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绑定了气运系统的真千金,杀回豪门的第一天就给我立规矩。
她柔弱无骨地扶着门框轻咳,惹得我那高管生父和名流哥哥心疼得红了眼。
父亲沉着脸。
“你粗鄙无状又占了婉婉的福分,今晚过户完股份就睡地下室,算是给婉婉赎罪。”
哥哥冷笑着扯下我的项链。
“你这张脸太扎眼,婉婉看着心悸,自己去医院把皮肤漂暗点,别不知好歹。”
真千金表面弱不禁风地替我求情,暗地里却在系统界面笑疯了,疯狂催促系统吸干我浑身的气运。
但她不知道,我们一家人手里的【阴司特派驻人间办事处】钉钉群正弹窗不断。
我那判官亲爹和勾魂使哥哥正盯着后台蹭蹭往上涨的拘魂业绩,笑得合不拢嘴。
他们私聊疯狂给我发红包,催我千万稳住,再挨两句骂就能把这窝狐狸全员销户。
可家人们,我一个拿普通编制的活人,下巴都快憋笑抽筋了啊!
......
我捂着被扯得生疼的脖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陆婉婉扶着门框,柔弱地咳了两声。
“哥哥,别这样对姐姐。”
“姐姐只是戴惯了贵重东西,一时舍不得罢了。”
陆沉冷笑着将那条碎钻项链扔在地上,一脚踩碎。
“舍不得?她占了你十八年的福分,拿什么舍不得?”
父亲陆振华站在落地窗前,脸色阴沉如铁。
“明天一早,把名下陆氏的散股全部过户给婉婉。”
“今晚你就搬去地下室,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出来。”
陆婉婉垂下头,嘴角勾起极难察觉的得意冷笑。
我清晰地听见她脑海里回荡着机械音。
【叮!检测到假千金尊严受挫,气运值掠夺中……】
【恭喜宿主获得气运值300点,当前宿主魅力值提升5%!】
陆婉婉在脑海里狂催系统:
“继续吸!吸干这贱人的福气,让她今晚就猝死在地下室!”
而我的口袋里,手机屏幕正疯狂闪烁。
那是我们家的专属群聊——【阴司特派驻人间办事处】。
判官亲爹:
【闺女!稳住!千万别笑出声!】
【这野鸡系统刚转进地府功德池300点,爹刚用这业绩换了套限定判官袍!】
勾魂使亲哥:
【檀檀演得好!眼泪掉得太有灵气了!】
【哥刚在钉钉后台点了‘业绩翻倍’,你再挤两滴泪,哥给你包个八千八的现金大红包!】
叮咚一声,我的银行卡立时到账八千八百元。
我紧紧咬住下唇,浑身都在细微发抖。
陆沉见我颤抖,以为我吓破了胆,眼底闪过讥讽。
“怎么?不服气?”
“让你去地下室是抬举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
“我知道了……我这就搬。”
陆婉婉眼里闪着贪婪的光芒,走上前拉住陆沉的袖子。
“哥,姐姐好可怜啊。”
“地下室那么冷,要不把我的旧棉被给她吧?”
陆沉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傻丫头,你就是心肠太软。”
“她享受了十八年锦衣玉食,冻两晚上死不了人。”
【叮!假千金被踩入尘埃,宿主家庭地位稳固度上升至80%!】
【奖励高级宅斗道具:衰败光环,已默认对假千金使用。】
陆婉婉表面眼眶泛红,内心笑得尖锐刺耳:
“死吧!衰败光环会让你三天内器官衰竭,神仙难救!”
我站在一旁,强忍着下巴肌肉的剧烈抽搐。
神仙救不救我不知道。
但我爹腰间挂着的生死簿,刚才又给我加了五百年阳寿。
钉钉群聊里弹窗又一次弹起。
判官亲爹:
【哎哟我去!这野路子系统居然还会丢残次法术!】
【技术部那群废物前年丢的衰败代码,居然被这玩意儿捡去了?】
勾魂使亲哥:
【报告处长,已将衰败光环反向接入地府拘魂网,转化成纯净阴德!】
【檀檀,哥刚给你卡里又转了五万,拿去买奶茶压压惊!】
我看着手机里接二连三弹出的到账短信。
这哪里是豪门宅斗修罗场。
这分明是老天爷赏饭吃的带薪摸鱼现场!
