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收小师妹为徒的时候，我在修炼。
小师妹变成大师母的时候，我在修炼。
大师兄变成大师姐的时候，我在修炼。
宗主带着全宗门嫁给魔尊的时候，我在修炼。
大师母凡间的儿子找上门来的时候，我在修炼。
宗主入魔杀夫正道的时候，我在修炼。
师尊和宗主大战八百回合的时候，我在修炼。
天雷滚滚劈烂宗门的时候，我在……
我飞升了。
1
早知道不飞升了。
也没人告诉我飞升了要从头开始打工啊！
还好打工我是专业的。
“离火府招洒扫弟子，待遇优厚，工资面议。”
“来了就是骨干，不拖不欠！”
“玄谷山招人了！工资月结，包吃包住！”
还没等我看清仙界什么样，一群人举着留影石便围了上来。
一个没注意，手里塞了七八块。
从下界飞升来的、很有潜力的人，通常很多势力招揽。
在这个仙界，所有的仙脉都被各大势力死死攥在手中，没有一点外流。
连修炼都要花钱，要不然都吸不到仙气。
我：“……”
也是过上了科幻电影里连呼吸都要花钱的日子。
仙界很大，不只有仙人，还有很多凡人或者是修炼者。
或许最开始只有仙人。
但仙人有后代，后代又有了后代。
一代一代传下来，很多资质都不行了，这些凡人往上拐个几百上千代，还都能跟仙帝扯上关系。
“下界的辉煌只是短暂的高光罢了，道友未免有些认不清自己了。”
“新来的都有这么一遭，还是不要太好高骛远！”
几个招人的管事见我这个刚飞升上来的低阶仙人迟迟未选，不免有些生气。
“三千年河东，三千年河西，莫欺仙人穷！”
2
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死者为大，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我还是去给人扫地了。
仙人不需要吃喝。
但没有资源，我什么也干不了。
离火府的管事看见我，瞬间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你们这些下界的人，飞升上来都是心高气傲，现在老实了吧？”
我不理解：“不是有清洁术吗，为什么要用手扫？”
管事抬高下巴。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像这种上流势力的卫生打扫，都是先手动清扫一遍，再用法术清理一遍。”
“好好干！升职加薪，不在话下！”
好敷衍的大饼。
同事仗着自己是老资历，把活都甩给了我。
我：“？”
我把留影石刚刚录到的打开。
他鼻孔朝天的模样在大殿里循环播放。
同事不敢置信：“你哪来的钱买留影石？”
这玩意儿还需要钱？
不是登录就送吗？
我假装不经意将手里当核桃盘的留影石放进了储物戒。
3
我已经扫了一年的地了。
活虽然不重，但每个月只收到一块下品仙石。
这一块下品仙石只能维持全身仙力不逸散，却没有办法提升修为。
这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终于找机会逮到了管事。
拿出五十块下品仙石贿赂。
苍蝇搓手。
希望管事给我调到挣钱又多又能吸收仙气的地方。
管事笑眯眯地答应：“都好说都好说。”
转头把我调到了凝炼仙石的地方。
“看不起谁呢，死穷鬼。”
此时，一个贫穷的底层仙人轻轻碎掉了。
仙脉每年的产出量是有限的，但是仙界的人都长寿，需要的资源越来越多，于是仙界资本家们便想出了一个昏招，仙生石，石生仙，仙仙石石，无穷尽也。
然后我就过上了疯狂卷王的生活。
由于仙人不用睡觉，每天工作 24 小时，月休两天，工资倒是翻了十倍，但这工作量至少翻了几十倍。
