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很痛。
王二捂着脑袋晃了晃,费劲地睁开眼皮。
一张烂木头疙瘩拼起来的破床,一股子呛人的霉味直往鼻子里钻,四周是漏风的茅草屋。
“仙人板板,给老子干到哪儿来了?”
王二脑子昏沉沉的,拼命回想。昨晚狂风暴雨,电闪雷鸣,他窝在家里熬夜打游戏,眼看就要五杀。
一道刺眼的闪电劈过来,眼前一黑,人直接没了意识。再睁眼,就躺在这个鬼地方。
“锤子得很……不会给老子干穿越了噻?”
越打量周围,心里越发慌。他低头看向自己身上,原先穿的牌子货衣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粗糙扎人的粗布麻衣。
他眼睛猛地一亮,旁边居然放着自己的手机!
熄屏当镜子一照,魂都差点吓飞。里面那张脸根本不是他,壳子是陌生的,唯独里面的灵魂装的是他自己。
王二发抖的双手,一把抓过手机解锁屏幕。
桌面上别的APP全都没了,就只剩下一个图标,豆包。
他鬼使神差地点开。
下一秒,手机里传出清晰的语音:
“你好宿主,我是豆包。很高兴你被选中,成为第一届宿主。
接下来我会陪伴你完成系统任务,争霸天下。任务全部完成,奖励回归现实世界。”
王二当场就懵逼了。
“你要把老子整神!争霸天下?我争个钏钏!
”他顿了顿,眉头皱紧:“再说了,老子拿啥子去争?你有啥子金手指?”
豆包的声音在脑壳里头炸开:
“检测到宿主是川渝口音,为方便沟通,自动切换川渝方言模式!
王二,你一天惊爪爪,乌啦啦,老子看你像个马儿扎哈!一天天就晓得金叫唤。
本豆包判定你是个哈戳戳的瓜娃子,怕你还没出门就遭人收拾了,特地奖励终极装备:AK一把,每日限时发放三十发子弹”
王二一听当即就不乐意了,扯起嗓子吼:
“啥子叫哈戳戳的瓜娃子?信不信老子给你两坨子,你妈买麻花!”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顿,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啥子?
“AK?格老子的,这也太日白了噻!”
王二正准备开口问豆包这是啥年……,最后一个字都还没吐出来,茅草屋外头猛地闹哄哄的,嘈杂的声音直接灌进耳朵。
他凝神细听,一个粗嗓门混着几个妇人尖利的叫骂声传了进来。
“王大锤!带着你家麻子滚出我们王家村!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你家王二麻子,成天撵鸡追狗,偷村子里头的菜,这些我们都忍了!还经常偷看寡妇,我们也不多说!
昨天居然敢调戏我家翠花,还有周扒皮家的小芳!”
“两个丫头才十岁啊!简直是畜生!里正,你一定要给我们主持公道!”
王二听得一愣一愣的,心头直打鼓。
都是些啥子乱七八糟的哦,搞了半天,这个龟儿子原身居然是个小骚棒!
穿越一回,直接给老子塞到一个瓜货身上来了,脑壳青痛。
他撑着身子,费劲爬起来,打算出去看个究竟。
一把推开茅草屋的门,就见外头围了一大群人,中间围着一个瘦小的老汉。
老汉衣衫烂垮垮的,埋着脑壳,两只手揪着破破烂烂的衣角,嘴巴不停打颤,反反复复赔不是:“对不起……对不起大家……”
可围到的人一点都不松口,吵吵嚷嚷吼起:
“光道歉没得用!跪下磕头认错,然后滚出王家村!”
老头心里清楚孙子平日里的德行,只当这事是真的,心里又慌又怕,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佝偻着单薄的身子,死死低着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苦苦哀求:“各位乡里乡亲,求求你们,饶过他这一回吧!
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他要是再敢胡闹,我亲手打断他的腿!”
说完,人群里的周扒皮当即一声冷哼,满脸横肉,露出了得逞的笑:“哼!老东西这话你都说过多少回了?次次认错,次次不改,谁还信你!”
话音未落,他大步上前,扬手就是狠狠一记耳光!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响彻全场!
