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十八万，拿不出来就滚！
高三那年，我家最后一床棉被，被人扔进了院子里的泥水坑。
扔被子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金链子，身后跟着三个壮汉。
我爸拖着刚做完手术的腿，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
“王老板，求你了！那是孩子他妈冬天盖的被子，你扔了，我们晚上怎么睡？”
光头一脚踢翻床边的凳子。
“林国强，你他妈还有脸跟我说这个？”
“十八万！今天要么还钱，要么拿房子抵债！”
我妈赶紧扑过去，想把被子从泥水里捞起来。
光头身边的黄毛一把拽住她。
“别动！什么时候还钱，什么时候拿被子！”
我妈急得眼泪直掉。
“你们别这样，孩子他爸腿还没好，我们真的没钱……”
“没钱？”
光头笑了，抬手指向墙上贴着的高考倒计时。
“没钱还供儿子读高中？”
“听说你儿子上次考试才三百多分？这成绩还读什么书，早点去厂里搬砖！”
门外传来一阵笑声。
“大侄子那成绩，搬砖都比读书有前途！”
我猛地抬头。
说话的是我大伯，林建国。
他穿着件崭新的皮夹克，手里拿着车钥匙，正和大伯母站在门口看热闹。
旁边还有我堂哥林浩。
他和我同年，也读高三，成绩常年六百多分。
林浩撇了撇嘴。
“爸，你别这么说。林凡好歹也努力过。”
“就是努力半天才考312分，有点可惜。”
大伯哈哈大笑。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
“林建国！”
“当初是你求我给你担保，说公司周转一个月就还钱。现在出了事，你怎么能站在旁边看笑话？”
大伯脸色一沉。
“老二，话不能乱说！”
“借钱的事白纸黑字，你自己签的字，现在债主找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爸还想说话，却因为激动猛地咳嗽起来。
我妈赶紧去扶。
我站在门口，盯着大伯，一股火直往脑门上冲。
两年前，大伯做建材生意，说资金周转困难，要借六万块钱。
他找我爸作担保，拍着胸脯保证一个月就还。
我爸念着兄弟情分，签了字。
结果大伯一分钱没还，反倒换了新车。
现在，六万块钱被算成十八万。
而他这个真正拿钱的人，却站在这里看热闹！
光头不耐烦了。
“行了！老子没时间看你们兄弟吵架。”
他从包里掏出一份协议，啪地拍在桌上。
“十八万还不起是吧？”
“签这个！”
我低头看去。
《房屋抵债转让协议》。
上面赫然写着，父母自愿将老宅转让给指定买受人，用于抵偿全部债务。
我家这栋老房子虽然破旧，可带着一间临街门面。
真要卖出去，怎么也不止十八万。
我猛地抬头。
“谁让你们拿我家房子抵债的？”
光头一脸不屑。
“小屁孩，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
我拿起协议。
翻到最后一页时，手指突然停住了。
买受人一栏，虽然还没有填写名字，却已经盖了一枚中介公司的章。
那家公司，我认识。
建诚置业。
我大伯的小舅子就在那里上班。
我看向门口。
大伯见我盯着协议，脸色明显变了一下。
有问题！
这件事绝对没那么简单！
光头却已经失去耐心。
“签不签？”
他伸手就要去抓我妈。
我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别碰我妈！”
光头愣了一下，随即狞笑。
“你小子还敢跟老子动手？”
我死死盯着他。
“有债务纠纷，你去法院。你们今天私闯我家，扔东西，还威胁我父母，我已经报警了。”
其实我还没来得及报警。
但话刚说完，我的手机就响了。
班主任打来的。
我正准备挂断，却听见电话里传来急促的声音。
“林凡，你上周市统考的物理卷重新核分了！”
“实验题漏给了七分！”
“你的总分不是312，是319！”
我愣住。
“七分？”
“对！319分！虽然还是不理想，但你物理确实进步了，继续保持！”
电话挂断。
紧接着，一道金色文字突然出现在我眼前。
【检测到有效考试成绩更新。】
【历史最高分：312。】
【当前成绩：319。】
【新增成绩：7分。】
【成绩财富奖励：70000元。】
【奖励已存入宿主家庭账户。】
我脑袋嗡的一声。
什么东西？
下一秒，我妈的手机响了。
她以为又是催债电话，吓得往后缩了缩。
我拿过手机。
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僵住了。
【银行入账提醒：您的账户收到学业激励资金70,000.00元。】
七万！
真到账了！
我立刻打开银行软件，查询余额和交易记录。
钱确确实实在账户里。
来源也有完整的电子凭证。
我抬起头，看向墙上那张750分制的高考分数表。
我现在319分。
距离满分还有431分。
一分一万。
那就是四百三十一万！
光头看我半天不说话，又开始骂骂咧咧。
“林凡！傻了？”
“十八万，今天到底还不还？”
我忽然笑了。
“还。”
院子里所有人都愣住。
大伯第一个反应过来。
“林凡，你疯了？你家哪来的十八万？”
我看着他。
“我说该还的还。”
“至于那些乱算出来的高利息，还有拿我家房子抵债的事，做梦！”
光头脸色骤变。
“小子，你找死？”
我当着他的面拨通了报警电话。
接着把刚才录下的视频保存好，又把那份房屋转让协议拍了照。
“王老板，我不怕你来讨债。”
“就怕你回头跟警察解释不清，为什么催债要带房屋买卖协议。”
大伯的脸瞬间白了。
我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
“大伯，我家院门一直锁着。”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他眼神闪躲。
“我……我怎么知道！”
我指了指他手里的钥匙。
“那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大伯猛地把钥匙揣进口袋。
可惜，已经晚了。
我刚刚全部拍下来了。
2 老子不是没钱，是不想给你！
警察赶到时，光头还在叫嚣。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们只是来协商！”
我指着院子里的被子、翻倒的凳子，还有父亲床边散落的药片。
“这是协商？”
光头一下没了声音。
我把视频递过去。
他进门时怎么威胁父母，怎么扔东西，怎么拿房屋协议逼签字，全都录得清清楚楚。
至于借款问题，警察让双方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同时对催收过程中的涉嫌违法行为进行调查。