我深深吸一口气,故作凄凉地朝地下室走去。
“爸,哥,我认罚。”
“只要婉婉能开心,我做什么都愿意。”
陆振华冷哼一声别过脸,暗中背着陆婉婉,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按得飞起。
【乖女儿!演得太逼真了!今晚给你点五星级酒店的佛跳墙外卖送到地下室暗门!】
陆婉婉看着我孤单落魄的背影,心里的恶毒快要溢出来。
【系统,今晚我去地下室再添一把火,争取把她的命数一波带走!】
【系统收到:宿主请加油,彻底抹杀假千金后,全家资产任你调配!】
我一步步走下漆黑的楼梯。
伸手按在胃部,我真的快要憋不住笑了。
2
地下室潮湿阴冷。
但这只是表象。
房门关上的瞬间,墙角的暗门悄然滑开。
里面是一间装潢奢华的暖房,恒温二十六度,地毯柔软如云。
桌上摆着五星级大厨刚送来的极品佛跳墙,浓香四溢。
我刚盛了一勺汤送进嘴里,走廊外就传来了轻微的高跟鞋声。
我迅速放下勺子,一个翻滚扑回冰冷的水泥地上。
顺便撕扯了一下衣领,将头发揉得凌乱不堪。
门锁咔哒一声被转开。
陆婉婉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端着一碗发馊的面条走了进来。
她反手锁上门,脸上的娇弱委屈瞬间荡然无存。
“啧啧,真是条丧家犬啊。”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你以为你装可怜,爸爸和哥哥就会心软?”
我缩在角落里,身体微微颤抖。
“婉婉,我从来没想过跟你争……”
“闭嘴!贱人!”
陆婉婉厉声打断我,将那碗馊面重重砸在我面前的水泥地上。
汤汁溅在我的裤脚上,散发着恶臭。
“你叫谁婉婉?你也配叫我的名字?”
“把这碗面吃了,跪在地上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考虑在爸爸面前替你美言两句。”
我低下头,眼底闪过冷意。
她脑海里的机械音再次尖叫。
【叮!检测到假千金心理防线濒临崩溃!】
【诱导对方吃下受污之物,可瞬间激活掠夺系统的‘绝命蛊毒’效果!】
陆婉婉在脑海中狰狞狂笑:
“快吃啊!只要你吞一口,你的肝脏就会立刻硬化坏死!”
“到时候陆家所有的一切,全是我一个人的!”
我咬着牙,眼眶通红地抬头看她。
“婉婉,我们好歹同在一个屋檐下,你何必这么绝情?”
“同在一个屋檐下?”
陆婉婉冷笑着抬起脚,踩上我的手指。
“你也配跟我平起平坐?我才是陆家的真千金,你不过是个野种!”
“今天你不吃,我就喊哥哥下来,让他亲自撬开你的嘴灌下去!”
骨头被压迫的痛感传来。
我藏在袖子里的智能手表突然震动起来。
那是陆沉用私聊频道发来的语音转文字。
陆沉:
【操!这毒妇敢踩我妹的手!檀檀你别动,哥现在就用意念卸了她的脚踝!】
我急忙用脚跟在地面暗号砖上轻踩了两下。
别动手!
业绩还没薅完,现在动手等于退货!
我强压下怒火,哑着嗓子开口:
“我吃……我吃就是了。”
我颤抖着伸出手,抓向那碗发馊的面条。
陆婉婉脸上的得意之色浓郁到了极点。
她拿出手机,镜头对准我。
“吃快点!像狗一样趴在地上舔干净!”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面条的瞬间。
陆婉婉脚下的瓷砖突然毫无征兆地一滑。
“啊——!”
她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整个人往后仰。
砰!
她的后脑勺重重撞在铁架上,整个人失衡倒地,脸正好砸进了那碗发馊的面汤里!
汤汁、烂菜叶糊了她满头满脸。
我愣住了。
手表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判官亲爹:
【哎呀,手滑,打了个喷嚏,地脉重力调偏了零点一毫米。】
【闺女没吓着吧?爹给你转账十万精神抚慰金!】
陆婉婉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满嘴恶臭。
她抹了一把脸,双眼通红得要吃人。
“你敢暗算我?!”
我举起双手,满脸无辜与惊恐。
“我连动都没动一下……是你自己摔倒的。”
【系统警告!遭遇未知反震力量!绝命蛊毒反噬,宿主扣除气运值1000点!】
机械音在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慌乱。
陆婉婉不可置信地捂住心口,一口腥甜差点喷出来。
“怎么可能……系统,你不是说我是天道宠儿吗?!”