唯一的好处就是由于高强度吐纳仙气，修为在稳定地上涨。
默默安慰自己，最起码有休班。
我都被调成啥了啊喂！
4
这天突然间人仰马翻，所有人都急色匆匆。
管事召集众人说，府主的宠物丢失了，如果有人发现，必须马上上交。
害，还以为仙界毁灭了呢，白高兴了。
我有气无力地回到自己的工位，一屁股坐到了一只鸡。
“叽！”
小鸡愤怒地啄我，血珠都渗了出来。
冥冥之中，好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细线把我们连接在了一起。
旁边同样有气无力的同事问我。
“怎么了？”
我条件反射把鸡藏了起来，摇了摇头回到自己的工位。
等人走后，我戳了戳鸡：“你是府主的宠物吗？我把你交上去之后，你不会告我的状吧？”
小鸡依旧怒目圆睁地啄我。
我自言自语道：“算了，应该不是，还是炖了吧。”
小鸡眨了眨眼睛，刚要开嗓鸣叫。
我一个眼疾手快，用法术画了一个橡皮筋给它嘴巴套住了。
管家又来检查了几次。
但我们这种下界飞升上来的修士，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我用纳灵玉佩把小鸡收进去了，管事并没有发现什么。
这纳灵玉佩跟修仙界的储物戒不同，竟然有容纳活物的功能。
我当时在下界捡到时，旁边还有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
与这柄剑有过亲密接触的人，无一例外全都死掉了，我愿称之为破伤风之剑。
我回到住处后，把小鸡放出来，发现小鸡睡得正香。
其实我还挺喜欢这只漂亮的小鸡。
摸了两下，小鸡没醒，贴着我的手掌蹭了蹭。
还是睡着的样子乖巧一些。
就这样，我上班的时候努力工作，下了班逗逗小鸡放松一下。
有时候也出去转一圈购购物，生活潇洒得很，根本不知道整个府里已经急得热火烹油了。
5
巍峨的府主大殿被擦得锃光瓦亮，上首一位面带威严的人影缓慢开口。
“还没有消息吗？”
几个管家对视一眼，纷纷摇了摇头。
小鸡本是凤凰族的少主，现在正值涅槃时期。
凤凰涅槃的时候，通常会在冥冥之中感受到自己的涅槃之机，而凤凰一族每次涅槃之后就会提升一个大境界。
这是凤凰一族独有的修炼之道。
凤凰族少主这次感应到自己的涅槃之地后，凤凰族那边特地交代好，让离火府帮他渡过这次涅槃。
为此给府主许诺了很多好东西，没想到这位少主刚化雏就不见了。
这下别说凤凰族承诺的那一堆资源了，他这个府以后还能不能存在，都要两说了。
大殿之中，寂静无声，每个人头顶都仿佛笼罩了一片惨淡的乌云。
“天亡我离火府啊！”
府主悲愤。
离火府内也有集市，每当休沐日时，便会有同事摆摊。
大家都是卷王，这里没有休闲娱乐活动。
我闲得无聊时，常常去逛上一圈。
而我和小鸡的相处也日渐和谐。
有时候买东西被坑了，它还会跟我同仇敌忾。
终于有一天，府主再也按捺不住了。
他召集了我们所有人去搜寻小鸡。
我也装模作样地答应了。
出来之后，我犯了难。
看府主一副找不到小鸡誓不罢休的样子，我有些犹豫要不要回去。
主要也是受够天天加班了。
这时，同事过来喊我去另一边探查，嘴里还在嘟嘟囔囔抱怨。
“要不是因为有神魂印记，这破班我早就不干了，真当我们是廉价劳动力啊，啥活也让我们干！”
我震惊：“什么神魂印记？”
“不是！什么时候给我们打了神魂印记啊！”
同事很奇怪：“加入势力被打入神魂印记不是很正常吗，进来的时候自动就被打上了，现在打印机的技术很成熟了，咱们修为低，自然感觉不出来。”
OMG，你真的吓到我啦～
6
我把小鸡放出来，准备装作刚找到的样子还回去。
