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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1 23:30:52

新婚之夜我被迷晕了,醒来发现衣衫不整,旁边还躺着陌生男人,“你是谁?”

“嫂嫂别来无恙啊,刚刚可是很享受的,要是大哥看见我们这个样子,会不会”“你无耻,”没等他说完就扇了他一巴掌。

他满脸享受,握住我手更紧,上来又要亲我。

这时外面汽车的警笛声响了,我知道少帅回来了。

我迅速整理好衣服,脸上的红晕还未散去,江南女子眉眼本就生得柔和,我特意改了妆容,眉峰调高了些,唇色涂得更加鲜艳,整个人看起来又欲又冷——母亲常说,我的眼睛像秋水,静的时候看不出深浅。

房门被踢开,赵震喝得醉醺醺的,穿着浅蓝的军装,腰间别着枪,肩章上的金星晃得耀眼,眉眼间有一股戾气,像一匹狼。

“抬起头来。”我眼含泪水的迎上他的目光,“少帅。”他笑了,捏住我的下巴。他的手指粗糙,应该是常年握枪留下的茧子。

我强迫自己不要躲,笑脸相迎,没人知道我衣袖中的手攥着多紧,终于让我等到这天了。

他抱住我,吮吸着我的脖间,我手里的刀,慢慢地滑向他后背,正准备刺向他时,敲门声响起,我迅速收起手里的刀。

开门的是他手下,“少帅,军中急报。”赵震一脸不耐烦,“知道了,”转头对我说“美人儿,你先睡。”

说完他便走了,就差那么一点,我瘫坐在床边。

这时,外面一道黑影闪过,我迅速吹灭了蜡烛。

1.第一次见赵震,是在我十六岁那年。江南梅雨季节格外漫长,滴答滴答整个江南笼罩在烟雨朦胧中,将整个城泡的都发白。

父亲做着丝绸生意,母亲弹得一首好曲,妹妹比我小两岁,我俩总是打闹。那晚,雨下得特别大。父亲让我去地窖里拿酒,隐隐约约听见瓷器摔在地上的声音,透过隙缝看见许多穿着军装的人闯进我家,他们到处翻箱倒柜,父亲母亲跪在地上向他们哀求什么。紧接着听见一声枪响,“砰”父亲吐血倒地,母亲扑过去,被他们一脚踹开,妹妹尖叫着要跑,被他们揪住头发拖回来,“砰砰”枪声再次响起,母亲应声倒地,血水夹杂着雨水流向我。

我捂住嘴巴,指甲掐进肉里,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他们走了,我在地窖里哭了一夜,天亮了我才出来,看着他们躺在地上冰冷地尸体,我麻木地跪在地上,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我一定要报仇!后来我才知道,那些人是江城少帅府的人。

他们说父亲通日,要查封并抄家。可是父亲是个老实本分的商人,只是父亲不肯将手底下的店铺卖给少帅府里的人,所以惨遭毒手。

2.第二次见到赵宴是在正厅里,作为刚进门的姨太,晨起自然要给大太太敬茶。

正厅里大太太坐在那用红檀木制作的椅子上,身着暗红色的旗袍,脖子里颗颗硕大的珍珠衬得她皮肤白里透红,手上那翡翠手镯更是耀眼。我进门的时候她连眼皮儿都没抬下。

“四姨太的茶怎么还没端上来?”大太太身边的丫鬟大声喊道。

我双手端着茶盏,半蹲着在她面前,“姐姐请用茶。”大太太终于抬头看了我,似笑非笑的打量我一番,却迟迟不接过茶。慢慢道:“茶太烫了。”

我手臂越发酸胀,却也不敢动。这时大太太的丫鬟借着给她捏肩的时候撞了我的手臂,那茶碗虽没打翻,但滚烫的茶水却溅了出来,瞬间我的手背通红。

我应是一声没吭,稳稳地托着底盘。许久前面的人冷笑道:“既然四姨太这么有孝心,那就跪着吧。正好磨磨你这身狐媚气。”

这是在给我下马威。比起冉家满门被杀的血海深仇,这点算什么?