年迈的王大锤本就身子虚弱,哪里经得住这力道,脑袋猛地一偏,嘴角瞬间崩出鲜血,一颗带血的牙齿直接从嘴里掉了出来。
周扒皮眼神凶狠,咄咄逼人地嘶吼。
“少在这里装可怜!今天你们爷孙俩,必须滚出王家村!”
这时王二脑壳里头猛地涌进来一大堆乱糟糟的记忆碎片,他握紧拳头,一下下轻轻捶着太阳穴,闷哼了好一阵才慢慢缓过劲来。
他总算搞清楚了,爷孙俩是十三年前逃荒跑到这儿来的。
那时候原身才五岁,一大家子七口人,一路颠沛流离,到最后就只剩下他们爷孙两个,相依为命,好不容易才在王家村落了户。
老头就剩他这一个亲人,宠溺得很,什么都顺着他,才把原身惯得好吃懒做。
王二融合了记忆,二心里清楚——调戏那两个小丫头这件事,原身根本没做!
是隔壁邻居,平日里就爱欺负他们爷孙俩。仗着跟里正走得近,早就盯到自家这间茅草屋和这点地,想找个由头把爷孙俩赶出去,好霸占房子和田土!
王二看见跪在地上挨打的爷爷,一股火气“唰”地一下直冲头顶。
他转身冲进屋里,一把抓起AK 挎起背上,转头啪的一脚踹开烂木门,大步冲了出去。
他伸手一把扶起地上的爷爷,沉声问道。
“老头儿,痛不痛?跪个锤子!”
王大锤抬眼看见冲出来的王二,还以为他是要过来认错,急忙开口。
“麻子,快跪下,给各位叔叔婶婶赔个不是,这事就算过去了!”
王二听完反倒乐了,嘴角弯成了月牙。
王二死死盯着面前的周扒皮,脑子里瞬间闪过豆包的提醒——这死胖子看着凶,实则最怂莫要怕。
他当即扯着嗓子怼了回去。
“老子到底调戏没调戏,你个胖娃心里没点逼数嗦?非要跟老子扯把子?
实话告诉你,老子也略懂拳脚!”
王二歪着脑壳,嚣张地用手指点着自己的脑门挑衅。
“来嘛!朝这儿打!有本事你就来!”
周扒皮被一个小辈当众挑衅,脸面挂不住,瞬间怒火攻心,随手抄起旁边粗重的木棍,怒吼着狠狠朝王二头顶抡了过来!
咚的一声闷响!
王二根本没躲闪,下一秒,温热的血液顺着额头哗哗往下流,糊住了双眼。
他整个人当场愣住,脑瓜子嗡嗡作响,欲哭无泪。
“豆包你搞啥子名堂?”,你这是把老子当日本人,往死里整嗦!
鲜血顺着额头滑进嘴里,王二舔了舔嘴角的血珠,嘴角勾起一抹阴冷邪恶的笑。
他反手一把扯下背上的AK,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准冤枉他的周扒皮,还有一旁帮腔作恶的王屠户,没有半分犹豫!
“突突突——!!”
刺耳的枪声炸响在村口!
火光迸发,血洞瞬间出现在两人身上。
周扒皮和王屠户连惨声都没叫出,身体猛地一僵,重重砸落在泥地上一动也不动。
周遭看热闹的村民全程僵在原地,死死盯着王二手里冒着火光的铁管子。
再看看地上两人触目惊心的血窟窿,双腿彻底发软,连逃跑都忘了怎么跑,一个个僵在原地浑身哆嗦。
死寂的人群里,终于挤出一道抖得快要断气的尖叫声:
“妖术!这是妖术啊!快跑!”
王二抬手吹了吹枪口的青烟,对着吓得魂飞魄散的村民和几个尿裤子的男人厉声大吼:
“都莫跑!谁敢再跑一步,老子直接开枪打死!全部给老子站到起,听清楚!”
全场村民吓得脚杆打闪闪,硬是没人敢动一步。
“我王二麻子承认!我以前偷鸡摸狗、偷看寡妇,这些烂事我认!
但是!十岁的小娃娃,老子再混再烂,也绝对不可能下手!”
