着出租车就来了!还一毛钱都没花,你把我们当傻子耍吗?!”
谢子昂坐在沙发上,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袖口。
他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充当起和事佬。
“小鸣,别这么激动。”
“何来也许有他自己的办法,虽然……这确实对大家不太公平。”
“毕竟这是个竞技类节目,如果连最基本的规则都不遵守,那这游戏也没法玩了。”
他话里话外,全是在煽动其他人的情绪。
果然,一向耿直的江彻也皱起了眉头,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何来,我不针对你。”
“但竞技体育讲究绝对的公平。”
“我们老老实实折腾半天,你却靠这种方式一分不花,这确实不合情理。”
“这对其他嘉宾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