“系统正在排查错误……正在排查……”
我缩在墙角,怯生生补了一句:
“妹妹,你脸色好难看,要不要吃口面顺顺气?”
陆婉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尖叫:
“你给我等着!明天的名流晚宴,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她摔门而去。
脚步声彻底消失后,我拍拍灰尘从地上站起来。
转身走进恒温套房,美滋滋地喝了一大口佛跳墙。
叮咚。
卡里余额又多了十万。
我叹了口气:
这年头当受气包,赚钱速度实在太快了。
3
翌日傍晚,陆家庄园灯火通明。
江城半数以上的名流权贵齐聚一堂。
今晚是陆家正式对外公布真千金身份的认亲宴。
我站在衣帽间门口,身上套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过季旧礼服。
这件礼服是陆婉婉特意“施舍”给我的。
裙摆脱线,后背的拉链还卡在一半。
陆婉婉站在穿衣镜前,穿着一身价值数百万的高定星空裙。
脖颈上的鸽子血红宝石项链熠熠生辉。
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我,眼底满是恶意的嘲讽。
“姐姐,穿这身去宴会,真是委屈你了。”
“不过没办法,谁让你现在只是个罪人呢?”
陆沉一身笔挺的黑西装走了进来。
他神色冰冷,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衣服换好了就滚出来迎宾。”
“别缩在里面丢人现眼。”
陆婉婉亲昵地挽住陆沉的胳膊,娇滴滴地开口:
“哥,姐姐这件礼服拉链坏了,要不要给她换一件?”
“万一在宾客面前走光,陆家的脸面也不好看。”
陆沉冷笑一声,眼神刀子一般刮过我。
“走光?她要是敢丢陆家的人,我就亲手把她的皮扒下来。”
“去,门口站着端盘子,没有吩咐不准踏入内场一步。”
陆婉婉得意地扬起下巴,心中疯狂呼唤系统。
“系统,兑换‘绝对剥夺光环’!”
“今晚我要把她身上最后一点存在感吸光,让她变成一个人人厌恶的烂货!”
【叮!兑换‘绝对剥夺光环’成功,消耗气运值3000点!】
【目标对象将在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内,彻底沦为全场公敌!】
陆婉婉挽着陆沉的手,款款走向宴会大厅中央。
我低眉顺眼地跟在后面,手里被塞了一个沉重的香槟托盘。
然而在神识联通的钉钉群里,消息早已刷爆了。
勾魂使亲哥:
【报告处长!这妖孽下血本了!一次性砸了三千点功德气运!】
【咱办事处今年的拘魂绩效指标,已经被她一个人冲到了百分之一百二!】
判官亲爹:
【哈哈哈!好好好!这光环来得好!】
【技术部听令,把这所谓的‘绝对剥夺光环’逆向改造成‘聚宝招财咒’!】
【檀檀,你端着盘子到处走走,每被别人翻一个白眼,你卡里就进账一万块!】
我端着托盘的手一抖。
还有这种好事?
我调整步伐,挺胸抬头,迈着最招摇的步伐往人堆里扎。
一位打扮华贵的豪门阔太皱眉看着我:
“陆家怎么回事?怎么让这种货色出来端酒?”
叮!手机震动,一万到账。
一个年轻公子哥嫌恶地避开我:
“鸠占巢穴的假货,看着就晦气。”
叮!又是一万到账。
短短十分钟,我在这群名流贵妇鄙夷的目光中穿梭了整整三圈。
卡里直接进账三十二万。
我的嘴角快要扬到太阳穴了。
陆婉婉站在远处的高台上,原本正享受着众星捧月的赞美。
但她很快注意到了我的异样。
我不仅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精神崩溃、当众痛哭。
反而越走越精神,红润得像吃了人参果!
陆婉婉在脑海中尖叫:
“系统!怎么回事?!为什么她没有发疯?!”
系统机械音断断续续,甚至带了电流杂音:
【警……警告……目标体内磁场异常……光环能量正在被急速分流……】
陆婉婉咬牙切齿,眼底闪过狠毒。
“废物系统!既然道具没用,那我就亲自送她上路!”
她端起一杯深红色的香槟,踩着高跟鞋朝我快步走来。
那杯酒里泛着诡异的紫光。
我耳边响起了久违的警报声。
那是真正的地府阴司警报!