正当我膝盖快要失去知觉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大嫂,这是在惩罚四姨太?要是被大哥知道,最后挨骂的还不是你们。”

不用抬头就知道,听那声音就知道赵宴来了。他搬弄着他的翡翠戒指,身后还跟着一只着舌头的狼狗。饶有趣味的看着我,他好像在看戏。

不懂怎的狗挣脱了绳子,朝大太太奔去,途中撞到我,“啪”茶碗朝前泼去,茶水溅湿大太太的衣服。大太太尖叫着跳了起来。脸气地通红。

丫鬟们手忙脚乱的帮她擦拭裙摆。赵宴一脸无辜道:“大嫂,对不住,别跟牲畜计较,别着凉了,快去换件干净的衣服,大哥这不马上回来了。”大太太冷笑一声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赵宴将我扶起,凑到我耳边说道“四嫂,你说该怎么办报答我啊?”

我不语,抬头间,正好对上赵宴的双眸,“多谢二少爷,不过你搂着你大哥的姨太这么久合适吗?”

赵宴搂着我的腰更紧了,上来便要亲我,不过被我挣脱开了。他也没再继续。

第二天清晨,我去花园里摘采玫瑰,我蹲坐那边许久,想起小时家门口也有许多,每年这个季节,母亲都会采摘玫瑰来酿酒,满屋子都是香气。“嫂嫂,喜欢玫瑰?”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我回过神,看见一个年轻男子站在不远处,他穿着黑色马褂,面容俊秀,模样二十五六的样子。我认得他,他就是那晚浪荡子,赵震同父异母的弟弟赵宴,据府里人说他母亲出身不高,在他很小时候就去世了。“二少爷。”我低头问好。

他凑近嘴角坏笑道:“嫂嫂身上好香啊。不过,你看起来不像府里人,这府里人大都眼里充满欲望,算计……嫂嫂眼里没有。”

我握紧手里的玫瑰,枝条上的刺扎进掌心,微微的疼。“二少爷又拿我说笑,我可是少帅新娶的四姨太,就是府里人啊。”他不语,忽然收起了那副纨绔模样,从衣袖里拿出一瓶烫伤膏扔给我,便吹着口哨离开了。3.从那之后,赵宴时常出现在我附近。

他从不与我主动搭讪,就算说话也只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他的语气总是淡淡的,像一潭深水,看不透摸不着。和之前纨绔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有天在书房看书,正看得入迷时,一张纸掉了下来。“冉府血海深仇何时报?”我吓得立马把书合上,环顾四周,空无一人。只有太阳透过门窗洒落进来。

是谁,我微微发抖扶着凳子起来,就在这时,窗外脚步声响起。

“嫂嫂是在喊我吗?”赵宴倚靠在门口,手里搬弄着他的翡翠戒指。

我回过神。“没,不是。”说着便把书还回书架上,转身准备离去。

他大步朝我走来,我下意识的后退,他把我抱在书桌上,退无可退。距离这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冉清秋。”他咬着我的耳朵说道。我反抗着,瞳孔聚缩。

“你是谁?”“别紧张,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我是赵宴,而且我还知道我大哥是你仇人。”“你知道我的身份?”“从你第一天进府我就知道。”我盯着他,汗水已经浸湿了我的后背。

“你想怎么样?”他不语只是从衣袖里拿出一枚发簪给我。我认得它,发簪做工精细,还雕着玫瑰花,这是小时母亲给我的十岁生日礼物。“这枚发簪……”我怔住了。

“你救过我。”小时候经常偷跑出去玩,有次跑到城外,又饿又冷,坐在路边哭。一个衣着破烂的男孩递给我一块手帕,让我擦眼泪并且给了一半饼。我默默地吃完饼,临走前我把发簪给了他,“你比我更需要它,好好活下去。”没想到那个男孩竟是赵宴。

“你一直在找我,还有为什么帮我?”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赵宴沉默片刻,目光看向窗外。“因为我的母亲也是被他害死的。”

赵宴母亲丫鬟出身。当年赵父酒后强占她,生下赵宴。在府里地位极低,下人们都不把她当做一回事,背地嘲笑欺负她。她忍辱负重,想着儿子长大就好。可是赵震生母出身名门,眼里更是容不了沙子,更是瞧不起她们娘俩。

