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猝死入地府
本故事纯属虚构。
“没香火票你还想投好胎。”
判官的话让我愣在原地久久无法自拔。
规矩不公,那我帮你们改规矩。
我32岁上班累到猝死了。
2 投胎要香火票
直到站在阴冷的地府轮回大厅里,我心里还是堵得慌。
我活这一辈子,真的够累了。
活着的时候,睁眼就是钱。
每个月雷打不动的房贷,压得我喘不过气。
工资刚到手,还没捂热,就要还网贷、还分期。
除了这些,还有没完没了的杂费。
物业费、停车费、水电费、话费,大大小小一堆开销。
我每天累死累活上班,抠抠搜搜过日子,省吃俭用,一辈子都在为钱奔波。
我以为人死如灯灭。
人间所有的压力、所有的账单、所有为钱受的委屈,到此为止,全都结束了。
我辛苦一辈子,没做过坏事,老老实实做人,踏踏实实干活。
就算没积什么大德,总不至于死后还要受罪。
可到了地府我才知道 ——
原来人死了,都逃不过钱这一关。
阴冷的地府轮回大厅闹哄哄,就像现实办事大厅一样,一眼望不到头的办理窗口。
一排排亡魂排队等待办理轮回手续,有的亡魂东张西望一脸茫然,有的有说有笑兴奋不已,也有的低头一言不发。
不少阴差身着统一盔甲,头戴统一面具,手持长矛,矛尖不断闪着电光,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威压。
来回巡视。
每个亡魂面前都显示着一串数字,我面前显示着9527。
轮回大厅广播里突然连续叫道:
“9527号到888号窗口报道、9527号到888号窗口报道……”
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穿过无数亡魂,来到888号窗口坐下。
判官头都不抬,只问我一句话:
“想投什么胎。”
我愣在原地,整个人都是蒙的,心想投什么胎还能自己选,那我不得选个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富二代。
可现实马上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试探着开口:
“投什么胎,能自己选,那可以选投首富家吗?”
判官瞟了我一眼,指着公示牌说道:
“上等福胎:两千万香火票起
寻常安稳胎:两百万
布衣凡胎:二十万
盲盒杂胎:二万基础手续费
系统显示,你生平没做过亏心事可以打五折。”
看着公示牌,我瞪大了眼睛,心里咯噔一下。
这投胎还需要钱,最差的投胎也要一万手续费。
我无儿无女,孤身一人。
活着的时候没人帮我,死了之后,更没有人给我烧纸、给我供奉啊。
我摸遍全身上下,硬是没摸到一样东西。
我摇了摇头,声音有点发哑:
“我没有。”
判官抬起头,斜着眼,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
“没有香火票,你还想投首富家,交不了投胎基础手续费,你连投胎资格都没有。”
“没钱,就不能投胎。”
我一瞬间心态彻底崩了。
没钱,连重新做人的资格都没有!
我死死攥着手,心里又气又委屈,又无力。
人间要钱活。
地府要钱生。
合着我这辈子、下辈子,从头到尾,就没有一刻能躲开钱的压迫。
旁边889号窗口,一老头身穿干净整洁的丧服,一看就是有钱人家。
他突然站起身将一沓一沓香火票扔在柜台上,感觉他的衣服包就是一个乾坤袋,怎么掏都掏不完。
他的举动让我下意识转头看过去。
老头一边掏着香火票一边笑着高声说道:
“给我来个上等福胎,要最好的。”
我又摸了摸自己口袋,期待能有意外发生,可现实依旧没有。
判官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无香火票,无法轮回。”
“只能在地府打工攒钱,什么时候攒够了什么时候投胎轮回。”
偌大冰冷的轮回大殿里。
我心里只剩一句无比讽刺的话:
活的时候,没钱活不好。
死了以后,没钱连胎都投不了。
这世道,活着死了,全都要看钱。
沉默片刻我开口问判官:
“假如我不想轮回了,会怎样?”