【检测到域外禁物:蚀魂散!服下者三魂七魄立时离体!】
这女人,终于忍不住要当众下杀手了!
4
陆婉婉端着那杯深红色的香槟,款款走到我面前。
她脸上挂着完美的假笑,眼底深处却是刻骨的杀意。
“姐姐,端了这么久的盘子,累坏了吧?”
“来,喝了这杯酒,替我和爸爸祝个寿。”
大厅里的音乐低沉下来。
宾客们的目光纷纷被吸引过来。
陆振华面容肃穆地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陆沉则双手插兜,冷冷看着这边。
我看着那杯泛着极淡紫光的酒,向后退了半步。
“妹妹,我不会喝酒。”
陆婉婉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声音突然拔高:
“姐姐,你这是不给我面子,还是对爸爸认我回陆家有意见?”
“当着江城所有叔伯的面,你连一杯敬酒都不肯喝吗?”
周围的宾客指指点点起来。
“这假千金心胸太狭隘了,真是不识大体。”
“婉婉小姐这么大度,她居然还摆脸色。”
陆沉大步走过来,眼神森寒如冰。
“陆檀,婉婉给你倒酒,是给你脸。”
“喝了它,别让我说第二遍。”
陆婉婉借着陆沉的遮挡,身体微微前倾,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狞笑:
“喝吧,我的好姐姐。”
“系统刚才兑换了最高阶的‘灵魂剥夺针’,只要你喝下这杯药引,神仙也留不住你的魂!”
【叮!终极杀招已锁定目标假千金!】
【灵魂剥夺针进入倒计时:三、二……】
陆振华从台阶上疾步走下。
他面色铁青,扬起宽大的手掌,狠狠一巴掌抽在我的脸上!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彻整座大厅!
力道之大,打得我整个人摔在地上,手里的香槟托盘哗啦啦碎裂满地!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以为陆振华彻底震怒,要当场废了这个养女。
可只有我清晰地感觉到,那一掌落在我脸颊上的瞬间。
一道温热霸道的神识符文,如金钟罩般烙印进我的神魂!
那是判官的本命护魂印!
陆振华在神识频道里疯狂咆哮:
【操他奶奶的狗系统!敢动我闺女的魂?!老子今天让你连皮带骨全吐出来!】
陆婉婉被这突如其来的耳光吓了一跳,但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连父亲都动手了!
她毫不犹豫地在脑海中按下了启动键!
“系统!立刻发射灵魂剥夺针!扎死她!!”
嗡——!
一道常人无法看见的漆黑毒针,凭空出现在空气中!
毒针虚空,对准我的心口狠狠扎下!
然而!
就在毒针触碰到我胸口金光的刹那!
异变陡生!
整座宴会大厅的水晶吊灯狂闪,啪啪啪接连爆碎!
陷入一片漆黑的寂静之中!
陆婉婉脑海里的系统警报,突然化作凄厉绝望的惨叫:
【警报!致命警报!检测到阎罗级神格反扑!】
【错误!对方不是凡人容器!她是地府阴司最高级别庇护者!】
【正在被强制格式化……宿主正被反向吞噬气运……百分之十……百分之五十……】
“不——!救我!系统救我!!”
陆婉婉在黑暗中抱头发出凄厉至极的非人尖叫!
一股刺骨彻髓的阴冷狂风,凭空灌满了整座豪门宴会大厅!
5
备用发电机在一分钟后轰然启动。
金碧辉煌的灯光重新洒满大厅。
所有人都惊魂未定地看着四周。
“怎么回事?跳闸了?”
“刚才那阵风是怎么回事?冷得像进了停尸房!”
宾客们窃窃私语,纷纷整理凌乱的衣襟。
而大厅中央,陆婉婉正瘫软在地上。
原本精致昂贵的高定礼服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那张原本白皙水嫩的俏脸,此刻灰败如死灰,眼眶深陷,甚至眼角爬上了几道细微的皱纹。
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嘴角渗出刺目的鲜血。
“系统……系统你说话啊……”
她在脑海里疯狂嘶吼,但以往随叫随到的机械音,只剩下一阵滋滋作响的电流声。
【叮……系统核心遭遇不可逆创伤……能量剩余1%……进入强制休眠……】
陆婉婉整个人如坠冰窟。
她抬起头,惊恐万状地看向我。
此时的我,正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
不仅毫发无损,甚至在判官护魂印和那枚被反噬吞噬的毒针滋养下。
我的皮肤变得吹弹可破,周身隐隐泛着一层极淡的功德霞光。
陆沉快步上前扶起陆婉婉,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婉婉,你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
陆婉婉颤抖着抓住陆沉的手腕:
“哥!是她!是她害我!她刚才对我用了妖法!”
