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我踩着飞剑降落在直播红毯上,抱住影帝的腿要爸爸。他的经纪人刚喊完“不认识”,我就掏出师父给的亲子鉴定:“我娘说你死了,可你昨晚还在电视里卖洗发水。”我看着满屏问号,认真补充:“诈尸可以,抚养费不能赖。”
【正文】
第1章
闪光灯晃得我眼睛发酸。
我死死抱住陆宴辞的西装裤腿。
“保安都是死人吗,快把这疯丫头拖走!”
经纪人赵姐踩着十厘米高跟鞋冲过来。
她一把揪住我的后衣领往外扯。
粗糙的麻布道袍勒紧了我的脖子。
呼吸瞬间变得困难起来。
我腾出一只手拍在她手背上。
“松手,这是我刚画了聚财符的道袍。”
赵姐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她顺势夺过我手里的亲子鉴定报告。
看都没看就撕成了两半。
碎纸片哗啦啦掉在红毯上。
“哪来的野种,敢来碰瓷我们陆影帝!”
台下的长枪短炮疯狂闪烁。
直播机位的红灯亮得刺眼。
站在陆宴辞身边的沈娇娇噗嗤笑出声。
她穿着一身酒红色抹胸长裙。
手里捏着个镶钻的小巧手包。
“宴辞哥,你这私生饭找的演员太不敬业了。”
她俯下身用涂着红指甲的手指戳我的额头。
“小乞丐,谁教你背的这出戏?”
指甲尖端很用力地刮破了我的油皮。
温热的血珠顺着眉骨滑下来。
陆宴辞低头看着我。
他的眼神冷得像山顶常年不化的积雪。
“谁派你来的,对家给了你多少钱?”
我仰起头迎上他的视线。
“我娘说你死了,可你昨晚还在电视里卖洗发水。”
我伸手去捡地上的碎纸片。
“诈尸可以,抚养费不能赖。”
沈娇娇一脚踩住那半张写着基因比对结果的纸。
高跟鞋尖在上面狠狠碾了两下。
“还敢嘴硬,陆哥连恋爱都没谈过哪来的孩子!”
她转头冲着直播镜头露出委屈的表情。
“现在的黑粉太可怕了,连五岁小孩都利用。”
“我和宴辞哥清清白白,绝不容忍这种造谣。”
我盯着她脚下的纸片。
心口像是堵了一团湿透的棉花。
师父明明算过我下山这天宜认亲。
难道山下人的命数连龟甲都算不准吗?
我抓起挂在胸前的桃木剑就要撬她的鞋底。
赵姐眼疾手快地一脚踢在我手腕上。
“还敢动粗,把她手里的破木头给我砸了!”
骨头传来一阵剧烈的脆响。
桃木剑脱手飞出去老远。
两个身高体壮的保安冲上来按住我的肩膀。
我的膝盖重重磕在红毯下面的水泥地上。
疼得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放开我,那是我师父削了三天三夜的法器!”
我拼命挣扎着想去够那把剑。
沈娇娇顺势走过去一脚踩在剑身上。
“什么法器,不就是从垃圾堆里捡的烂木头。”
鞋跟用力一碾,剑身发出一声细微的裂响。
陆宴辞终于皱起了眉头。
他弯腰捡起地上残留的半张鉴定书。
目光落在底部那个鲜红的印章上。
“这上面为什么会有青云山的道教印记?”
赵姐脸色微变,立刻上前一步挡住他的视线。
“陆哥,现在路边摊五块钱就能刻一个假章。”
她弯腰凑到陆宴辞耳边压低声音。
“百花奖评选在即,千万不能让这脏东西毁了你的名誉。”
陆宴辞捏着那半张纸的手指收紧。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带去后台,立刻叫私人医生过来验血。”
保安像拎小鸡一样把我从地上提起来。
我手腕肿得老高,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就是我娘念念不忘的男人。
连一条护山灵犬都不如。
第2章
后台休息室的门被重重关上。
我被直接扔在冰冷的瓷砖地上。
手腕上的淤青已经变成了紫黑色。
私人医生拎着医药箱走进来。
沈娇娇双手抱胸靠在化妆台边。
“刘医生,抽血的时候记得选最粗的针头。”
她冲我露出一个恶毒的假笑。
“小骗子不见棺材不落泪,得让她长点记性。”
刘医生从箱子里拿出一根抽血针管。
针头在白炽灯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我缩着脖子往沙发角落里退。
“我已经做过鉴定了,为什么要再扎一针?”