赵震从小就欺负赵宴,骂他“野种。”在他母亲教唆下,设计赵宴母亲与马夫通奸,告到家族长老那边,被浸了猪笼。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我在这府里永远没有出头之日,我活着就是为了复仇。”赵宴平静地说道。

我看向他,忽然觉得我俩就像镜子,折射出相似的影子。

“嫂嫂不如我们合作?”他坏笑道。

我顿了顿“好,事成之后各走各路,互不干涉。”我也不懂为什么答应他,或许他有点不一样。

5从那天起,我和赵宴就开始漫长的布局。我每天伺候着赵震,从不打探他军中事务。他对我应该还算满意。

他说我懂事,不想其他几个姨太太们争风吃醋,吵吵闹闹。他开始让我接触府中事务,我都尽心尽力的干着。

暗地里,我与赵宴通过书房传递消息。赵宴告诉我,赵震之所以在江城敢这样无所不为,其实背后有日本人撑腰。他们还涉嫌军火生意,如果曝光,他将身败名裂。

与此同时,赵宴也暗中联络赵震的仇家。我们就像两张蜘蛛网一样,慢慢地将赵震一点点包围。

6一天傍晚,赵震与手下交谈完后便来到我的住处,他对我说“美人儿,今晚不用等我。”

“好”我嘟着嘴巴替他整理好着装,一脸不舍地看着他离去。

我知道机会来了,他走后我便去了他的住处。支开了下人,赵宴在外面安排人把风。我快速走到卧室书架那边,摸索半天终于发现有一处暗格,暗格上还有密码锁。

赵震的生日,他母亲的生日,全都不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心跳如鼓。汗水早已浸湿我的后背。

忽然,我鬼使神差地试了冉家被灭门那天的日子,农历八月初八。

咔嚓一声,暗格开了。我双手发抖。

暗格里藏着几份文件,有军火方面文件,各种人员名单。终于在最底下发现一份泛黄的信件。这是当年冉家被抄家的命令,上面有赵震签名还有印章。就是这张纸,害死我的家人。来不及多想,我将所有文件重新放回原处,并取走副本。

我失落地走出卧室,内心久久不能平静,手里攥紧那份文件,指甲掐进纸里。赵宴也看出了我的失落,他只是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并未多说什么。

7赵宴联络的人越来越多,网越来越大,赵震可能察觉到什么。

他应酬越来越多,每次喝地醉醺醺的。那晚,他踉踉跄跄地来到我的闺房,一把把我抱到床上。他上一秒还在轻吻我的脖子,下一秒就掐着我“美人儿,如果你背叛我的话,我会杀了你,哈哈哈,是不是被吓到了。我心疼你还来不及呢,怎舍得杀你”说完便醉倒在我怀里。

我僵住了,我内心久久不能平静。袖子里的手攥紧发簪,指尖抵着发簪,刺痛感让我清醒。我恨不得立马杀了他。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就这样,他在我怀里躺了一夜,直到天亮。

8我嫁进少帅府时常做着一个梦。梦里冉家的院子里,到处开着母亲亲手栽种的玫瑰,父亲在酿酒。妹妹和我追逐打闹。然后枪声响了。一切都没有了。

我次次半夜惊醒,都会坐在外面的石凳上,泪水模糊我的双眼,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结束,我真撑不住了。

赵宴知道我经常做噩梦。他会派人给我送养神的补品,会派人在我房间点上安神香,会在我情绪崩溃时默默守护着。我始终与他保持距离,从不多说什么。

那日黄昏,我在花园里偶遇他。夕阳下他站在湖边,手里搬弄着他的翡翠戒指。

“证据已经送出城了,快了。赵震那边最近做事十分谨慎,在查内鬼,你要小心。”他说。

“我知道了。”他忽然看着我,“清秋,这一切都结束了,你有什么打算?”

我停顿了几秒。“也许会离开,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只是这样?”“二少不免管的太多了。”我迎上他的视线。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多了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9惊变发生在三天后。清晨,我被一阵紧急的敲门声惊醒。

打开房门,是大太太的丫鬟,脸色苍白,说少帅让去前厅议事。前厅里,姨太太们都面露难色,大气不敢喘一个。

赵震面色铁青的站着。他手里拿着那张泛黄的信件,就是我当日窃取的那份。“这是从你房间搜出来的。我的四姨太,你不解释一下?”他把文件扔在我脸上。

我低头看着这些信件,努力保持平静着。“少帅,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冉清秋,你到底装到什么时候?”

