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三大生存方式】
【人类文明绵延数千年,生存方式万变不离其宗,归根结底不过三条路,农耕、游牧、渔猎。】
“农耕、游牧、渔猎?”
明朝,朱元璋疑惑道:“农耕咱熟啊,咱就是种地的出身,游牧和渔猎是啥?”
“回陛下,游牧听着像是北边那些放羊放马的,渔猎大概是打鱼打猎的!”李善长揣着手回道。
【先说农耕。】
【什么是农耕?简单说就是人类通过栽培植物来获取食物的生存方式,它的核心逻辑是“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用最小的人力投入换取最大最稳定的回报。】
【但农耕可不是随便找块地撒把种子就完事了,它需要大量知识积累,什么土壤种什么作物,什么时候播种,什么时候施肥,怎么灌溉,怎么防虫,这些都是门学问。】
【而且农耕有一个致命弱点:人挪活,树挪死,庄稼更挪不得,一旦种下了地,就不能随便搬家,因此农耕族群自然而然地就会形成定居社会,围绕土地建立村庄、城镇、乃至国家。】
“这话在理!”
民间,一个老农看着天幕直点头:“咱家那块地种了三代人了,爷爷开荒、爹爹养地、到我这辈才算是熟田,哪能说搬就搬?”
“不过天幕说‘围绕土地建立国家’,这倒是把事说透了!”老农的儿子在旁边接话:“咱村为啥叫张家庄?就是因为老祖宗姓张,在这块地上扎了根,人越聚越多,就成了庄子,再往上就成了县、成了府!”
“行啊狗蛋,你还有这见识?”老农意外地看了儿子一眼。
“嘿嘿,前几天镇上王先生讲的,我记下了!”儿子挠头笑道。
【而农耕文明最典型的代表,便是华夏。】
【从八千年前黄河流域的粟作农业,到七千年前长江流域的水稻种植,再到精耕细作、轮作复种等技术的发明,华夏的先民们用锄头和犁铧在土地上书写了一部绵延不绝的农耕文明史。】
“八千年前?”
汉朝,刘邦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朕的大汉往前数八百年是周朝,周朝再往前数……我的乖乖,那得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陛下,天幕说的‘八千年’怕是比三皇五帝还早!”张良在旁边解释道:“不过天幕用‘黄河流域’‘长江流域’这种说法,臣倒是有几分猜测!”
“哦?你猜着什么了?”刘邦来了兴趣。
“臣觉得,能用这种口吻说话的,必然是能俯瞰天下地理之人!”张良捋着胡子道:“陛下您想,一般人说话只会说‘关中’‘巴蜀’‘江南’,可天幕说的是‘黄河流域’‘长江流域’,这分明是站在极高处,把整个天下都看在眼里才说得出来的话!”
“而且臣还注意到一个细节!”萧何也凑了上来:“天幕说‘八千年前’‘七千年前’,臣等连一千年前的事都说不清楚,它却能说得这么具体,这怕不是有什么法子能把几千年的事都查得明明白白?”
“嗯,你们说的都在理!”刘邦点了点头,眯起眼睛盯着天幕:“看来这玩意儿来头不小,咱们接着看!”
【正是因为农耕,华夏人形成了安土重迁的文化性格,形成了以家族为核心的社会结构,也形成了中央集权的国家治理体系,毕竟要组织那么多人一起修水利、防灾害、打粮食,没有一个强有力的中央政府根本做不到。】
【而和农耕截然不同的,便是游牧。】
【游牧,顾名思义就是人类通过放牧牲畜来获取食物的生存方式,哪里水草丰美,就把牛羊赶到哪里去;等这片草吃完了,再换下一个地方。】
【所以游牧族群必然是流动的,他们不会在一个地方长期定居,因为草原上的草不够吃,得给草场留出恢复的时间,这就和农耕族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不就是在说匈奴吗!”
汉朝,刘彻猛地坐直了身子,两眼放光:“朕早就知道匈奴人四处流窜,居无定所,今日才真正明白他们为什么非要打草谷不可!”
“陛下圣明!”卫青拱手道:“匈奴逐水草而居,一旦遇到雪灾旱灾,牲畜大批死亡,他们没吃没喝,就只能南下劫掠我大汉边郡,这就是他们反复犯边的根本原因!”
“哼!”刘彻冷哼一声:“说白了就是穷疯了呗,穷疯了就抢,跟强盗有什么区别!”
“不过陛下,天幕讲游牧族群流动性强,这倒也让臣想到一事。”卫青皱着眉道:“匈奴人既然逐水草而居,那他们的骑兵就能随时转移,打不过就跑,跑了追不上,这才是他们难缠的地方!”
“所以朕才要你们深入漠北,穷追猛打!”刘彻咬牙切齿道:“他们跑得快,那咱们就比他们更快!”
说完,刘彻又扭头看向旁边的司马迁:“太史令,你注意到没有,天幕刚才说‘生存方式’这个词,朕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什么叫‘生存方式’?听起来像是把天下人过日子的法子都归了类,可朕从来没听过有人这么说话的!”
“陛下敏锐!”司马迁拱手道:“臣也有同感,而且天幕方才讲农耕时说‘八千年前’,讲游牧时却没说具体时间,像是默认咱们都知道游牧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臣翻遍典籍,也找不到游牧起源的记载啊!”
“也就是说,天幕知道一些连太史令都不知道的事?”刘彻眼睛眯了起来。
“怕是不止‘一些’!”司马迁苦笑道:“天幕用的那些词,什么‘流动性’‘定居社会’‘根本原因’,臣写史记的时候要是能用上这些词,怕是能把话说得更明白!”
“有意思!”刘彻敲了敲扶手:“这天幕来头不小,接着看!”
【而渔猎,则是三大生存方式中最“古老”的一种。】
【顾名思义,渔猎就是通过捕鱼和狩猎来获取食物。】
【上山打猎,下河摸鱼,这是人类最原始的生存手段,早在农耕和游牧出现之前,人类就已经靠渔猎活了几十万年。】
“几十万年?”
秦朝嬴政猛地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几十万年是什么概念?朕的大秦往前数到三皇五帝也不过几千年,天幕说人类靠渔猎活了几十万年?那岂不是说在尧舜禹之前不知道多少年,就已经有人在过日子了?”
“陛下,臣觉得这还不是最惊人的!”李斯在旁边面色凝重:“天幕说‘人类’靠渔猎活了几十万年,注意,它说的是‘人类’,不是哪一国哪一族!这分明是把天下所有人都归成了一类,这种说法,臣闻所未闻!”
“把天下人归成一类?”嬴政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天幕眼里,匈奴、百越、华夏,都是一样的?”
“臣不敢妄断,但天幕用‘人类’二字统称,怕就是此意!”李斯拱手道。
闻言,嬴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