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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2 03:13:23

我叫李莉莉,曾经是个继承爷爷农场的农二代。

今年是我穿越的第三年,身份是伊索城领主,莉莉·霍尔。

说是城主,实际上就是个村长,整个城邦最值钱的就是我地里那茬萝卜和小麦。

这天我扛着锄头拎着菜篮准备回家做饭,玛姬婶婶急急忙忙的跑过来冲我喊道:“领主大人!爱莉帝国的王打过来了!咱们快跑吧!”

爱莉帝国?什么鬼名字,跟我上辈子收快递的名一样,这个国家名字这么潦草?

我的管家老霍尔拄着拐杖,两条腿抖的不像样子,倒腾的倒是飞快,朝我的方向赶来。

我把锄头往地上一杵:“跑什么跑,地里萝卜还没收呢!先去看看。”

说完我就大步流星的往城门口走。

还没走到城门口就听见喊声:“你们领主呢?还不出来迎接爱莉帝国的国王陛下!”

我刚要上前,就看见城外那片菜地横七竖八的全是马蹄印和脚印。

我刚抽穗的冬小麦,被踩的跟狗啃似的。

怒气一下涌了上来,脑仁直突突,发动了技能“河东狮吼”:“先把你们的大脚丫子,从我的地里挪开!”

气氛凝滞一瞬,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的望向我,我这才反应过来,背后沁出冷汗。

还不等我回应,阵前一个金发碧眼,面容俊朗的男人骑着马踱步走近,居高临下的打量着我:“你是领主?”

我回头瞥了一眼我的子民,他们手里握着残缺的农具,腿抖得跟筛糠似的,全是老弱病残。

叹了口气,换上职业假笑,缓和了语气:“陛下远道而来,一路风餐露宿,不如在这里先用些餐食如何?”

男人挑眉“你不怕我?”

“陛下威服四海,威严叫人不敢直视,我很是敬重您,只要您不伤害我的子民,我们非常欢迎您的到来。”

男人往我身后看了一眼,玛姬婶婶连忙把锄头往身后藏了藏,老霍尔脊背挺得笔直,颤颤巍巍的双腿却出卖了他,后面几十个百姓跟老霍尔不相上下了。

男人见状下了马跟着我走进了伊索城。

到了我住的土坯房,男人明显怔了怔,却也没说什么,我用前几天抓到的野猪肉做了一锅铁锅炖。

男人坐在我对面,盔甲没脱,手还搭在剑柄上。

我把锅端上桌,掀开锅盖,热气糊了他一脸,他看了看锅里的食材咽了咽口水却没有动筷子。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还怕我下毒不成?盛了一碗自己先吃了起来。

玛姬婶婶热心的给男人盛了一碗:“陛下放心,我们领主大人这些年但凡遇到外乡人,都管一顿铁锅炖,从不收钱,全城的人都知道。”

男人没说话,却也开始吃了起来,他嚼了嚼突然停下,盯着碗看了半天,从碗里翻出一根粉条子。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哽咽,眼角微微发红。

我一头雾水,还是解释道:“这是粉条子,红薯做的,我自己琢磨的,这破地方没人会,做得少,就剩这么几根了......”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打断我的话,直勾勾的盯着我。

那俊美的脸摆在我面前,真的很考验我的定力,漂亮的蓝色眼眸直勾勾的盯着我让我一瞬间失了神。

我鬼使神差的回答:“莉莉。”

“全名呢!”男人的眼神更加热切。

我回过神,一时间有些羞恼,我是有夫之妇!老盯着一个男人看是怎么回事!

声音难免带了些情绪:“莉莉·霍尔,你查户口呢?”

“天王盖地虎!”

“马科二百五!”我嘴比脑子快,之前跟老公马科互怼常说这句,这下没注意秃噜出来了。

我还在发愣,对面的男人猛地站了起来,膝盖撞翻了桌子,一锅铁锅炖扣在地上。

他看都没看一眼,冲过来一个滑跪到我跟前,一把抱住了我的大腿。

“老婆!我找你找的好苦哇!”

我手里的勺子掉在了地上,才反应过来,我们说的都是华夏文!

低头看向他,金发碧眼,皮肤白皙,鼻梁高挺得能当滑梯,斧凿刀削般的面容,帅的惊天地泣鬼神。

门口不知什么时候挤着一排骑士,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卧槽!”我下意识脱口而出。

“狗子!你整容了!?”

男人仰起头,眼睛红红的,十分委屈:“老婆人家现在叫马克。”

“你先起来!粉条子扣地上了!”

“不!~”他把脸埋在我裤腿上。

“哐当”铠甲碰撞的声音响起,大概是有骑士没站稳,我抬头看了一眼,那些骑士立刻站好,整整齐齐的杵在门口表情一个比一个难绷。

玛姬婶婶凑过来,小声开口:“领主,这是......?”

我深吸一口气,平静的开口解释道:“这是我丈夫,我们三年前在森林里遇到,定了终身,后来走失了......”

玛姬婶婶和老霍尔面面相觑,三年前领主大人确实在森林失踪了半年,可能是那时候认识的吧,怎么没听大人说过。

“反正他现在是那个什么帝国的国王......”

狗子弱弱的打断:“爱莉帝国......”

“你爱叫啥叫啥!”我敲了敲他的头盔,冷下脸道:“先把踩坏的地赔了!”