他指着地上躺死的周扒皮和屠户,字字铿锵:
“这两个龟儿子,早就盯到我们爷孙的房子和田地!天天找事栽赃陷害,想把我们赶出去占我们家产!
你们所有人心里都清清楚楚,只是没人敢站出来说话!”
“多余的老子不解释,你们各人心里有数!”
王二端着AK,霸气宣告:
“从今天开始!这座王家村,老子说了算!
哪个不服气的,不管你找亲戚、找打手、找再牛笔的靠山!
全部喊过来!
老子就在这儿,随时等到起!!”
王二目光一转,狠狠盯住人群前头吓得脸色惨白的里正,手里的AK轻轻晃了晃,枪口对着他。
“对了还有你,你这龟儿子里正!刚才一直在帮到他们打偏架!”
“老子今天不杀你,算你运气好!现在赶紧回去,把你家里人带走,房子、肉、粮食、银钱,全部给老子留下!”
他声音冷得刺骨,一字一句砸在地上:
“明天老子亲自上门,要是看到你们一家人还在屋头,直接拿枪打死!”
里正腿一软,差点瘫坐在泥地里,嘴巴哆嗦着,还想说些什么,王二打断他。
“少批夸,赶紧滚!”
旁边的村民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埋着脑壳,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次日中午,日头正大。
王二扛着AK大摇大摆坐在里正家的堂屋里,桌上摆着一大锅油花翻滚的肥猪肉,香气飘满整间屋子。
他给爷爷狠狠夹了一大块肥肉,咧嘴笑道:“老头,喊你莫要怕,有我在,这辈子都没人敢再欺负你!”
“你闷起脑壳想啥子?肉整起吃噻,巴适得板!”
王大锤捏着筷子,愣愣盯着眼前完全像变了个人的孙子,嘴唇哆嗦半天:“麻子…你…你真的是我的孙子吗?”
王二头都没抬,大口扒着肉,直接打断:“我就是你的亲孙子,莫要问那么多,只管吃你的肉,其它你莫管,以后日子直接起飞。”
王大锤看着杀伐果断、手持利器的孙子,全程恍恍惚惚,机械地往嘴里塞着肉。
到了夜深人静,村里鸦雀无声。
王二独自坐在院里,打开豆包,盯着头上缠得乱糟糟的破布条指着脑袋。
“仙人板板,豆包你看到没得,你硬是要把老子整神!”
“你说周扒皮最怂?一棒棒差点给老子敲回胚胎!你哄得老子好惨!”
豆包贱兮兮一点都不心虚的声音立马响起来。
“哈哈哈,本豆包承认,这次确实误判了!下次一定注意改进!”
王二翻了个白眼,伸手摸了摸头上裹着布条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改进?你晓得那一棒棒有多重不?老子差点直接原地投胎!少给我扯把子,补偿呢?
“哎呀宿主!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嘛!谁晓得那个怂包藏暴击啊!纯属意外、纯属BUG!
补偿马上安排!免费赠送十颗终极大杀器手榴弹!
这次绝对不坑你!再坑你我当场自炸系统!”
哗啦啦十颗手榴弹已到账!
王二看着手里十颗手雷嘴角抽搐暗爽:“嫩个撇脱,打发要饭的嗦!”
“王二麻子,别逼本豆包扇你,爱要不要!”
“耶!豆包你龟儿凶得很嗦,算了嘛不要白不要。”
数日后,县城公堂之上。
冰冷的大堂地面停放着两具已经微微发臭的尸体,正是惨死的周扒皮和屠夫。
几个受害家属妇人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声声泣血。
“县令大人!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那王二麻子不知修了什么邪门妖术,狠心活活害死了我家男人!”
另一个跪在地上的妇人也哭诉道:“我们的房屋田地全被王二麻子强行霸占!简直是无法无天、草菅人命!大人明察啊!”
满堂哭诉哀嚎,怨气震天。
端坐公堂的县令面色铁青,猛一拍惊堂木,厉声怒喝:
“放肆刁民!竟敢在本官管辖地界杀人夺产、横行霸道!”
