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妹子,你别磨叽了,还有三天!再不激活技能,你就嗝屁了!”
我眼前一黑,差点原地栽倒。
别人的系统,不是软萌团子小精灵,就是温柔治愈小奶娃。
我这可倒好,是个满嘴大碴子味的东北野生狐狸!
系统刚出现时,我都怀疑它是来向我来讨封的!
“闭嘴!你不看看给我那是什么技能!”
“金手掌!老娘还以为能点石成金了!”
“结果是让姑奶奶抽人家大嘴巴子!”
我恐怕会是全网第一个,要死在系统激活环节的大冤种,想想就憋屈!
不骂它两句我都嘴痒痒!
“你个死黄皮子,你这辈子都成不了仙,你像浑身长脓的臭癞蛤蟆!”
“俺是狐狸!不是黄皮子!!!”
叮!
系统提示通知:
骂人太脏,缩短十二小时激活时间。
【第一章】
我叫余絮絮。
本来,我手握省医大顶级实习名额,结果我那亲妈,直接把我的名额,硬生生塞给了娇生惯养的妹妹余诗诗。
“你妹妹体弱胆小,你当姐姐的让让她怎么了?”
让让她,让让她。
我俩同岁,就是因为医生当年顺手先给我剖出来了,我就得让着她二十年!
我恨那个医生!更恨医生这个职业!
因为,我被发配到了精神病院实习。
还是一所,只有一个病人的精神病院……
这是纯纯给人当保姆来的!
我拖着行李箱站在院门口,整个人彻底愣住。
师兄师姐说的破旧?阴森?恐怖呢?
这高耸精致的雕花铁门、通体纯白欧式建筑、庭院绿植修剪得整齐奢华,连路灯都是水晶款的。
如果不是门口石碑上写着【城南精神病院】,我真怀疑自己是误入了哪个富豪的庄园。
“不是吧……”
“现在精神病院都这么有钱了?”
我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样子,转着脑袋的好一顿感叹。
太豪华了,豪华得让人心里发毛。
莫不是,除了病人,这精神病院院长也被传染了?全员精神不正常?
我靠!好一个全员恶人啊。
“余絮絮稳住!你是正常人!你是正常的漂亮又可爱的性感女人!”
我一边往前走,一边小声背诵算术题洗脑自己。
“一加一等于二,一加二等于三,二加二等于四……”
精神病院的医生可算是高危职业,自己绝对绝对,要时刻保持清醒。
“那一加一,在什么情况下等于三?”
“在算错的情况下等于三!”
还没等辨别声音的出处,我就直接举手抢答,慢一点我都怕对方误以为我是间谍。
回答完,我才反应过来不对劲,猛的抬头,顺着刚刚声音的来源看向二楼。
二楼落地窗大开,窗边趴着一个少年。
他戴着宽松的灰色堆堆帽,唇角勾着一抹带着邪气的笑。
阳光落在他半边侧脸,他遥遥望着我,懒懒抬手挥了挥。
“哈喽啊,小辫子。”
小辫子?
我左右环顾一圈,空旷院子里除了我连根毛都没有,我茫然指着自己。
“你,你在叫我?”
少年轻笑一声,语气随意又欠揍。
“不然呢?还有谁会一晃脑袋,就甩着两根麻绳?”
我:“……”
这人,长的好看是好看,但初次见面就给人起外号,他礼貌吗?
算了,自己就是一个实习生,还是不要惹原住民了。
“你好,请问院长办公室怎么走?我是新来的实习生。”
“二楼。”
我刚扬起笑脸准备道谢。
“谢……”
砰!!
窗户瞬间被大力关上,我站在原地,嘴角的笑容僵住。
什么人啊这是,精神病吧?
等等!
下一秒,我瞳孔骤然一缩,后背瞬间窜起一层冷汗!
“靠!他刚刚穿的是病号服!”
【第二章】
整座城南精神病院,全院只有一个病人。
那也就是说……
我刚刚跟精神病唠的有来有回?
我腿有点软,扶着行李箱缓了缓后,把系统叫了出来。
“狐狸大人,在吗?”
“什么事儿,说吧。”
这个傲慢的声音,不用看我都能脑补出这只死狐狸,那副欠揍、高高在上的嘴脸。
这破系统自从绑定,就没干过一件正经事!
“帮我调一下这个人的全部资料,我要看看他到底怎么个事儿。”
“老妹儿,权限不足,现在无权查看任何人的资料。”
我都快被气笑了,胸腔里的火气噌噌直窜天灵盖。
“死系统!你的出现是专门来索我命的吧!”
“你吱哇乱叫什么?”
系统语气满是嫌弃,理直气壮得离谱。
“是你自己垃圾,连初始激活任务都完不成,还好意思赖我?”
我气得浑身发麻,牙根直痒痒。
但凡这死狐狸有实体,我今天高低把它按在地上狂扇八百遍。
“退下!”
“切~”
“无能狂怒。”
系统不屑的嘲笑声消散在脑海,只留给我一肚子无处发泄的火气。
我深吸好几口凉气,拎起行李箱转身上楼。
算了!不跟动物置气!
爱护动物人人有责,抓紧办入职吧,完事一定要痛痛快快的洗个大澡,去去晦气。
我脑子也是气抽了,鬼使神差的就信了那个精神病的话,上了二楼。
你还别说,真让我找到了院长办公室。
看着门上的门牌,我愣了两秒,压下心底的疑虑,抬手轻轻敲了三下门板。
咚咚咚。
“请进。”
听到里面的回应,我放下戒备,推门而入。
本着实习生低调谦逊、礼貌入职的原则,我立刻弯腰躬身,姿态放得十足端正。
“院长您好,我是今天新来的实习医生余絮絮。”
“接下来我一定踏实工作、认真负责,恪守本职,用心照顾好患者,绝不失职!”
我认认真真说完一整套网上查的入职话术,姿态僵硬地躬着身,屏息等待回应。
一秒、两秒、三秒……
办公室里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声响,我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完了。
是不是我话说多了?还是态度拘谨显得太蠢了?
这种情况,我也不敢擅自起身,只能维持着躬身的姿势,眼珠子慌乱地左右乱转,紧张得手心都冒出了汗。
下一秒。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去,笑的好大声啊……
不对劲,这声音……
好耳熟!
我猛地抬头,宽大气派的真皮院长办公桌后,正坐着窗台趴着的那个精神病!
他单手撑着桌面,捂着肚子笑的前仰后合。
我人直接傻在原地。
双胞胎?不可能的。
他虽然穿了一件黑色的运动外套,但是依旧能从领口的位置,看到里面的病号服。
尼玛。
忽悠我来二楼,然后再装作院长耍我,这精神病智商有点高啊!
“奶奶的,看老娘今天不宰了你!”
老娘今天就用你完成激活任务了!
第一天上班就殴打患者,估计整个京城都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反正完不成激活任务也是死,横竖都是死,先出口恶气再说。
我猛地后退两步,裙摆随着动作扬起,双脚蓄力蹬地,轻盈又迅猛地一跃,直接跳上宽大的办公桌!
在他一脸震惊中,我扬手蓄力,一巴掌,精准无误地呼在了他的脸上!
【叮!检测到有效接触目标,金手掌异能已成功激活!】
【叮!宿主寿命已全部恢复。】
【叮!金手掌启动!盛苏记忆获取完毕!】
【叮!任务已刷新发布!】
系统播报不停刷屏,我完全顾不上看,积压了几天的窝囊气,这一巴掌根本不够解气,眼下我只想撒个痛快!
呵呵。
小女不才,除了会点医术,还略懂一些拳脚。
我跳下办公桌,准备顺势再给他来个背摔,教教他如何做好一名听话的精神病。
不过,这人反应倒是快,在我动作落下的前一秒,极快地侧身躲开,背靠墙壁,抬手指着墙上的院长简介。
“别动手!”
“我真是院长!货真价实的那种!”
【第三章】
“你觉得我还能再信你吗!”
再信他,我就是这里的头号精神病!
我手腕蓄力,攥紧的拳头带着风,二话不说朝着他那张欠揍的脸再次砸下去。
他慌的一批,飞快的从口袋里摸出一张身份证,高高举在我眼前。
“停停停!这次我真,真没骗你!”
我力道顿住,一把扯过他手里的身份证。
我盯着身份证,又抬头看向墙上悬挂的院长任职公示照。
确实是同一个人。
“盛苏?”
盛苏连忙点头跟捣蒜似的,为了证明自己的真实性,背靠公示板照片,复刻出了一模一样的姿势和表情。
只不过他一面侧脸已经红肿起来,配上他刻意端起来的严肃,看起来非常滑稽。
他僵着表情,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问我。
“这回……”
“信了吗?”
我目光在他红肿的侧脸、手里的身份证、墙上的院长公示照之间来回扫视三圈。
果断摇头。
“不信。”
我攥了攥发酸的拳头,挑眉怼回去。
“明天我把自己照片打印出来也挂墙上,贴个任职公示,就说我是嫦娥下凡,你信不?”
说完,我再次高高扬起拳头,盛苏眼睛一闭,手臂下意识挡在脸前,摆好了完整防御姿势。
我的拳头却停在了他的鼻前。
“大妹子!住手!!”
“他真是院长!真真的!”
系统急促又抓狂的叫停了我的动作,并且硬把盛苏的资料全部塞进了我的脑子里。
二十五年的人生轨迹、过往经历、身份履历等等,就像快速播放的老电影,一帧帧飞速掠过。
第一次接受这么多信息,脑袋瞬间胀痛发麻,一阵强烈的眩晕恶心感席卷全身,眼前都微微发黑。
我身子踉跄了一下,差点直接栽倒。
盛苏一把扶住我的腰,将我晃荡的身子稳住。
“你没事吧?是不是用力过猛低血糖了?怎么晃悠悠的?”