“这名字我一登基就改了,多好听,你就在乎你的地......”马科小声嘟囔着。

“你说什么?”

“没没没,嘻嘻嘻,老婆我赔,你要多少地?我把我有的都给你,不够我再去打。”

把人从地上薅起来,我捡起锅开始洗刷,狗子蹲在地上收拾,我俩聊起这三年的事儿。

我刚来伊索城的时候,这里穷的耗子都搬了家。

全城的人凑不出五十斤存粮,老百姓吃树皮,房子漏雨就用泥巴糊上。

我带着这些人进山采集能吃的东西,发现了土豆红薯,还有一些野菜菌子坚果,解决了暂时的生存问题。

又带着全城的人沤肥,玛姬婶婶和老霍尔捂着口鼻跟着我干,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

三个月后,那片地的萝卜和小麦产量翻了三倍。

全城的人跪了一地,都以为我会神术。

狗子说他第一年来,这具身体的父亲就病重了,烂摊子全在他身上,防兄弟,防大臣,攻打邻国,忙的脚不沾地。

原身是狩猎时被兄弟暗算,死在森林里,他醒来就在皇宫了,找不到我,整个人都不好了,所有人都以为大王子殿下疯了,没有继位的可能。

谁知他为了找老婆,没多久就重新振作起来开始开疆拓土。

打下一个城邦就贴上告示找我。

可我俩都是魂穿,模样都变了,结果可想而知。

没多久老国王驾崩,铁血手腕的大王子马克·奥古斯迅速武力接管奥古斯都王城,囚禁了所有兄弟,反对的大臣被大王子殿下按在大殿上吗,殴打到闭上嘴巴。

终于,他名正言顺的继位了。

从此伟大的奥古斯都帝国更名为爱莉帝国。

马克·奥古斯:继位方便我找婆娘,挡我者!死!

第二年我带着伊索城百姓种地,挖渠灌溉,激活了整个伊索城农田的水利灌溉系统。

还带着百姓搭建土坯房,这种房子冬暖夏凉,有天然的控温控湿的效果,老祖宗的智慧不容小觑。

带着大人们挖渠种田的时候,小孩子也没闲着,到了晚上我还教孩子们养家禽,伊索城百姓的日子越来越好。

这一年,城里听我话的人,没有一家冻死饿死的。

这里的百姓私下都说我是他们这个世界丰饶女神泊西的孩子,很多人家里偷偷供着我的画像,这还是我听玛姬婶婶说的。

今年我带着伊索城的百姓搞起了养殖,教他们做好卫生防护,虽然依旧有死亡率,可存活率实打实的大大提升了。

这里非常落后,连货币都没有,人们需要东西都还是以物换物,大家暂时都还吃不起肉,都等着今年的家禽出栏。

今年天公作美风调雨顺,秋天农作物大丰收,前些日子有野猪下来嚯嚯粮食,我跟老猎人奥托大叔合计一番,带着大家布置了陷阱。

这一下彻底大丰收了,陷阱抓住了三头大肥野猪,老奥托还循着踪迹找到了一窝猪仔。

这个村算上老弱孩童才七十三口人,上千斤的肉,吃不完根本吃不完,大家直接在收野猪那天定下丰收节,我带着妇女们做了一顿杀猪菜,剩下的熏制保存,留着过冬。

大家围着篝火唱跳,我盯着锅里的猪肉白菜炖粉条出神。

我家狗子最喜欢猪肉白菜炖粉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他,那时候也没想到自己马上能心想事成。

最后一轮小麦和萝卜才种下,城外那片地就被自己男人带着手下霍霍了。

狗子这两年也没闲着,依旧带人打城邦,打下来一座又一座,始终没找到人,偶然看见街上张贴的画像,气的当场撕了画像:“这特么谁啊!我老婆不长这样啊!”

画师看着狗子阴郁的脸,直接吓尿了:“陛下,你说的那些,我实在画不出来啊!”

后来我看了告示,沉默了,他跟画师描述我“肤白貌美大长腿,胸大臀翘樱桃嘴,大眼睛双眼皮小翘鼻。”

但是这画上的逆天大长腿,整容脸,外星人大眼,胸和屁股跟顶着俩大地雷似的,腰细的跟柴火棍一样的女人是谁啊!

画成这样就算了,你不说明白所有人都把我当通缉犯啊喂!

狗子什么也没说,放了画师,后来又找了一堆画师,画出来的一个比一个离谱,他就放弃了靠画像“通缉”我了。

依旧每天打城邦,打完一个转一圈,这里的城邦不大,人也就这么多,他选了最笨的办法:“人口普查”。

直到打到索伦城,索伦城的领主汤姆声称认识我,“我”就在城里。

狗子见到汤姆后,汤姆说“我”肤白貌美,身材好,会种地,会养鸡,干活也是一把好手。

听到这儿,狗子眼睛都亮了,迫不及待的想要见“我”。

这个女人叫丽莎,确实肤白貌美会干活,但她是被索伦城领主找来应付狗子的貌美小寡妇。

狗子没有为难丽莎,沉默着走出房间,带着人跟索伦城的人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自由搏击。

这场“友谊赛”持续了三天三夜,无一人死亡,但索伦城的男人全部鼻青脸肿,汤姆也不例外。

索伦城的领主汤姆,成了寻找我的主力,除了每次找的人不对要挨一顿打,长时间不给消息也要挨顿打以外,过的还不错。

狗子说,他被骗了心情很不好,带着手底下的人到处打,还是没找到人,就回到了王都休整。

回到王都,三天砍碎了二十多个木桩,砍完就回房,也不理朝政。

政务全压在老塞恩身上。

塞恩是马克也就是现在狗子的亲舅舅,本来到了退休的年纪,现在被堆成山的折子淹没在书房。

老塞恩的头发愈发稀疏,精神状态愈加萎靡。

听到下属汇报,被软禁的五殿下第三个孩子出生了,最大的孩子已经能握剑了,茅塞顿开。

国王陛下指望不上,早点有王子殿下分担也好啊!