前厅里一片寂静,连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赵震他的枪抵在我脑袋上,死盯着我,恨不得把我吃了。他手里攥着那份文件已经被他捏得皱成一团。

“冉清秋,我的四姨太,江南丝绸铺子老板的女儿,当年被抄家,现在混入我府里,找我报仇来着,我说的对吗?”

我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没有否认,因为没有任何意义,只是离报仇只差一步,我不甘心,不甘心呐。

我忽然笑了。“你早就知道,那你为什么不早杀了我?”“我就想看看你能做到哪一步,想杀我的人很多很多,从你嫁进赵府这么长时间,你有许多机会,现在终于按耐不住了,就差一点就被你被你骗了,我的小美人儿。”

他一边冷笑一边抚摸我的嘴唇。

他就像一个猎人,而我就是他的猎物。他看着我一步步走向他的陷阱,享受这场胜利者的游戏。真是变态。“所以你一直在等我动手?”“对啊”他用力捏住我的下巴,忽然松开了手。

这时副官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是赵宴,他嘴角带着伤,很明显被用了刑。可他眼神依旧平静。对我摇了摇头,让我不要冲动的。赵震冷笑道“我早就怀疑府里有内鬼,没想到是我的好弟弟,你们以为那份文件就是证据,那是我故意放进去的要不然怎么钓出大鱼啊,我就想知道你们拿到文件之后交给谁?”“你们猜怎么着,最后还是落我手里,你们和我斗还是嫩了点。这些人明早全部处死。”

“赵震,你不得好死”我怒吼着。

10后来,我和赵宴都被关在牢房。

牢房阴暗潮湿,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我不知道赵宴伤得多重,也不知道被牵连的人的家人怎么样,我绝望了,我靠在墙壁,闭着眼睛。那年被抄家,亲眼目睹家人惨死,也是这般绝望。

“清秋”隔壁传来赵宴的声音。

“嗯”

“别怕,我们还有机会,我不会让你死”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苦笑道“我们还能做什么?”“牢房里有密道,我在这府里长大,对这里再熟悉不过。这牢房年久失修,墙边的暗门松动明显,不信你摸摸。”

我一愣,迅速起身摸索墙壁,果真在角落处发现几块松动的砖块。

“别急,今晚亥时会有人救我们,清秋相信我,”

“好。”

11亥时,牢房门门被打开了。两个黑影一闪而过。“少爷,外面已经安排妥当。”

赵宴眼神示意一番“清秋别怕,跟我走。”

我们迅速沿着密道逃离出去。密道又湿又滑,长满苔藓,赵宴紧紧握住我的手。不一会儿,密道尽头是赵府后门。“少爷,马已经备好”那人说道。

赵宴点了点头,迅速把我拉上马,“抱紧”他说道。

他将马鞭一甩,马儿疾驰而去。

我紧紧抓住他的衣袖。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到了一处别院。

院子很偏僻,四周都是山,赵宴扶我下马,敲了敲门,门开了,是一位老伯伯。“少爷,你可算来了。”赵宴点了点头

。我们进了屋,老伯端来茶水和一些干净的衣物。

“这里安全吗?”“暂时安全。老伯是我母亲当年帮助过的故人,他的家人也惨遭赵震黑手。”赵宴说道。

我点了点头:“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赵宴沉默片刻说道:“还有件东西。”他从怀里拿出一本册子递给我。

我翻看一看,里面记录着赵震这些年勾结日方,贪污军饷以及一些命案。“你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时机未到。一本册子扳不倒他,我要的是他身败名裂,不仅仅是死那么简单。不过虽然我们昨晚失败了,但是一部分消息已经走漏出去了,他的仇人很多的,赵震现在已经顾不上我们了。”他忽然转头看向我“清秋,相信我。”