我脑袋昏沉发胀,喉咙发紧,根本没力气张嘴怼他。
只能顺着他扶着的力道,跌坐在一旁的办公椅上,微微仰头大口喘着粗气,缓着那股眩晕感。
他见我脸色发白,也有些紧张。
乖乖的蹲在我面前,用一双澄澈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我。
沉默几秒,他小心翼翼从口袋里摸出一把五颜六色的水果糖,摊开掌心,递到我面前。
“需要吃糖吗?”
我脑子里的胀痛感慢慢消散,系统强行灌入的所有信息,已经被我消化。
我摸清了盛苏的一切。
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我心头莫名涌上一句感慨,缓缓开口,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复杂。
“盛苏,你不累吗?”
蹲在地上的盛苏明显愣了。
他抬起清澈的眼眸,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啊?”
他听不懂我突如其来的感慨,换做是我,我也不明白。
但是这真的,是我对他这二十五年的总结。
盛苏懵懵地看了我两秒,干脆直接放弃思考,顺势屁股一坐,直接盘腿坐在了地板上。
他再次抬起握着糖果的手,朝我递了递。
“坐着就不累啦,吃糖。”
我垂眸看着他递糖的手,没有去接。
下一秒,我抬手,直接伸手摘掉了他头上松松垮垮的帽子。
“哎!你干嘛!帽子还给我!”
盛苏眼睛骤然睁大,立刻抬手就要抢回帽子,我手腕轻抬,直接把帽子扔了出去。
同时,抬手覆上他温热的大光头,缓缓抚过头顶那几道陈旧的疤痕。
动作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
“听话,你会好的。”
也许是我说的太认真了动作太温柔,盛苏在我的安抚下,重新坐回地上。
他仰着头,定定望着我,眼里盛满了希望的光芒。
“……真的吗?”
四目相对。
安静的办公室里,少年满眼虔诚、满心期盼,脆弱又可怜。
但是……
老娘有仇,当场就报了!
“骗你的!哈哈哈哈!!”
【第四章】
我转身拔腿就溜,这金手掌还真有点意思哈!
资料秒读、信息全解锁,这要是放战争年代,我高低是个巾帼英雄,扇两个敌寇直接摸清他们老底。
哎,真是生不逢时啊。
不然我绝对能干出一番惊天大事业!
咦?
那我回头轻轻拍一下我导师,是不是整本教科书知识点直接自动灌我脑子里?
我去,有机会必须试试!
我美滋滋脑补着,腿也没闲着,这会功夫人已经冲到一楼,手搭在行李箱拉杆上,正准备直接拎包跑路。
下一秒,我亲爱的导师电话就打过来了。
我心头一跳,刚接通,听筒里瞬间炸起一声震天咆哮。
“余絮絮!!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刚入职第一天!还没正式报到!你就动手打患者?你实习证明不想要了是不是!!”
声音穿透力极强,震得我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不是老师!您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
导师根本不给辩解的机会,直接下了死命令。
“我不管你什么原因!立刻、马上,回去道歉!”
“你要是被医院退回来,你这辈子都别想毕业!!”
嘟嘟嘟,电话无情挂断。
我捏着黑屏的手机,欲哭无泪。
毕业、实习证明,每一个都是我的死穴!
我憋屈地回头,视线望向二楼窗户。
盛苏正趴在窗户边,半个身子探在外,晃悠着手机,冲我吐舌头、做鬼脸。
“诶呦呦~”
“大鹅怎么叫?”
系统那只死狐狸又开始在我脑子里说风凉话。
“该该该~”
“系统,静音!”
世界瞬间清净。
可我的烂摊子,一点没清净。
为了顺利毕业,为了实习证明,我忍!
我拖着沉重的脚步,重新上楼,再次抬手敲响那扇院长办公室的门。
推门的一瞬,我变脸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我,瞬间挂上一脸谄媚的笑容。
“盛院长~”
“嘿嘿,您好呀!”
盛苏慵懒地靠在椅子上,两条长腿嚣张的搭在办公桌上,一副地痞流氓的做派。
他舌尖抵着被我打红的侧脸,那五道清晰工整的手印,看着就好笑。
他淡淡掀眼,语气幽怨。
“我不好,脸疼。”
我狗腿子一样连忙上前,熟练无比地给他捏腿捶腿。
“哎呀院长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
“刚刚那都不是真的我,我是被黄皮子上身了,纯属发疯!”
“您千万别跟小的一般见识,好不好?”
盛苏这人看着有脾气,其实超好哄的。
我才使用一层功力,他就已经憋不住笑了,硬压着想上扬的嘴角,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我瞬间心领神会,立刻起身给他捏肩揉背,服务态度拉满。
“盛院长您放心!我人勤快、能吃苦,脏活累活都能干。”
“以后院里什么活儿您尽管吩咐,我保证百分百完成!绝不偷懒!”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一下下轻轻点着桌面,似笑非笑的问道。
“什么都行?”
我疯狂点头,态度十分诚恳。
“对对对!什么都行!绝对服从安排!”
话音刚落,我猛地刹车,火速补了一句。
“除了职场潜规则!”
老娘卖艺不卖身,这点底线必须遵守。
盛苏嘴角一抽,他侧过头,一脸一言难尽地打量我半天,慢悠悠吐出一句。
“你对你自己,倒是挺自信。”
我:“……”
真是,夸的我无话可说。
盛苏沉默思索两秒,终于大发慈悲,给我安排了入职第一份工作。
“既然这么能干。”
“那你去发传单吧。”
我一愣,脱口而出。
“发传单?院内招聘吗?”
因为我注意到,这个精神病院里,似乎不仅只有一个患者,好像还只有一个管事的,就是院长。
没护士、没医生、没护工、没后勤,就相当于,一个医院里,只有医院……
然而,我还是把事情想的太理想化了。
“招什么员工。”
“招病人。”
盛苏抬眼,理直气壮。
“懂不懂销售?”
“没有病人入院,我靠什么赚钱?”
“不赚钱,我拿什么给你发实习工资?”
这次换我嘴角抽抽,我真是谢谢他啊,实习还有工资拿……
可是,现实问题是……
“我上街逢人就劝,来精神病院治病?”
“我真的不会被警察抓起来吗?”
盛苏眨着那双干净无辜的眼睛,语气轻飘飘回道。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实习生。”
【第五章】
我最终,还是捏着一沓花花绿绿、印着【精神病院欢迎你】的奇葩传单,孤零零站在人潮涌动的大街上。
枯黄的树叶被冷风卷着,一下下拍在我脸上,显得我更加愚蠢。
我一直自认脸皮够厚,心理素质吊打普通大学生,可在这条大街上被连续骂了N次之后,我还是觉得自己太嫩了。
“小姐姐你别过来啊!我没病!”
“现在发传单都开始忽悠人进精神病院了?”
“快跑,这姑娘看着不太正常……”
我心态彻底崩了,真是有了大病了。
我干脆把手里一整沓传单,“啪”的一声全部塞进路边垃圾桶。
随后,转身走进一家街边的咖啡店,买了一杯美式,瘫坐在店外的椅子上。
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别人医学生实习:查房、写病历、涨经验、混履历。
我实习:精神病院、扇院长、上街拉精神病创收。
越想越憋屈,越想越觉得离谱。
我真是要好好研究一下这个盛苏了,不然真容易毕不了业。
“系统,把盛苏的资料,精简总结发给我。”
脑海里立刻传来狐狸懒洋洋的声音。
“净事儿。”
嘿,这个死狐狸。
真没见过哪个系统这么拽的,不过办事还是挺效率的,几秒钟的功夫,精简版的资料就清晰的铺展在我脑海里。
盛苏,二十五岁。
医学天才,年少封神,同龄人还在啃课本的时候,他已经读完医学博士,手握丰富的临床经验。
国内各大顶级三甲医院挤破头抢人,高薪、高职、顶级资源随便挑。
家境顶级优渥,颜值拔尖、智商碾压所有人,妥妥的天之骄子,本该前程万里、光芒万丈。
可偏偏,二十三岁那年,一场重大车祸,头部重创、颅脑受损。
抢救室进进出出,病危通知下了十几张,最后捡回一条命,却彻底变了一个人。
昔日天才一朝陨落。
二十四岁,他亲自提议、亲自规划,耗巨资建起了这座独栋私立精神病院。
家里人以为他走出阴霾,鼎力支持,可医院建成的那一刻,自己却住了进去,再也没有出来过。
可资料末尾,关于今年为什么会招收实习生的原因,一片空白。
大概率是他家人安排的吧,所以并没有出现在盛苏的记忆里。
我长长吐出一口气,看完所有资料,心里五味杂陈。
啧啧啧,可惜了,多好一孩子,这要是有头发,说不定会更帅……
正感慨着,我猛地一拍脑门!
差点忘了大事!
我还有要命的系统任务没做!
“系统!我任务是啥来着?”
“啧!大妹子,你一天能不能别这么迷瞪?”
这死狐狸还嫌弃我?
下一秒,冰冷系统任务面板,直接弹在我眼前。
【限时任务:解密身份】
【任务时限:72小时内】
【任务要求:使用金手掌技能,成功解锁本院三名在册患者的完整身份隐秘信息】
【任务奖励:
1.永久享有金手掌技能。
2.金手掌技能进阶升级为溯时回掌,可逆转时间,回溯任意时间节点,更改一次既定命运!
3.10亿暴富奖金!】
【失败惩罚:任务超时或失败,宿主直接暴毙!】
我完全忽视了惩罚这一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奖励栏,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个奖励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系统真是太会拿人心了。
回到过去,更改命运一次!这简直是逆天改命!