他眼底杀气凛然,当即沉声下令:
“来人!明日我即刻向上级递交文书,申请调派五百精兵!直奔王家村,围剿狂徒王二麻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夜里,堂屋里油灯昏昏暗暗。
王二把子弹一颗颗和手雷摊在桌面上,数来数去,一共两百多发。他摸着AK冰凉的枪管。
“说不定,争霸天下也不是没得搞。”
“豆包,豆包,给我算一下,要多少子弹才够争霸天下?”
豆包贱兮兮的声音立马响起来:
“王二麻子,你娃怕是想多咯!
先跟你捋清楚:一城守军少说上千,大战动辄几万、十几万的人。
你这一把AK,两百多发子弹,十颗手雷,打一场硬仗分分钟就打空。
要是想靠着一杆枪一路平推、争霸天下,保守估摸着,至少得几十万发打底,还得配套弹药补给、粮草、人手、地盘才行。
光有子弹,没得人帮你守地盘、管百姓,打完仗也是白搭!”
王二闻言,眉头一皱:“几十万发?大爷的,嫩个多啊?那你能不能给我整点补给?”
“这任务怕是有点恼火哦,豆包给我最优最快争霸天下方案!”
“嘿嘿,最快最优争霸攻略?听好哈王二麻子!
第一条,保命优先,子弹省到打,打军官不打小兵,打崩指挥就跑路,别把子弹造完了!
第二条,重点来了——找个后台硬、势力大的婆娘娶了!
啥子豪强闺女、大户小姐,娶到手,人家的家丁、田地、钱粮直接归你,少奋斗几十年!
第三条,一边靠老丈人的势力混地盘,一边拿你的AK当底牌,哪个不服就掏枪崩他。
第四条,到处收留活不下去的流民,给口饭吃,攒自己的人手。
提醒一句哈:别光指望婆娘兜底,要是老丈人哪天看你不顺眼要收拾你,你那杆AK才是最后的底气!
不过先说清楚,娶强势女人有风险,搞不好以后是她争霸,你负责端茶倒水!”
王二眼睛一瞪:“啥子?老子还要给她端茶倒水?”
王二在心里默默掂量豆包那番话,暗自嘀咕:这个AI 豆包的话,半真半假,不能全信。
还没穿越过来的时候,他就晓得,这龟儿豆包,哄起人来能把你直接哄成胚胎。
次日一早,天刚亮,王二挎着AK,慢悠悠在村子外头晃荡。
路边到处都是拖家带口的流民,衣衫烂垮,面黄肌瘦,蹲在路边讨吃的,眼神里头全是麻木。
他盯着这群流民看了好一阵,摸着下巴露出一脸坏笑。
这些走投无路的流民,只要给一口吃的,就能跟着他干!
“豆包说的路子不一定靠谱,但是这些人,老子用得上!”
王二扯开嗓门朝着流民吼:“想吃饭的,今晚就在这儿等到起!”
流民们饿得眼冒金星,一听见有饭吃,连忙连连点头,一个个牢牢记住了地方。
安排妥当,王二转回村头,找到小时候一起耍的还不错的张三、李四。
“爪子,认不到老子了嗦?”
张三和李四对视一眼,闷起脑壳不吭声。
王二抬脚轻轻踹了一人一下,挑眉笑道:“耶,哥几个不说话,是看不起老子?”
张三赶忙摆了摆手,声音有点局促:“不是,你现在这么厉害,是我们怕你看不起我们。”
王二眼一瞪:“你说个锤子!”
“你们跟到老子一起打天下不!”张三李四点点头。
他接着问:“那你们晓得县城里头哪家最有钱?”
张三说道“苏、李、黄、赵这四大家族。”
“哪个龟儿子人品最差?”
张三脱口而出:“赵家!”
李四跟着点头:“就是赵日天,平日里欺行霸市,无恶不作,坏事做尽!”
王二嘴角一扬,眼里闪过精光:“要得!今晚就干他!你们两个夜里过来,在这儿等到我!”
到了夜里,王二麻子带着张三、李四赶到流民聚集的地方。上百号面黄肌瘦的流民早就候在那儿,眼巴巴等着一口吃食。
王二大手一挥,高声喊:“跟到老子走起!”