“尊敬的、亲爱的、睿智的、仁慈的小鸡大人，麻烦您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就说是刚刚被我找到的，契约也是刚刚不小心签的。”
小鸡得志：“你求我啊！”
我双手合十，拜了拜。
“求你了，小鸡大人！”
“不是，我们这么干他们能信吗？府主看起来也不像傻子啊！”
我有些欲哭无泪。
等……等一下？
鸡说话了？
我拔足狂奔。
“我敲啊啊啊啊啊啊……”
“鸡说话了啊啊啊啊……”
尾音回荡，延绵不绝。
一抹赤红色的火焰在我眼前绽放，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空气开始扭曲变形，耳边发丝卷起。
我直挺挺地立住。
小鸡鄙夷：“瞧你那点出息，拿屁股坐我时的嚣张劲儿呢？”
我瞪大眼睛。
那能一样吗？
自家的宠物突然发出一声青年气泡音，这搁谁不害怕？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勉强接受自己的小鸡是个妖怪这件事。
小鸡有些不解：“你不是不想回去吗？”
我哭丧着脸：“我被打了神魂印记，跑不了了。”
小鸡表示这好办。
“用凤凰神火把印记烧掉就好了。”
吾去，不早曰！
我高兴地把小鸡抱起来亲了好几口。
亲得小鸡脸红心跳，晕乎乎的。
小鸡一本正经的表示。
“就算这样示爱也不会接受你的，我们两个人的家世不匹配。”
我笑话它。
“我都没嫌你是只鸡，还物种不匹配呢。”
小鸡呆住了。
“其实，我觉得物种也不是很大的问题。龙族的道侣就各式各样，它们从不在意种族之别，清宁谷也有灵木与仙禽结契……”
小鸡一直絮絮叨叨。
我掏了掏耳朵，用法术画了个小皮筋把它嘴巴套住。
小鸡扑棱着翅膀啄我，我捏着它的双翅轻松把它提了起来。
只剩下它两只小脚在空气中乱蹬。
7
我准备带着它去留仙城玩。
这些日子我也攒了一些仙石，好不容易能出来，当然要跟小鸡放纵一下。
……
被坑了。
一人一鸡，面面相觑。
真黑啊！
十块下品仙石的入城费，黄牛带两人排队进来花了一百。
我说怎么哪里怪怪的呢。
自己的钱好像还没花就没了。
算了，来都来了。
让我先见识一下仙界最著名的商圈再说吧。
“我去！”
“叽！”
“哇塞！”
“叽！”
“天呐！”
“叽！”
“好家伙！”
“叽！”
“O～M～G～”
“叽？”
小鸡偏头。
我们两个人土包子进城的模样，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因为留仙城的人实在太多了。
新人离去，旧人归来。
这里的人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站住！”
一名小郎君拽住一个膘肥体壮的大汉。
“把我的储物袋还给我！”
彪形大汉转过身来，面露不悦。
“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子拿你储物袋了？”
“无凭无据，你可知在这留仙城闹事是什么下场！”
小郎君嘴笨。
只是急切道：“我明明就是看见你拿了！”
这时，另一名与小郎君一模一样的男子跑了过来。
大约是他的孪生兄弟。
两人身旁还跟着一位女仙。
“就是你拿的，我们都看见了。”
壮汉闻听此言，反倒双手抱胸冷笑。
“呦，还有同伙。”
“就在刚刚卖月影草的摊子前，是你……”
壮汉摆摆手打断他。
“若我身上没有你的储物袋如何呢？”壮汉狰狞一笑。
“把这位小娘子赔给我怎样。”
他指了指两人身旁的女子。
“这怎么行！”
两人异口同声惊呼。
女仙面无表情道：“这留仙城今日可真是让我开了一番好大的眼界。”