我这辈子最大的委屈,就是做了姐姐,永远要让着余诗诗、护着余诗诗、迁就余诗诗。
我无数次做梦都想回到出生那天,让护士先抱余诗诗出来!
我不想当姐姐了!
况且还有10亿暴富奖金,我岂不是可以重生后躺平了?
爽文女主剧本,这不就稳了!
这任务!老娘接了!
“狐狸大人,可是现在精神病院里,只有盛苏一个患者,怎么办啊?”
算上我自己,也就才两个人,我上哪凑三个人头啊?
不会真要靠发传单,招患者吧?
系统慢悠悠嘚瑟起来。
“自己想办法喽。”
“不过看在你蠢得可怜的份上,本狐狸大发慈悲,给你个提示。”
额……
这个提示我是真不想要,我怎么就蠢了?
可是,躺平更重要。
“狐狸大人,您辛苦费费嘴皮子,孩子想活命!孩子想改命!”
这破系统,跟盛苏一模一样,吃软不吃硬,超好哄。
“算你识相。”
“记住,这栋医院不止一个病人。”
“多关注盛苏那小子,他身上有秘密。”
【第六章】
盛苏有秘密?
我靠!他不会……
把其他患者全都囚禁起来了吧?
难不成精神病院里还有地下室?就像那园区一样,噶腰子?
越想越慌,我后背直接窜起一层冷汗。
那我这岂不是羊入虎口,随时随地有生命危险!
这破系统真不是人!
“大妹子,我本身也不是人。”
糟糕,忘了这死狐狸能听见我心声了。
我求生欲直接拉满,光速变脸,在心里疯狂吹捧。
“对对对!您是仙!是神!是玉皇大帝、王母娘娘,是齐天大圣弼马温!”
“系统,闭麦!”
吹捧完,不给它半点逼逼的机会,直接锁声。
我深吸一口气,快速理清现状。
72小时限时任务,完不成直接暴毙。
做任务大概率会有风险,可不做就是原地等死。
横竖都是赌命!
那不如搏一把!万一逆天改命、直接暴富躺平呢!
“打道回府!勇闯疯批精神病院!”
……
回到精神病院。
我从一楼逛到二楼,走廊空空荡荡,办公室、病房,全都没看到盛苏的影子。
我索性自己摸索,一路转到后院宿舍楼。
也没有人和我抢,就挑了一间顺眼的搬了进去。
点了个外卖,洗了个澡,我裹着被子躺上床时,才刚刚下午,正是睡午觉的好时候。
我决定先舒坦睡一觉,养足精神,等天黑透了后,再开始行动探查整个医院,看看能不能找到地下室。
闭眼,入睡!
不知睡了多久。
一阵刺鼻浓烈的焦糊烟味,猛地呛得我剧烈咳嗽。
“咳咳咳!!”
我猛地惊醒,睁开眼,整个房间浓烟弥漫,白雾翻滚,呛得人眼泪直流、呼吸困难。
着火了!!
我吓得魂飞魄散,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好,直接就往门外冲,被火烧死可不是一个好死法。
我冲出宿舍走廊,发现外面的烟雾比房间里更浓!
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为零。
我不敢乱跑,只能弯腰低头,捂着口鼻,扶着墙壁,一点点摸索着往下走。
就在这时,身侧阴影里,突然探出一双冰凉且有力的手!
不等我反应,力道猛地一拽!
我整个人瞬间被强行扯进旁边一间漆黑的房间!
“啊!!”
我下意识惊呼出声。
“嘘!”
一个陌生却又有些熟悉的男声,贴着耳边响起,带着极强的警惕感。
这间屋子窗帘被拉的严实,漆黑一片,烟雾依旧浓重,但我却开始狂喜。
系统任务要找三名患者!
现在!
第二个人!出现了!
这不就是送上门的人头吗!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看老娘一会呼不呼你就完了!
黑暗里的男人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完全看不清长相,我表面假装被吓到的样子,实则在身侧默默活动着手指,准备伺机给他一个大耳刮子。
他将我拽到窗边,随后伸手,将密不透风的窗帘,悄悄拉开一条缝隙。
“看。”
我顺着缝隙探头往下望,楼下漆黑一片。
“看什么?什么都看不到啊?”
“他开始动手了。”
我皱眉,完全理解不上去他想表达什么。
“谁?”
“一个精神病。”
烧死我得了,我跟一个精神病废什么话啊?
这是精神病院,怎么可能有正常人!
除了我。
我耐心耗尽,懒得跟他打哑谜,我活动着手腕,测算着角度、距离和速度。
蓄力、抬臂、瞄准!
只要这一巴掌下去,第二个患者信息直接解锁!
就在我手掌即将挥出去的瞬间,男人忽然转过头,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我,莫名压住了我的动作。
“他要来了。”
“永远不要相信盛苏。”
“他……才是最有问题的那个。”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转身,冲出房间,消失在浓浓烟雾里。
全程不到两秒,黑暗中只剩我一个人僵在原地。
我站在原地,抬手看着自己悬在半空、没打出去的手,满头问号。
好样的,事情又有了新的退展。
【第七章】
不管这人到底是谁,他口中的精神病又是谁,盛苏到底有什么秘密。
我是肯定不能坐以待毙,在这屋子里等着被烧死。
我抬手一把扯开厚重的遮光窗帘,借着月光,我摸到房门边,屏住呼吸推开一条缝隙,闪身走出房间,贴着墙壁,一步步弯腰继续往楼下摸索。
我全然没有察觉,在我踏出房门的那一刻,门后缓缓探出一道人影,抬手压了压帽檐。
他无声无息地伫立着,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猎手。
我记得自己是在二楼的房间,按理来说,只需下一层楼梯,就能直达一楼大厅,看见宿舍楼的大门。
可烟雾太大了,灰蒙蒙的毒烟如同浓稠的黑雾,我一步步扶着扶手下楼,走完完整一层楼梯后,根本看不见预想中的大门。
就在我迷失方向,不知该往哪里走的时候,身侧斜后方,突然传来两道“咚咚”的撞击声。
我浑身一僵,瞬间绷紧了神经,低喝出声。
“谁在那里!”
是刚才那个口罩男人?
我余絮絮打小就虎,当下压下心底的忐忑,循着声响的方向,慢慢挪步探了过去。
我试探着轻声询问。
“是刚刚戴口罩的那位先生吗?”
像是刻意回应我的问话,也像是怕我找不到准确的位置,每隔几秒,就会响起两道规律的撞击声。
声音不算大,却在没有半点声音的空间里,成了唯一的参照物,足够我辨别方向。
我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难道……
地下室就在这寝室楼里?
这反复规律的撞击声,是求救信号!
我瞬间热血上头,卧槽!高光时刻要来了吗!
怎么办,我还没提前想好我的获奖感言呢!
压下心头乱七八糟的脑洞,我放轻脚步循着声音稳步上前。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撞击声愈发清晰,我伸出双手在身前悬空摸索,很快触碰到一块金属,是门把手!
我毫不犹豫往下用力一按,锁死了。
我往后倒退两步,站稳身形,气沉丹田,卯足了全身的力气,一脚踹了上去!
“砰!!”
木门被我直接踹开,重重撞在墙壁上,发出震颤的回响。
我挺胸抬头,已经摆好了救世主登场的帅气姿势,可门后映入眼帘的画面,瞬间浇灭了我所有的热血。
奶奶的,一个活物都没有。
只是一间非常普通的办公室。
但诡异的是,这间屋子的密封性极好,外面浓烟弥漫,屋内却空气干净,和外面宛如两个世界。
我站在门口犹豫了两秒,随即快速侧身闪进屋内,反手迅速关上房门。
我有直觉,这里绝对能找到关键线索!
办公室的空间不大,陈设也很简单,桌上有一台亮着的电脑,显示着整座城南精神病院的全景监控画面。
办公桌后方靠墙立着一排实木置物架,架子上堆放了一些资料。
我优先翻找起置物架上的资料,大多都是精神病院留存的经典临床治疗案例、国内外精神疾病的研究文献,内容枯燥,看起来平平无奇。
只有一点比较可疑。
这些资料,全都围绕着同一个病症“多重人格障碍”。
虽说多重人格本就属于重度精神疾病,放在精神病院里不算反常,但如此大批量、单一主题的存档资料,还是不太正常。
我耐着性子翻完最后一份资料,依旧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无奈之下,我只能尝试开外挂。
“系统,友情提示一下呗。”
“叫声狐仙大人听听,叫得好听就告诉你。”
我默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只虚荣的死狐狸。
但是为了线索,我只能捏着嗓子,拖着长长的调子,嗲声嗲气开口。
“狐仙大人~”
“哎!本座在!”
系统的应答声刚落,头顶置物架的最顶层突然传来“咚”的一声轻响!
一份密封的牛皮资料袋从最高处掉落,裹挟着厚厚的陈年灰尘,呛的我干咳了两声。
“咳咳咳。”
我眯着眼抬手挥散粉尘,伸手捡起资料袋,擦干净表面的灰尘,看清了袋身标注的字迹。
【城南精神病医院,病患资料】
找到了!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精神病与我手牵手。
我立刻拆开密封袋,抽出里面的档案。
里面只有三张泛黄的纸质档案,每一张都对应一位患者。
不出意外。
第一张档案,患者:盛苏。
诊断结果:重度抑郁症,有严重自杀倾向,患者性格阴郁乖张,情绪极度不稳定,对外界所有人事物都抱有极强的戒备与敌意。
积极配合治疗,病情有所好转。
第二张档案,患者:柳城蒲。
诊断结果:重度迫害型妄想症,伴随反社会人格倾向,患者智商超群,心思缜密,情绪隐忍克制,擅长伪装正常,极具欺骗性。
危险系数:极高。
第三张档案,患者:慕天。
诊断结果:狂躁症,伴随间歇性暴力倾向,患者不同于无理智的疯癫病患,心智全程清醒,拥有完整的思维逻辑,仅在情绪失控发病时会爆发极强的攻击性。
发病状态尚可自我约束,极少出现无差别伤人行为,对比其余重症患者,可控性更高,属于相对安全的病患。
我将三张薄薄的档案平整地摊开在桌面上,眉头皱起。
这资料上,没有照片啊。
我的指尖在柳城蒲和慕天的档案页面,来回轻点。
刚刚碰到的口罩男,到底是高智商善伪装的柳城蒲,还是清醒可控的狂躁症患者慕天?