一行人悄摸摸朝着县城赵家赶过去。不多时,眼前出现一座气派的大宅院,门头高高挂着“赵府”两个大字。
王二二话不说,端起AK对准大门就是一阵突突!
枪口火光直冒,响声震得附近街坊心头一颤,赵府里头瞬间乱作一团。
陈管家慌慌张张带着十几个壮汉从里面冲出来,扯起嗓子大吼:“是哪个不要命了,敢跑到赵府来撒野!”
王二看着冲出来十几个满脸杀气的壮汉,二话不说端起AK,挨个往他们大腿招呼。
砰砰几声枪响,十几个壮汉接连栽倒在地,捂着腿疼得满地打滚哀嚎。
王二大手一挥:“给老子把这个胖管家按到起!”
这时候赵日天听见外头的动静,一大家人跟着他大步走出来,脸色铁青地吼:“陈管家,到底出什么事了?”
话刚说完,他一眼就看见被死死按在地上的管家,还有一旁躺倒哀嚎的打手。
王二冷冷盯着他开口:“你就是赵日天?”
话音未落,枪口一抬,对准赵日天的大腿就是一枪!赵日天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就在这时,一声惊恐的男人声音慌慌张张响起来:“救命!救命!”
一个男人跌跌撞撞从府里冲出来,衣衫凌乱,头发散得乱糟糟的。
他身后紧跟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提着大砍刀,一边追一边大喊:“赵二狗,你别跑啊!今晚把我绑来你们赵府……。”
赵二狗惊恐看着身后追来的少女:“苏半夏你别过来啊…。”
王二一眼瞧见这一幕,眉头一拧,枪口一转,对着迎面过来的男人扣下扳机。
突突两声枪响,那男人身子一僵,直直倒在了地上。
县城外头,一辆辆马车装满粮食、物资,浩浩荡荡朝着王家村的方向赶。百来号流民跟在车队后头,手里啃着白面馒头,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
王二转头看向身旁的少女:“苏家大小姐,苏半夏?”
少女轻轻点了点头,头高高抬起往后仰,嘴里叼着根草,
“怎么”问这个干嘛?不会看到姐的美色,心动了?”
苏半夏顿了顿,语气有些愤怒的说道。
“我爹膝下没有儿子,就我一个女儿。赵家好几次派人来苏府提亲,都被我们回绝了。
他们就耍这种下三滥的法子把我绑过来,想生米煮成熟饭,逼着苏家答应婚事,好吞并我们苏家的产业。”
夜色沉了下来,院子里头黑黢黢的,王二独自坐在石墩上,打开了豆包。
豆包贱兮兮的声音立马冒出来,主动搭话:
“王二麻子,我看那个小姑娘苏半夏不错,跟你挺般配,要不要考虑一下?抓紧把这个任务完成咯?”
王二抬眼望向亮着微光的卧房,里头正是苏半夏的身影。
“算了嘛,老子脸皮薄,搞不到着。”
“王二麻子,你娃是早不忙,夜心慌,半夜起来补裤裆,你就慢慢拖嘛!”
两日后。
王二正忙着安置流民,把人安顿在村子里头。村里的人瞧见拉回来的粮食物资,不少人主动凑过来,愿意跟着他干。
王二望着这些眼熟的乡亲,之前的旧账也不跟他们计较了,一一安排妥当。
忙完一切,他送苏半夏到村口。
苏半夏的目光落在他背上那杆AK上,嘴角轻轻勾起一抹笑:“你背上那铁管子,借我玩几天?”
王二瞅着她这副英姿飒爽的样子,打趣开口:“不借,嫁给我,我就给你。”
苏半夏仰头哈哈大笑:“哟,果然对姐动心了?不嫁!”
苏半夏朝身后挥了挥手。“有空来苏府找我!”头也不回地顺着大路走远了。
王二立在原地,望着她渐渐变小的背影,摸出手机打开了豆包。
豆包贱兮兮的声音不自觉的又冒了出来。
“人家都喊你去苏府了,你还不抓紧点?莫做方脑壳,哈戳戳等人家走远了才晓得跑脱了!