光头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林凡，你有本事一辈子别还钱！”
我笑了。
“本金是谁借的，担保责任有多少，咱们查清楚。”
“十八万不是你嘴一张就有的！”
光头带人走了。
大伯想溜，被我叫住。
“大伯。”
他脚步一僵。
“干什么？”
“当年那六万，你真一分钱都没还？”
“废话！我要是有钱，还用得着他们上门？”
我看了看院门外停着的那辆新车。
没说话。
林浩却急了。
“林凡，你什么眼神？我爸的车是贷款买的！”
我点头。
“行，车能贷款，房子能抵债。”
“合着你们一家过好日子，我家负责还钱？”
林浩脸涨得通红。
“你！”
“大伯。”
我没再看他。
“欠条和转账记录，我会找律师查。”
“你要是真没还钱，到时候咱们按证据说话。”
大伯冷笑。
“找律师？你知道律师一小时多少钱吗？”
我笑了笑。
“知道。”
“反正比我多考一分便宜。”
“什么？”
“没什么，您慢走。”
大伯一家终于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我妈蹲下身，默默捡起那床湿透的被子。
她眼睛已经肿了。
“凡凡，刚才那七万块……”
“妈，先别管钱。”
我把被子拿过来。
“咱们先送爸去医院复查，再换一床新的。”
我爸却一把拉住我。
“儿子。”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你刚才说要找律师，是认真的？”
“当然。”
“可是……”
“爸。”
我蹲下来，看着他裹着石膏的腿。
“咱家以前没钱，所以他们说什么，咱们都得听着。”
“现在不一样了。”
“您只管养伤，剩下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我爸眼圈一下红了。
他这个人一辈子要强，平时在工地上一天搬几百袋水泥，从没叫过累。
如今却被几个催债的逼得连床被子都护不住。
我不想再看他受这种气。
那天下午，我先陪父母去了银行。
工作人员核实了到账资金的记录，确认账户可以正常使用。
我妈握着银行卡，始终有点不敢相信。
“凡凡，这钱真是因为你考试得来的？”
我点头。
“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学校一给我加分，钱就到账了。”
她沉默很久。
最后问：
“那你是不是以后得天天考试？”
我差点笑出来。
“妈，哪有那么多考试给我考？”
她又问：
“那要是考不好呢？”
“考不好不扣钱，只是不奖励。”
听我这么说，她终于松了口气。
我们从医院回来时，已经是晚上。
父亲后续治疗需要的钱有了着落，我又给家里添置了急需的药品和生活用品。
最后，我买了两床新棉被。
回家后，我把新被子铺好，母亲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儿子。”
“嗯？”
“这被子真软。”
我鼻子一酸，赶紧低头整理床单。
以前我总觉得，考大学是为了以后过上好日子。
可现在我发现……
我好像能让好日子提前来了。
当天晚上，我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从书包最底下翻出来。
过去看见这本书，我只觉得头疼。
现在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题，我眼睛都快冒绿光了。
别人眼里的选择题，是ABCD。
我眼里的选择题，是一万、两万、三万。
一道数学压轴题，十二分。
十二万！
我猛地坐直。
以前不想学，是觉得学了也考不上好大学。
现在不一样。
老子这不是在刷题。
老子是在挖金矿！
我翻开第一页。
刷！
狠狠地刷！
3 一个月考450分，到账131万！
第二天，我在学校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找班主任要最近三年的月考试卷。
班主任陈老师看着我。
“你要这么多卷子干什么？”
“复习。”
他推了推眼镜。
“林凡，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基础补起来，别急着做难题。”
“我知道。”
我拿出昨晚整理的错题本。
“老师，这是我把最近三次考试按失分原因分出来的。”
“计算错误、公式不会、知识点遗漏、时间不够。”
“我想先把最容易拿回来的分数拿回来。”
陈老师翻了两页，突然坐直了。
“这是你自己整理的？”
“嗯。”
他又往后翻。
数学的基础题、英语的高频词、物理的常见模型，全部被我拆成了一项项可执行的任务。
其实我不是完全学不会。
以前我每天放学要去餐馆打工，晚上回家还要帮母亲做家务。
睡眠不足，课上困，课后更没时间补。
一开始只漏了几个知识点。
后来越漏越多。
到了高三，整张卷子都像天书。
如今父母暂时不用为眼前的治疗费用发愁，我也不用再兼职。
我终于能把全部时间拿来学习。
陈老师看完错题本，忽然笑了。
“行。”
“从今天开始，数学和物理我每天单独给你留几道题。”
“英语你去找张老师，我提前跟她打招呼。”
我心里一热。
“谢谢老师！”
刚出办公室，就撞见了林浩。
他靠在走廊上，看着我怀里那一摞卷子，笑得直摇头。
“林凡，你这是打算把自己累死？”
我没理他。
他却不依不饶。
“我听说了，你一模改完才319分。”
“还有不到三个月高考，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能考一本吧？”
我停下脚步。
“有事？”
林浩笑了。
“这样吧，下次月考，你要是能考到450分，我当着全班的面向你道歉。”
我看着他。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我考多少分，跟你有什么关系？”
林浩脸一沉。
周围几个同学已经围过来了。
他冷笑道：
“怎么，不敢赌？”
我想了想。
“行。”
“不过光道歉没意思。”
“你不是一直说我爸妈供我读书是浪费钱吗？”
“那你就当着全班说一句，林凡的父母没白供他。”
林浩毫不犹豫地点头。
“可以！”
“但你要是考不到，以后见了我就老老实实叫哥！”
我笑了。
“成交。”
林浩没看见的是，我抱着卷子的手，已经兴奋得快发抖了。
319到450。
131分。
一百三十一万！
这哪里是月考？
这简直是大型提款现场！
接下来二十多天，我过得像个疯子。
早上六点背英语，中午做数学，晚上专攻物理化学。
能自己解决的题，我不麻烦老师。
实在解决不了的，直接带着错题去办公室。
陈老师一开始还担心我三分钟热度。
结果连续十天，他每天早上来到办公室，都能看见我放在桌上的错题本。