这两个人,都不是啥善茬啊。
就在我认真琢磨着档案的时候,原本正常播放着监控画面的电脑,屏幕突然一黑!
下一秒,刺耳的“滋滋”电流杂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突兀响起,吓得我浑身一哆嗦。
还没从这波惊吓中缓过神来,漆黑的电脑屏幕上,雪花滋滋闪烁,一道诡异的人影,缓缓从电流雪花中浮现出来!
是一个戴着小丑面具的男人。
“哈哈……哈哈哈哈!”
面具的嘴角,被刻意画成夸张的上扬弧度,咧着狰狞诡异的大笑模样,黑洞洞的眼窝空空荡荡。
配上这个阴恻刺骨的笑声,我汗毛都起立了。
这特么是正常人能笑出来的动静吗?
我看不见面具下面的模样,可我百分百确定!
他就是那个口罩男。
只见屏幕里的他微微歪头,空洞的眼窝死死锁定着僵硬的我,轻飘飘的嗓音慢悠悠响起。
“怎么办呀……”
“秘密被你发现了呢。”
【第八章】
“你是谁!”
“祝你好运,小机灵鬼。”
滋滋滋……
又是一阵电流声,屏幕上那道诡异的小丑被乱码电流吞噬。
电脑恢复正常。
刚刚的一切,仿佛都是我被烟熏出的幻觉。
可我狂跳不止的心脏,都在清清楚楚告诉我,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我眉头拧成一团,心头疑云密布,完全摸不着头绪。
这里,比我想象中要复杂的多。
我迅速抓起桌上三张患者档案,打算上外面再找找其他线索。
同时,也要搞清这场火到底是怎么来的,自己是意外被波及,还是专门冲着自己来的。
深吸一口屋内干净的空气,我抬手打开了办公室的房门。
意外的是,外面的浓烟已经消散了大半,视线基本恢复了正常。
我这才发现,自己是在楼梯后面的一个暗门里面。
这处暗门非常隐蔽,完美贴合墙体设计,不注意的话,根本不会发现这里有道门。
我快步走出宿舍楼,抬眼仰头望去。
整栋楼只剩下丝丝缕缕飘散的淡烟,没有半点火光,也没有燃烧的痕迹。
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这是火灾吗?”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有些无奈。
“大妹子,这还不明显吗?就是普通烟雾弹制造的假象罢了,压根没火,纯纯吓唬人的。”
我抿紧嘴唇,这事情有趣了。
“帮我看看,盛苏现在在哪。”
“在病房。”
我当即撸起袖子,转身朝着住院楼的方向快步狂奔而去。
所有人都提醒我,让我警惕盛苏。
可我明明已经用金手掌读取过他的全部记忆,按理说,他在我面前应该是彻底透明的。
为什么?
不知道,再呼一巴掌试试。
我一边跑,一边随口问道。
“系统,金手掌对同一个人重复使用,会有什么后果?”
“嗯……”
系统卡顿了好几秒,应该是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半晌才憋出一个字。
“疼。”
“……退下吧。”
说了跟没说一样。
我脚步飞快,转瞬冲到二楼病房,抬脚就是一踹。
哐当一声!
病房门被我直接踹开!
屋内灯光柔和,床边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确实是盛苏没错。
可这一刻的盛苏,却让我脚步顿住,浑身莫名一紧!
哪里不太一样……
白天的盛苏,眉眼清浅,带着点忧郁乖巧的少年感,哪怕沉默不语,也让人觉得无害柔软。
但此刻的他,明明是同一张脸,可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脊背挺直,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气,浑身上下给人感觉,没有半分温度。
那是一种沉淀在骨子里、压抑许久的冷峻与淡漠,甚至隐隐裹挟着一丝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试探着轻声开口。
“盛苏?”
他没有应声,反而冷冷反问我。
“你有什么事吗?”
“我……”
我能直接让他把脸凑过来吗,显然不能。
也不知道为什么,白天的盛苏我敢二话不说的就揍他,可是现在的盛苏,让我感到危险。
这是一种生物面对顶级捕食者时,最原始的恐惧感!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自然,随口找了个合理的理由。
“宿舍楼那边出事了,起了浓烟,我过来看看你有没有事。”
听到这话,盛苏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缓缓转头,透过窗户望向宿舍楼的方向。
就在他带着攻击性的视线从我身上移开的瞬间,我紧绷的身体才悄悄松懈了半分。
他静静看了两秒窗外,随即收回目光,神色淡然,无波无澜。
“不知道哪里来的熊孩子,恶作剧放的烟雾弹而已。”
“宿舍楼明天打扫一下,今天先找间病房睡吧。”
鬼才信他的话!
谁家熊孩子没事晚上往精神病院跑?
而且还能搞来烟雾弹,真能扯淡,谁信谁傻子。
见我站在原地没动,盛苏的眼神又冷了几分,已经有撵人的意思了。
“还有事情吗?”
我心头一慌,连忙摆手。
“啊……没了没了!我就是过来看看!”
【第九章】
我老老实实在盛苏隔壁的空病房躺下。
整间屋子安安静静,隔壁病房更是死寂一片,我竖着耳朵听了大半晚,半点动静都没听见。
慢慢的眼皮越来越沉,最后睡了过去。
真好,距离暴毙又近了一步。
第二天,我就喜提了第二份苦逼工作。
宿舍楼,大扫除!
我换上保洁服,手里拎着工具,抬头望着四层宿舍楼,真的很想骂人啊。
想想还是算了,有骂人的力气,还是用来拖楼梯吧。
硬生生忙活了整整一上午,才勉强收拾干净第一层楼。
累得腰酸背痛、胳膊发麻,我瘫坐在宿舍楼大门口的台阶上,拧开矿泉水猛灌了两口,整个人累得快虚脱。
“奶奶的,昨晚没被烧死,今天快要被累死了。”
刚打算点个丰盛的外卖犒劳自己,就听见了一个让人恶心的声音。
“诶呦~”
“这不是姐姐吗?”
我懒懒的抬眼瞥过去,果不其然,来人正是我那位满级嘤嘤怪妹妹,余诗诗。
“你能把你嗓子眼打开了再说话吗?”
“夹的我这个闹心。”
换做别人被我这么直白嘲讽,早就尴尬脸红了,可余诗诗自带自动过滤嘲讽buff,仿佛没听见我的吐槽一般,踩着小碎步款款走近。
她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故作满脸心疼,语气做作得让人牙酸。
“姐姐,你怎么沦落到做保洁了呀?难道医院连正经岗位都不给你吗?”
说着,她微微蹙起眉头,眼眶泛红,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
“姐姐,我真的好心疼你……”
我看得只想笑。
从小到大,这套演技我早就看腻了,干打雷不下雨。
我懒得跟她绕弯子,直接戳穿。
“别装了,你那实习岗位本来就是我的,真这么心疼我,咱俩直接换回来。”
余诗诗不敢接我的话,只能捂着嘴继续假装哭泣。
我实在无语至极。
“不是,你大老远特意跑到精神病院来,就为了站我面前演戏?一天天装的不累啊?”
我对她的绿茶套路早已免疫,但是心疼坏了她身后那个……
张的还挺帅的男生。
小伙子长得倒是眉清目秀,可惜眼光太差。
那男生立刻上前一步,伸手将余诗诗护进怀里,然后看向我,满脸义正辞严的呵斥。
“你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么歹毒?我家诗诗宝贝好心特意过来关心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至于说话这么难听吗?”
阳光刺眼,我坐在台阶上,抬手微微挡住头顶的日光,眯着眼慵懒打量他。
“这位笨蛋先生,不想让我更歹毒的话,你最好现在就领着你家诗诗宝贝回家。”
“你!”
男生被我怼得脸色铁青,当即就要上前跟我理论。
关键时刻,余诗诗立刻抬手拉住他,一副温柔懂事、受尽委屈的模样,软软开口。
“安安哥哥,别吵了。”
“姐姐一直都是这个性子,我早就习惯了,不怪姐姐的……”
这绿茶发言,茶味浓得快要溢出来,熏得我想吐,实在忍无可忍!
下一秒,我直接豁然起身!
在两人猝不及防、满脸错愕的注视下,我抬手扬起胳膊。
“啪!!”
非常清脆。
余诗诗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头发散乱,完全不敢想象我刚刚对她做了什么。
【金手掌启动!余诗诗记忆获取完毕!】
密密麻麻的记忆画面,如同潮水般猛地涌入我的脑海!
这是我第二次使用技能,大脑依旧无法适应,剧烈的眩晕感袭来,我身子控制不住踉跄一晃。
就在我即将站稳不稳的瞬间,一双微凉有力的手臂伸出,托住了我的腰,将我揽进怀里。
我猛地回头,撞进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
是盛苏!
也是,这精神病院里,只有我和他。
“安逸凡,你要是闲得慌,我可以给你找点事做。”
一旁原本怒气冲冲的安逸凡,在看清盛苏的瞬间,整个人直接愣住!
下一秒,他画风突变,仿佛当场切换人格,像个哈巴狗一样就贴了上来。
“苏哥!你真的在这里!”