赵姐走过来死死按住我的两条腿。
“刚才那张废纸早就被踩烂了,谁知道真假!”
她冲刘医生使了个眼色。
“动作快点,待会儿还有记者采访。”
我用没受伤的左手去推赵姐的胳膊。
“我不抽血,你们这是虐待儿童!”
山上的师兄们连我掉根头发都要心疼半天。
下山才不到一个时辰,我就要被人放血。
两年前我灵脉暴走,浑身血管寸寸断裂。
泡在刺骨的药浴里整整七七四十九天。
每天都要被扎满全身的金针放毒血。
那时候我疼得咬碎了嘴里的木塞。
我娘在山门外哭瞎了半只眼睛也没能进来。
师父摸着我的头说,只要找到生父就能引气入体。
可现在这个生父正冷眼旁观别人按着我抽血。
陆宴辞坐在单人沙发上滑动着手机屏幕。
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按住她,别让她在房间里大喊大叫。”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在处置一件毫无关系的死物。
沈娇娇走过来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指甲深深陷进我脸颊的软肉里。
“听见没有,宴辞哥让你闭嘴!”
刘医生拽过我肿胀的右手腕。
根本不管上面的骨裂伤势,直接扎下了针头。
粗暴的穿刺感瞬间传遍全身。
我疼得浑身剧烈抽搐了一下。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软管流进针筒里。
“放开我,陆宴辞你混蛋!”
我张嘴一口咬在沈娇娇的手腕上。
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啊,这野种属狗的,快打死她!”
沈娇娇尖叫着扬起另一只手。
狠狠一巴掌扇在我的左脸上。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撞在背后的墙壁上。
嘴角破裂,血水顺着下巴滴在道袍前襟。
抽完血的刘医生迅速拔出针头。
连棉签都没给我按一根就退到了旁边。
针眼处冒出一大颗血珠,顺着手腕往下流。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看向陆宴辞。
“你欠我娘五年的抚养费,一共五百万。”
我吸了吸鼻子,把眼泪硬生生憋回去。
“给我钱,我马上回山上去,再也不认你这个爹。”
陆宴辞终于放下手机站起身。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满身狼藉的我。
“五百万,你背后的金主胃口倒是不小。”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本。
刷刷写下几行字,撕下来扔在我脸上。
轻飘飘的纸片划过我红肿的脸颊掉在地上。
“拿着这五万块钱滚出去,签了保密协议。”
赵姐立刻掏出一份文件和一个红印泥。
抓起我流血的右手大拇指就要往上面按。
“听见没有,算你这小畜生走运!”
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助理举着一份刚传真过来的加急报告冲进来。
“陆哥,刚才那半张纸上的编号查到了,是真的!”
第3章
赵姐按着我手指的动作猛地僵住。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沈娇娇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她几步冲过去抢过助理手里的传真件。
“不可能,宴辞哥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
她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破耳膜。
“这肯定是重名,或者是医院的系统被人黑了!”
陆宴辞大步走过去抽走那张纸。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最后一行结论上。
支持陆宴辞为样本的生物学父亲。
概率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他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起来。
拿着报告的手指剧烈颤抖着。
“你妈妈是谁,她现在在哪里?”
他猛地蹲下身抓住我的双肩。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肩胛骨捏碎。
我痛得眉头紧拧,抬脚踹在他的小腿上。
“刚才不是还让我拿着五万块滚蛋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发红的眼眶。
“现在知道我是亲生的了,晚了!”
一旁的刘医生突然举起手里的便携式化验盒。
“陆先生,刚抽的血做完了初步血型和基因筛查。”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这孩子的稀有血型和基因片段,确实和您完全吻合。”
沈娇娇脸色煞白地往后退了一步。
后腰撞在化妆台上,瓶瓶罐罐洒了一地。
“宴辞哥,这肯定是个圈套!”
她一把拉住陆宴辞的袖子,眼泪说掉就掉。
“五年前你生了一场大病,记忆有些混乱。”
“万一是哪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趁机爬了你的床呢?”
赵姐也赶紧反应过来,凑上前帮腔。
“对啊陆哥,能教出这种满嘴跑火车的野丫头。”
“她那个妈指不定是个什么坐台捞女!”
“说不定就是看你现在拿了满贯影帝,故意派小崽子来吸血的!”