判官头也没回,还是一副冷漠姿态。
“不行,不轮回你没地方去,地府也不可能收留你,也根本不可能让你成孤魂野鬼。”
说完他对着工作台前一类似喇叭一样的东西喊道。
“888号窗口,9527没香火票交投胎费,来将他带去能源地打工。”
我盯着判官,嗓子发紧:
“轮回不是按功德善恶评判吗?怎么变成看香火票?我这辈子没做过亏心事,凭什么连投胎的资格都没有?”
判官抬眼淡淡看我:
“不是给你打五折了吗,你要是做了亏心事,不但没打折,还得翻倍。轮回的资源有限,想要入轮回,就得有香火票,这是规矩。”
说完判官示意我站在一旁等待,随之他喊出下一号码。
“9528号到888号窗口报道……”
不一会,一个戴着马头面具的阴差,来到我面前。
马面阴差拿着一文件夹看了看,再看了看我面前数字开口:
“9527跟我走。”
我扫视了一圈大厅,看着手持长矛的阴差,深知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乖乖跟在马头阴差后面。
路过1060窗口时,一魁梧男子,眉心处有一拇指大的伤疤,赤裸上身全是纹身。通过伤疤我大概能猜到他是怎么死的。
坐在窗口里的判官对他点头哈腰。
魁梧男子激动笑道:
“哈哈……,上等福胎,老子20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当我路过时,魁梧男子冲我做出一副挑衅姿态,冲我嚷嚷着:
“穷鬼,又要去打工了,哈哈……。”
我没有正眼看他,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我的眼睛。
只在心中默默感慨,这种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居然也能得到上等福胎。
但还是忍不住向马面阴差问出口:
“现在投胎只看香火票吗?那人一看生前就不是什么好鸟,也能投上等福胎?”
马面阴差摇了摇头,叹息道:
“有什么办法呢!地府机制就是这样,我和你一样,也是没香火票在这打工挣香火票,我们除了抱怨还能做啥?”
马面阴差也是打工的,这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了,我带着疑惑快步超过,来到他前面,盯着马头面具,问出了我的疑惑。
“你也是打工的?”
马面阴差淡定继续走着,显然不是第一次被这样问,见怪不怪了。
“对,我在地府打工八年了。”
“八年了还没攒够香火票,那你们一年才挣多少香火票?”
“我选的文职,香火票少,现在离最低档都还需要两年,如果你去能源地可能会快点。”
听完马面阴差的话,我感觉一股冰水,直泼我的心脏,我的心拔凉拔凉地。
一路上,时不时有马面人带着像我一样的新亡魂,向着同一方向走去。
3 能源地苦役
不知走了多久,在马面人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一扇高约十来丈、宽数丈的巨石门前。
这里早已聚集不少像我一样的亡魂。
马面人将我们带到这里,让我们在此等待,交代完便各自离去。
等了很久,那扇巨石门终于有了动静。
“轰隆……”
巨石门缓缓开启。
先是一道光,透了进来,随着巨石门的开合,光亮越来越亮。
刺眼的光亮使我与周围亡魂,下意识抬手遮挡。
当巨石门完全开启,我缓缓放下手,只见石门里面犹如白昼。
又是两个马面人,站在大门两侧向我们挥手喊道:
“都进来。”
我跟随亡魂队伍,朝里走去,心里还是有些忐忑,我也不知道接下来等待我们的是什么。
两个马面人,将我们一行亡魂引向两个不同的方向,一波往左一波往右。
当我跨进巨石门,我终于看清了里面全貌。
亡魂队伍里的亡魂,几乎都在打量着里面结构。
这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坑洞,一眼望不到头,正中央有着一个巨大的发光体,正是那发光体将整个能源地照亮。
走在坑洞边缘,能隐约看见远处有人在劳作。
我跟随着队伍,被带到一张一体成型的石桌前,石桌很长很宽,我已无暇顾忌它的震撼。
石桌上摆满了牛头面具。
几名马面人站在石桌前,手持文件夹逐个登记,每人登记完便领取一个牛头面具戴上。
轮到我时,马面人看了看我面前数字念道:
“9527,甲子年六月初八午时入地。”
登记完他指了指石桌上牛头面具,示意我戴上。