到了第十五天，他主动叫住我。
“林凡，别只顾着做题，睡觉也得保证。”
我点头。
“明白。”
因为我发现，熬夜刷题不一定能多拿分。
睡够七小时，第二天做题反而更快。
赚钱也得讲效率。
月考那天，我坐进考场，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脑子格外清醒。
数学前面的大题，我几乎没有停顿。
英语阅读有两篇刚好涉及最近复习的主题。
物理最后一道压轴题，我虽然没做完，但至少把前两问拿下了。
三天后。
月考成绩公布。
林浩早早守在公告栏前。
他看见我的时候，还故意笑了笑。
“林凡，准备叫哥了吗？”
我没说话，直接挤进人群。
成绩榜上，我的名字后面赫然写着：
林凡：450分！
不多不少。
刚好450！
林浩的笑容瞬间消失。
“不可能！”
他冲上去，盯着成绩看了好几遍。
“你上次才319！”
“这次怎么可能450？”
我笑着看他。
“林浩。”
他下意识回头。
“干什么？”
“该你说话了。”
周围同学立刻起哄。
“对啊！林浩，你不是跟林凡打赌了吗？”
“450！刚好到了！”
“愿赌服输！”
林浩脸涨得通红。
他咬牙切齿地盯着我。
“林凡，你别得意！450分还是考不上什么好大学！”
我点点头。
“是啊。”
“所以我还得继续学。”
“你先把赌约兑现。”
全班都在看着。
林浩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最后，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林凡的父母……没白供他读书。”
我笑了。
“声音太小，后面没听见。”
“林凡！”
“怎么，你堂堂年级前列的学霸，输不起？”
林浩气得浑身发抖。
最后猛地提高声音。
“林凡的父母没白供他读书！”
掌声一下响了起来。
我满意地点头。
“这才对。”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
【有效考试成绩已确认。】
【历史最高分：319→450。】
【新增成绩：131分。】
【家庭存款增加：1,310,000元。】
我看着那串数字，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一百三十一万！
算上之前的七万。
累计一百三十八万！
旁边的同桌赵鹏还在感叹。
“凡哥，你这次真是牛大发了！”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还行。”
赵鹏哪知道。
他以为我刚刚打赢了一场赌。
实际上，我刚刚赚了一百三十一万。
4 你家的破房子，我不卖！
月考成绩出来的第二天，大伯又来了。
不过这一次，他不是带着催债的人来的。
他带着一位中介。
我放学回家时，两人正在院子里打量房子。
大伯见我回来，笑得格外亲热。
“凡凡回来了？”
“听说你月考进步了不少，真给咱们林家争气！”
我停下脚步。
这态度变得也太快了。
上次还说我读书浪费钱，现在就开始给林家争气了？
我看向旁边的中介。
“你们来干什么？”
大伯搓了搓手。
“是这样。之前那十八万的债，总不能一直拖着。”
“我认识个做房产的朋友，愿意出四十五万买你们家老宅。”
“到时候债还了，还能剩不少钱。”
我笑了。
“大伯，您真是处处替我家考虑啊。”
“那当然！”
他胸脯一挺。
“咱们是亲兄弟，我还能害你爸？”
我点点头。
“那您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借六万块的人是您，最后却要卖我爸的房子？”
大伯脸色一僵。
“都说了！你爸是担保人！”
“担保六万，您让人追十八万？”
“利息不要钱啊！”
我没跟他争。
直接掏出手机，给律师打了电话。
上次催债事件以后，我已经找人查过这笔借款。
律师告诉我，父亲是否需要承担保证责任、需要承担多少，都必须结合原始合同、保证期间、借款用途和实际还款情况判断。
那些明显不合理的高额费用，不是谁写进催债单里就一定要给。
更重要的是，父亲名下的房子根本没有办理抵押登记。
大伯想让我们签的，是另一份房屋转让协议。
我开了免提。
“许律师，您上次说的材料我都找齐了。”
“好，你先不要签任何转让文件。原始借款合同和支付流水，我们正在核对，有新情况我会通知你。”
“明白。”
电话挂断。
我看向大伯。
“大伯，听见了吗？”
“房子不卖。”
他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林凡，你现在有点钱了，就不认亲戚了是不是？”
我笑了。
“钱？”
“什么钱？”
大伯愣了一下。
我继续说：
“您不是一直觉得我家穷吗？”
“怎么现在，又觉得我家有钱了？”
中介在旁边尴尬得不敢说话。
大伯狠狠瞪了我一眼。
“行！不卖是吧？”
“那我倒要看看，你们拿什么还债！”
我正想说话，母亲从屋里出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建国，有些事，你恐怕还真得解释清楚。”
大伯脸色微变。
我妈把文件袋打开。
里面是一张两年前的银行转账回单。
当年那六万块钱，并不是全部打给大伯的。
其中有三万块，在到账当天就转进了另一家公司的账户。
公司名称：
建诚置业。
我抬头看向那个中介。
他脸一下白了。
大伯猛地伸手去抢文件。
我直接挡在母亲前面。
“怎么？”
“急了？”
大伯咬牙切齿。
“这东西你们从哪里弄来的？”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这才哪到哪？”
“我手里，还有更有意思的东西。”
其实那时候，我还没有拿到完整证据。
但看见他突然变了脸色，我已经确定。
这笔债，从一开始就有问题。
5 三万块买我家老宅？做梦！
那天下午，大伯走得很狼狈。
临走前，他还恶狠狠地丢下一句话。
“林凡，你别以为找了个律师，就能把欠的钱赖掉！”
我没理他。
回屋以后，我把那张转账回单重新看了一遍。
三万块。
建诚置业。
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许律师赶来后，看完材料，立刻让我们回忆当初签字的经过。
我爸坐在床边，想了半天。
“当时建国说借六万块周转一个月，让我签个担保。他还说只要我肯帮这个忙，以后凡凡上大学，他一定出钱。”
“我信了。”
“后来他让我签了一张收款确认书，说是证明钱已经打到他账户上了。我没仔细看。”
许律师皱起眉头。
“文件原件还在吗？”
我爸摇头。
“他拿走了。”
许律师又拿起房屋转让协议。
“这里有个地方很奇怪。”
“什么？”
“你们家的房子，之前没有设定抵押。催债人为什么能提前准备好一份买卖协议？而且连中介公司都指定了。”