陆沉冷笑着甩开她的手,甚至嫌恶地用手帕擦了擦指尖。
“妖法?大庭广众之下,她被爸打翻在地,碰都没碰你一下。”
“你自己身体虚弱突发急病,还想把脏水泼到檀檀身上?”
陆婉婉僵住了。
檀檀?
他叫这个贱人檀檀?!
陆沉以前不是一口一个“野种”“罪人”地叫吗?!
陆振华负手走上高台,声音威严冷冽:
“婉婉身体不适,来人,送回房间休息,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几个黑衣保镖上前,粗暴地将陆婉婉架了起来。
陆婉婉拼命挣扎,尖叫划破长空:
“爸!哥!你们被她骗了!她才是妖孽!你们为什么帮她说话?!”
陆振华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只是冷冷挥手。
随着陆婉婉被拖走,大厅内的音乐再度响起。
只是所有名流看向陆家的眼神,都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而在我的智能手表上。
钉钉群聊里已经下起了红包雨。
判官亲爹:
【爽!太他娘的爽了!】
【刚才那一波反向拘魂,直接从那野鸡系统里榨出了三万点纯阳气运!】
【技术部连夜把能量接回了丰都城,城里八十万亡魂今晚都能吹上空调了!】
勾魂使亲哥:
【处长威武!檀檀威武!】
【檀檀,哥刚跟爸商量了,明早把陆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核心干股过户给你。】
【至于那个冒牌货,她的死期不远了。】
我捏了捏手腕上的表盘,悄悄回复了一条信息:
【爸,哥,别急着把她弄死。】
【她系统刚掉线,等她把最后的底牌掏出来,咱们再收网不迟。】
判官亲爹秒回:
【哈哈哈哈!真不愧是我闺女,心黑……不对,是有大将之风!】
【听闺女的,让她接着跳,咱们继续捞业绩!】
我端起一杯新的香槟,轻轻抿了一口。
看着二楼紧闭的房门,我眼底闪过讥诮。
陆婉婉,你以为你绑定的是外挂。
殊不知,你只是地府特派办养在猪圈里的一头待宰肥羊。
6
深夜两点,整座庄园陷入死寂。
我推开房门,赤着脚走在冰冷的大理石走廊上。
二楼尽头的客房里,隐隐传出微弱的抽泣与咬牙切齿的咒骂。
那是陆婉婉的房间。
我隐去身形,站在门外阴影处。
房间内,陆婉婉正跪在地上,用刀片割开自己的掌心。
鲜血滴落在一张漆黑如墨的符纸上。
符纸吸收了血液,散发出浓烈作呕的尸臭味。
“系统!醒醒!我知道你还没死!”
她脸色惨白如纸,双眼布满血丝,癫狂地低语:
“我用我剩下的三十年阳寿献祭给你!”
“给我兑换地府最凶恶的‘百鬼索命降’!”
“我要让陆振华、陆沉,还有陆檀那个贱人,今晚全部死在睡梦里!”
短暂的电流杂音过后,机械音竟真的极其虚弱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自愿献祭三十年寿命……强制唤醒应急通道……】
【扣除寿命三十年,兑换禁忌道具:万厉鬼召集令!】
【警告:此令一出,方圆百里阴魂尽皆来袭,极易造成反噬,宿主是否确认?】
陆婉婉狞笑起来,五官如恶鬼:
“确认!立刻确认!”
“反正他们都不听我的话了,全家都该死!等他们都死了,陆家的千亿资产全是我的!”
轰!
那张漆黑的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道森绿色的火光冲破窗户,直射夜空!
刹那间,整座庄园上空阴云密布。
狂风呼啸,鬼哭狼嚎之声隐隐在四面八方响起。
数不清的幽绿鬼火从地底泥土中钻出,如潮水般朝陆家大宅涌来!