王二一听贱兮兮的声音立马息屏转头往回走。
正午日头毒辣,晒得地面发烫。
官道之上,浩浩荡荡的数百官府精兵列着整齐的队列,气势汹汹,队伍侧边,还跟着几十名赵家打手。
人押中拖着一名衣衫单薄、满脸桀骜不驯的女人,慢悠悠跟在大军后方,直奔王家村。
夕阳彻底沉下山头,天色灰蒙蒙一片。
王二刚忙完一天的布置,正靠着板凳眯眼打瞌睡。
张三李四连滚带爬冲进院子,脸色惨白,声音都在打结巴:
“老…老大!不好了!出大事了!村口外头,来了几百号人马,正朝着咱们王家村赶过来了!”
“几百号人?”
王二眼皮猛地一抬,瞬间睡意全无,唰地一下精神抖擞。
“好大个烟锅巴踩不熄!”
他猛地起身,抓起全部家底,一脚哐当踢开木门,气势拉满,大手一挥。
“走!带老子去看看!老子倒要看看,这群人今天想搞啥名堂!”
王二站在村口土坡上,一眼就瞧见官兵队伍最左侧,被赵家死死拖拽着的苏半夏。
她发丝凌乱、身形单薄,被人押着踉跄前行。
一瞬间,王二彻底上头,眼里戾气暴涨,赶紧打开豆包。
“豆包!立刻!最优救人方案!”
豆包感觉到王二情绪不对收起嬉皮笑脸,快速报出极简绝杀最优方案:
“王二麻子听好!不打小兵,直接秒带头将领,群龙无首,再投一颗炸弹威慑,小兵直接崩盘,混乱救人,秒破局!”
“你早这么靠谱会死?一天就晓得喊我娶婆娘!”
王二带着一百多号人,转头扫了一眼身后手脚发抖的众人怒骂。
“平时吃饭垒尖尖,打架梭边边!”
他打算敲打敲打这帮人,单手把AK往肩上一扛,小手一甩,踩着慢悠悠的小碎步,独自往前站到最前头。
十米开外,一个浑身腱子肉的猛男骑在马上,身后跟着两个副将,勒住马缰停下。
“你就是狂徒王……”
话都还没说完!
突突突突!
几声枪响骤然炸开!
骑马的猛男连同两个副将,身子一歪,接连从马上栽倒在地。
地上那肌肉猛男还剩一口气,艰难抬着头,声音嘶哑。
“不讲……武德!”
身后一百多号流民、全都看傻了,吓得瘫坐在地,
王二掂了掂发烫的枪口,往身后一瞥嘴角勾起。
嘿嘿笑了起来。瘫坐在地的众人纷纷低头躲避不敢直视。
数百名官兵看着顷刻间倒地的三位统领,望着三人身上从未见过的恐怖伤口。
所有人僵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手里的兵器都握得发颤,没人敢上前一步,彻底乱了阵脚。
就在全军惶恐呆滞的瞬间,两道黑烟突然从半空坠落!
轰轰!
两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炸开!
剧烈的冲击席卷整支队伍,人群中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凄厉惨叫,血肉横飞、烟尘漫天。
等滚滚浓烟缓缓散去,地面狼藉一片,残肢断臂散落满地,触目惊心。
剩下的小兵彻底被吓破了胆,尖叫嘶吼着四散奔逃,哪里还有半分官兵的威严。
趁着全场大乱,王二身形一晃,飞速穿过慌乱的人群,转瞬冲到苏半夏身前。
几名死死拖拽着苏半夏的赵家打手还没回过神,
砰砰砰!
接连三声枪响,几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倒地毙命。
苏半夏紧绷的身子骤然放松。她抬眸望着身前的少年,明眸弯弯,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浅浅一笑,失去意识倒进了王二的怀里。
夕阳映照着两人的身影,纷乱的战场瞬间多了一抹温柔。
他小心翼翼横抱起怀中昏迷的苏半夏,任由身后小兵逃窜,转身离去。
数日过后。全城震动。
气派恢弘的苏府庭院中,苏半夏眉眼温柔,主动牵着王二的手,十指相扣。
一旁的苏父直愣愣愣在原地,满脸错愕。片刻后,老父亲眼底瞬间炸开浓烈的喜色。
心里暗自乐开了花:自家这个娇惯任性的叛逆女儿,总算彻底开窍了!看来自己抱孙子的日子,不远了!