“婶婶说你在这边养病,我还一直不信,今天跟着诗诗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撞见你了!”
“苏哥,这里是什么破地方啊,你别待在这里了,跟我回去吧!家里人都特别想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直接把还捂着脸、懵在原地的余诗诗一把推开。
可怜余诗诗刚挨完巴掌,还没来得及演完委屈大戏,直接被强行卡了戏份,既狼狈又尴尬。
安逸凡满心满眼只有盛苏,急切地伸手想去抓他的胳膊,盛苏身形微侧,直接避开。
不死心,再伸手,再躲。
连续几次,盛苏明显不耐烦了。
“滚远点!”
“苏哥……”
安逸凡脸色青白交加,也不敢上前。
我看着安逸凡和余诗诗俩人,嘴角勾起一抹凉丝丝的笑,决定再添一把火。
我微微抬下巴,目光扫过余诗诗。
“余诗诗,你有男朋友的事情,你老公和你亲爱的知道吗?”
我视线落回安逸凡身上,笑意带着嘲讽。
“你这位哥哥和你的男闺蜜们,他们也都知道吗?”
【第十章】
“余絮絮,你瞎说什么!!”
余诗诗急了。
我挑眉嗤笑,抱着双臂直视着她慌乱失措的丑态。
“怎么不演了?你的委屈小白花剧本呢?继续装啊?”
不得不说,这金手掌技能是真的爽!
一巴掌下去,简直是手撕绿茶、揭穿谎言的终极神器!
一旁的安逸凡也懵在原地,双眼瞪得溜圆,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他怔怔地盯着眼前乱了阵脚的余诗诗,再联想到我刚刚的爆锤发言,质问道。
“她说的……是真的吗?”
“不是的安安哥哥!你别信她!我姐姐从小就嫉妒我,总爱故意污蔑我,就为了抢爸妈的宠爱!她嘴里从来没有一句实话的!”
看着她急干哭哭不出来的样子,我心里就舒坦。
我漫不经心地开口,直接甩出绝杀大招。
“这位笨蛋帅哥,别被她骗了,想知道真假,查查聊天记录就知道了。”
“她手机密码,147896。”
听我说出正确的手机密码,余诗诗紧忙把手机护在身后,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做贼心虚模样。
我勾着唇角,等着看好戏。
安逸凡也不是没脑子的冤种恋爱脑,一下子就看清端倪,大步上前,一把就将余诗诗的手机夺了过来。
输入密码,解锁成功。
这一刻,他对我的信任度,疯狂飙升!
“安安哥哥,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余诗诗急得伸手去抢,声音带着哭腔。
安逸凡压根懒得理她,仅仅看见两个聊天记录,事情就已经很明了了。
好一个塘主啊!
“余诗诗!你特么一直在耍我?”
“不是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想雨露均沾啊?
余诗诗伸手拽着安逸凡的胳膊,这一次,眼泪是真的急得掉了下来,大颗大颗砸在衣袖上。
不过没什么用。
安逸凡满脸嫌恶,一把甩开她的手,直接将她踉跄推得后退两步。
“别乱认亲戚,我可没你这么这样的妹妹。”
余诗诗狼狈的站在原地,回头一脸愤恨的瞪着我,装都不装了。
“余絮絮!你就是见不得我好!你故意毁我!”
“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回家告诉爸妈,让他们收拾你!”
没感受到任何威胁,甚至觉得可笑,我吐出舌头冲她做着鬼脸。
“略略略,呸!”
余诗诗被我气得浑身发抖,一脸怨怼的跺脚,转身跑了出去。
我好心对着她的背影高声提醒。
“友情提示啊!这里打不到车哦~”
气走了这个哭巴精后,还剩下一个大笨蛋。
不等我开口赶人,冷眼的盛苏,率先开口。
“你还不走?”
“额……”
安逸凡挠了挠头,神色犹豫,盯着我的眼神满是好奇,憋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开口。
“那个……你刚刚是怎么知道的?”
“一巴掌扇出来的。”
我摊摊手,坦荡直言,反正说出来也没人会信。
可我万万没想到,现场居然有人信了!
而且还是两个人!
安逸凡瞬间瞪大眼珠,满脸震惊。
“真,真的假的!”
与此同时,身侧的盛苏也微微敛眉,漆黑的眼眸沉沉落在我身上,带着探究与审视。
被两人同时紧盯注视,搞得我有点怀疑自己的智商了。
下一秒,安逸凡直接把半边脸凑到我面前,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那你打我一下试试!”
我:“???”
我人傻了。
还有这种要求?
我连忙求救般的转头看向一旁的盛苏。
“你能不能管管他啊!这人怎么回事!”
“我也想求证一下,你打吧。”
他语气平淡,和昨晚那个阴冷危险的模样如出一辙。
罢了,废点力气的事儿。
我深吸一口气,抬手蓄力,扬手挥下。
“啪!”
安逸凡都猛了,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疼。
“我靠!你手劲这么大?”
我这次提前做好了准备,所以当记忆涌入的时候,我也稳稳的站在原地。
安逸凡揉着火辣辣的脸颊,一脸新奇。
“来来来!”
“开始你的表演!扒光我的秘密!”
我白了他一眼,报复般的开口说道。
“你爷爷珍藏的古董花瓶,上个月被你不小心摔碎了,碎片偷偷藏在你床底下。”
“你专业课挂科两门,一旦你爸知道,就会直接停掉你所有的零花钱,变成穷光蛋!”
“你还偷偷买了辆赛车,现在正在改装。”
“对了,还有你上次……”
“够了!停!!”
安逸凡脸色从白到红,从红到青,吓得失声叫停。
再让我说下去,我能把他十二岁还尿床的事情给掀出来。
我气场全开的撩了一下长发。
“不要质疑姐,姐是你不可质疑的存在。”
安逸凡愣在原地消化半天,不知脑补了什么画面,猛地打了个响指。
“苏哥!质疑姐!”
“我我还有急事!我先走了!过两天再来看你们!”
随后,他转身拔腿就跑,溜得比兔子还快!
我看着他狂奔的背影,高声喊话。
“下次见我,记得叫姑奶奶!”
“好嘞!!”
【第十一章】
安逸凡和余诗诗一前一后跑路之后,整座精神病院又只剩下我和盛苏两个人。
眼前的盛苏,让我觉得不舒服,我不想再和他多呆,直接拎起拖把说道。
“盛院长,没别的事我就继续打扫宿舍楼了。”
我抬脚就想溜。
“等等!”
盛苏叫住了我,我心里疯狂哀嚎,想直接装聋听不见,可现实根本不允许。
只能停下脚步,僵硬地转过身,扯出一张非常难看的假笑。
“盛院长,您还有什么吩咐?”
他薄唇微抿,沉沉发问。
“昨天……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昨天?
我心头猛地一紧,他说的是哪一个?
是那个口罩先生,还是屏幕里的小丑,还是患者档案……
我不敢乱说话,只能含糊的打哈哈。
“昨天楼道里全是浓烟,我能看见啥啊?”
“我能完好无损从楼上跑出来,没磕没碰,都是我喂流浪狗,攒下来的运气了。”
我本以为随便糊弄两句,就能蒙混过关。
可下一秒,盛苏的情绪骤然失控!
他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吓人,甚至我能感受到他身体里有团火,随时会爆发。
不等我反应过来,他大步上前,双手猛地攥住我的肩膀,捏得我生疼。
“你昨晚是不是看到他了!”
他盯着我,眼神猩红又急切,我感觉自己的骨头要被捏碎了。
“你在说什么啊!我根本听不懂!你放开我!疼!”
“你说!你到底有没有看到他!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现在的样子,我毫不怀疑他下一秒,就能将我生吞了。
情急之下,我抬手又是一巴掌甩了出去。
系统提示响起。
【金手掌启动!慕天记忆获取完毕!】
【任务进度:已成功读取2人记忆!】
慕天?
为什么读取出来的是慕天的记忆?
为什么系统播报的名字是慕天,他不是盛苏吗?
无数疑问蜂拥而上,不等我思索,大量的记忆再次涌了上来。
短短半个小时,我接连三次动用金手掌,强行承载三个人的海量记忆,我的脑袋要被撑爆炸了。
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很昏暗的梦。
梦里有两个盛苏,一个坐在楼顶的天台,一个站在他身后,两个人同一张脸,却扮演着不同的角色。
“慕天,我可以跳下去吗?”
“不可以,我会抱住你。”
“你又能抱我多久?”
“直到我彻底消散在这个世界的那天,我都会护着你。”
慕天……
盛苏……
他们是什么关系?
我突然惊醒,我知道了!
“双重人格!”
守在病床边的盛苏被我吓了一跳,手里刚拿起来的苹果都脱手掉在地上。
“你一惊一乍的干什么?”
我转头看着正在弯腰捡苹果的盛苏,警惕的问道。
“你是谁?”
这很重要,这决定了我对他的态度。
毕竟资料上显示,慕天可是有狂躁症的,惹不得惹不得。
盛苏拿起苹果,随意在衣角蹭了蹭灰尘,张口咬了一大口。
“盛苏啊?你记性这么差吗?”
这傻样应该是盛苏没错,但我依旧不敢放松。
“慕天呢?”
盛苏咀嚼的动作顿了顿,只有一秒,也被我捕捉到了。
“他失控了,我让他回去休息了。”
我心脏狠狠一跳,直视着他,直接摊牌。
“你有双重人格,对不对?”
盛苏放下手里的苹果,一脸严肃的看向我,沉默几秒后,他轻声发问。
“你害怕吗?”
“如果怕的话,我可以放你离开这里。”
怕,我当然怕!
现在的局面非常不友好,双重人格,其中一个人格还是个狂躁症患者。
除此之外,医院里还有昨天碰见的神秘变态,还有一个一直没露过面的柳城蒲。
等等!