他满脸疲惫,脸上伤痕不再流血,看出来他准备了许久,我忽然有一丝心疼。

12我们在乡下躲了五天。

这几天,江城发生了许多事情。

赵府加强了戒备,赵震开始大规模排查可疑人员。城里百姓都人心惶惶。与此同时省里接到举报,派来人员搜查少帅府军火交易。赵震这次应该是在劫难逃了。

赵震一边应付上面的人,一边全城搜捕我们。但是我们藏得很好。第三天早晨,赵宴收到一封密函。大致内容讲上面已经确切掌握了部分证据,准备刊登。但是缺少关键性通日信件。

“这些信件应该还在少帅府里。”赵宴说道。“少帅府经过上次,应该戒备更加森严了,我们估计进不去呀,不过赵震疑心这么重的人,他肯定将那些信件转移了。你觉得会放在那里?”赵宴看向我,思索了片刻“祠堂牌位,对,就是祠堂。”

13某天夜里,我和赵宴乔装打扮偷偷跑回府里。我们从密道里进去,又绕回后院。赵宴带着我,避开了所有巡逻的士兵。

赵震肯定想不到我们会原路返回,更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找到了祠堂。

我们打晕了祠堂门口的家丁,快速进去把门关上。

这里年代失修,到处灰尘蒙蒙。我们走到牌位前,跪下来,磕了三个头。找了一圈,最后发现赵宴生母的牌位那边格外的干净,一尘不染的,照理说他生母不受宠,府里下人都狗仗人势的,谁会打扫她的牌位呢。想到这里,赵宴伸手将牌位后面的底座取了下来。里面是空的,果真在里面找到了信件。那些信件上面都有日本军部的盖章,还有赵震的签名。

内容里赵震答应给日方提供省城的布防图,来换取军火及资金支持。“有了这些证据,这次能扳倒他了。”我和赵宴说道。

我们迅速将信件收好,准备走,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我们迅速躲在帐帘后,门被推开了,是赵震带着他的手下。

他走到牌位前,站了许久。

月光照在他侧脸,我也看不清他什么表情。“出来吧,赵宴,你从小就喜欢躲躲藏藏,你母亲也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一辈子当个缩头乌龟啊,你不想报仇吗,出来啊”他忽然朝着我们躲藏方向开口说道。

他在激怒你,我拉住赵宴的手,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出去。

赵宴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我,站了出来。

赵震看到我们并不惊讶,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样。

“怎么很好奇吧,我就知道你们会回来,我的好弟弟啊,跟我斗你还是嫩了点。不过没想到你们这么快猜到祠堂啊,赵宴啊赵宴,想杀我的人太多太多,我压根儿没把你放在我眼里,因为你不配,你如果不搞这些小动作,你还是我的好弟弟,可是你太让我失望,竟然还勾搭我的姨太,还想杀了我,你的野心太大了。和你的母亲一样,上不来台面的东西。”赵震冷笑道。

“所以你们就把她逼死了?”赵宴愤怒的吼着。“赵震,你杀了我全家,勾结日本人,你就是个卖国贼。”赵震看向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的四姨太,我留你到现在,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当年你家被抄,确实是我一时的失误,那时我才在军中站稳脚跟,需要下面的人扶持,听信了谗言。不过谁让你爹这么固执呢。”我愣住了,忽然感觉全身发冷,

他轻轻松松地一句话就想掩盖自己的罪行。“所以你还是凶手。”

“是,我们这个位置,谁手上不沾点人命,你们要报仇,冲我来。”他从腰间拔出手枪,扔地上。“要杀要剐,你们随意。”赵震后退道“杀了我,你们就报仇了,开枪吧。”我不可置信地看向赵震,这么多年,我无时无刻不想举起枪,对准他的太阳穴,扣动扳机。

可这一刻来临时,我却犹豫了。不是心软,而是因为这样把他解决,太便宜他了。

“你以为你死了,我的家人就能活过来了吗?现在杀你,太便宜你了,我要你活着,看着你被处决,被人唾骂,看着你身败名裂。”赵震忽然笑了。“你以为就几张破纸,就把我扣死了啊,我背后可有日本人撑腰。”

赵宴这时举起枪,扣动扳机。被骗了,枪里没有子弹。

赵宴立马拉着我准备冲出去。

就在这时外面亮起了火把。几十个士兵枪口对准我们。赵震不慌不忙地从后面走出来,冷笑道“你们走不掉了,刚刚可给你们机会了。”原来刚刚他是在拖延时间,就说他怎么舍得这么轻易地死掉。