壮汉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后面还有让你更开眼的呢！”
最讨厌跟女生开黄色笑话的陌生男人了！
一！点！都！不！好！笑！
我默默掏出留影石，上前循环播放他拽下储物袋那段。
壮汉笑声戛然而止。
“你有病吧！这大街连个枯树石头都没有，全是人头，你录个屁呀！”壮汉气急败坏。
“今天算你们走运！”
一个金丝黑底的储物袋被扔到了小郎君身上。
壮汉恶狠狠瞪了几人一眼，转头想离开。
“我说过让你走了吗？”女仙缓缓开口。
两个小郎君上前，一左一右把他架住。
“不知在这留仙城闹事是什么下场呢？”
壮汉奋力挣扎了一番，却怎么也挣不开。
他是天仙境后期。
那这两名小郎君只能是玄仙境了！
怪不得能把他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没想到今日竟然看走了眼。
仙人的境界由低到高分别是地仙境、天仙境、玄仙境、金仙境、仙帝境和传说中的圣人境。
离火府府主便是金仙境级别的。
两名小郎君已经是府主之下的最高修为了。
壮汉悔不当初。
8
“交个朋友？”
她抱着拳，我伸着手。
静默半晌。
我抱着拳，她伸着手。
小鸡乐的在地上打滚。
我把它拎起来拍了两下。
“见笑见笑。”
女仙姓乐，名攸宁。
方才的两名郎君是她的侍君，一对孪生兄弟。
我羡慕得口水直流，赞叹她好口福。
乐攸宁请我狠狠消费了一波。
我把带着储物戒的手藏到后面。
“装不下了，真的装不下了。”
老天开眼！
有生之年竟然也让我交到仙二代好朋友了！
“我就说给你换个储物袋吧。”
乐攸宁还在蠢蠢欲动。
我现在怀疑你单纯就是购物瘾犯了！
见我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乐攸宁只能遗憾地咂了咂嘴。
家人们，不是我不想要。
实在是她买的都太过贵重了，把我卖了都买不起。
我真的不敢要了。
我怕你父母知道后，把我打死。
再把东西要回去。
自从乐攸宁说要带我去红坊见识一下。
小鸡一直眼神不善地盯着她。
扑腾地拽我衣袖，在我脑海里骂骂咧咧。
乐攸宁看见小鸡跳脚的模样乐了。
“你这宠物还挺有意思。”
9
还是来红坊了。
这里简直就是大型团舞直播现场。
蓬松的赤红色尾尖轻轻划过不着寸缕的胸膛，两颗红豆鲜艳欲滴，摇曳的青烟扶过狭长的睫毛，湿漉漉的双眸看了过来。
“狐狸精！”
轻盈的薄纱拂过我的面庞，玲珑有致的身段舒展开来，身姿摇曳着缠上我的腰肢，沉醉的幽香漫过鼻尖，又轻笑着转瞬即逝。
“恬不知耻！”
晶莹的水珠划过喉结，苍劲有力的臂膀随衣袂荡漾，忽而升起，忽而下落，饱满的胸肌震颤不止。
“风骚！”
小鸡走了一路骂了一路。
我咽了咽口水。
团舞也只是在手机里见过，哪有亲身体验啊！
“别看了别看了。”
小鸡扑扇着翅膀，飞到我眼前挡住。
“你要是想看我也……”
“哈哈哈！哪里来的土包子真没见识！还养了只丑鸡！”
小鸡：*******
“叽叽叽！”
我摸了摸气坏的小鸡。
“我看令父令母也挺幽默的，生了个笑话。”
远处的锦衣男子脸色一变。
旁边的小弟立刻上前呵斥。
“大胆！你知道这是谁吗？”
我也不甘落后。
“大胆！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几人闻言一惊。
难不成撞到铁板了？
锦衣男子斟酌着开口：“你是谁？”
“我是社会主义接班人！”
挺胸抬头。
几个小弟议论纷纷。
“社会主义是哪个势力？”
“没听过啊！”
“会不会……”
锦衣男子反应过来：“你敢耍我？”
我点点头：“毕竟讲道理对你不公平。”
“好像是留仙城主的儿子。”