走廊里温度骤降至冰点,墙壁上凝结出白色的冰霜。
我站在门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拿出手机,点开钉钉群。
我:
【家人们,出来接客了,大单子来了。】
不到一秒钟,群里炸了锅。
勾魂使亲哥:
【卧槽?万厉鬼召集令?哪来的孤魂野鬼敢在本使地盘上聚众闹事?】
判官亲爹:
【好家伙,这野鸡系统真是狗急跳墙了,连阴司逃犯的召集令都翻出来了!】
【老子正愁这季度抓捕逃犯的指标没完成呢!快,把拘魂链全给我亮出来!】
几道黑色的煞气在大宅四周升起。
陆婉婉手握着烧成灰烬的符纸,满脸狂喜地拉开房门。
她要亲眼看着我们一家人被万鬼撕成碎片的惨状!
然而,当她冲到走廊大厅时,整个人僵在原地。
大厅中央,原本应该狂暴嗜血的无数厉鬼凶煞,整整齐齐地跪在地上。
黑压压的一大片,密不透风。
它们不仅没有撕咬任何人,反而浑身剧烈颤抖,额头贴在大理石地面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而在大厅正中央的沙发上。
陆振华一身暗金判官袍,手持朱砂判官笔,面无表情地翻看着一卷古朴泛黄的厚重书册。
陆沉则斜倚在壁炉旁,手中把玩着一根漆黑发亮的锁魂链。
链条碰撞间,发出摄人心魄的金铁交鸣之声。
“怎么可能……”
陆婉婉的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跌坐在地。
“鬼呢……你们为什么不杀他们?!杀啊!把他们撕碎啊!!”
陆沉缓缓抬起头,猩红的鬼气在他瞳孔中一闪而过。
“放肆。”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轰!
数千名厉鬼齐齐打了个哆嗦,甚至有几个当场吓得魂飞魄散!
为首的一个青面厉鬼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哭丧着脸对着陆沉磕头:
“七……七爷饶命!崔判官大人饶命啊!”
“小鬼们是被这不知死活的贱人强行召来的,绝无冒犯阴司之意啊!”
陆婉婉呆滞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大脑一片空白。
七爷?
崔判官?
阴司?!
这三个词如一柄重锤,狠狠砸碎了她所有的认知与傲慢!
7
陆婉婉瘫坐在地上,脸色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一片绝望的死灰。
“你们……不是人?”
她嘴唇颤抖,每一个字都在齿缝间打颤。
陆沉冷笑着迈步上前,黑色的锁魂链拖在地上,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
“我们当然不是人。”
“你带着那个域外偷渡来的盗运系统,在我们面前跳梁了整整一个月。”
“你真以为,你的那些小伎俩能瞒过阴司正神的眼睛?”
陆婉婉转头看向我,眼神惊恐欲绝:
“那你呢?!你也是鬼差?!”
我从阴影里走出来,耸了耸肩:
“抱歉啊,我是个普通编制的活人。”
“不过很不巧,我是他们养大的。”
陆振华缓缓合上手中的生死簿,发出沉闷的一声巨响。
“陆婉婉,原名张翠花,生于城西棚户区。”
“三年前与域外魔灵系统签订灵魂契约,残害同窗三人,掠夺他人气运以谋富贵。”
“本官借你在人间演这出戏,不过是为了钓出你背后那个系统的主机坐标。”
陆振华手中的判官笔轻轻一点虚空。
一道血红色的审判神印落在陆婉婉头顶!
“现在,坐标已定,尔等妖孽,死期已至。”
陆婉婉脑海里的系统彻底疯了。
刺耳的机械杂音在大厅中公开放大,尖锐得如指甲刮擦黑板:
【警告!遭遇本界最高法则审判!】
【放弃宿主!正在启动强制脱离程序!正在吞噬宿主剩余全部生机!】
“不——!系统你不能丢下我!我把一切都给你了!!”
陆婉婉凄厉地尖叫起来。
她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黑发变白,如一截风干的枯木!
那个该死的系统,正试图榨干她最后一丝骨髓,然后破空逃逸!
一团漆黑的能量球从陆婉婉的天灵盖挣脱而出,疯狂撞向大宅的天花板!
“想跑?”
陆沉眼神一冷,手中的锁魂链如黑蟒出洞!
啪!
黑色的能量球被锁魂链缠住,发出凄厉的人性化惨叫:
“放开我!我是高等位面的掠夺者!你们这些低等土著神灵敢动我?!”
“低等土著?”