我听着她们一唱一和地辱骂我娘。
胸口里的火气噌噌往外冒。
“你们胡说,我娘为了养我每天给狗洗澡洗到手烂!”
我从地上爬起来去推赵姐的肚子。
“是你们这群坏人害得我娘孤苦伶仃,不准骂她!”
赵姐顺势往后一倒,捂着肚子哎哟叫唤起来。
“陆哥你看,这小畜生一点家教都没有!”
陆宴辞脸色阴沉地一把拽住我的后领。
将我整个人提溜到半空中。
“我问你,你妈是不是叫苏晚?”
我双脚乱蹬,手腕上的伤口又崩裂开来。
血水滴答滴答落在他昂贵的皮鞋面上。
“我不告诉你,你这个抛妻弃子的负心汉!”
我娘给我看过他的照片,背面写着陆宴辞三个字。
但我绝对不会带这群恶人去欺负她。
陆宴辞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血色。
他直接扯断了我脖子上挂着的红绳。
那枚用来寻人的血缘符玉佩掉进他掌心。
“把这东西还给我,这是我娘给我的保命符!”
我疯了一样去抢他的手。
沈娇娇眼珠一转,突然伸手抢过那枚玉佩。
“什么保命符,成色这么差的地摊货。”
她手腕一抖,假装没拿稳。
玉佩啪的一声摔在坚硬的瓷砖地上。
瞬间四分五裂。
“哎呀,手滑了,宴辞哥你再给她买个新的吧。”
我看着地上碎成几瓣的玉佩。
脑子里像是有一根弦彻底绷断了。
这是我娘在庙里磕了一千个响头求来的。
我扑过去趴在地上去拢那些锋利的玉石碎片。
指腹被割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
“赔我的玉佩,你们这群坏人!”
陆宴辞看着我满手的鲜血,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赵姐,把她背上那个破布包给我搜一遍。”
赵姐立刻狞笑着扯下我的小布包。
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全都倒在地上。
“搜,看看这捞女还塞了什么讹人的证据!”
第4章
布包里的黄纸符咒和铜钱散落一地。
还有几个干瘪的野果子滚到了沙发底下。
赵姐用高跟鞋尖挑起一张皱巴巴的信封。
“哟,这里还真有封信,字写得跟狗爬似的。”
她一把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老城区槐花巷三十八号,博爱宠物诊所。”
赵姐大声念出上面的地址,脸上满是嘲讽。
“搞了半天是个给畜生看病的,难怪生出个小畜生!”
我趴在地上死死攥着手里的玉佩碎片。
鲜血顺着指缝流了一地。
“把信还给我,不准你们去找我娘!”
我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去抢赵姐手里的信。
沈娇娇在旁边突然伸出右脚。
我一时不察,直接被绊倒在地。
下巴重重磕在茶几的金属包角上。
嘴里瞬间涌出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一颗带血的乳牙掉在了地毯上。
“真是个没用的废物,连路都走不稳。”
沈娇娇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用脚尖踢了踢我的膝盖。
“宴辞哥,既然知道了地址,我们直接报警抓那个捞女吧。”
“敲诈勒索五百万,足够把她送进监狱蹲十年了!”
陆宴辞看着手里那张写着地址的信纸。
眼神阴晴不定地闪烁着。
“五年前她拿了我妈五百万签下分手协议。”
“转头又寄来一张流产证明,骗我说孩子已经打掉了。”
他猛地将信纸揉成一团,咬牙切齿地开口。
“苏晚,你真是好样的,把我当傻子耍了五年!”
我捂着流血不止的嘴巴,含糊不清地反驳。
“你撒谎,我娘从来没拿过你的臭钱!”
“当年是有人把她锁在地下室,逼着她喝滑胎药!”
我娘每次阴雨天都会抱着我哭。
她手腕上还有当年跳窗逃跑留下的玻璃割痕。
怎么可能像他说的那样贪慕虚荣。
赵姐立刻上前一步打断我的话。
“陆哥,别听这小丫头片子编故事卖惨!”
“当初那份分手协议和流产单,可是我亲自去医院核实过的。”
“苏晚当时拿着支票,当天晚上就跟一个野男人跑了!”
沈娇娇也跟着煽风点火。
“就是啊宴辞哥,这孩子指不定是谁的种呢。”
“就算基因匹配,现在的医学科技什么造假做不出来?”
“我们现在就去那个破诊所,当面撕烂那个贱人的嘴脸!”