乐攸宁拉了我的胳膊：“强龙不压地头蛇，别得罪他们了吧。”
……
我：“突然想起来，我家里还有锅没刷，我先走了哈。”
小鸡还在不依不饶地叽叽叫。
我捏着它的鸡嘴，把它抱在怀里。
随时准备跑路。
几个小弟撸起袖子，摩拳擦掌。
“乐攸宁，你的侍君们到底什么时候从府衙回来？”
“我让他们直接回客栈等着了。”
“有没有面具，我想保护一下脸。”
忽然，一名黑衣侍卫拉住了锦衣男子，不知道在他耳边嘀咕了什么，锦衣男子回过头眼神阴翳地盯着我。
我试图用自己的卡姿兰双眼感化他。
“你们给我等着！就先让你们多活两天！”
锦衣男子撂下狠话，几个人急匆匆离去了。
我脑抽了才会等你两天。
“快走！快走！”
我催促乐攸宁赶紧离开留仙城。
“他不会这么没品吧？”
乐攸宁想了想今晚发生的事，有些底气不足。
也跟我一起收拾起来。
没一会儿，把两名侍君也叫去收拾了。
我们一行人一只鸡，做贼一样连夜出了留仙城。
10
乐攸宁邀请我去家里玩。
怪不得人家是仙二代呢。
原来她的母亲也是一位府主。
乐攸宁的母亲很尊重她的意愿。
得知我受她邀请前来，哪怕面对我一个小小的地仙境，也是温和有礼，非常客气。
她家里还有一位夫君。
府主母亲对她管理比较严格，毕竟是按照继承人养的。
我偶尔能听到她教育乐攸宁。
永远不要对任何事物失去敬畏之心。
当时，她和侍君们去留仙城也是办事去了。
我们一人一鸡，狐假虎威，在府邸逍遥快活。
想修炼就修炼，想玩就玩。
而我的修为也在继飞升之后迎来了新的突破。
我天仙了。
终于不再是底层仙人了。
我兴奋地抱着小鸡在怀里猛搓。
小鸡涨红了脸。
“喘……喘不过气了。”
把它放下之后，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生气了。
“你怎么能这么随便，轻易就和别人搂抱！”
“可是小鸡不是别人啊。”
“哎？”
小鸡期期艾艾地凑过来，亮晶晶地看向我。
“那是什么人啊？”
“是我的小鸡喽！”
看着它呆呆的模样，我坏心眼的用手指把它戳倒。
小鸡两腿伸直在桌子上坐着，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
它不自在地低下头：“你也是……我的人。”
静悄悄的。
小鸡抬头。
面前哪里还有人？
11
房间里只有我和乐攸宁的母亲。
她拿出通讯玉简给我看了一则讯息。
是离火府府主发的通缉悬赏。
说我盗了府内重宝叛逃了。
这简直就是危言耸听！
明明是重宝盗了我叛逃了！
“我相信阿宁的眼光，据我这段时间的观察，你也不是那种孩子。”
“若有什么误会，我们清晏府可以帮忙代为周旋调解。”
“但若有什么恩怨，我们清晏府怕是不能再留你们了。”
她面色沉重，摇了摇头。
“清晏府和离火府不能开战，我得为我的孩子和子民们负责。”
理解理解。
没有把我直接送出去，已经很感谢了。
我找了个借口跟乐攸宁道别。
她依依不舍。
“云澜水榭和万芳阁咱们还都没去呢，自从你来了，我娘都不限制我在外面过夜了。”
清晏府府主训斥了她一顿，她蔫头耷脑地走了。
澄澈的清晏河水沿着高山流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穿过错落有致的仙殿，汇过芳香四溢的花湖，细碎的阳光洒在水面，映照着水底的细沙和游动的灵鱼。
她的仙民饮河水长大，她的孩子在河边嬉耍。
她能力有限，在这个残酷的世界，能做的只有尽量减少灾难的发生。
12
我无奈地看着小鸡扶额。
“你怎么这么值钱？要不然我还是把你送回去吧。”
两辈子从小到大，从大到小，第一次被通缉。
小鸡早就看乐攸宁和我黏黏糊糊不爽了。
因此我离开的时候，它心情很是不错。