14我们又被押回牢房,我知道我们完了。第二天午时,我们就被拉去城门口,被枪决。看向赵宴时,他眼底依旧平静,他也看见我,微微笑了笑。我也无奈地笑了笑。

赵震穿着军装,坐在车里,威风凛凛。他看向围观的人,又看了我们,举起手来,准备下令。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传来一声枪响。是上面的人,他们手持长枪,开车直奔赵震而来。

下车的是个年过半百的军官,手里高举一份文件大声说道:“奉中央军令,赵震通敌卖国,证据确凿,即刻逮捕。”赵震脸色慌了,下车后四处逃窜。但为时已晚,士兵快速控制了现场,赵震带的人不敢动。这时的赵震孤立无援。

他忽然冲向我,枪抵着我的腰挟持住了我。站上高台,笑道:“我赵震没想到今天会栽在你们手里,你们有种,但是老子不会跟你们走的,要么放我走,要么我杀了她,大家一起死。”说完,他便抵着我一步一步向前走。

这时赵宴站了出来“放了清秋,我换她。”“我的好弟弟,怪不得这么多年比不过我,因为你心里太重感情,女人只会影响前程,可以换你,不过你得打废你的手,再和我谈条件。”赵震冷笑道。

“不要,赵宴,不值得,杀了我,他逃不掉的”我拼命大喊着。

原来赵震知道我是赵宴的软肋,所以之前一直没有杀我。

“清秋,这段时间遇到你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你要活着。”

“砰”鲜血把周围的草染红。赵宴半跪在地。不知何时我已泪流满面。

赵震大笑,正当他松懈时刻,远处狙击手早已瞄准他,“砰”枪响了。

赵震倒了,他睁着眼,死不瞑目,鲜血快速流向四周。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尸体,愣住了。感觉是做了这么多年的梦终于醒了。

回过神来,赶紧将赵宴扶起“你怎么这么傻,你要死了我怎么?”赵宴抹了抹我的眼泪,没有说话。

15赵震死后,少帅府被充公。

赵震的罪行一一被公之于众,整个江城无一人不唾骂他,那些被他牵连的人都得到了平反。

赵震死后第二天江城下起了暴雨,雨水哗啦啦的拍打在房屋上,冲刷着罪恶,这场雨连下了五天五夜才得以平息。好似老天也在怒斥着不公。

我站在赵府门口许久,看着门口被贴上封条的府邸,里面的姨太太们和下人们都被遣散,赵震的手下基本缴械投降,偌大的府邸空荡荡的,感觉多么不真实。

赵宴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切都过去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啊?”我想了想说:“回老家,这里没有什么留恋的了,大仇得报,回老家吧。”赵宴沉默片刻说:“我陪你。”

我转过头看向他,他穿着银白色的长衫,双手别在身后。胸前还有一枚白色玫瑰形状的胸针别着,和初见他大不相同,清爽了许多。嘴角依旧微微上扬,看出来大仇得报他轻松了许多。眼底目光温柔而坚定的望向我。

我忽然眼眶有些发热,我之前一直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直到他为救我自戕才知道赵宴对我的心意,至始至终他都在默默守护着我。“好,我们一起。”

16两天后,我们就离开了江城。

离开这个压抑充满算计的城市,一路向南,回到了冉家。

冉家的宅子早已年久失修,破烂不堪。但里面的玫瑰花开遍了整个房子。好似一直在等我们归来。我们在乡间买了一间宅子。又种满了玫瑰,香味弥漫了整个屋子。赵宴在一间学堂当起了教书先生,而我用玫瑰花瓣酿酒,日子过得平淡安宁。

没人知道我们的过去,也没人在乎。

我们现在只是一对普通夫妻。偶尔,我也会想起那个雨夜,想起家人,不知道他们过得在那边过得好不好。

那年秋天,天气凉的早。我坐在屋子里看着书,望着窗外快要凋零的叶子。心中感慨道:“为什么大仇得报,心底依旧空落落的?”

不知何时赵宴走过来,他握住我的手坐在我身边“因为失去的人和物,永远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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