我看着他。
“您的意思是……”
“他们可能早就在打房子的主意。”
许律师告诉我们，老宅虽然旧，但临街，还有独立产权。
附近同类型房屋的成交价格，远不止四十五万。
我顿时明白了。
大伯根本不是想帮我们解决债务。
他是想趁着我们走投无路，把房子低价弄走！
更恶心的是，他还打着亲兄弟的旗号。
我爸听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过了很久，才低声骂了一句。
“这个畜生……”
我把资料收好。
“爸，这事您别管了。”
“不能不管！”我爸猛地抬头，“当年是我签的字，怎么能让你一个孩子担着？”
我坐到他旁边。
“谁说我要替您担？”
“您把伤养好，就是帮我最大的忙。”
我爸看着我，眼眶慢慢红了。
我没再说什么。
因为我清楚，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把后面的考试考好。
钱多了，能请律师，能查证据，能让父母安心治病。
但我的成绩，才是这一切的起点。
晚上，我坐在书桌前，重新制定了接下来一个月的学习计划。
月考450分以后，我最大的收获不是131万。
而是终于摸清了自己的问题。
数学基础题已经拿得差不多，想继续涨分，就得攻克函数和解析几何。
英语阅读能做，但作文总丢分。
物理前半段题目基本稳定，后面的大题还存在明显漏洞。
我把六科分别列出来。
每一科都写了目标。
数学加25。
英语加20。
物理加20。
化学加15。
语文加10。
生物加10。
最后算了一遍。
一百分。
我盯着纸上的数字，突然笑了。
一百分，就是一百万。
这哪里是学习计划？
这分明是我的百万投资项目！
6 568分！我的账户又多了118万！
一个月后，四校联考。
这次参加考试的不止我们学校，还有三所市重点高中。
考试前一天，林浩特意来找我。
“林凡，听说你这次目标是550分？”
我正在背单词，头都没抬。
“有问题？”
他冷笑。
“你上次能考450，已经算运气好了。四校联考的卷子，比咱们学校月考难多了。”
“哦。”
“你知道我上次考了多少吗？”
“不知道。”
“615！”
我终于抬起头。
“那恭喜。”
林浩气得不轻。
“我跟你说认真的！”
我把单词书合上。
“我也在认真恭喜你啊。”
旁边的赵鹏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林浩脸色难看地走了。
考试当天，题目确实比月考难。
数学最后一道题，我只做出了前两问。
物理也有一道综合题没拿全分。
但其他科目比上次稳得多。
交卷时，我心里大概有数。
这次应该能涨不少。
两天后，成绩出来了。
林浩615分，年级排名第八。
这个成绩不差。
他正站在公告栏前，接受几个同学的恭维。
我挤过去，看了一眼自己的名字。
林凡：568分！
比上次提高118分！
我的手机几乎同时震动。
【历史最高分：450→568。】
【新增成绩：118分。】
【家庭存款增加：1,180,000元。】
我差点笑出声。
又是一百一十八万！
算上前面两次，累计到账已经达到256万！
赵鹏看见成绩，猛地搂住我的肩膀。
“卧槽！凡哥！你真成学霸了！”
我还没说话，林浩已经冲了过来。
他死死盯着568分，脸色难看得像吃了黄连。
“不可能！”
“你一个月涨了一百多分？”
我笑着问：
“怎么，不允许？”
“这绝对有问题！”
我还没开口，陈老师已经走了过来。
“林浩，你说什么有问题？”
“老师！林凡成绩涨得太离谱了！”
陈老师脸色一沉。
“离谱就代表作弊？”
林浩顿时不说话了。
陈老师拿出一本厚厚的错题本。
“这是林凡这一个多月的学习记录。”
“数学组、英语组、物理组，几位老师都参与了他的辅导。每周小测，我们都有记录。”
“你想说他作弊，那就拿出证据！”
林浩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我却突然开口。
“老师，我想参加下周的公开数学竞赛选拔。”
陈老师愣住。
“你确定？”
“确定。”
林浩冷笑。
“数学竞赛？你连高考压轴题都不一定会，还想参加竞赛？”
我看了他一眼。
“试试又不花钱。”
他噎住了。
其实，我知道数学竞赛选拔不属于系统认可的正式考试。
考得再高，也不会奖励一分钱。
但我就是想试试。
以前没钱的时候，我连一本额外的练习册都舍不得买。
现在，我终于有机会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选拔那天，我没有拿到第一名。
但凭借后面几道题的解题思路，我拿到了一个正式参加培训的名额。
陈老师高兴得请我吃了一顿饭。
林浩却彻底沉默了。
因为他发现，我真的在进步。
而且进步得越来越快。
那天晚上，我妈给我打来电话。
“凡凡，你猜妈今天干什么去了？”
“什么？”
“妈去看铺子了。”
我愣住。
“看什么铺子？”
“咱家附近不是有间老门面吗？以前我一直想租下来卖早餐，就是租金太贵，不敢想。”
我心里一动。
“妈，您喜欢那间铺子？”
“喜欢倒是喜欢，就是……”
“那买下来。”
电话那头一下安静了。
过了几秒，我妈才问：
“你说什么？”
我笑了。
“妈，您给我发个地址。”
“等我周末回来，咱们就去看看。”
7 大伯，你买不起的铺子，我妈买了！
周六上午，我带着父母去了那间门面房。
位置就在老城区主街。
九十多平方米，门口宽敞，后面还有一间小厨房。
我妈刚走进去，眼睛就亮了。
她一直想开一家正经的早餐店。
不用凌晨四点推着三轮车出门。
不用担心刮风下雨。
也不用每天和城管、摊位位置较劲。
店主开价九十八万。
我妈一听，立刻拉住我的袖子。
“算了算了，太贵了！”
我还没说话，门口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哟，这不是老二一家吗？”
我回头。
大伯来了。
身后还跟着大伯母和林浩。
他看了看店里的价格牌，忍不住笑了。
“老二，你们家现在还真是有出息了，都敢来看百来万的铺子了！”
大伯母上下打量我妈。
“弟妹，这年头生意难做，你可别被人忽悠了。”
林浩更直接。
“林凡，你家欠的钱还没解决吧？”
“怎么，突然发财了？”
我没搭理他，转头问店主：
“产权资料可以核查吗？如果没问题，能不能约时间办正式交易？”
店主愣了一下。
“当然可以。”
大伯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林凡，你知道九十八万是多少吗？”
“就算把你家老房子卖了，也不一定凑得够！”
我笑了。
“大伯，您对我家房子还真了解。”
他脸色微变。
我没再理他，直接联系了房产交易服务人员和许律师。
确认产权、交易方式和税费之后，我当场提出正式购房。
首付款、后续支付节点、产权过户，全部按规范手续办理。