小鸡自信满满：“那我们两人就回去吧，我帮你搞定离火府府主。”
我不由得失笑：“我真是疯了，问你干什么，到时候府主看咱们两个签了契约，肯定把咱们都宰了。”
小鸡歪着头，翅羽半敛，散发出透亮的光泽，鲜艳的尾翼不急不慢地晃动，轻轻扫过我的手背。
“信我。”
我惊恐地看着小鸡搔首弄姿的模样。
“你身上长虱子了？”
小鸡：“……”
我恨你是块木头。
看着茫茫仙界，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去哪呢。
怀念清晏府。
到哪里还能再找到可以吃喝玩乐，甚至修炼都不用花钱的地方啊。
我摩挲着下巴思索。
小鸡眼神一转，表示可以去凤凰族地。
“……我还没活够呢。”
小鸡用翅膀拍了拍看不见的胸肌，说自己有亲戚在那里。
“变成凤凰的山鸡吗？”
小鸡气得，说你去了就知道了。
我实在耐不住小鸡念叨，只能磨磨蹭蹭往凤凰族地的方向走。
13
我手里还有些余钱，路过太初圣地刚好看到有卖蜕灵花的。
蜕灵花是化形丹的主药，基本都被各大神兽势力掌握，很少能看见有对外流出的。
我坏笑着问：“小鸡，你想不想化形？”
小鸡眼神一亮，然后又失落地说。
“我化不了形。”
我故作高深，四十五度望天。
“不过是区区一粒化形丹的事，我身为满级大丹师，手到擒来！”
我能飞升，这一手炼丹术也是功不可没。
“化形丹不管用的。”
看不起我？
我冷哼一声，起锅烧炉。
炼丹炉还是乐攸宁送给我的。
虽然我有一个曾经在下界购置的满配炼丹炉，但是不如这个新的好。
我熟练地处理药材，化粉、碎灵、凝液、融合、塑形，烤至通体金黄。
小鸡鼻尖动了动，咽了下口水。
“这糖豆看起来好好吃。”
我气得吹胡子瞪眼，识货吗你！
一把抓起化形丹塞进它嘴里。
太初圣地的客栈里。
我美美欣赏了一幅美男果体图，鼻血狂流。
小鸡担心地凑过来，我鼻血流得更多了。
见我痴迷地看着他，小鸡有些自豪。
但见我的鼻血止不住又有些担心。
我怎么感觉晕乎乎的，好像失血过多了。
从此那天以后，我对小鸡的态度异常宽容。
“奇怪，明明化形丹对我不管用的。”
我托着下巴，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可能是没有融合精血吧。”
小鸡脸色一变，不可置信道。
“你把精血融进了化形丹里？”
“嗯哼。”
我们签了神魂契约，他的身体并不排斥我的精血。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要把精血蕴养回来有多难！”
小鸡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我不吃了！我不要化形了！”
“你不化形，一只小鸡能活几年？”
我靠过去感受手底下的温热。
“听话，化了形多陪陪我。”
14
小鸡抽抽噎噎。
“可我也不是真的鸡啊。”
“但你遇到困难了，化不了形啊。”
就在我们两人要出太初圣地的时候，倒霉地撞破了一处邪教仪式。
我晕过去之前，只来得及把传送符贴到小鸡身上。
小鸡没有法力，万一遇到意外怎么办。
等我再次醒来，一个流着口水、奇丑无比的人出现在眼前。
他长相怪异，斜眉歪嘴，一侧颧骨高高凸起，另一侧又向内凹陷，嘴唇厚薄不一，左侧脸庞有一颗巨大的黑痣，一撮黑毛从痣中钻出。
浓烈的臭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丑八怪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嘿嘿笑着舔了舔下唇，凑到我脸前，眼神散发出淫邪的光芒。
“这是给我带的新货吗？”