陆宴辞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提起来。
“走,带我去见你那个满嘴谎言的妈。”
我拼命挣扎,用满是鲜血的手去抓他的脸。
“我不去,你去了只会害死她!”
我娘身体不好,根本受不了这种刺激。
赵姐从旁边拿过一卷透明胶带。
刺啦一声扯下一大截,直接贴在我的嘴上。
胶带死死封住了我的口鼻,连带着嘴角的伤口一起黏住。
剧烈的疼痛让我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又用胶带把我的双手反绑在身后。
包括那只已经骨裂肿成馒头的右手。
“唔……唔唔!”
我痛得眼泪狂飙,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声。
陆宴辞看着我被绑成一团的凄惨模样,只是冷冷地别过头。
“用我的风衣把她裹住,从地下车库走,别让记者拍到。”
保镖拿过一件黑色大衣罩在我头上。
眼前彻底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我被塞进保姆车的后备箱夹层里。
引擎轰鸣着启动,朝着老城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黑暗中,我用没受伤的左手食指咬破舌尖。
在车厢底板上艰难地画下一道血色破障符。
第5章
保姆车在坑洼不平的石板路上剧烈颠簸。
后备箱盖子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锁扣在我画完最后一笔血符的瞬间自动弹开。
刺眼的阳光照进狭窄的车厢。
车子正好停在博爱宠物诊所的破旧招牌下。
我用牙齿咬住手腕上的胶带边缘,狠狠一扯。
连带着一层皮肉被硬生生撕扯下来。
我顾不上满手的鲜血,一把扯掉嘴上的胶带。
连滚带爬地从后备箱里翻身跳下去。
诊所的玻璃门正半掩着,里面传来大型犬的狂吠声。
“娘,快把门锁死,有坏人来了!”
我嘶哑着嗓子拼命大喊。
诊所里的洗水池边,一个穿着防水围裙的瘦弱女人猛地转过身。
她左眼蒙着一层灰翳,右眼瞬间涌出滚烫的泪水。
“念念,我的念念!”
苏晚扔掉手里的吹风机,疯了一样冲出来。
我扑进她怀里,闻到了熟悉的消毒水和廉价肥皂味。
“娘,我的手好痛,他们还打掉我的牙。”
我举起红肿变形的右手腕给她看。
苏晚浑身剧烈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捧起我的手。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我的伤口上。
“谁干的,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陆宴辞迈着长腿从车上走下来。
身后紧跟着一脸傲慢的沈娇娇和赵姐。
苏晚在看清陆宴辞脸的瞬间,脸色白得像一张死人纸。
她猛地将我护在身后,伸手就要去拉诊所的卷帘门。
“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陆宴辞几步冲上前,一只手死死抵住下落的卷帘门。
金属门板砸在他的手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苏晚,五年不见,你装瞎子的本事倒是见长。”
他眼神阴鸷地盯着苏晚蒙着白翳的左眼。
“拿了五百万,连间像样的房子都买不起?”
沈娇娇捂着鼻子嫌弃地扇了扇风。
“哎哟,这地方一股狗屎味,熏得我头晕。”
她从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百元大钞。
直接扬手甩在苏晚的脸上。
红色的钞票哗啦啦散落了一地。
“喂,残废捞女,这是赏你的医药费!”
“赶紧把那个小野种领走,别再来粘着我们宴辞哥!”
苏晚被钞票砸得偏过头去,身体摇晃了一下。
“我从来没拿过你们一分钱,是你们害死了我的孩子!”
她指着门外的水泥地,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念念是我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跟你们陆家没有任何关系!”
赵姐抱着胳膊冷笑出声。
“装什么贞洁烈女,当年那张五百万的支票底单还在我抽屉里锁着呢。”
“还有你亲手按了手印的流产手术同意书,需要我甩你脸上吗?”
我从苏晚身后探出头,死死盯着赵姐那张涂满粉底的脸。
刚才在车里画破障符耗尽了我的灵力。
却也让我彻底开启了天眼通。
赵姐的头顶上正萦绕着一团浓黑如墨的业障之气。
我伸出左手食指,凌空挑起地上的一张百元大钞。
钞票在半空中无火自燃,化作一缕青烟直扑赵姐面门。
“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铁针!”
我咬破舌尖,一口血沫喷在青烟之中。
“真言咒,敕!”
无形的灵力瞬间钻进赵姐的眉心。
赵姐原本嚣张的表情猛地一僵,眼神变得呆滞起来。
她不受控制地张开嘴巴,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开口。
“那五百万根本没给苏晚,全被我拿去澳门堵伯输光了!”