大伯起初还以为我只是装腔作势。
直到交易款进入约定的监管账户，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你……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我看着他。
“考来的。”
他愣住。
“什么？”
“考试啊。”
我一本正经地回答。
“多考几分，赚点钱，很奇怪吗？”
大伯气得脸都绿了。
“你把我当傻子？”
我笑了。
“那您觉得，这钱是怎么来的？”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店主已经开始准备后续手续。
我妈站在铺子中央，眼睛红得厉害。
“凡凡，真给妈买？”
“当然。”
“以后这就是您的店。”
“想卖包子就卖包子，想卖豆浆就卖豆浆。”
“累了就关门，咱们不差那点钱。”
我妈猛地背过身，抬手擦眼泪。
我爸站在门口，笑得嘴角都合不拢。
大伯一家却像被人钉在原地。
尤其是林浩。
他之前最喜欢在我面前炫耀他爸给他买的新手机、新电脑。
可现在，他看着我妈即将拥有的门面，整个人都傻了。
临走前，大伯忽然拦住我。
“林凡！”
我停下脚步。
“有事？”
他脸色难看。
“你家既然这么有钱，那十八万是不是该还了？”
我笑了。
“该承担的，我们会依法承担。”
“至于您借走的钱，还有那份房屋转让协议……”
我往前走了一步。
“大伯，您最好想想怎么跟律师解释。”
他脸色一白。
我没再说话，带着父母离开。
那天晚上，我妈一直在研究早餐店的装修。
我爸帮她算桌椅和厨房设备的费用。
两个人兴奋得像过年一样。
我坐在书桌前，看了一眼银行卡里的存款。
买完铺子以后，还剩不少。
可我没有打算就此停下来。
因为距离高考，还有最后六十多天。
我还能考得更高。
8 有人想毁掉我的高考
四校联考之后，我的名字开始在学校传开。
从319分到568分。
不到两个月。
不少老师主动找我交流学习方法，还有同学来借我的错题本。
可林浩越来越看我不顺眼。
尤其是买铺子那件事以后，他几乎不再跟我说话。
直到距离市二模还有三个星期时，出事了。
那天晚自习刚开始，教导主任突然走进教室。
“林凡，出来一下。”
我跟着他去了办公室。
刚进门，就看见林浩站在那里。
他旁边还有一名年级老师。
桌上放着几张打印出来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份标注着“市二模内部预测题”的文件。
其中几道题，和我最近整理的训练题非常相似。
教导主任看着我。
“林凡，有人反映你提前拿到了不该有的考试材料。”
我心里猛地一沉。
“谁反映的？”
没人回答。
林浩却忍不住开口。
“林凡，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解释一下这些题怎么来的！”
我看着照片。
忽然发现了问题。
这些截图的右下角，有一个熟悉的文件编号。
我想起来了。
上周有人在班级交流群里发过一份所谓的“内部预测资料”。
我看了一眼，觉得来源不明，根本没下载。
当时赵鹏还提醒过我，这种东西少碰。
我直接把手机拿出来。
“主任，您先看一下聊天记录。”
我调出班级群。
发送时间、发送账号、文件名称，一清二楚。
“这是上周有人发进群里的资料。”
“我当时没有下载，也没有使用。”
“而且我这几道题的训练记录，比文件出现在群里的时间还早。”
我把错题本拿出来。
里面每一道题都有日期。
有些还附着陈老师的批注。
主任翻了几页，脸色慢慢变了。
林浩却不肯罢休。
“谁知道你是不是提前知道题目，故意写进去的？”
我终于抬起头。
“林浩。”
“怎么？”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我有问题？”
“我只是怀疑！”
“那好。”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
“既然有人举报，就按学校规定调查。”
“聊天记录、文件来源、监考情况，全部查清楚。”
“我也要求查明是谁编造了这些说法。”
林浩的脸色微微变了。
教导主任点头。
“可以。”
调查持续了两天。
最终，学校确认那份所谓的“内部预测题”并非二模试卷，而是有人将公开题目重新拼凑、包装出来的。
我的学习记录也没有异常。
更让林浩没想到的是，学校追查聊天群里的发送账号后，发现这份文件最早就是经他转发进班级群的。
虽然无法仅凭这一点认定所有谣言都由他制造，但他散布未经证实的指控，已经造成了不良影响。
学校要求他公开澄清，并给予批评教育。
班会那天，林浩站在讲台上，脸色铁青。
“之前关于林凡提前获取考试材料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
“我不应该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传播这些消息。”
教室里安静得针落可闻。
我坐在最后一排，什么也没说。
直到他下来时，我才抬头问了一句。
“林浩，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他咬着牙。
“什么？”
“不是你成绩比我好。”
“是你总觉得，我这种人就不配比你好。”
他脸色难看地走了。
我低头翻开书。
还有三个星期二模。
这回，我得好好考。
毕竟……
一分一万块，我可没工夫陪他玩这些把戏。
9 成绩倒退，我一分钱没赚到！
市二模前的最后一次校统测，我考砸了。
556分。
比上次的568分，少了12分。
成绩出来的那天，我盯着手机看了整整五分钟。
系统没有反应。
一分钱都没有。
我忽然有些烦躁。
以前考不好，顶多被老师批评几句。
现在考不好，我想到的却是少赚了多少钱。
一道数学大题不会。
十二万。
英语阅读错了四道。
八万。
语文作文比平时少拿十分。
十万。
我拿着试卷，越看越不舒服。
赵鹏凑过来。
“凡哥，556也不错了，你之前才三百多分呢。”
我没说话。
他又安慰我。
“考试嘛，有涨有跌。”
我点了点头。
可心里还是难受。
晚上回家，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继续刷题。
凌晨一点，灯还亮着。
凌晨两点，我连着做错三道数学题。
气得直接把笔摔在桌上。
“妈的！”
房门突然被推开。
我妈端着一碗热面走进来。
“凡凡，还没睡？”
我赶紧把试卷收起来。
“马上。”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草稿纸，又看了看我红得厉害的眼睛。
没有骂我。
只是把面放下。
“先吃。”
我低头扒了两口，忽然说：