可陛下都这些年不近女色......

塞恩脸色一凝,再也坐不住,起身就去找马克了。

此时王都传出陛下身体有疾,更有甚者说陛下好男色的。

狗子听说后,正烦躁,塞恩就找来了。

催着狗子结婚生子,甚至想把自己的女儿许给他。

狗子受不了老塞恩碎碎念,拒绝后,借口训练去了训练场。

去了之后总感觉手下的骑士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

我问他怎么不对。

他说就是那种欲言又止,欲说还休,还总互相使眼色那种不对。

后来有个叫维克的骑士憋不住,趁着军帐就他俩,凑过来拉低声音问狗子:“陛下,您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狗子看地图呢,被问的一头雾水:“什么难言之隐?”

维克一脸沉重:“就是......男人那方面......”

“陛下,您这些年不近女色,身边连个伺候的都没有,兄弟们都有些担心您......”

“担心我什么......”

“担心您不行......”

狗子气的扔了手上的地图:“我打仗就是为了找妻子的!”

维克一脸无辜看,还带着些疑惑,挠头反问道:“那您倒是找啊!”

狗子失去了和维克沟通的欲望,赶走了维克,独自在军帐中哭唧唧的想念我。

第二天开始,就有骑士往他身边送女人。

连着送了好几天,这些骑士看狗子不收,慌了,陛下...果真不行!

狗子这天不耐烦的走进军帐,发现榻上没有女人,还松了口气。

看到桌上的鲜花和酒,好奇的拿起了纸条。

“陛下保重身体,有病得治,望您一切安好。”

狗子召集了这群大聪明,当众宣布:“谁在给我送人,谁就去养猪!”

这次骑士们不送姑娘了,改送大夫。

狗子不让送,还有人大着胆子说:“陛下,不看女人也行,那您看看医师!”

那一刻狗子说他真的很想拔剑跟这群人决一死战,但一想到还要找我,就想了个损招。

我十分好奇,问他用了什么招数。

他说:打下来一个城邦就找一个叫李莉莉的女人,找不到就把这个城邦里所有女人的名字背下来,少一个就挨一军棍。

我已笑到崩溃,扶在灶台前笑的直不起腰:“所以你那帮骑士来之前一直在背女人的名字?”

“你还笑!我找了你这么久,遭了这么多罪!你还笑!”

我绷住笑,安抚了一下狗子脆弱的心灵。

后来,没多久,狗子收到了索伦城领主汤姆的来信。

狗子一方面为了摆脱谣言,一方面为了找人,来到伊索城。

老汤姆捂着熊猫眼,抱着左右都是“死”的决心,把伊索城的情报传递给狗子的时候,可能也没想到,自己日后也能成为爱莉帝国的大贵族。

我跟狗子聊完近况,屋子也收拾的差不多了,我走到桌边倒了杯水。

正准备喝下去,就被他一把拽进了怀里。

铠甲传来的冰冷坚硬的触感也抵挡不住唇齿流转间的火热。

他的一只大手钳住我的腰,另一只手插进我的头发,指尖微凉,扣住我的后脑勺。

此时的我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陷进柔软的床榻。

他跪在床边,解盔甲,我只看到修长白皙的手指上下翻飞。

脱下铠甲,他扯了扯里面衬衫的领口,露出白皙的皮肤和锁骨。

“啪”的一声,衬衫最上面的扣子崩开,隐隐露出胸肌浅浅的沟壑。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我脑袋旁边,眼神滚烫的仿佛要灼伤我的皮肤。

我咽了咽口水,伸手摸了摸他的锁骨,顺势下滑撑住他的胸口,他喉结滚动了两下,沙哑着唤我的名字:“莉莉......”

说罢整个人压在我身上,我有些喘不过气,不过床是彻底喘不过气了。

“咔嚓”,我的小床塌了。

我躺在一堆木板和稻草里仰头看他,他撑起胳膊,一只手护着我的头,脸都绿了。

“这床我睡了三年,你来了三分钟就给我干塌了。”我正叹气感慨。

“怎么了怎么了!”玛姬婶婶听到动静直接推门而入。

看到眼前的景象,玛姬婶婶眼睛瞪得溜圆。

往后退了一步,一只手捂住眼睛,一只手都快摇成陀螺了:“我什么也没看见!你们继续......”

门也被“砰”的一声关上了。

“什么破床!”狗子气呼呼的坐着生闷气。

这床太小了,现在狗子是个190的大高个白皮肌肉男,不散架才怪。

过了一会门口传来玛姬婶婶的声音:“要不...我给你们换个屋子?”