昨天那个变态,不会就是柳城蒲吧……
我的任务还剩最后一人就能完成,我只要找到他,任务不就完成了吗!
“我不怕!”
“但是,你会伤害我吗?”
我总得知道是敌是友吧。
可是这个问题,似乎很难回答。
盛苏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良久,才用带着茫然和无措的语气,含糊回道。
“……我不知道。”
【第十二章】
我盯着他躲闪的眼神,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我难为一个精神病干什么。
要是能自控,就不是精神病了。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招实习生?”
这个问题,我在慕天的记忆里也没有找到答案,这很奇怪啊。
一个有自杀倾向,把自己封锁在精神病院的盛苏。
一个是狂躁易怒,有着攻击性的慕天。
他们招实习生干嘛呢?为他们的不正常人格献祭吗?
得亏我有系统,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嗯……”
盛苏歪着头琢磨了片刻,忽然对着我咧嘴一笑。
那笑容干净又耀眼,阳光得不像话。
说实话,要不是我知道他有抑郁症,说不定真就栽在这一笑里了。
“絮絮,你猜呢?”
我往前凑了凑,两人距离一下子拉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
盛苏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肩膀微微绷紧,紧张得藏都藏不住。
我眯起眼,脸上挂着坏笑,抬手对准他后颈“啪”的一下,狠狠来了个大脖溜子!
“我猜你奶奶个腿!”
紧接着,我揪住他的耳朵,直接往上一拧。
“赶紧老实交代!再不说,我把你耳朵薅下来炸着吃!”
“啊!疼疼疼!你先松手!”
盛苏被揪得龇牙咧嘴,脑袋歪向一边,连连讨饶。
我松开手,叉着腰站在他面前。
“说实话!我倒要看看你藏着什么猫腻。”
“就是……”
盛苏眼珠滴溜溜一转,话只说了一半,他猛地转身,拔腿就往外窜!
“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嘿!别让我逮到你!”
我没有上前追,心里已经有了别的盘算。
我在心底呼叫系统。
“狐狸大人,盛苏一共有几个人格?”
之前我一直没往多重人格这方向想,现在线索串到一起,一个大胆的猜想冒了出来。
柳城蒲,会不会也是盛苏的其中一重人格?
这么一想,疑点就全都对上了!
精神病院里只有盛苏一个人,可档案、系统任务,全都指向三个人。
而且在读取盛苏的记忆时我就觉得奇怪,在他的记忆里我只看到了一种情绪,就是压抑。
然而在慕天的记忆里,又只有暴躁和守护,显然他是在盛苏极度无助时催生出来的人格。
但是这两种人格里,并没有看到阴暗面的情绪,我不相信这个世界还有圣母的存在。
所以。
那只有一个可能,盛苏有三个人格!
我屏住呼吸等着系统的回答。
然而,脑海里狐狸系统吊儿郎当的笑声响起来。
“大妹子,你可算是问到点子上咯。”
“但是这个,我不能告诉你,哈哈哈哈。”
我当场气炸。
“要你有什么用!退下!”
我单方面宣布,这是天底下最没用的垃圾系统。
没有之一。
我说的。
我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天边慢慢沉下去的落日,心底反倒燃起一股兴奋。
说不定,今晚。
所有谜底,就要揭开了。
下午剩下的时间,我装模作样继续打扫宿舍楼。
可盛苏就跟粘人的小尾巴似的,寸步不离跟在我屁股后面捣乱。
说实话,慕天那种冷戾危险的人格我是真的忌惮。
可主人格盛苏,是真的欠揍!
这两个小时,没工夫收拾卫生,光拎着拖布收拾盛苏了。
等到夜幕降临,他不知道从哪安排了一大桌丰盛的饭菜,热情邀我一起吃晚饭。
我满心狐疑,坐到他办公桌对面。
如果有根银针就好了,真怕他毒死我啊。
“絮絮,欢迎你来到城南精神病院。”
盛苏举起一杯可乐,眼睛亮晶晶的,认认真真跟我碰杯。
我敷衍地跟他碰了一下杯子,随口吐槽。
“你这话,可一点都不吉利。”
“嘿嘿,意思到位就行,别在意细节。”
他笑得乐呵呵,一个劲往我碗里夹菜。
“多吃肉,多吃鱼,多吃蛋白质,蔬菜也得多吃!”
一块接一块,转眼碗里堆得满满当当,这怎么吃啊。
“你有病吧!”
盛苏乖乖点头,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一脸单纯。
“嗯,我这里有病。”
完了,这副无辜小狗的样子,怎么这么让人心疼。
“额……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多想。”
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淡淡的。
“没关系的,只要不给别人添麻烦就好。”
唉……
真恨自己说话不过大脑。
“盛苏,你会好的。”
这次我是发自真心的希望,他会好。
盛苏满眼明亮的回应我。
“我也想活着。”
【第十三章】
晚上,我躺在病房的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楚楚可怜的盛苏,虽然他极力表现出很活跃的样子,拼命找话题逗我开心,可我看过他全部的记忆。
我清楚他光鲜表象下,藏着怎样腐烂破碎的灵魂。
我知道在一个人的晚上,他是如何自杀的。
我知道他情绪失控的时候,是如何躲起来伤害自己的。
他是优秀的,却也是虚假的。
越想我心里越不得劲,当你了解一个人全部记忆的时候,就会莫名其妙的有感同身受的感觉。
所以我很担心,晚饭时我口无遮拦的话,会不会让他想不开……
那个慕天,说能保护他,能保护个六啊?
他自己都还是个精神病。
真服了这个盛苏,分裂出来的人格,咋能都是精神病呢,一个正常人都没有。
我起身把耳朵贴在墙上,听着隔壁的动静。
“这么安静……”
“不会真的想不开出事了吧?”
不行,我得去看看!
正好研究研究,怎么把他的第三人格搞出来。
我趿拉着拖鞋,轻手轻脚推开房门,借着走廊微弱的夜灯,一步步挪到隔壁病房门口。
门上嵌着一块透明玻璃,我凑近悄悄往里窥探。
没人?盛苏呢?
床上空空荡荡,被褥也叠的整齐。
人去哪了?
我往右侧一瞄,我凑!窗户是开着的!
晚风卷着白色窗帘肆意翻飞,夜色顺着窗口灌进房间。
坏了!
真跳楼了?
我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想都没想一把推开房门,冲进房间急声大喊。
“盛苏!!”
没有回应。
我慌慌张张冲到窗边,刚探头想往下查看楼下的情况。
一道黑影猛地从我身后笼罩下来!
一只力道恐怖的大手,锁死我的脖颈,将我整个人按在窗沿边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把我半个身子推出窗外,夜风猛烈刮在脸上,悬空的失重感席卷全身。
只要身后的人再微微用力,我整个人就会直接从摔出去。
摔不死,也能摔个残废。
窒息的痛感扼住喉咙,我呼吸困难,但还是用微弱的声音说出了那个名字。
“柳城蒲。”
“被你猜到了,小东西。”
柳城蒲的语气阴恻恻的,听着让人瘆得慌。
救命啊……
切换人格的时候,变化怎么这么大啊!
所以,盛苏说不确定会不会伤害我,是真的不确定。
他可以控制自己,甚至也可以控制慕天,但是他却控制不了柳城蒲。
柳城蒲是潜藏在最深层、最阴暗、最疯狂、完全不受控的终极恶念!
他,才是最危险的那个人。
“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柳城蒲低低狂笑起来,笑声扭曲又诡异,手上掐着我脖颈的力道骤然加重,窒息的绝望瞬间淹没我。
“重要吗?”
“我做事,从来不需要理由,全凭心情。”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扫过我的耳廓,我用余光可以看到他的眼神。
像盯着猎物的嗜血恶魔。
“比如现在……”
“我突然很想杀了你。”
死亡的阴影笼罩头顶,我没时间犹豫,我必须赌上所有希望,为自己争取活路。
“金手掌!”
我用尽力气,反手一巴掌,精准甩在他的脸上!
【金手掌启动!柳城蒲记忆获取完毕!】
【任务进度:已成功读取3人记忆!】
【主线任务:全员记忆搜集,任务成功通关!】
海量阴暗、扭曲、病态的记忆疯狂涌入我的脑海!
盛苏的绝望自愈、慕天的偏执守护、柳城蒲的阴暗恶念……
三重人格,三个人生,被我扒得干干净净!
任务完成的提示响彻脑海,可我完全没有时间去开心,因为这一巴掌,彻彻底底激怒了柳城蒲。
他将我翻过身,正面掐着我的脖子。
我这才看清楚,盛苏的这张脸,在柳城蒲的人格下,有多么令人心里发毛。
“你死了,他也就死了。”
“大家都别活。”
我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窒息感越来越重,我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
柳城蒲真的会毫不犹豫的杀了我。
可是,我还是想赌一赌。
“盛苏!!”
“盛苏你醒醒!!盛苏!!”