“妈，我这次考试没考好。”
“妈知道。”
“没涨分。”
“嗯。”
“也没赚钱。”
我妈端碗的手停住了。
她看了我好一会儿。
“凡凡。”
“嗯？”
“你记不记得，小时候妈问你长大想干什么？”
我想了想。
“当科学家？”
“不是。”
她笑了。
“你说，长大以后要赚好多钱，让妈再也不用凌晨起来卖早餐。”
我鼻子一酸。
“现在不是已经做到了吗？”
她看着我。
“是啊，做到了。”
“所以妈想问你一句。”
“咱家现在不缺那点钱了，你能不能也让自己好好睡个觉？”
我愣住。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孩子，妈以前没本事，供你上学都费劲。”
“现在你能靠考试挣钱，妈高兴。”
“可妈养你十八年，不是为了让你当提款机的。”
我低下头。
过了很久，才小声说：
“妈，我怕。”
“怕什么？”
“怕哪天这个东西突然没了，咱家又变回以前那样。”
我妈没有笑。
她把椅子拉过来，坐在我身边。
“凡凡，你看着妈。”
我抬头。
“你爸的腿慢慢好起来了，咱家的早餐店也快装修好了。”
“就算以后没有这个东西，妈还是能挣钱。”
“你爸也能干点力所能及的活。”
“你还有双手，有脑子，已经学了这么多东西。”
“你怎么会觉得，咱家还会回到以前？”
我怔住了。
这时候我才发现。
从获得系统那天起，我一直在想着怎么多赚钱。
却没注意到，我们一家早就不再是那个被十八万逼得喘不过气的家庭了。
我看着桌上的试卷，忽然笑了一声。
“妈。”
“嗯？”
“明天我想睡个懒觉。”
她也笑了。
“睡！”
“睡到中午都行！”
第二天，我真的睡到了九点。
起床后，我把成绩单重新看了一遍。
556分。
虽然比上次少了12分。
但我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退步了。
不是不会。
是太急。
我重新拿起笔，把错题分成三类。
粗心丢的分，下次不能再丢。
知识点没掌握的，找老师补。
真正超出能力的难题，先放一边。
这一次，我没有再把每道题换算成钱。
我只想看看，自己究竟能考多高。
10 原来大伯早就盯上了我家的房子！
距离高考还有一个多月时，许律师给我打来电话。
“林凡，你之前让我查的事，有重要进展了。”
我立刻赶去律师事务所。
许律师把几份材料放在桌上。
“你大伯当初借的六万块，确实进入了他的个人账户。”
“但是，他并不是完全没还过钱。”
我愣住。
“什么意思？”
许律师拿出一份付款记录。
“根据目前取得的资料，他后来陆续支付过四万多元。”
“其中有一部分被计入了利息和各种费用。具体还有多少本金、合理费用以及保证责任，需要进一步核算。”
我皱起眉。
“那为什么催债的说我们欠十八万？”
“这正是问题所在。”
许律师又拿出第二份材料。
“他们把各类高额费用反复叠加，形成了那张十八万的催收单。”
“而且，你大伯还和建诚置业的人有过一份私下约定。”
我拿起文件。
看清内容的一瞬间，后背发凉。
那是一份房屋收购意向及中介佣金协议。
上面写着：
目标房屋，林国强名下老宅。
拟向业主支付四十五万元。
预期转售价格，不低于一百二十万元。
项目促成后，林建国获得约定的介绍收益。
我猛地抬头。
“这……”
许律师点头。
“你猜得没错。”
“他不仅知道催债人会来，还打算利用你们家急需用钱的处境，逼你父母低价签字。”
我死死攥着文件。
难怪！
难怪当年他死活要我爸担保！
难怪催债人会突然带着房屋转让协议上门！
难怪大伯那么热心，说要帮我们卖房！
原来从头到尾，他都在等我们撑不住！
“这份东西，能证明他有罪吗？”
许律师摇头。
“仅凭这份意向协议，还不能直接下结论。”
“不过，结合之前的催债视频、转账记录，以及你们从未授权出售房屋的事实，已经有进一步调查的必要。”
“相关材料我们已经整理好，可以依法提交。”
我点头。
“那就查。”
许律师看了我一眼。
“你还在高三，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处理。”
“放心。”
我把文件放下。
“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是高考。”
走出律师事务所时，我给父亲打了个电话。
“爸。”
“凡凡，怎么了？”
我看着街上的车流。
“当初那笔债的事情，有眉目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我爸忽然说：
“儿子，其实你大伯小时候对我挺好的。”
我没说话。
“那时候家里穷，冬天只有一床被子，他总让我睡里面。”
父亲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一直以为，兄弟就是要互相帮衬。”
我心里堵得厉害。
“爸。”
“嗯？”
“他以前对您好，不代表他现在做的事就不用负责。”
电话那头安静了。
过了很久，我爸才说：
“你说得对。”
我挂断电话。
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突然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
大伯那边，已经有律师在处理。
我没必要再天天想着怎么跟他斗。
等我考完高考，再好好看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11 641分！这次，轮到你仰着头看我！
市二模出成绩那天，学校比我还紧张。
因为这次是全市统一阅卷，参加的学生比之前四校联考多得多。
陈老师一大早就守在办公室。
赵鹏也急得不行。
“凡哥，你这次感觉怎么样？”
“还行。”
“还行是多少？”
“应该比上次高。”
“高多少？”
我想了想。
“几十吧。”
赵鹏翻了个白眼。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学霸了。”
上午十点，成绩系统开放。
我刚打开网页，陈老师就从办公室冲了出来。
“林凡！”
我吓了一跳。
“老师，怎么了？”
他手里拿着成绩单，笑得眼镜都快掉下来。
“你小子！”
“你小子这次真给咱们学校争气了！”
我接过成绩单。
只看了一眼，心脏就猛地跳了一下。
641分！
数学137。
语文116。
英语132。
其余科目合计256。
总分641！
全市排名进入前列。
我们学校的年级第一！
赵鹏看了一眼，直接爆了句粗口。
“卧槽！”
“凡哥，你他妈真要考清北啊？”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手机已经震动。
【历史最高分：568→641。】
【新增成绩：73分。】
【家庭存款增加：730,000元。】