全场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陆宴辞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赵姐。
“赵芳,你刚才说什么?”
第6章
赵姐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珠子惊恐地乱转。
可是真言咒的力量根本不是凡人能抗拒的。
她的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掰开。
嘴巴像机关枪一样不受控制地往外倒豆子。
“分手协议是我找人模仿苏晚的笔迹签的!”
“流产证明也是我花两万块钱买通私立医院伪造的!”
“当年苏晚怀着孕来找你,是我找了两个地痞把她关进地下室!”
“我还让人强行给她灌了堕胎药,谁知道她命大跳窗跑了!”
赵姐一边说一边拼命抽自己的耳光。
脸上露出极度恐惧的表情,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沈娇娇在旁边听得魂飞魄散。
她冲过去想要捂住赵姐的嘴。
“赵姐你疯了,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冷冷地瞥了沈娇娇一眼,手指再次掐诀。
“你也别闲着,把你干的好事一并招了吧!”
一缕看不见的灵气顺着沈娇娇的脚底板钻进去。
沈娇娇打了个寒颤,抓着赵姐的手突然松开。
她转过身面向陆宴辞,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
“宴辞哥,其实五年前把苏晚骗去地下室的人是我!”
“我知道她怀了你的孩子,我嫉妒得发狂!”
“是我跟赵姐合谋分了那五百万,还买通记者全网黑她拜金!”
“刚才在后台,也是我故意踩碎那个小杂种的保命玉佩!”
沈娇娇说完这几句话,整个人直接瘫软在地上。
她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发出崩溃的尖叫。
“不是我说的,宴辞哥你别听,这地方闹鬼了!”
陆宴辞站在原地,高大的身躯晃了晃。
他脸上的血色在几秒钟之内褪得一干二净。
像是被人用重锤狠狠砸碎了全身的骨头。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苏晚那只灰败的左眼上。
“晚晚,你的眼睛……”
苏晚紧紧搂着我,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
只有一片死寂的灰暗。
“当年跳窗的时候被碎玻璃扎穿了角膜,没钱医治就瞎了。”
她低头用围裙擦了擦我嘴角的血迹。
“陆大影帝,现在真相大白了,你可以带着你的狗滚了吗?”
陆宴辞的嘴唇剧烈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突然猛地转身,一脚踹在赵姐的心窝上。
赵姐惨叫一声,整个人飞出去撞翻了路边的垃圾桶。
馊水和菜叶泼了她满头满脸。
“你们这两个毒妇,我杀了你们!”
陆宴辞双眼赤红,像是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一把揪起地上的沈娇娇,扬手就是两个耳光。
啪啪两声脆响,沈娇娇的脸颊瞬间高高肿起。
两颗带着血丝的后槽牙飞了出来。
“宴辞哥饶命,我是因为太爱你了啊!”
沈娇娇抱着他的腿痛哭流涕,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骄纵模样。
我从兜里掏出师父给我的破手机。
熟练地调出收款码,举到陆宴辞面前。
“打人可以,先把账结一下。”
我板着一张肿胀的小脸,一字一句地算账。
“精神损失费一百万,我的接骨费五十万,玉佩赔偿费两百万。”
“再加上五年的抚养费五百万,一共八百五十万。”
陆宴辞怔怔地看着我肿成馒头的右手腕。
还有我嘴角干涸的血迹和缺了一块的门牙。
一滴滚烫的眼泪突然从他眼角砸落下来。
“对不起,是爸爸混蛋,爸爸瞎了眼……”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摸我的脸。
我啪的一声拍开他的手背。
“别套近乎,我娘还没原谅你,你现在只是我的欠债人。”
苏晚拉着我往诊所里面退去。
“念念,我们不要他的脏钱,关门。”
“等一下!”