脸上细长的黑毛险些戳到我。
我差点没再次熏晕过去。
前面的黑衣女子可有可无地说：“赏你了，注意分寸，别留活口。”
双手被绳索缚在身后，法力使不出。
我用力挣了挣，没什么用。
丑八怪细细地抚摸我的脸颊，仿佛在欣赏什么艺术品，枯槁的毛刺刮得我脸部生疼。
“开心吗？你马上就要成为我们中的一员了。”
我干呕了一声。
丑八怪黑着脸把我带走了。
阴森森的洞府里充斥着黏糊糊的杂物和不知名的鼠虫，我被他一把甩在地上。
胳膊被划开，一只小虫钻了进去。
“等这只小虫跟你合二为一，你就能变成我的人了。”
丑八怪享受似的眯起双眼。
“放心，不痛的，马上就好了，很快。”
我努力调动体内仙力，试图阻止小虫往自己丹田爬。
没想到灵力调动得越猛，小虫爬得越快。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眼角渗出泪珠。
小鸡，你要永远失去你的主人了。
好亏啊，就这么死了，小鸡还没有吃到手呢。
轰！
剧烈的声响伴随着爆破。
几个身着黑色衣袍、胸口印有鎏金纹饰的人冲了进来，小鸡紧随其后。
好像是太初圣地的执法者。
我得救了！
我和小鸡两个人抱在一起，哭得稀里哗啦。
他还怪聪明的，知道请外援。
我把眼泪擦在他的胸口，擦完顺手捏了捏。
干得不错，小胸肌！
执法者擦着染血的长剑，丑八怪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我去做笔录，跟他们说还有一名女子。
“两人不知在干一些什么勾当，反正肯定不是啥好事！”
执法者说那女子已经抓起来了。
涉及他们圣地内部的问题，我也不好多问。
我点点头，随后跟着小鸡去了凤凰族地。
15
小鸡居然是凤凰族少主！
怪不得说自己有亲戚在凤凰族地。
也是抱上小鸡大腿了，我美滋滋地想。
真是夜里做梦都能笑醒。
仙界怎么如此美好。
小鸡用化形丹强行涅槃，神魂不稳，需要修养。
体内的小虫被凤凰神火烧成一团精纯的仙力，充斥在我经脉里。
“我憋不住了！我要炼化！”
待我终于将这团精纯的仙力消化殆尽，小鸡还没有出关。
这时，一个长相艳丽的男子不知从哪里跑了过来，鄙夷地看向我。
“你就是凤承烨带来的女人？”
“长相平庸、修为平庸、家世平庸，真是蠢鸟配蠢人！”
哪来的傻狗？
我长得也不差吧！
虽然比不上你们凤凰神族，但放眼整个修仙界，也绝对算不上平庸二字啊！
我也毫不示弱地点评：“容貌粗俗，道行粗俗，言行粗俗，样样不如小鸡，真是傻鸟配傻脑！”
男子破防：“那又如何？还不是没人爱他，所有人都围在我身边。”
这时候小鸡冲了进来，把他一脚踹飞。
“滚！”
艳丽男子怨恨地看了我们一眼，爬起来走了。
小鸡有些失落。
“你也看到了，我就是一只没人要的小鸡，他们敬我畏我，但都不爱我。”
他忐忑地看了我一眼，强忍着泪意，转过身背对着我。
“你要是也想离开我的话，就赶紧走吧，别等我后悔。”
我叹了口气，从身后环抱住他。
“谁说没人要呀？这不是我的小鸡吗？”
“我最喜欢我的小鸡了。”
小鸡别过头，耳朵红红的。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永远不能再反悔。”
我逗他：“反悔了怎么办呢？”
小鸡急了：“你敢！不许！”
唉，狠话都不会放。
我怜爱地含住他的唇。
纤细的手指划过他的胸膛，脚上银环叮咚作响，圆润耳珠轻颤，若有若无的嘤咛回荡。
红绸一圈又一圈与莹润的肌肤相映，如瀑的黑发在空中飘荡、纠缠。
锦羽幔帐缓缓垂落，一室旖旎之色。
事后，我慵懒地靠在他怀里，拨弄他修长的手指。
小鸡另一只手紧紧抱着我，不肯撒手。
嗝～
有点吃撑了。
凤凰元阳，大补之物。