我盯着那串数字，差点笑出声。
七十三万！
累计奖励329万！
这时候，林浩也来了。
他的成绩是612分。
放在以前，绝对是值得全家庆祝的好成绩。
可今天，他站在我面前，脸色像吃了苍蝇。
“林凡……”
我抬头。
“有事？”
他死死盯着成绩单。
“你怎么可能考641？”
我笑了。
“试卷上写出来的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我看着他，突然想起几个月前，他在我家门口说的那句话。
“林凡才312分，读什么书？”
我收起成绩单，走到他面前。
“林浩。”
“什么？”
“还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什么吗？”
他脸色一变。
“你想说什么？”
“你说我这辈子考不上好大学。”
“你还说我爸妈供我读书，是浪费钱。”
我看着他。
“现在我641分。”
“你612分。”
“你说，到底是谁看走眼了？”
林浩拳头攥得发白。
他张了张嘴。
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陈老师这时候走了过来。
“林凡，校长让你过去一趟。”
我愣住。
“校长找我？”
“对！”
陈老师笑得合不拢嘴。
“学校想让你在高三动员会上分享一下学习经验。”
我点头。
“行。”
走到办公室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林浩还站在成绩榜前。
那个从小被所有亲戚捧在手心、被称作林家希望的人。
第一次需要仰着头，看我的名字。
而我，已经不再需要他的认可。
那天下午，高三动员会。
我站在台上，面对几百名学生。
校长介绍完我的成绩变化，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轮到我发言时，我没有准备什么长篇大论。
只说了三句话。
“第一，成绩差，不代表你永远只能考这么多。”
“第二，有些东西你以前不会，不是因为你笨，而是因为你还没找到适合自己的方法。”
“第三，别人说你不行，听听就算了。”
我看着台下的林浩。
“因为他又不能替你考试。”
台下猛地爆发出一阵笑声。
掌声比刚才还响。
陈老师站在台下，偷偷朝我竖了个大拇指。
我笑了。
可就在动员会结束以后，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大伯。
“林凡，你回来一趟。”
我语气平静。
“有事？”
他声音低得吓人。
“你找律师查我的事，是不是？”
“是。”
“你一定要把事情做绝？”
我忽然笑了。
“大伯。”
“几个月前，您亲手把我家的门打开，让催债的人进去。”
“他们把我爸的被子扔到院子里，您站在门口看笑话。”
“那时候，您怎么没想过，事情做得太绝？”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半天，他才说：
“你就不怕影响你高考？”
我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您这话，我也录下来了。”
“以后有事，请您跟律师说。”
说完，我直接挂断。
几天后，相关部门开始进一步核查那笔借款和催债过程，许律师也替我们继续处理债务争议。
大伯终于不敢再上门闹事。
我没有再分心。
因为距离高考，只剩最后二十天。
12 713分！我真把高考考成了印钞机！
高考那天，我起得很早。
母亲已经做好了早餐。
两个鸡蛋，一碗面，还有一杯温牛奶。
我爸坐在桌边，腿上仍然戴着护具。
他看见我下来，笑着说：
“儿子，别紧张。”
“你现在已经很厉害了。”
我笑了。
“爸，我不紧张。”
是真的不紧张。
几个月前，我第一次考319分的时候，恨不得把所有题目都当成钱来算。
可现在，我反倒不那么想了。
我只是想知道。
自己到底能考多少。
出门前，母亲忽然叫住我。
“凡凡。”
“嗯？”
她走过来，替我整理了一下衣领。
“今天好好考。”
“妈等你回来吃饭。”
我点头。
“好！”
高考三天，我没有出任何意外。
数学最后一道题虽然有些难，但我还是把能拿的分拿到了。
英语发挥稳定。
其他科目也没有出现明显失误。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时，我走出考场。
阳光很亮。
外面站满了接孩子的家长。
我远远看见父母站在人群里。
母亲朝我拼命挥手。
父亲拄着拐杖，笑得像个孩子。
我跑过去。
他们没有问我考得怎么样。
母亲只是递来一瓶水。
“饿不饿？”
“饿！”
“走，回家！”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吃了顿火锅。
父亲高兴得多喝了半杯饮料。
母亲不停往我碗里夹肉。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
就算没有系统。
这一刻，也值了。
高考出分那天，全家守在电脑前。
我妈比我还紧张。
明明已经核对过好几次准考证号，她还是不放心。
“凡凡，你再看看，号码没输错吧？”
“妈，没错。”
“那怎么还不出来？”
“网页人多，等等。”
我爸坐在旁边，手指不停敲着桌子。
过了几十秒。
页面终于刷新。
我看见分数的那一刻，整个人愣住了。
713分！
我妈凑过来看。
“多少？”
我张了张嘴。
“713。”
她没听清。
“多少？”
“妈！”
我猛地站起来。
“我考了713分！”
我妈一下捂住嘴。
我爸手里的水杯啪地掉在地上。
“七百……多少？”
“713！”
我爸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忘了自己腿还没完全恢复，差点摔倒。
“好！”
“好啊！”
“我儿子真考上了！”
我妈已经哭得说不出话。
可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检测到高考正式成绩。】
【历史最高分：641→713。】
【新增成绩：72分。】
【家庭存款增加：720,000元。】
【恭喜宿主，高中阶段累计提升401分。】
【累计基础财富奖励：4,010,000元。】
我看着那串数字，忍不住笑了。
四百零一万！
高三这一年，我靠考试给家里挣了四百零一万！
从最初的312分，到如今的713分。
整整401分。
每一分都是一万块。
可是，系统的提示还没有结束。
【检测到宿主高考成绩突破700分。】
【达成隐藏成就：知识改变命运。】
【触发毕业终极暴击奖励。】
【奖励金额：10,000,000元。】
我愣住了。
多少？
一千万？