陆宴辞突然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诊所门口的石板地上。
“晚晚,求你让我看看孩子的手,她的骨头断了……”
第7章
卷帘门拉到一半停住了。
苏晚低头看着我紫黑肿胀的右手腕。
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老城区的医院条件太差,根本治不好这种粉碎性骨裂。
陆宴辞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石板。
“我马上叫全城最好的骨科专家过来,我保证不踏进门半步。”
他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不到二十分钟,三辆救护车呼啸着停在巷子口。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专家拎着精密仪器跑过来。
在诊所外面的长椅上给我做了局部麻醉和正骨固定。
整个过程陆宴辞都跪在旁边,死死盯着我的手。
沈娇娇和赵姐已经被赶来的警察戴上手铐押走了。
巷子里恢复了安静。
给我的手腕打好石膏后,医生擦着汗离开了。
苏晚端来一盆温水,坐在门槛上帮我擦洗脸上的血污。
“陆宴辞,你起来吧,跪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陆宴辞膝盖已经跪得麻木,扶着墙壁才勉强站起身。
“晚晚,我真的不知道当年发生了那些事。”
他红着眼眶从怀里掏出一张黑卡递过来。
“这里面有我所有的积蓄,密码是你的生日。”
苏晚看都没看那张卡,继续拧干毛巾给我擦手。
“我想知道的,从来都不是你还爱不爱我,或者给多少钱。”
她抬起那只仅剩的右眼,平静地看着他。
“我想知道的是,这五年里,你为什么从来没有亲自来问过我一句?”
陆宴辞浑身一僵,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
“我当时在封闭剧组拍戏,手机交给了赵芳保管……”
“拍完戏呢,杀青之后呢?”
苏晚打断了他的辩解,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哪怕我是个十恶不赦的拜金女,怀了你的孩子又打掉。”
“你就没有半点怀疑,没有想过亲自来找我对质吗?”
我蹲在门槛上,用没受伤的左手托着下巴。
从布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和合符。
原本我以为只要把这张符贴在他们身上就能大团圆。
现在看来,大人的心结连神仙都解不开。
我随手把和合符撕成了两半,扔进洗脸盆里。
“因为你是个甩手掌柜,你把自己的生活全交给了外人。”
我奶声奶气地替苏晚总结陈词。
“你只顾着在电视里当大明星,根本不在乎我娘的死活。”
陆宴辞的脸色白得透明,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对不起……是我太自负,是我被名利迷了眼……”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砖墙上。
指关节瞬间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我跳下门槛,走到他面前拽了拽他的裤腿。
“别砸墙了,砸坏了我娘还要花钱修。”
我指了指他口袋里露出来的一角旧手机。
“把你五年前用的那个旧手机拿出来,我帮你查点东西。”
陆宴辞愣了一下,连忙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个早已关机的老款手机。
“这手机五年前就坏了,赵芳说主板烧了修不好。”
我接过手机,左手食指在屏幕背面画了一道回溯符。
指尖亮起一点微弱的金光,没入冰冷的机身。
原本黑屏的手机突然自动亮了起来。
开机画面闪烁了两下,直接跳进了短信拦截箱。
里面密密麻麻躺着上百条未读短信。
全都是五年前同一个号码发来的。
陆宴辞颤抖着伸出手,点开了第一条语音短信。
听筒里立刻传出苏晚绝望的哭喊声和铁门的撞击声。
“宴辞救我,有人把我锁在城南仓库,我的肚子好痛……”
第8章
刺耳的哭喊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
陆宴辞握着手机的手指剧烈痉挛起来。
他发疯一样点开第二条,第三条。
每一条都是苏晚在绝境中向他发出的求救信号。
最后一条短信停留在五年前的那个暴雨夜。
“宴辞,孩子保住了,可是我的眼睛看不见了,你在哪?”
后面紧跟着一条系统提示。
该号码已被设为黑名单,并自动回复:已打款,勿扰。
陆宴辞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上。
他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悲鸣。
“啊——!”
他抬起手,狠狠抽了自己十几个耳光。
嘴角被打得鮮血直流,两边脸颊迅速高高肿起。
“是我害了你,是我亲手把你推下地狱的!”
苏晚坐在门槛上,背对着他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肩膀一抽一抽的,却始终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我叹了口气,把那个旧手机塞回他怀里。
“光扇巴掌有什么用,你得把那些坏人留下的烂摊子收拾干净。”
我掏出破手机看了一眼微博热搜。
刚才红毯直播的画面早就被人剪辑发到了网上。
满屏都是骂我碰瓷野种,骂苏晚是拜金捞女的恶评。
甚至还有沈娇娇的粉丝人肉出了宠物诊所的地址。
扬言要过来泼油漆砸店。
陆宴辞看着我手机屏幕上的污言秽语,眼神瞬间冷得可怕。
他擦掉嘴角的血迹,从地上站起身。
“念念,跟爸爸去一趟经纪公司。”
我看了苏晚一眼,见她微微点了点头,便背起小布包跟了上去。
保姆车一路疾驰,直接停在了星耀娱乐大厦的门口。
这里此时正聚集着上百名蹲守的娱乐记者。
看到陆宴辞抱着打着石膏的我下车,记者们疯了一样涌上来。
“陆影帝,请问这个孩子真的是你的私生女吗?”