“救我……我需要你……”
【第十四章】
在我读取柳城蒲记忆的那一秒。
盛苏、慕天、柳城蒲,三段独立、割裂、互不完整的人生,终于在我脑海里彻底拼接合拢。
这一个人的整个人生,终于完整了。
我知道了这些人格的由来,自然也知道他们的执念是什么。
盛苏的梦想,是成为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他需要被人需要,被人依赖。
可命运玩弄,最后他成为了病人,救不了自己,救不了任何人。
慕天,他是盛苏在无数次想死的瞬间,硬生生分裂出来的救赎。
他诞生的意义,就是护住破碎的盛苏。
他是被需要的存在。
可他极端、笨拙,只会用暴力的方式,对抗全世界,去护住那个快要死掉的主人格。
而柳城蒲,阴暗、疯狂、无底线。
他是盛苏压抑到极致后,滋生出的全部恶念。
得不到就毁掉,这是他存在的意义。
我不被任何人需要,那就不要有任何人。
三人三面,截然不同。
盛苏作为一个医生,他知道自己的情况,也清楚自己有多危险。
所以他在自己尚且能掌控的时候,亲手筑起这座高墙,将自己囚禁进了这所精神病院。
自我禁锢,自我救赎,自我封杀。
伟大又可怜。
剥开三层完全相反的性格,我看见了他们心底最深处、最共通的渴求。
他们三个,都极度渴望被人需要。
“盛苏……你醒醒……”
“我真的,很需要你醒过来……”
我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有生理性不受控制的,有害怕的,有疼痛的,但更多的,是心疼的。
因为我看着他痛苦颤抖的样子,我知道,是盛苏在努力的争夺主控权。
他在黑暗深处,拼命对抗最疯狂的柳城蒲,拼命想出来救我。
他会成功的,我相信。
“絮絮……”
几乎要夺走我性命的力道,骤然松了,阴冷的戾气飞速褪去。
那双布满疯狂与杀意的眸子,慢慢恢复成澄澈、慌乱的模样。
“絮絮,你没事吧……”
盛苏立刻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我,慌乱无措的擦去我脸上的泪痕,双手捧住我惨白的脸,满是惊魂未定的慌张。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有没有哪里疼?有没有吓到?”
“絮絮,你别吓我啊……”
我看着他恢复正常的眉眼,虚弱地弯了弯唇角,哑着嗓子轻声夸他。
“你救了我……”
“盛苏,你很棒。”
话音落下,我主动抬手,轻轻抱住了他。
相拥的这一刻。
所有黑暗、偏执、破碎、压抑,仿佛全部被温柔抚平。
有什么东西,在我们之间悄然破土、生根、发芽。
身心透支、大脑过载的疲惫让我脑袋一沉,直接软软栽倒在盛苏怀里,彻底失去意识。
……
但是我脑子里吵的要命。
系统提示音刷屏般疯狂响起,还有那只死狐狸叽叽喳喳的聒噪声,吵得我根本没办法休息。
【奖励结算中!】
【宿主寿命,恢复正常!】
【技能:金手掌永久保留!】
【金手掌升级完毕!解锁新能力:溯时回掌!】
【技能效果:可逆转时间洪流,回溯任意既定时间节点,更改一次既定命运!】
【10亿暴富奖金已自动下发宿主银行卡,全程合规合法,可随时提现、任意消费!】
死狐狸兴奋得喳喳个没完。
“大妹子!还睡呢?”
“暴富啦!快醒醒!”
“哎哎哎!你快睁眼看看!抱着你的那小子好像哭了!”
“真掉马尿了!偷偷抹眼泪呢!你快起来瞅瞅啊!”
我被它吵得脑壳生疼,忍无可忍,闭着眼不耐烦地喊出了声。
“闭嘴!给我消停点!”
【第十五章】
“可是……我憋不住啊……”
盛苏含糊不清的回答我,眼泪噼里啪啦的一滴滴往下掉,浸湿了我半边脸颊。
“安静!”
我猛地一声大吼,噌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脑门“咚”地一下,撞上了守在床边的盛苏。
“啊!疼死了!”
我俩同时捂住额头,嘶嘶抽着凉气,随着疼痛感袭来,我脑子这才清醒过来。
系统刚刚叮叮叮的提示什么来着?
“任务完成了?”
“我暴富了?”
我激动的光着脚丫子在病房里原地蹦跶。
“太好了!我再也不用做姐姐了!再也不用让着那个绿茶余诗诗了!”
我这一通疯疯癫癫的操作,直接把盛苏看懵了。
估摸着现在的我,比他这个精神病人还要不正常。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想把这份喜悦分享给他。
“盛苏!我有钱了!以后不用啃书本、写论文、熬答辩,也不用苦哈哈的熬实习了!”
“姑奶奶我!终于可以躺平摆烂了!”
估计我是真的吓到了他,他皱着眉,一脸担心的把手放在了我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
“也没发烧,怎么好好的,人就疯了?”
紧接着,他攥住我的手腕就往外拉。
“走,咱们去医院做个检查,别是大脑缺氧把脑袋给搞坏了。”
“你放开我!我没病!我就是太激动了懂不懂!”
盛苏力道大得我根本挣不开,只能磕磕绊绊的被他拉下楼。
我明明感觉没睡多久,可现在,外面天已经大亮。
脑子里忽然窜出来死狐狸之前碎碎念的那些话,我心里咯噔一下。
盛苏……
该不会守了我一整夜吧。
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
我赶紧晃了晃脑袋,把那个暗戳戳的小心思给掐灭了,可心底还是悄悄泛起一丝甜。
说实话,盛苏长得好看,学历家世样样拔尖,重点是他还好欺负。
如果不是多重人格就好了,诶……
可惜了。
那个柳城蒲惹不起啊。
“你站在这里别动,不许乱跑,我去后院开车。”
“我真的没病啊!”
我的辩解直接被他无视,盛苏转身往后院跑。
真是难为他了,他把自己困在精神病院里面,今天居然为了我,准备走出这座高墙。
嘻嘻,怎么感觉心里甜甜的。
这边我还没等再品一品这是不是爱情要降临的时候,一股杀气袭来。
“砰!”
一瓶满满当当的矿泉水贴着我的发尾飞过去,好在我躲闪的及时,不然砸在脸上,铁定破相!
“余絮絮!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这熟悉的破锣嗓子,必然是我那个泼妇亲妈。
有时候我真的很好奇,我妈泼辣彪悍,我爸又是那副贼眉鼠眼、爱占小便宜的样子。
真不知道他俩,是怎么生出我这么聪明又美丽的优秀女青年。
还是余诗诗跟他们更配,怪不得偏心她。
我抬手理了理根本没乱的头发,神色淡淡。
“全家齐上阵跑这儿来,是专门来给余诗诗出气的?”
“她回家又添油加醋编排我什么了?”
余诗诗眼眶红透,一头扎进我妈怀里,小声抽噎起来。
“乖宝不哭,妈妈给你撑腰!”
“就是!有爸妈给你做主!”
我妈柔声哄着她,我爸在一旁跟着帮腔,一家子看着温情满满。
可他们好像忘了,我也是他们的女儿。
我妈猛地转头,怒目圆睁,伸手指着我的鼻子厉声质问。
“是不是你动手打诗诗了?”
“是啊。”
我摊了摊肩,轻描淡写。
打她都算是轻的。
余诗诗哭得更凶了。
我妈压着翻涌的火气,看样子还有更要紧的事要跟我算账。
我抱着胳膊,静静等着看他们能翻出什么花样。
“诗诗的男朋友,是不是也被你撬走了?”
“余絮絮,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抢亲妹妹的男朋友,给人当小三!诗诗那么善良,你这个姐姐怎么忍心欺负她!”
我听完差点笑出声,余诗诗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一绝。
我掏了掏耳朵,不吵不闹,慢悠悠开口。
“你说的是她哪一个男朋友啊?她男朋友太多,我记不清。”
我抬眼瞥向一旁刚想开口继续帮腔的亲爸,话锋一转。
“再说了,勾勾手指就能跟着走的男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对吧,爸?”
【第十六章】
我只是随口拱火,想转移矛盾,把战火往旁边引,压根没指望我爸能有什么反应。
可谁知道,话音刚落,就见我爸脸上那点虚张声势的劲儿瞬间垮了。
他砸吧砸吧嘴,脑袋不自觉往后面缩了缩,悄悄往我妈身后躲。
那副贼眉鼠眼的心虚模样,一看就有鬼。
但我妈全副心思都铆在我身上,眼睛里的火气几乎要把我烧穿,压根没留意身旁丈夫的异样。
我也没多想,毕竟他平时就那一副畏畏缩缩的德行。
“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我妈尖着嗓子冲我吼。
“就是你心术不正,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不要脸的东西!”
“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
我抱着胳膊,半点不惧。
“你生出来的另一个东西就好?”
“她自己勾三搭四,转头往我身上泼脏水,你们一家三口真不知道是蠢是尖!”
一来一回,唇枪舌剑。
我脑子转得快,句句戳在痛点上,我妈嗓门再大,半天也讨不到便宜,被我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火气憋到顶点,她再也绷不住了,嗷一嗓子就扑上来,扬着手就要往我脸上扇。
“我打死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一旁缩着的我爸见状,连忙上前伸手拉架,说是拉架,实则是拉偏架,死死抱着我的身子,给我妈腾出下手的机会。
好啊,合起伙来收拾我是吧。
装都不装了是吧。
我眼底冷了下来,猛地一挣,扬手挥下。
“啪!啪!”
我左右手齐出,一人赏了一个实打实的巴掌。
【金手掌技能已激活,正在读取目标记忆。】
海量杂乱的画面、细碎的声音一股脑冲进我的脑海里,疯狂往我意识里钻。
我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像是瞬间冻住。
原来余诗诗骨子里那点自私、算计、颠倒黑白的劣根,根本不是凭空来的。
源头就在他们俩身上。
我爸背着我妈在外头早就有别的女人,哄着外面的女人甜言蜜语,转头又联合对方,想方设法骗我妈手里的积蓄。
就连爷爷奶奶留下来的老房子,他都偷偷摸摸,悄无声息卖掉,钱全部拿去贴给外面的女人。
而我妈,也不是什么单纯的受害者。
她心里算盘打得震天响,早早就在教唆余诗诗去勾搭有钱的高富帅。
而且也并不是盼着女儿幸福,她打的主意就是靠着女儿攀上个有钱人,带着全家鸡犬升天,一步登天享清福。
一桩桩,一件件,肮脏又丑陋。
胃里一阵翻涌,说不出的恶心。
之前我还心心念念,想着要是能时光回溯,回到出生那天,重新选一次,再也不要当这个家的姐姐。
可这一刻,我忽然不想了。
我不想回到过去,不想再做他们的女儿。
不管是当姐姐,还是当被偏爱的妹妹,好像都没有意义。
就算重来一遍,根是烂的,结局未必会比现在好多少。
被扇了耳光的两个人彻底炸了。
我妈捂着脸,眼睛通红,疯了一样嘶吼。
“你敢打我!反天了!”