我随手拿起一个,面具很旧,不是新的,我缓缓举起面具,刚到脸前,一股刺鼻的酸臭味,猛地刺激着我的嗅觉神经,令我胃里一阵翻涌。
先前看见前面有人试着想换,但被马面人阻止,故此我也只能忍受着煎熬戴上。
随后我们一行戴着牛头面具的人被,马面人带路沿着一铁锁梯步,来到能源地底部,交由手持长矛的阴差。
再由阴差带领下一路向着发光体走去,越是靠近发光体越热,能明显感知我的汗液正在争先恐后往外渗。
慢慢地,我能看清下面劳作的人全都戴着牛头面具,四周零零散散站着不少手持长矛的阴差。
不知走了多久,我的汗液味已经将牛头面具里的酸臭味全部掩盖。
来到能源地中心地带,一牛面人将劳作工具分发给我们每一个人。
看我年轻有力,给我分了一手推车。
随后牛面人给我们讲解了劳作机制。
分到铁锹的负责将四周一种发光的晶石挖出,分到铲子的负责将发光晶石铲进我们推车里。
我则负责将发光晶石推到中心发光体倒进去。
后来我才得知,这里之所以叫能源地,是因为整个地府的运作全靠这个发光体。
它就像一个火力发电站,发光晶石就是燃料。
我们这些打工亡魂,不断将燃料运进发光体里,使其持续运作。
我刚推没几车,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暴怒的嘶吼声,我随声望去。
暴怒的人已将牛头面具取下,扔在地上,那男人脸上能清楚看见好几道长长的刀疤,手臂也少了一条。
“老子不干了,30年了还看不到头,老子从甲午年干到甲子年,还不够投胎,随便你们咋地,老子就是不干了。”
几名手持长矛阴差,快速围了上去,几道由长矛矛尖发出电流般的能量光线,径直射向刀疤男。
随之刀疤男身体笔直,头发竖起,口吐白烟,到底不起。
当时我很想知道刀疤男,为什么30年了还没攒够基础投胎,他今天的举动又将面临什么?会不会像电视里演的,下刀山火海,或者灰飞烟灭。
也是后来才知道,根本没有刀山火海,魂灰湮灭一说。
后来刀疤男被关进地牢里不准睡觉,一闭眼就会受到那股电流般的光线触击,它不会触晕你,只是让你痛到难以窒息。
刀疤男硬生生被折磨了一月之久,还扣了他两年的香火票。
虽然我有些佩服他的勇气。
但我得知他是生前做着拐卖儿童、绑架良家妇女,导致他的投胎所需香火票翻了50倍,死后又无人祭奠他,我又觉得他活该。
可我呢,我什么坏事都没做,因为没钱也得在这里苦熬好几年。
在能源地连续推了好几天晶石,明显这不是人干的活,每天除了短暂的两三小时休息时间外,全在工作,还得受着发光体的炽热。
不由得让我想起1060 那魁梧男子,很明显那人生前就不是个好东西,就因为他有钱,不但能投胎,还能投上等福胎。
这明显是地府机制漏洞,我打心底有了一个大胆想法,我要想办法推翻这套机制。
4 偷查贪腐账本
接下来我一边打工一边了解整个地府。
通过长达半年的摸索,我得知原来地府这套机制,全是中层的这些判官在私自牟利。
原有规则,投胎是以功德为主要批判依据,没有香火票买投胎一说。
自从有判官听说香火票能助他们年年益寿后,判官们便私自改为现有规则,以牟取私利。
面对阎王他们这有另一套说辞,说的是投胎还是以功德为主,香火票对于亡魂没用,只是以这种方式,让亡魂献出香火票。
通过我不断努力,我已联系上很多和我想法一样的,牛面马面人亡魂。
我们计划引出阎王爷,将地府乱象如实告知,换句话说就叫告御状。
可阎王爷不是想见就见的,像我们这种底层牛马亡魂,有的在这十几年也没见到一次。
想要告御状,在能源地是不行的,我必须想办法收集证据,解除阎王爷。
于是我主动申请转为马面文职,而且我选了一个协助判官,也就是给判官打下手的工作。
相比之前推小车运晶石明显轻松不是一星半点,当然是有弊端的。
做文职得学会忍受判官的刁难,同时付出的时间是能源地的三倍,在能源地我攒够基础投胎只需要三年多,可在这我则需要十年。
但为了计划我根本不在意这些。
转为文职后我每天负责,跑腿送资料,被判官们呼来唤去。
这天我路过主判官办公桌,发现平时紧锁的一个抽屉,此时半开着,我隐约看见几个字。
“王判官分得五千万。”
当时我脑子疯狂想象中,分得五千万是什么,什么叫分得五千万。
就算是工资表,或者是业绩表也该叫获得,或者发放之类才对。
分得,这个词让我的心像猫在挠一样,迫切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
我不自主的多瞟了一眼,主判官见我有些走神出声打断。
“马面人,你干什么没事做吗?”