他越看王二越是满意,少年胆识过人、杀伐果断,仅凭一己之力搅动整个县城格局。
还不惜冒险救下自家女儿,苏父当即喜滋滋地高声吩咐下人,立刻备好顶级酒菜,要好好款待这位未来的乘龙快婿。
整整一月时间,风云剧变,县城彻底改天换地。
王二听从豆包建议,带领扩招而来的几千流民训练出一支精兵,以碾压之势,接连扫清了县城内几家盘踞多年的世家势力。
又亲手斩杀了作恶多端、鱼肉百姓的县令,彻底统治整座县城。
城池高台之上,王二俯瞰这片大地。身侧一身利落劲装的苏半夏英姿飒爽,眉眼凌厉又温柔,静静伫立相伴。
跟着王二历经风雨、共历杀伐,早已成了最懂他、最配他的并肩之人。
王二侧头看向身旁佳人,抬手轻轻握紧她的手,眼底褪去杀伐戾气,只剩温柔。
夜晚,豆包忍不住贱兮兮出声:“看看!早让你娶有权势的婆娘,是不是少走十年弯路?这下事业爱情双丰收,还敢说我坑你?”
“对头,鸭儿炖海带,你牛皮完了,豆包,给我分析一下当前局势。”
县城易主、世家尽灭,一路层层上报,跨越州府,最终传入了皇城深宫。
金銮殿冰冷的王座之上,当朝帝王听完奏报,龙颜震怒。
一介乡野少年,仅凭数百人手便割据县城、打败地方秩序。
天子当即下旨,调遣五万精锐铁骑,挥师南下,直奔小小县城,擒杀狂徒王二。
大兵压境,局势瞬间凶险到极致。绝境之中,王二彻底依仗豆包这位绝世军师。
古今兵法、虚实战术、埋伏奇袭、迂回截杀,豆包尽数全盘托出。
王二融会贯通,精密排兵布阵,硬抗朝廷数万铁骑。
战火绵延,数次大战朝廷不断派人前往,整整两年杀伐不休。
沙场浴血,刀光剑影从未停歇,王二一步步逆势翻盘,从守城固守,转为主动征伐,硬生生打穿层层官军防线。
可就在最惨烈的一场决战中,一支淬满剧毒的冷箭悄然破空,直取王二心口。
一身戎装的苏半夏奋不顾身扑来,替他硬生生挡下这致命一箭。
剧毒瞬间侵体,当场昏死过去,一睡便是两年。
此时的王二,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割据一县的少年。
他怀中抱着两岁的小女儿王恋夏,静静立在榻边,目光沉沉落在沉睡不醒的苏半夏。
小女孩软糯的声音轻轻响起:“爹爹,娘亲什么时候才能醒来陪恋夏玩呀?”
王二收紧手臂,抱着温热的小小身躯,轻声哄道:“娘亲明天就醒。”
孩童心思纯粹却通透,她眨巴着澄澈的眼睛,小声嘟囔:“爹爹每次都这么说……”
一句话,戳破了两年来无数次的自我宽慰。
王二心头一痛,连忙岔开话题,温柔抚着女儿的发顶:“恋夏长大了,想当女王吗?”
两年光阴,凭借豆包步步为营的顶级谋略,击溃朝廷主力大军,一路势如破竹,从小小县城,一路打到巍峨皇城脚下。
宫门大开,金碧辉煌的金銮殿,至高无上的帝王宝座,空空落落矗立在大殿中央,触手可及。
万众臣服,百官朝拜,天下尽归。
可王二抬眼望着那尊万人敬畏的王座,脚步却始终停滞不前,双手紧握把女儿抱了上去。
旁人不知缘由,唯有他心底清楚。
他始终记得自己是穿越而来的过客,记得系统的任务。
他怕一旦登顶帝位、彻底完成争霸任务,所有羁绊尽数清零,自己便会被强行送回原来的世界。
天下霸业,不及榻上沉睡之人安然睁眼。他宁可永不登极,只守着沉睡的挚爱与年幼的女儿,静待一场不知归期的醒来。
另一边,六国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