陆振华冷笑一声,手中判官笔挥毫泼墨。
无数道纯金色的法则锁链凭空显现,将那团黑球钉在大厅正中央!
“偷盗人间气运,扰乱阴阳秩序。”
“在本官眼里,你不过是一团移动的高浓缩阴德新能源罢了。”
陆振华转头看向我,脸上的威严化作慈祥甚至带着几分狗腿的笑容:
“闺女,快把咱家办事处的充电宝拿出来!”
我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印着地府公章的充电宝。
拔掉插头,对准那团还在疯狂挣扎的系统能量球狠狠捅了上去!
滋滋滋——!
伴随着系统绝望的哀鸣,浓郁至极的气运金光如洪流般被吸入充电宝中。
电量指示灯一格一格疯狂暴涨:
10%……50%……90%……100%!
“嗝——”
充电宝甚至打了个饱嗝,吐出一口青烟。
大厅里所有的厉鬼全看傻了眼。
陆沉嫌弃地挥了挥手:
“看什么看?没见过地府高新技术转化啊?全给老子滚回黄泉路排队投胎去!”
数千名厉鬼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钻回地底,眨眼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8
大厅里重新恢复了平静。
陆婉婉瘫倒在地毯上,整个人衰老得如八十岁的老妪。
她浑身颤抖,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绝望与悔恨。
“杀了我吧……求求你们杀了我……”
陆振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淡漠无情。
“杀了你?那未免太便宜你了。”
“你为了掠夺气运,害得三名无辜少女高考失利、重度抑郁跳楼自杀。”
“你的罪孽,人间法律判不了,阴司律法自会一笔一笔跟你清算。”
陆沉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江城警局吗?这里是陆氏庄园。”
“抓到了一个利用邪术诈骗、蓄意谋杀未遂的犯罪嫌疑人,顺便带着三年前三起悬案的全部铁证,过来收押吧。”
陆婉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原本以为自己拿着逆袭的大女主剧本。
却没想到,从一开始,她就只是个跳梁小丑。
半小时后,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夜空。
全副武装的警员冲进大厅,当看到地上衰老如鬼的陆婉婉,及摆在桌上的详尽罪证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陆婉婉被戴上手铐拖走时,目光盯在我身上。
“为什么……你明明只是个凡人……为什么他们这么护着你……”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靠掠夺别人来成全自己。”
“而你,从心底烂透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输得一干二净了。”
警车呼啸而去。
陆氏大厅彻底恢复了清净。
陆振华长舒了一口气,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身上的判官袍变回了名贵的手工西装。
“哎哟我的老腰,装了一整天的高冷霸总,累死爹了。”
陆沉也瘫在沙发上,扯掉领带,变回了那个懒散的护妹狂魔。
“可不是嘛,演个冷酷无情的大哥,差点没把我的脸部神经给搞瘫痪。”
他转过头,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推到我面前。
“檀檀,签了吧。”
我低头一看,是陆氏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江城最顶级的十套大平层房产证。
“哥,这……”
“拿着!”
陆沉眼睛一瞪。
“这是你应得的!要不是你配合演戏,咱们办事处哪能超额完成三百年的KPI?”
陆振华也凑了过来,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非金非玉的黑色令牌塞进我手里。
“闺女,这是阴司特批的‘人间行走免死金牌’。”
“拿着它,以后不仅在人间横着走,到了地下,十殿阎罗见你也得客客气气喊一声大小姐!”
我看着手里的股权书和沉甸甸的令牌,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虽然他们不是人。
虽然他们有时候刷起业绩来丧心病狂。
但他们给我的爱与偏爱,比这世上任何有血缘关系的亲人,都要重上千百倍。
9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餐厅。
五星级大厨精心准备的早点摆满了长桌。
陆振华一边喝着咖啡看财经早报,一边在钉钉群里给地府各部门发着年终奖。
【由于本处超额完成三百年业绩,全体阴差年终奖翻十倍!】
【特别鸣谢:我的人类宝贝闺女陆檀!】
群里被无数骷髅、鬼火和牛头马面的狂欢表情包刷屏。
【大小姐威武!大小姐千秋万代!】
【以后大小姐有什么事,尽管招呼,十万阴兵随叫随到!】
陆沉嚼着吐司面包,看着手机上的热搜新闻。
“噗——”
他一口牛奶直接喷了出来。
“檀檀,快看,陆婉婉上热搜第一了。”
我凑过去一看。
微博热搜榜首赫然挂着几个爆红的字眼:
#豪门假千金涉嫌多起连环谋杀案被捕#
#神秘真千金竟是邪教邪术操控者#
#陆氏集团正式声明:坚决与犯罪分子划清界限#
评论区里一片哗然,几万条评论全是在痛骂陆婉婉恶毒变态。
而那些曾经被她掠夺了气运、人生跌入谷底的受害者们,也在昨夜奇迹般地迎来了转机。
抑郁自杀未遂的女孩今早突然苏醒,病情彻底好转;
高考失利的学霸收到了名校的补录通知书。
失去的气运物归原主。
作恶多端的人,正在看守所里等待着法律和阎罗殿的双重极刑。
陆振华放下报纸,微笑着看向我:
“闺女,下周陆氏集团召开全球战略发布会。”
“爹准备正式宣布,你将是陆氏集团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我眨了眨眼:
“那哥呢?”