我爸也顾不得心虚,恼羞成怒,攥着拳头就要朝我砸过来。
换做以前,我或许还会迟疑、难受,心里还存着一丝对亲情的幻想。
可现在,那点念想碎得干干净净。
没有什么心理负担牵绊着我,我浑身都松快了,正打算好好跟他们掰扯掰扯。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快步冲过来,挡在了我的身前。
是盛苏。
他及时赶到,伸手直接隔开他们挥过来的手,微微用力,便把两人往外推了几步。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压迫。
“这里是精神病院,你们是打算入院治疗吗?”
【第十七章】
这句话是个正常人,听着都会觉得是威胁的一种方式吧,然而我那缺心眼的爸爸,脑子也缺根筋。
“好啊,还有帮手是吧。”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盛苏,随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
“我不管你是絮絮的男朋友还是小情人,穿的水灵灵的,肯定有钱是吧?”
“我今天就不走了!赔钱!赔钱!”
我这一家子,真是极品中的极品。
我妈两手叉腰,当场扯着嗓子就开始夫唱妇随。
“余絮絮!你小小年纪就和人家同居了是吧?大白天的也不知道害臊!”
然后,他把矛头指向盛苏。
“我女儿还小,一定是你花花肠子骗了她!”
“赔钱!不然我就去法院告你!找媒体曝光你!”
我妈这想象力可以去当编剧,给她宝贝女儿写剧本了。
一旁的我爸,此刻见我妈也跟着发疯,底气更足。
“就是!太不像话了!”
“长得一表人才净不干人事,都是你给我们家絮絮教坏了。”
“给我们五百万,这事就算过去了。”
两口子一唱一和,一个撒泼大骂,一个拱火附和,嘴脸丑陋至极。
站在一旁的余诗诗,见氛围到位,也立刻开启满级绿茶模式,加入战斗。
她眼眶红红的上前。
“爸妈你们别生气了,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你们别怪姐姐,姐姐只是一时糊涂,不是真的想和男人鬼混的……”
“她肯定也不是有意动手打人的,也许是精神病院里待久了,压力太大……”
她说到这里,还故作说错话版道歉。
“对不起姐姐,我不是说你是精神病……”
我看得直想笑,耐心已经完全被她们磨没了。
盛苏到底是体面人,念在他们是我的爸妈,气的直嘚瑟,也没再动手,只是一遍遍警告。
“嘴巴干净点,这里不是你们撒泼打滚的地方,再瞎说话,我就报警了!”
我真的懒得和他们废话了。
他们这种人,给脸不要脸。
我抬手一把拉开身前的盛苏,随手撸了撸袖子,晃动着手腕和脖子。
叮了当啷,哐啷啷!
一阵阵哀嚎声划过……
我一手拎着咋咋呼呼的我妈,一手揪着只会拱火的窝囊爹,反手又捎上假装落泪的余诗诗。
我全程面无表情,直接拖着已经毫无战斗力的三人,往大门口走去。
嘭的一下!
三人齐刷刷被我扔出院外的水泥地上,狼狈的堆叠在一起。
我单手叉腰,站在门口,对着他们挥了挥手。
“拜拜了您嘞~”
做完这一切,我转身关紧大门。
一回头,就对上盛苏满眼震惊、呆呆愣愣的眼神。
我随手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淡定。
“你和他们废什么话啊?”
盛苏眸子瞪得圆圆的,彻底看懵了,还……
还有点害怕是怎么回事?
估计是怕我打人打上瘾,顺手再给他来两拳。
空气安静尴尬了十几秒,他才轻轻咽了口唾沫,弱弱开口。
“那……我们还去医院吗?”
“本来我就没病,去什么去!”
我看着他小心翼翼、生怕我发疯的小可怜样,差点笑出声。
盛苏肯走出来是好事。
这是是他突破心结、慢慢向外打开自己的第一步。
这么好的转变,我必须全力支持。
我挑眉看着他,大手一挥,笑容肆意。
“医院不去了,咱们出去吃吃喝喝怎么样?”
“姑奶奶请客!”
出了口恶气,我心情大好,拽着他的手腕就往楼里走。
这也算是约会吧,必须好好打扮打扮。
可我俩还没等走出几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突然响起。
“苏哥!姑奶奶!”
“开门啊!快开门!”
【第十八章】
安逸凡!
你是故意来捣乱的吧!
我拳头都攥紧了,准备开门就哐哐给他俩电炮,打他个乌眼青。
我憋着一肚子火气,大步冲过去一把拉开大门!
可下一秒,我人都麻了。
整整齐齐两排长队,一眼望不到头!
全是俊男靓女。
所有人面带笑意,齐刷刷九十度躬身,声音整齐洪亮,震的我脑瓜子嗡嗡的。
“苏哥好!姑奶奶好!”
“你这是……什么情况??”
我真是被吓到了。
一旁的盛苏也敛了眉眼,眉头紧锁。
“安逸凡,你又搞什么名堂?”
安逸凡也看不出个眉眼高低,一脸邀功的贱兮兮凑上前来,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苏哥!姑奶奶!我发达了!不是,咱们发达了!”
“我回去大肆宣传了姑奶奶的神仙能力!我那群富二代兄弟姐妹,一个个佩服得五体投地!全都吵着要来验证一下爱情的忠诚度!”
……
我是什么爱情测谎仪吗?
安逸凡望着两排长队,似乎这都是他为我打下的江山。
“这只是第一批报名的人。”
说完,他立马压低身子,悄悄凑在我耳边。
“姑奶奶!我给你定价了!单人报名费八万!”
“什么?八万!”
我眼珠子差点直接瞪出来!
八万块!一个人!
我猛地抬头看向眼前这望不到尾的长队,这不得个百十来万啊?
这买卖中啊!
全网独一份,没人竞争、没人内卷,纯纯暴力暴富职业!
约会先放一边!搞钱才是头等大事!
我瞬间热血上头,满眼都是人民币的光芒。
深吸一口气,我转身搬来一把椅子,站了上去,霸气的扬起一只手。
“所有人就位!”
“来!正式开始营业!”
耗时一小天,我手心都快要肿了。
升级后的金手掌,也扩充了我的脑容量,哪怕接连读取这么多人的记忆,也只是轻微的大脑过载,有些疲惫而已。
不得不说,看八卦是真的上瘾。
有爱上女朋友闺蜜的,还有暗恋男朋友表叔的,更有时间管理大师男女通吃的。
还有一个,喜欢男朋友他表舅家妹妹的表哥的同父异母的姐姐的……
总结一句,贵圈真乱。
夕阳缓缓落下,排队的人终于全部处理完毕。
大门口安安静静,又只剩下我和盛苏两个人。
微风轻轻吹过,温柔又安静。
盛苏拉过我的手,看着我泛红的掌心,小心翼翼、一下下轻轻帮我吹着。
良久,他轻声开口,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真的……能看见所有人的记忆?”
我点头,坦然承认。
“嗯。”
“那很酷啊。”
他轻轻笑了下,眼底却藏着说不清的落寞。
我抬眼,直直看着他,轻声反问。
“柳城蒲也能。”
“那你觉得,自己很酷吗?”
【第十九章】
盛苏僵住,呆呆地看着我。
我缓缓开口,给他的震惊持续加码。
“他一直在偷窥着一切。”
“你清醒的时候,他也清醒,你沉睡的时候,他依旧清醒。”
“他早就在你意识到他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他像一个观察者,一个审视者。”
“不过,我猜……他很痛苦。”
读取别人的记忆,就像站在他们的视角里,活了一遍他们的人生。
这其实,是一件不太美好的事情。
我会心疼盛苏,会同情慕天,也会理解柳城蒲。
同样,我也会因此厌恶我的家人。
我宁愿自己不知道那些记忆,这样还可以保留一些亲情的幻想。
盛苏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不敢抬头看我,再次开口时,声音里满是无措和自卑。
“那你……也全部知道了,对不对?”
“嗯。”
我轻轻应声。
我在柳城蒲的记忆里,我找到了想要的答案。
关于盛苏为什么会突然招实习生。
而且阴差阳错的,这个人就是我。
我的系统任务,又恰恰和这座精神病院有关,和盛苏有关。
这一切,都是因为……
盛苏,也有系统。
他完成了系统任务,获得的奖励就是……
求救。
向全系统网络,发出一次求救信号。
身体疾病有药可医,心理疾病无药可解。
腐烂的灵魂、破碎的人格、窒息的抑郁,永远无法自愈。
他想活。
他想有人来救他,有人来拉他一把,来把被困在黑暗牢笼里的三重人格,全部救赎出来。
而我的系统。
从头到尾,只为他而来。
他是隔空呼救的人。
我是跨越命运的救赎。
盛苏的声音带着哽咽,轻轻发问。
“那你……会怪我吗?”
“我不会和一个病人过不去。”
他身体轻颤,眼底泛红。
“那你,会害怕我吗?”
“也不会。”
“为什么?”
他抬头,泪眼朦胧看着我。
我抬手,轻轻抚上他的眉眼。
“因为,你没病。”
【溯时回掌启动。】
【锁定回溯节点:盛苏车祸前,人格破裂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