“不用,让他睡地上冷静冷静,我一会跟您睡。”

听到这话狗子急了:“你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那我睡哪?”我挑了挑眉,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他看了看四周,叹了口气,亲自把我送到玛姬婶婶房门口。

我扭身准备进去,就听见他委屈巴巴的说:“你就这样走啊!”

我笑着凑上去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night,sweetie~”

说完不等他反应就进了房间。

没过多久窗外传来一个骑士的声音:“陛下,你蹲这儿笑什么?”

“滚滚滚滚!”

我听着门外的动静,唇角勾了勾,闭上了眼睛。

这几天我把该交代的都交代给了管家老霍尔和老猎人奥托。

老霍尔年纪大了,没办法跟我着我奔波,我把他托付给伊索城的百姓。

玛姬婶婶身为我的“奶妈”,跟着我一起去了爱莉帝都。

走之前养鸡的苏珊婶婶往车上塞了好几只鸡,奥托的孙子小雷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塞给我一颗糖。

伊索城的百姓排着队送,老霍尔拄着拐杖站在城门口,嘴张了半天,最后说了句:“小姐,常回来看看。”

我鼻子有点酸,还没接话,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我的。

狗子站在我旁边,没说话,握着我的手,冲老霍尔点点头,拉着我上了马车。

哽咽的说不出任何话,我回头看了一眼伊索城,突然有点舍不得。

我在这呆了三年,没少抱怨这里破,着真要走了还挺不得劲。

“别看了,你想回来随时回来,我让人把路修了。”

我坐在马车里,听到这话惊喜的看着他。

他笑着捏了捏我的脸:“当然,我可是爱莉帝国国王,向来一言九鼎!”

听到“爱莉”帝国,我忍不住“老脸”一红。

这么羞耻的名字,马科这个狗东西到底怎么想的啊!奥古斯都不好听么?起名废瞎改什么!

路途遥远,我靠在他怀里,就听见他突然开口:“刚见到我那会你胆子怎么那么大?幸好遇到的是我,要是别人,真的动手了怎么办?”

听到这话我坐直了身子,面对他:“我想过,你要是没穿过来,我死了说不定就回去了,回去就能见着你。我要是活着,那就继续种地,等你找过来。”

“而且那天你也看见了,我的那些子民,他们腿都哆嗦成那样了,一个都没跑,我要是跑了,我还是人吗?”

“上次玛姬婶婶说,你会请外乡人免费吃铁锅炖?”

“还不是等你!你最爱吃我做的铁锅炖。我寻思,万一你穿过来,人生地不熟的,总得吃饭吧?但凡有外乡人路过伊索城,我都管一顿铁锅炖,我就赌你哪天闻着味儿找过来。”

我刚说完狗子就顶着一张帅的犯规的脸,凑上来索吻。

我面无表情一把揪住他的嘴,眼神警告一番,他才作罢,只伸手把我搂的更紧。

一走就是两天的路程,王都城外,我看着大片未开垦的田地心痛不已!

这么多地,就这么荒着?

我看向狗子,他秒懂后摸了摸鼻子,讪讪的解释道:“老婆,我这几年一直在找你,而且我也不会种地,所以......”

“所以你就让地荒着?”

“……嗯。”

“你找我的时候路过这些地,就没想过种点啥?”

他认真想了想:“想过。但不知道种啥。”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国王,不能打。

进入王都,我好奇的打量着窗外,这里的百姓虽然不至于瘦的皮包骨,但看起来面黄肌瘦的,也就穿的比伊索城的百姓好点,这精神头可没伊索城百姓好。

皱眉看着缩在车厢角落的男人,不用说,我也猜到了,这小子这些年光顾着打仗找人了,可没怎么关心过百姓。

等进了城在收拾他!

到了王宫,看着大片的玫瑰园开着大片绚丽的花朵我就来气,如果所有人能吃饱,我肯定非常喜欢。

可现在什么时候了!还整些华而不实的,统统拔掉,留几颗可食用的,剩下的地方,萝卜安排上,冬天之前还能收一茬!

王宫里的侍女和侍卫看着素面朝天、甚至有些灰头土脸的我蹲在花园里拔玫瑰,一个个愣在原地,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一个年轻侍女小声问旁边的同伴:“这位……真是王后?”

同伴压低声音:“陛下亲自牵着手领进来的,你说呢?”

“可她拔的是王宫后花园啊……”

“你没看陛下也在拔吗?”

“愣着干嘛!王后的话没听见么?”狗子暴戾的怒吼吓了我一大跳。

“你吼什么!吓我一跳!”

狗子马上换了嘴脸贴上来:“对不起老婆,吓到你了,我也帮你干活。”

人是下午回来的,到了晚上,整个王都的人都知道,他们暴戾的国王陛下带回来一个农女,视若珍宝,还拔了王宫的后花园种萝卜。

甚至还有人猜测,他们的国王陛下三年前疯了,到现在还没好。

王宫里,我梳洗干净,换上了一身丝绸长裙,墨色长发披在身后,月光洒在长裙上泛起一层珍珠般莹润的粉色。

躺在床上,裙摆搭在我光洁的小腿上,舟车劳顿,还忙了一下午,眼皮都沉重了。

男人蹑手蹑脚的走进房间,看着眼前的妻子,轻轻的问了问妻子的眉眼。

我感到眉间痒痒的,以为是蚊子,一巴掌打了下去。

“嗯?”手感不太对,一睁眼,狗子正委屈巴巴的看着我。

“偷偷摸摸的干什么?”