陆沉翻了个白眼,无所谓地摆摆手:
“我?我一个阴司勾魂使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我留在人间就是为了给你当保镖,顺便蹭你的豪宅住。”
“以后的千亿家产你来管,哥负责替你在背后撑腰,谁敢欺负你,哥半夜去敲他们家窗户。”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压抑了整整一个月的阴霾,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生活终于要回归正轨了。
然而,就在这时。
陆振华放在桌上的地府特制加密手机,突然发出了尖锐急促的红色警报声!
那不是普通的警报。
而是代表着最高等级危机的——【九幽绝密令】!
陆振华和陆沉的脸色变了。
10
大厅里的温度骤降。
陆振华神色肃穆地接起电话,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那头,传来了阎罗王低沉而焦急的声音:
“老崔!出大事了!”
陆振华眉头紧锁:“阎兄,何事如此惊慌?”
阎罗王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通过特殊法器传出:
“你们刚才抓到的那个域外系统,技术部审讯完毕了。”
“它根本不是普通的落单掠夺者,而是一个庞大跨位面犯罪集团的前锋斥候!”
“据它交代,它们的大部队已经锁定了人间的坐标,至少有上百个绑定了各类‘恶女系统’‘万人迷系统’的宿主,正伪装成人间名媛、顶流女星和各界千金,准备在三个月后全面入侵!”
“冥界高层紧急研讨决定,任命陆檀为【阴司人间反系统特遣局总指挥】!”
“即日起,调拨十万阴兵、百亿功德基金,全权归陆檀调配!”
全场陷入了一片寂静。
上百个带系统的妖孽?
正准备潜伏进人间搞事?
我拿着叉子的手停在半空中,整个人都懵了。
我?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只有普通活人编制的社恐战五渣。
去当十万阴兵的总指挥?!
阎罗王你是不是糊涂了啊!
陆振华和陆沉在短暂的愣神之后,两双眼睛里猛然爆发出饿狼般幽绿的光芒!
“百……百个系统?!”
陆沉激动得一巴掌拍在红木餐桌上,整张桌子化作齑粉!
“发财了!爸!咱们要发大财了!!”
“一个残次品系统就给咱刷了三百年的KPI,要是把这一百个全逮住……”
“咱们办事处能把功德池扩建到银河系去!!”
陆振华也激动得胡子乱颤,一把拉住我的手,眼眶湿润:
“闺女!我的好闺女!阴司千百年的前途,全落在你肩上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咱家的摇钱树……呸,是咱家的救世主!”
我看着眼前陷入狂热的判官爹和勾魂使哥哥,嘴角忍不住疯狂抽搐。
口袋里的手机再次疯狂震动。
我低头一看,钉钉群的名字已经被秒改成了——
【阴司反系统特遣总指挥部】。
全地府各大阎罗、判官、无常、孟婆齐聚一堂。
满屏的进群提示和铺天盖地的超级大红包,几乎要把我的手机屏幕彻底卡死。
孟婆:
【总指挥好!老身刚研发了‘反系统忘情奶茶’,随时听候调遣!】
黑白无常:
【总指挥好!勾魂锁链已保养完毕,随时准备拘捕各路穿越女!】
我深吸了一口气,默默收下了群里刚刷出来的九百九十九万功德启动金。
又看了看身旁满脸期待、摩拳擦掌的大佬家人们。
行吧。
不就是带着地府神仙在人间反向收割野生系统吗?
这带薪抓鬼的活儿。
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