“沈娇娇微博说你是被人下药仙人跳,请问属实吗?”
无数个话筒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
陆宴辞用大衣将我严严实实地护在怀里。
一路带着我冲进顶楼的新闻发布厅。
公司的几个高层正坐在台下,脸色难看地商量着公关对策。
看到陆宴辞进来,王总立刻站起身训斥。
“宴辞你胡闹什么,还不赶紧把这野丫头送走!”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律师函,就说这孩子的妈是精神病患者!”
我从陆宴辞怀里探出脑袋,冲着王总翻了个白眼。
“你才是精神病,你们全家都是精神病!”
我举起手里的一沓复印件,直接用灵力震碎了台上的话筒架。
哗啦一声巨响,全场的闪光灯瞬间停滞。
“看清楚了,这是赵芳和沈娇娇伪造流产证明的银行流水!”
我将那些纸片扬手洒向台下的记者席。
“还有警方刚刚出具的立案通知书,她们两个已经进去踩缝纫机了!”
陆宴辞走上前,一把抢过备用话筒。
他当着全国直播镜头的面,深深地鞠了一躬。
“各位媒体朋友,我怀里的孩子叫苏念,是我的亲生女儿。”
他抬起满是巴掌印和血迹的脸,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
“五年前是我识人不清,轻信了经纪人赵芳和沈娇娇的谗言。”
“导致我的未婚妻苏晚遭受非法拘禁,左眼失明,独自抚养女儿五年。”
他举起那个旧手机,将里面的求救录音公放出来。
凄厉的哭声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发布厅。
台下的记者们全都惊呆了,快门声响成一片。
“从今天起,我与星耀娱乐解除一切合约,无限期退圈赎罪!”
王总脸色惨白地冲上台想要抢话筒。
“陆宴辞你疯了,违约金要三个亿!”
陆宴辞冷冷地甩开他的手,从怀里掏出另一份账本。
“星耀娱乐偷税漏税的证据我已经交给了税务局,你们自己留着买棺材吧。”
第9章
新闻发布会直接引爆了整个互联网。
不到半个小时,沈娇娇和赵芳的罪行被扒了个底朝天。
之前在网上辱骂我和苏晚的网友们纷纷倒戈。
星耀娱乐的股票在收盘前直接跌停。
三天后,老城区的槐花巷变得热闹非凡。
无数市民自发买来鲜花和玩具堆在宠物诊所门口。
我坐在诊所的小板凳上,左手拿着笔,面前摆着三张大白纸。
陆宴辞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运动服。
正蹲在院子里哼哧哼哧地给一只金毛犬洗屁股。
泡沫溅了他满脸,昂贵的定制手表早就被摘下来扔在一边。
“喂,陆小工,希望这只狗过来签字。”
我用笔杆敲了敲桌面,拿出小债主的架势。
陆宴辞连忙用毛巾擦干手,小跑着凑到我面前。
“念念,这又是什么协议?”
我把三张纸一字排开,指着上面的歪歪扭扭的字迹。
“这是我给你排的接送表,做饭表,还有每日道歉表。”
我抬起头,严肃地看着他。
“每天早上六点必须准时买好豆浆油条,晚上八点前必须把诊所的狗笼刷干净。”
“每天还要向我娘背诵三百字检讨,少一个字扣一万块抚养费。”
陆宴辞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霸王条款,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得眼眶发红。
“好,爸爸全都照做,绝不偷懒。”
他拿起笔,在三张表格底部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苏晚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屋里走出来。
她的左眼已经戴上了定制的义眼片,看起来和常人无异。
这是陆宴辞请了国内外顶尖的专家团队连夜赶制出来的。
“念念,别胡闹了,让他回去吧。”
苏晚把水果放在桌上,语气依旧淡淡的。
陆宴辞握着笔的手指猛地收紧,眼神慌乱地看向她。
“晚晚,我不走,诊所现在生意这么多,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他熟练地拿起地上的拖把,开始清理院子里的水渍。
“我就当个不要工钱的学徒,保证不碍你的眼。”
苏晚看着他笨拙却认真的背影,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赶人。
她蹲下身摸了摸我的脑袋。
“念念,大人的事情很复杂,我现在还没办法原谅他。”
“不过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们可以先从共同抚养你开始。”
我嚼着嘴里的苹果块,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兜里掏出一枚红色的印章,啪的一声盖在表格上。
“听见没有,我娘发话了!”