他没说话,搂着我,头埋进我怀里。

“打疼了?我看看?”

听到这话,他才缓缓抬起头,这张脸确实犯规,我轻轻地吻了下他微红的脸颊。

轻声问“还疼么?”

他依旧没有说话,温热的唇瓣附了上来,强壮有力的大腿禁锢着我。

隔着轻薄的睡衣,我能感受到他的炙热和某个部位的变化。

这个吻又深又长,让我的大脑开始缺氧,瘫软在床上任君采撷。

千钧一发之际,敲门声响了起来。

狗子声音里压抑着怒火:“什么事?”

“陛下,塞恩阁下有要事找您,请您去书房一趟。”

“不去!”

“等等。”我清醒过来,问道:“这么晚了,塞恩阁下还没回家么?”

外面的人沉默片刻,可能在想如何称呼我“殿下,塞恩阁下已经五天没回家了,累了就在书房的沙发上休息。”

五天没回家,这人是住在书房了?

“好的,你去告诉塞恩阁下,稍后陛下会去的。”

听着门外的人告退,狗子刚想撒娇耍赖,就被我一把揪住了耳朵。

“哎呦!”狗子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老婆我错了!我去!马上去!”

听到这话我才松手,帮他揉了揉耳朵。

“乖,我去给你弄点好吃的,等着你回来。”又亲了亲他的鼻尖。

狗子很快就被安抚住了,清脆的应了一声“好!”

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我去了厨房,用面粉和了面,做了牛肉葱花的水饺,派人送了过去。

又用白天收的可食用玫瑰烤了鲜花饼搭配一壶红茶送去了书房。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狗子让送东西的侍卫转告我,先去休息,我才回到房间睡下。

书房的塞恩看着送来的食物不由得老泪纵横,三年了!他何曾享受过这种待遇!每天就是干巴面包就着水,两眼一睁就是干活。

看着狼吞虎咽的陛下,塞恩也吃了起来。

这下一发不可收拾,两人吃了七十个饺子,这会儿吃着鲜花饼喝着红茶才说起最重要的事情。

“陛下,去年冬天整个帝国冻死了七千三百余人。”

“这么多!”听到这话,狗子才坐直了身体,神情严肃起来。

第二天,我睁开眼旁边还是空无一人,问了门口等候的侍女,狗子和塞恩一直在书房。

侍女安娜给我挑选的裙子太不方便,我甚至想穿男装,安娜没办法给我选了一身骑装。

我又来到厨房,炖了一锅咖喱,炸了鸡排,搭配了烤的酥脆的法棍送去了书房。

还没进门就听见塞恩的声音:“陛下,去年冬天整个帝国冻死了七千三百余人,北境那几个城邦懂事的人格外多,再这么下去,不用打仗,冬天就能把咱们人耗光。”

我敲了敲门进去,把吃的端了进去,狗子抬头看我,眉头拧得跟麻花似的。

“怎么了?”我拉了把椅子坐下。

塞恩看了狗子一眼,见狗子没拦着,就把话又说了一遍。

七千三百人被冻死,对于这里情况来说,这些人不是小数目。

伊索城三年没冻死过人,我以为全大陆都差不多。

结果王都往北走,一年冬天能死七千多。

“你之前没管过?”我问狗子。

他耷拉着脑袋:“管了,让各城邦自己想办法。他们无非就是多烧柴,柴烧完了一样要冻死。”

我叹了口气,心中有了些想法,打断了他们。

“先吃点东西吧,塞恩阁下劳累好多天了,再不好好吃东西,身体会受不住的。”

狗子嘿嘿笑着凑过来要搂我,被我一巴掌按回椅子上:“先把这些吃了,塞恩阁下都饿瘦了。”

塞恩在旁边捧着碗,眼圈又红了:“王后,您真是……我们陛下上辈子积了什么德……”

“您吃完先好好回去休息。”

“这......”

我看出塞恩的迟疑,宽慰道:“我跟陛下会想办法,您现在需要休息,不然北境的百姓还没倒下,您先倒下了”

塞恩吃完美味的午餐离开了王宫。

“媳妇!你是不是有主意了?”

我叹了口气,这人光长个子不长脑。

“你在老家的时候,零下三四十度都没冻死人是为什么?”

“有炕,又不冷。”

“嗯哼~”

“对啊!盘炕!老婆你会盘炕?”

我上去就给了狗子一巴掌:“你一个北方人问我一个南方人会不会盘炕?”

“我应该会吧。”狗子揉揉脑袋“小时候看我爸他们盘过。”

“事到如今一点点试吧。”

于是狗子也不打仗了,带着他手下那些骑士就研究盘炕去了。

而我也没闲着,带着人开始沤肥,准备明年春耕。

还研究了一下母猪的产后护理,还在想劁猪的方法,看别人劁猪,但我没干过正发愁呢。

王宫的大管家老马修过来询问我是否需要帮助。

我就跟他讲了劁猪的原因和手法,他沉思片刻,拿起了工具就进了关猪仔的猪圈。

手起刀落,真是懵逼不伤脑,力度刚刚好。

我在一旁看着马修依旧干净整洁的白手套,缓缓站起身鼓起了掌。

精准!完美!优雅!