紧接着，我妈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我拿过来一看。
银行卡里，突然多出了一笔新的学业成就奖励。
一千万！
我整个人都傻了。
下一秒，系统再次弹出提示。
【高中阶段财富奖励结算完成。】
【累计获得：14,010,000元。】
【系统任务已结束。】
【祝宿主前程似锦。】
眼前金光缓缓消失。
我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一千四百零一万！
我本来只是想靠考试还清家里的债。
结果……
一不小心，把自己考成千万富翁了！
我妈见我突然不说话，紧张地问：
“凡凡，你怎么了？”
我转头看着她。
突然笑了。
“妈。”
“嗯？”
“咱们家以后，真的不用再为钱发愁了。”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我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系统。
是班主任。
“林凡！”
陈老师的声音兴奋得几乎破音。
“你知道自己考了多少吗？”
“713啊！”
“不是！我是说排名！”
我愣住。
“排名？”
“刚刚确认！你这个成绩，在全省都排在最前面！”
“学校已经接到好几所顶尖大学招生老师的电话了！”
“校长都快高兴疯了！”
我站在原地，忽然笑出了声。
原来，我不仅挣到了一千四百多万。
还把自己考进了全省最顶尖的那批学生里。
电话还没挂断，赵鹏的消息已经弹了出来。
【凡哥！！！713！！！】
【你还是人吗！！！】
紧接着，班级群炸了。
【卧槽！林凡713！】
【从319考到713？这什么神仙！】
【林浩不是说他高考肯定露馅吗？】
【林浩人呢？】
【@林浩，出来看神仙！】
我看着屏幕，笑得停不下来。
没过多久，林浩给我发来了一条消息。
【恭喜。】
只有两个字。
我看了很久，最后回复：
【谢谢。】
这时候，我已经不想再跟他争什么了。
因为，我的世界早就不止一个林浩。
13 一年前你们逼我卖房，如今求我借钱？
尾声：一年前你们逼我卖房，如今求我借钱？
高考结束后的那个暑假，我过得特别忙。
一边准备填报志愿，一边陪父母处理家里的事。
母亲的早餐店正式开张了。
开业那天，我爸特意穿了件新衬衫，坐在收银台旁边帮忙。
他腿上的伤还需要继续康复，但已经能慢慢走路。
我妈忙得满头大汗，却笑得特别开心。
“凡凡，给妈把那笼包子端过来！”
“来了！”
我端着包子刚走到门口，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人。
大伯。
他比几个月前瘦了不少，身上的皮夹克也换成了一件旧外套。
大伯母没来。
林浩也没来。
他站在门口，看着新装修的早餐店，神色复杂。
“凡凡……”
我停下。
“有事？”
他搓了搓手。
“我听说你高考考得特别好。”
“嗯。”
“还买了这么大一间铺子。”
“嗯。”
他干笑两声。
“真有出息啊！”
我没接话。
过了片刻，他终于说出了来意。
“凡凡，大伯最近遇到点困难。”
“之前生意亏了不少钱，车也准备卖了。”
“你看，咱们终究是一家人……”
我看着他。
“您想借钱？”
大伯尴尬地点头。
“不多，先借二十万，等周转开了，大伯肯定还你。”
我突然笑了。
“大伯。”
“哎！”
“您还记得几个月前，您来我家时说过什么吗？”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我继续说：
“您说我考312分，读书浪费钱。”
“您说我爸妈供我上学，是不知好歹。”
“您还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大伯低下头。
我看着他。
“那我现在也送您一句话。”
“欠的钱，该怎么还就怎么还。”
“您自己的债，别再想着让别人替您背。”
他脸色发白。
“林凡，大伯知道错了……”
“您跟我说这个没用。”
我打断他。
“之前的借款和房屋转让纠纷，许律师还在处理。该调查的继续调查，该承担的责任也不会因为您是我大伯就算了。”
“至于借钱……”
我摇头。
“不借。”
大伯张了张嘴。
最后什么也没说，慢慢转身走了。
我没有追。
也没有再骂他。
因为我忽然发现，当一个人再也不能控制你的生活时，你根本不需要跟他浪费口水。
后来，那笔借款的真实情况逐步核清。
父亲原先被催讨的十八万元，并没有得到法律支持。有关保证责任、实际还款和不合理费用的争议，也在律师帮助下通过正式程序得到处理。
此前上门暴力催债的人员，因为涉嫌违法行为接受调查和相应处理。
至于大伯与建诚置业之间的那些交易安排，也被纳入了进一步核查。
我没有再去追问他每天过得怎么样。
过去的事，该有的结果，自会由证据和法律决定。
而我们一家，终于可以安心过日子了。
九月，我收拾行李，准备去大学报到。
临走前，母亲突然从柜子里翻出一张旧试卷。
“凡凡，你看这是什么？”
我接过来。
高三第一次市统考物理卷。
右上角，老师用红笔补了一个小小的数字。
+7。
我愣住。
母亲笑了。
“这张卷子妈一直没舍得扔。”
我看着那道被重新核分的实验题，忽然想起几个月前的那个下午。
家里的被子被扔进泥水。
父亲坐在床边，母亲哭着求债主宽限。
大伯站在门口看笑话。
那时候，我只有312分。
家里也只有几十块钱。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以后能做什么。
可就是这张试卷上的七分，改变了一切。
后来我考到450分。
568分。
641分。
最后713分。
整整401分。
一千四百零一万的奖励。
可我现在想起来，最开心的却不是最后系统奖励的一千万。
而是第一次收到七万块钱时，我终于敢站在父母面前，说一句：
“别怕，有我。”
母亲忽然问：
“儿子，你以后还会靠考试赚钱吗？”
我笑了。
“应该不会了。”
“那可惜了。”
她故意叹了口气。
“妈还想着，你上大学再考个满分呢！”
我被逗得哈哈大笑。
“妈，您现在也是百万早餐店的老板了，怎么还惦记我那点考试奖金？”
她伸手拍了我一下。
“臭小子！钱还嫌多啊？”
我笑着抱了抱她。
“钱当然不嫌多。”
“不过以后，我想靠自己的本事挣钱。”
母亲看着我，眼睛渐渐红了。
“好。”
“我儿子有出息。”
临上车前，我又回头看了一眼。
父亲正站在早餐店门口，朝我用力挥手。
母亲站在旁边，笑着抹眼泪。
阳光照在崭新的招牌上。
林记早餐。
我忽然想起高三那年，自己在课本上写过的一句话：
读书，是为了以后有出息。
现在，我想把它改一改。
读书不是为了证明穷人也能有钱。
而是为了有一天，当有人想用钱逼你低头时，你有本事告诉他——
这钱，老子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