我跳上小板凳,双手叉腰宣布。
“本天师决定,取消对你的强制团圆符咒,改为长期留院观察!”
“要是表现不好,我随时把你踢出局!”
陆宴辞停下手里的拖把,冲我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念念天师手下留情。”
傍晚的时候,警局打来了结案电话。
沈娇娇和赵芳因为非法拘禁,故意伤害以及职务侵占罪。
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听说沈娇娇在法庭上当场疯了,一直在喊有鬼掐她的脖子。
陆宴辞挂断电话后,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转到了苏晚的名下。
只给自己留了一张每天限额五十块的买菜卡。
看着他在厨房里被油烟呛得直咳嗽的狼狈模样。
我摸了摸手腕上已经拆掉石膏的皮肤。
灵脉里的淤堵不知不觉已经消散了大半。
看来师父说得没错,解开心结才是真正的渡劫。
第10章
转眼到了大雪纷飞的腊月。
我的骨裂早就彻底痊愈,连掉的那颗乳牙也长出了新的小尖角。
这半年来,陆宴辞彻底变成了槐花巷的家庭煮夫。
从一开始连鸡蛋都会煎糊,到现在能做出一桌满汉全席。
诊所里的猫猫狗狗更是被他伺候得油光水滑。
这天下午,我背着画满符咒的小布包从少年宫放学回来。
刚走到巷子口,就看见诊所门口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陆宴辞正撑着一把大黑伞,整个人几乎都倾向了苏晚那边。
他自己的半边肩膀已经被积雪落满。
“晚晚,风大,我给你捂捂手。”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苏晚冻得发红的指尖包进掌心里。
苏晚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便任由他牵着了。
她的脸上带着久违的红润笑意。
“你今天买的排骨太贵了,明天不准去那家超市了。”
“好,都听老板娘的,明天我去早市跟大妈们抢特价肉。”
陆宴辞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傻小子,半点看不出曾经顶流影帝的影子。
我站在雪地里,看着他们头顶上交织在一起的粉红色气云。
熟练地从布包里掏出那个貼着收款码的破手机。
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过去,直接插进他们两个人中间。
举起手机屏幕,精准地挡住他们深情对视的视线。
“咳咳,光天化日之下,请注意影象!”
我板着小脸,指了指屏幕上的二维码。
“复合仪式策划费,场地租赁费,外加红线牵引费,一共十万块,请扫码支付。”
苏晚被我逗得噗嗤一笑,伸手捏了捏我的鼻子。
“你这小财迷,钻钱眼里去了是不是?”
陆宴辞却非常配合地掏出手机,滴的一声扫了码。
因为他的买菜卡限额,屏幕上跳出了余额不足的提示。
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转头向苏晚求助。
“老婆,能先预支一下明年的零花钱吗,闺女催债呢。”
苏晚白了他一眼,掏出手机给我转了一百块钱。
“小孩子家家的,拿一百块钱买糖吃就够了。”
我看着手机里到账的一百块,不满地撇了撇嘴。
陆宴辞蹲下身,替我拍掉道袍上的雪花。
“念念,爸爸一直想问你,你们青云山修仙,难道不讲清心寡欲吗?”
他指了指我鼓鼓囊囊的小金库账本。
“你怎么天天就惦记着收钱?”
我高深莫测地背起小手,仰头看着漫天飞雪。
“当然讲啊,师父说了,红尘之中最难断的就是情劫。”
我拍了拍胸口,一本正经地回答。
“所以我只收现金,不贪感情,这叫大彻大悟!”
话音刚落,我口袋里的传音符突然无火自燃。
师父苍老的咆哮声从灰烬里传了出来。
“臭丫头,让你下山收个抚养费,你把为师的私房钱也拐跑了!”
“限你三天之内滚回山门,否则罚你抄写清静经一万遍!”
我脸色一变,手忙脚乱地抓起靠在墙边的桃木剑。
“完了完了,老头子算过账来了!”
我一把抱住陆宴辞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又转头在苏晚脸上蹭了蹭。
“爸爸妈妈,我先回山上避避风头,下个月发工资记得打我卡上!”
在他们两人惊愕的目光中,我脚尖一点,直接踩上桃木剑。
嗖的一声窜上半空,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