从此马修不再只是王宫大总管,还是劁猪师父。

这些日子马修教会了维克和骑士团的另外一个小伙子亨利才安心回去做大总管。

维克和亨利因为盘炕的时候捣乱,被狗子发配来养猪了。

王宫上下忙得不可开交,我带着人沤肥,这些百姓看我的眼神跟之前伊索城的百姓一样。

玛姬婶婶挺直了腰杆:这些凡人懂什么,她的领主大人可是泊西女神的孩子,等丰收了抢着沤肥吧!

冷哼一声,扭着圆嘟嘟的身子就跟着我下地了。

狗子盘炕也不是一帆风顺。

他凭记忆垒了个炕,但他不知道炕面底下要有支撑结构,直接把土坯平铺在烟道上,上面抹层泥就完事了。

狗子带着雷恩几个和了一下午泥,垒出来一个东西,远看像个长方形的坟包。

狗子还挺得意,自己往上一坐,塌了。

整个人陷进去半截,腿在外面蹬。

雷恩手忙脚乱把他往外薅,薅出来的时候狗子头上顶着一块土坯跟戴了个帽子似的。

玛姬婶婶在旁边嗑瓜子悄悄问我:“领主大人,这玩意儿能睡人?”

我笑的前仰后合,在狗子幽怨的目光下,才收敛。

后面他加了支撑,结构稳了,但烟道是直的,烟从灶口进去,从另一头出来,中间没绕弯,热量留不住,而且烟道截面太大,烟走得慢,全从灶口往回灌。

垒得倒是结实,狗子亲自躺上去试了试,纹丝不动。

他得意洋洋让人点火烧炕。

结果烧了半个时辰,炕没热,屋里全是烟。

狗子蹲在灶口往里吹气,想帮着把火吹旺点,结果烟倒灌,糊了他一脸黑,出来的时候维克和亨利以为王遇刺了,差点拔刀把狗子砍了。

于是这俩人被下放到养猪场了。

狗子本想拆了这个残次品被玛姬婶婶拦住了,美其名曰:“熏肉炉”,好东西!

第三次烟道通了,狗子趴在地上听了半天,听见烟“呼呼”往里走,高兴得蹦起来。

点火,炕面开始热了,狗子躺上去美滋滋地试暖,还招呼我:“老婆你摸摸,热了!”

我摸了一下,确实热了。

但还没等我夸他,就听见“咔嚓”一声,炕面裂了一道缝,烟从裂缝里冒出来,直扑狗子的脸。

他从炕上滚下来,头发上沾着火星子。

那天烧炕烧得太旺,草垫子直接糊了,浓烟滚滚,侍卫冲以为着火了,提着水桶往里跑。

狗子灰头土脸从屋里出来,头发烧了一撮。

失败了我很多次,最后在狗子的不懈努力探索和回忆下,终于成功了。

眼看着冬天即将到来,狗子带着雷恩和一起盘炕的骑士去推广,冬天前,王都的百姓家里都有了火炕。

更远的地方,狗子封雷恩为“爱莉帝国火炕总都督”,带着会盘炕的人手分散去了北境各地。

这期间塞恩进宫问了王后加冕礼的事儿,狗子想大办特办,被我拒绝了。

还有那么多活,哪有空搞面子工程?

这天我正在王宫的萝卜地里拔草。

一个人穿着华丽,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大臣,走到我跟前:“王后殿下,臣等有一事不明,想请王后示下。”

我头都没抬,继续薅草:“说。”

“这玫瑰园是先王留下的,种了四十年,每一株都是移植来的珍品。王后一夜之间尽数拔去,我等实在……”

他顿了顿,“心痛。”后面一个瘦高个大臣帮他补上了。

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看着他,转身指着花园边上一辆运土的手推车:“这一车土,种萝卜,冬天能收两百斤。两百斤萝卜,省一省够一个五口之家一整个冬天。你要你的玫瑰,还是要那五口人的命?”

瓦伦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瘦高个大臣在旁边嘀咕了一句:“可这毕竟是王宫,总得有点体面……”

我看了他一眼:“你叫什么?”

“臣,财务副官,艾德蒙。”

“艾德蒙阁下,去年冬天王都冻死多少人,你知道吗?”

艾德蒙脸色变了变:“臣……主管财务,不管民政。”

“那我告诉你。七千三百人,北境占六成。”

瓦伦还想挣扎:“可王后,这玫瑰园是先王的遗产,总得留几株吧?”

我指了指角落那几丛没拔的:“留了,那几丛是可食用的,花瓣能做酱,剩下的,全换萝卜。”

瓦伦看着那几丛被特意留下的玫瑰,表情跟吞了苍蝇似的:“王后,这……这不成体统啊……”

“体统。”我把锄头往地上一杵,“阁下,你去年冬天吃了几顿饱饭?”

瓦伦不吭声了。

“我猜你肯定是吃饱了。那你家佃户呢?你家马车夫呢?给你修花园的工匠呢?他们冬天吃饱了吗?”

瓦伦的脸从青变白。

这时候狗子从后面溜达过来了,手里还拎着我让他去拿的萝卜种子。

他一看这阵势,立刻明白了,把种子往我手里一塞,转头对瓦伦说:“瓦伦,去年冬天你领了多少救济粮?”