我立马回过神来,转移话题。
“哦,1060判官让我找副判官,我才来不知道副判官在哪里。”
由于像我们这种文职都戴着马面头套,判官们完全认不出谁是谁,所以我谎称自己是新来的。
主判官并未发现异常,让我成功搪塞过关。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每次路过那张办公桌都会下意识瞟上一眼。
我发现主判官有个习惯,每次用完钥匙都会放在上衣口袋里,有时候工作热了,他会脱掉上衣。
在我不断努力下我已经完全吃透,开那抽屉的钥匙,是钥匙串上一把金色的小钥匙,在其钥匙串上格外显眼。
我现在能做的只能是等,等一个机会。
我把这个秘密告诉了一起的马面工友,经过商量我们计划一起行事。
这天负责倒茶的马面工友,按计划在主判官茶里掺加了泻药。
不一会主判官捂着肚子面露难堪。
我站在不远处观察着,心想默默念叨着:
“快去啊……”
来了。
只见主判官捂着肚子缓缓起身。
此时的我已攥紧了拳头,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我看着主判官起身快速离开。
机会来了。
我兴奋地准备行动,可刚抬脚,他又回来了。
我赶紧停止动作,故作镇定,心想这老登是咋了。
还没等我细想,主判官拿上外套披上了。
这是咋回事,难道我们暴露了,我的脑子里飞快闪烁着,各种各样的可能性画面。
直到一股阴风吹来,我才猛然醒悟。
这老登八成是感觉有点冷,才回头将外套披上。
看来今天是没戏了,我决定暂时放弃,重新等待机会。
休息中我将整个经过告诉了工友。
工友们表示理解,大家一起努力寻找着下一个机会。
5 拦驾告阴状
第三天一个马面工友路过我时,小声说了一句:
“他脱了。”
我瞬间秒懂,我朝着倒茶马面走去,假装路过,很自然地也说了同样的三个字。
倒茶马面看了我一眼,我没有回应,而是直接走到三天前的那个位置,镇定观察着主判官动向。
不一会,倒茶马面提着茶壶,走了过来。
他路过我时我俩没有半点多余动作,彼此心领神会。
还是老套路,倒茶马面成功得手。
主判官很快离开。
吸取上次经验,防止主判官回头,我心里默念五个数才开始行动。
“1、2、3、4、5……”
我稳步向着办公桌走去,目光不停扫视着周围变化。
靠近办公桌,我回头看了看,确定没人。
我两步并作一步,走了上去。
钥匙在哪儿,用哪把钥匙,如何开这个画面已经在我脑子里,演绎过上百遍了。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我打开了抽屉。
很快找到了我想要的东西,我随手翻开扫了两眼,确认无误。
快速将抽屉锁上,将钥匙放回原处。
一切做得天衣无缝。
当时的我表面上看着淡定自如,内心却慌得一批。
外人不知道的是我的后背早已湿透。
后来回想起这事,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一身光明磊落的我,居然也会干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不过后来我的猜想也得到了证实,这也算是为正义而行之,也不算违背良心吧!