瓦伦的腰弯了一点:“回陛下,臣……领了三百斤。”

“三百斤。”狗子点了点头,“你领地一共四十七户佃农,你发下去多少?”

瓦伦没说话。

狗子也没追问,就看了他一眼。

瓦伦的腰又弯了一点:“臣……这就回去重新核账。”

“核完之前,把你领地今年的秋税免了,补发下去。”

“陛下!”

狗子语气平得很,“听王后的。”

瓦伦张了张嘴,最后一甩袖子走了。

七八个大臣跟在后面,走的比来的时候快多了。

瘦高个艾德蒙走得最慢,磨蹭到门口又折回来了。

“殿下。”

“又怎么了?”

他搓了搓手:“那个……萝卜种子,能分我几颗吗?臣家里也有几亩地荒着。”

我看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摸了一把种子拍他手里:“拿去。种不好回来问我。”

艾德蒙捧着种子,鞠了个躬,小跑着追瓦伦他们去了。

玛姬婶婶从旁边探过头来:“领主大人,这大臣怎么还带往回要种子的?”

“不奇怪,贵族也要吃饭,面子归面子,肚子归肚子,饿几顿就都想明白了。”

“对了老婆,瓦伦那老东西领三百斤赈灾粮只发下去八十斤的事,我其实去年就知道。”

“知道你不办他?”

“那会儿不是忙着找你嘛……”

我拿萝卜种子砸了他一脸。

他也不躲,一把拉住我的手腕把我带到怀里。

刚凑上来我就挡住了,刚刚拔完草手上身上还有些泥土。

他搂着我走到水池前,从后面环住我,认认真真的帮我清洗手上的泥土。

他的手又大又温暖,初冬的水都变得不那么冰冷了。

我正出神,他的下颌抵在我肩膀上:“想什么呢?”

他轻柔地话语伴随着温热的气息撩拨我的耳廓,我瑟缩了一下,耳尖悄悄红了。

还不等我反应过来,我整个人腾空离地,被他抱起来。

周围的侍女连忙转身回避。

耳尖的红晕已经蔓延到脖颈嗔怪的看了他一眼,他反而走的更快。

关上房门,他亲手褪去了,我略带泥土的衣裙。

春去秋来又过了三年,此时的爱莉帝国不可同往日而与。

维克和亨利二人除了训练就往猪圈跑,被人家笑话也不恼怒。

维克说:“养猪咋啦!猪养好了有肉吃,人吃了肉才有劲,这样才能兵强马壮!”

还有些喜欢往菜地跑,有人笑就用维克的说辞。

狗子很满意维克的觉悟,封维克为"天蓬总督”,可自由进出养殖场,维克觉得这个封号十分威武,高兴坏了。

我也忍不住笑,狗子在某些层面确实算是起名鬼才。

再后来我们打通了商路。

狗子以爱莉帝国国王的名义,给周边六个城邦的领主发了会盟函。

地点定在边境上的一个中立小镇,每家限带十个随从。

塞恩拟的措辞很客气,什么“共议商路、同谋福祉”。

我看了觉得差点什么,让他在末尾加了一行字:“不来也行,明年开春爱莉帝国骑兵例行拉练,走到哪儿算哪儿。”

塞恩拿着笔看我,又看狗子,狗子嘴里嚼着点心点头。

六个领主来了五个。

没来的那个是德雷克,他是北边一个大城邦的领主,回了封信,只写了四个字:“刀剑说话。”

狗子看完信笑了:“又有事儿干喽。”

会盟那天,五个领主坐了一排。

狗子坐在主位,一身深色常服,看着挺随和。

但雷恩带着六个骑士往他身后一站,个个膀大腰圆,吃得好练得壮,往那一杵跟铁塔似的。

对面五个领主带了五十个随从,坐下来之后,谁也没敢先说话。

狗子开口了,语气温和:“各位远道而来,辛苦了。今天不谈打仗,谈买卖。商路通了,大家都赚钱。”

我端着茶壶从后面走出来,给每人倒了一杯:“先喝口水,别紧张。”

五个领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敢碰茶杯。

我笑了笑并不在意,让人把带来的东西往桌上摆。

白面包、烤猪肉、酸菜炖香肠、萝卜干炒腊肉、一坛子腌萝卜、一筐新鲜番茄。

“各位尝尝,爱莉帝国特产。”

五个领主犹犹豫豫动了筷子,第一口下去,又夹了一筷子,然后筷子就没停过。

吃到一半,我敲了敲桌子:“各位,你们领地上种得出来吗?”

没人说话。

“你们想年年吃上吗?”

五个人齐刷刷点头。

我搬了把椅子坐下,开始算账:“商路通了,你们出铁、出矿、出皮毛,我出粮、出肉、出菜。咱们谁也别卡谁,按市价换。你们北边冬天冻死人的事我知道,粮食不够吃吧?”

一个靠西北方的那个领主叹了口气:“王后明鉴,我们领地去年冬天饿死冻死加起来,小两千人。”

“那你怎么不早来买粮?”

他看了狗子一眼,没说话。

意思很明白:你这国王天天打仗,谁敢跟你做买卖?

我扭头看狗子,狗子摸了摸鼻子,咳了一声:“以前是以前,现在没空打。”

说完还朝我挤眉弄眼的,我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五个领主听罢却同时松了口气。

“路开了,你们拿矿换粮,冬天之前我保证粮食送到,但有一条,谁卡我商队,明年一颗白菜都别想见着。”

瓦伦伯爵在旁边帮腔:“王后,那要是有人赖账呢?”

我偏头瞥了瞥狗子,狗子轻抬了下头。

后面雷恩他们齐刷刷的立正。

“像他们这样勇武忠诚的骑士,我有上万个。”

合同拟了,五家都签了,唯独德雷克那边没动静。

散会第三天,德雷克的人截了爱莉帝国一支商队,货抢了,人放了,还留了句话:“想要货,拿刀来换。”

狗子听完战报,把盔甲穿上了,问我:“这次我能去了吧?”

我说你去可以,但别杀人。

“不杀人怎么打?”

“你把人围了,断他粮道,他抢我那车货里全是萝卜干,够他吃一阵,但吃完了呢?他领地不产粮,冬天又长,你围他二十天,他自己就得出来跪。”

他带兵围了德雷克的城,更损的是他天天在城门口敞着大锅做好吃的。

第十天,德雷克就受不了自己走出来的,瘦了一圈。

狗子坐在马上问他:“服不服?”

德雷克沉默了半天,说:“服了。但我有个条件。”

“说。”

“你们吃的啥,分我们两口。”

狗子当场没绷住,笑出了声:“行了,跟我回去,让你王后给你炖一锅铁锅炖。”

后来德雷克签合同那天,吃了三碗铁锅炖,吃完问:“这粉条子能换吗?”

我说能,拿铁矿石来换。

商路当月就通了,第一支商队出发那天,玛姬婶婶往车上装萝卜干,一边装一边念叨:“这玩意儿能换铁矿石?我腌的时候可没想到。”

我说玛姬婶婶你格局小了,以后咱这萝卜干卖到全大陆。

德雷克后来最先归附了爱莉帝国,成了商路上最大的中转站领主。

当初那个貌美小寡妇丽莎,从索伦城来到爱莉王都遇到雷恩,两人看对了眼,喜结连理。

后来大大小小的城邦陆续归附爱莉帝国,伊索城也不再偏远,成了玛姬婶婶萝卜干原材料生产地,老霍尔也被接到了王都 。

来年开春,塞恩抱着一摞地图走进书房,往桌上一摊:“陛下,王后,整个大陆全部归附了。”

狗子非要搞个大的,说统一大陆这种事不办个仪式说不过去。

塞恩拟了个流程,什么授冠、宣誓、阅兵、晚宴,排了整整三天。

我看完把流程表拍回桌上:“砍一半,我站着都费劲,三天?你杀了我吧。”

加冕那天早上,王宫大殿挤得满满当当,归附城邦的领主全来了。

雷恩带着一队骑士站台阶两边,盔甲擦得能照出人影。

狗子先加冕。

塞恩念了一大段颂词,什么“武功盖世、威服四海”,狗子站那听着,表情绷得挺像回事。

但我看见他靴子在下面偷偷抖腿,这人一无聊就抖腿,谈恋爱那会儿看电影就这毛病。

塞恩又拿出一张纸,清了清嗓子:“王后殿下,莉莉·霍尔。以一城之力,活民无数,教民耕种养殖,开商路以通有无,立火炕以御寒冬。今大陆一统,陛下与王后共治天下,加冕为女王,与国王同权。”

我愣住了,之前没人跟我说要加冕女王。

塞恩念完颂词,该我出场了。

定了定神,我从殿后走出来,墨绿长裙拖地,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头发上插了一排小珍珠衬得我整个人恬静莹润。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瓦伦伯爵正了正衣领,德雷克端着酒杯看着我出神,底下几个领主交头接耳。

他们头一次知道, 王后如此貌美。

狗子站在台阶上,手里举着王冠,人愣住了,嘴巴微微张着。

我走到他面前站定,小声说:“别看了,快点的,我站半天了腿酸。”

他回过神来,咽了咽口水,凑过来小声说了句:“我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让你打扮。底下那帮人全在看你。”

我嘴角抽了一下,憋着没笑:“快戴,腿真酸了。”

那王冠跟他头上那顶是一对,顶上镶的宝石不一样,他那顶是黑的,我这顶是红的。

“什么时候打的?”我问。

他咧嘴笑“上个月,我让工匠照着我的改的。”

他亲手给我,戴上王冠,大殿里静了一瞬。

索伦城的领主老汤姆作为“证婚人”带头鼓掌。

掌声从殿内传到殿外,从殿外传到广场,整个王都都听见了。

狗子大手一挥给老汤姆封了爵位,老汤姆觉得自己之前的打都没白挨。

今天一整天,全城狂欢,无论是骑士农民还是工匠,手拉着手载歌载舞。

那天晚上人都散了。

狗子喝多了,搂着我的肩膀站在王宫的阳台上吹风。

底下广场上还有骑士在烤肉,火堆映得半面墙都是红的。

“老婆。”

“嗯。”

“咱俩现在算不算大陆传奇?”

“算吧。”我打了个哈欠。

他嘿嘿笑了两声,突然蹲下来,把耳朵贴在我肚子上。

“你干嘛?”

“听我闺女。”

“你怎么知道是闺女?”

“我猜的,要是闺女,就叫萝卜。”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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