得手后,我并未离开,而是将账本藏好后接着坚守岗位。
直到轮休时才与马面工友们一起见证,拿到关键证据,大多工友愤怒不已。
我打断了大家愤怒情绪:
“大家先不要激动,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如何将这份证据交到阎王手里。”
其中一马面工友开口道:
“我知道,我负责……内府清洁,阎王爷每天早上都要经过内府中庭庭院。这事……由我去。”
这个马面人,平时很少说话,没想到关键时刻他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
但平日里我发现他,脑子不太灵光,说话也有些结巴。
导致我有点怀疑他能不能把事说清楚。
为了不伤他自尊心,我委婉说道:
“你知道怎么说吗?这事对我们大家的重要性你是知道的,如果不知道我可以教教你。”
听完那马面人,有些畏惧。
“我……嗯……那还是你们去吧。”
他说完,居然众人都愿意站出来。
通过长时间接触,我很明白他们的小心思。
有的怕把事搞砸引起大家不满,有的怕阎王爷站在判官那边报复自己。
见状我开口道:
“看来都不愿意去,那我去吧!”
所有马面人都转头看向我。
“没事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们都说不知道就好了,要真有什么事我也会说和你们没关系。”
6 我当主判官了
第二天一早,我和负责清洁内府的马面人互换。
我早早来到内府中庭,在这佯装认真打扫卫生,心里却一直盼着阎王爷什么时候到。
至于见到阎王爷后,要怎么做、怎么说,我已反复推演过了。
突然我发现周围阴差刚刚还有说有笑,一下子怎么都安静了,同时一股寒意自后背传来。
终于他来了。
我转身看了看确认无误,直截了当,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
我将账本举过头顶,重重跪在阎王爷面前,开口道:
“阎王爷小人有事禀报,整个地府判官,徇私枉法,滥用职权,导致我们不少亡魂含冤在此受苦。”
话音未落四周阴差,已将我团团围住,却没有攻击我。
我没有抬头,此时心里只有一个信念,成与不成一切皆有定数,我只需要将我该做的做到极致。
片刻后,我死死拽着的账本,被一股外力向外拽了一下。
“怎么,还不肯撒手,你不撒手我怎么看。”
一股温和的声音将我从执念里拽了出来。
我都不敢相信,原来外表看着唬人的阎王爷,说话是这么的平易近人。
我抬头瞟了一眼,发自本能地还是想要确认,到底是谁在拽账本。
只见阎王爷正面带笑容地看着我,看清后我收回目光将双手摊平。
阎王爷将账本轻轻拿走,我没有抬头去看他的表情,但我的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不断闪烁着。
正当我还在沉浸观影脑子里的电影时。
“啪……”
我用视线余光扫见,账本被重重甩在地上,我的心也跟着咯噔一下。
“你起来跟我好好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是那个能让我感到松弛的声音。
我缓缓抬头,紧接着慢慢站起身,一切来得有些突然,感觉好像都没什么紧张感。一时半会我还有些不适应。
我看了看周围跪成一片的阴差,那个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没事,大胆说,如果你说的都是实话没人敢拿你怎样。”
我将我所知道的,一五一十地完完整整讲述给阎王爷听。
听完阎王爷勃然大怒,完全变了个人,之前那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已消失得干干净净。
原来阎王爷是完全不知情,下面判官联合起来,一直欺骗着他。
阎王爷也深感愧疚。
“如果属实,那便是我失职,你放心我会给所有蒙冤的亡魂一个满意的交代。”
接下来的几天里,所有判官都在瑟瑟发抖。
一个接一个被送往能源地,最先遭殃的自然是主判官。
随着越来越多的判官被查,岗位严重空虚。
阎王爷发布公告现场招募,不想轮回的可以凭本事争取判官职位,前提是上辈子没做过亏心事。
公告一出,招募处人山人海,登记台被硬生生挤坏,还是阴差出马,伤了几十号人才得以平息。
仔细想有的时候做人确实太难了,比起留在地府做判官,那肯定是选择后者。
不用为了生活整天劳累奔波,人性算计。
你们肯定会想最后我怎么样了。
阎王爷对我印象很深,居然让我做主判官,最后我还是答应了。
不过刚开始还是挺忙的。
我既要熟悉岗位,还得处理牛面人与马面人的误判,光是能源地的牛面人那可是得有数十万啊。
我与阎王爷商议,将地府机制恢复以往,投什么胎全以功德说了算,香火票完全作废。
至于香火票能助地府人员年年益寿的说法,也被我慢慢证实那只是人们的心里作用,根本一点用没有。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人生都不容易,愿所有辛苦的人,都能得到一份公平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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