好像又要突破了。
小鸡是金仙境，我们两个境界差距太大，他的修为并没有增长多少。
合着我纯采阳补阴了。
小鸡大方地把自己的私库好东西都分享给我。
这个我笑纳了。
那个我也笑纳了。
所有的包括小鸡，我都笑纳了。
山河万里持枪肆意笑纳。
16
小鸡虽然是凤凰族少主，但却不是族长亲生的孩子，是他们捡来的凤凰蛋，所以才没人爱他。
不过他有凤凰真火，又有圣人认证的钥匙。
他一定会成为下一任族长。
现在的族长只是代管的，当小鸡涅槃完，成年后达到仙帝境，便会接手过凤凰一族。
钥匙是一柄长剑，是世间难得的神器。
一般都作为守护者的本命装备使用。
我拿在手里看了一下。
啧，跟我的破伤风之剑也没啥区别嘛！
不就是锋利了一点，光洁了一点，坚硬了一点，帅气了一点……而已。
我一点也不喜欢，一点也不羡慕。
真的。
突破的材料刚准备好，就感觉修为壁垒松动，仙力激荡，汹涌难抑。
真是感觉来了，挡都挡不住。
小鸡照例给我在一旁护法，我专心致志突破。
突破的过程一如既往顺利。
虽然我精血有缺，还没补足，但在天材地宝的加持下，加上境界又低，对我影响并不大。
稍微巩固了一下修为，小鸡便接到龙族传讯，有事先走了。
听说是龙族派人找他商议很重要的事。
三大神族，龙、凤、麒麟齐聚。
小鸡临走时叮嘱我在家乖乖等他回来。
我摆摆手，这么大一个人还能丢了不成？
我很想挠头，扣个问号。
奈何双手又被绑了起来，无法动弹。
没想到小鸡刚走，我就被族长亲儿子绑架了。
艳丽男子脸上露出报复的快感。
她又被送回了当初太初圣地的那个黑衣女子手里。
等等，不是被抓起来了吗？
太初圣地执法者整齐地立在一旁，恭敬地喊她圣主。
哦那没事了，原来是贼喊捉贼。
我缩了缩脖子。
这个太初圣主看我的眼神，怎么像是要吃人啊。
“就是这么个小仙，坏了我们的大计？”
几个执法者谄媚地献上我个人信息，并帮太初圣主想出了折磨我的十八般死法。
太初圣主慢条斯理念出我的名字：“苏瑶。”
我听得头皮发麻，心头拔凉。
又见她不紧不慢道：“不急，她现在还有用。”
圣人销声匿迹多年，他们几大圣地妄想开天门取而代之。
天门钥匙在三大神族手里，他们设计偷了龙族和麒麟族的，其中麒麟族更是因为战斗力比较弱，全族伤亡惨重。
现在只差凤族手里的钥匙了。
由于小鸡的钥匙在它的凤凰神火里面，这个神火是能够燃烧神魂的，旁人无法触碰。
他们本想趁着小鸡涅槃控制住他，谁知道他不见了。
不过现在抓住了我，圣主自信不怕拿不到凤族的钥匙。
17
我被压入牢中。
看守我的人都是金仙，我只是小玄仙。
相差一个大境界，打不过逃不了。
法力也被封禁，修炼都没办法。
总觉得这个画面似曾相识。
我试图搭话，但看守的人嘴巴上像是被抹了胶，鸟都不鸟我。
没办法，只能无聊地看月亮数星星。
也不知过了多久。
看守的人终于带我重见天日。
远远就看见小鸡高举着钥匙，让人把我放开。
麒麟族和龙族在旁边大惊，问小鸡怎么跟当初说好的不一样。
他们两族已经跟这几个圣地结下了死仇，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妥协的。
这几个圣地在一旁假惺惺地劝小鸡。
离火府府主和留仙城主等人也站在太初圣主旁，装模作样地搭腔劝降。
小鸡紧紧盯着我，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你们把她先送回来，我可以用神魂起誓，会把钥匙给你们。”
太初圣主答应了。
不过，让他先起誓。
麒麟族和龙族看见这一幕，在一旁疯狂咒骂他，还要冲过去跟他干架，但都被他的凤凰神火挡住了。
我泪水糊了一脸，已经看不清众人的身影。
“要不然，我先不活……”
话还没说完，一道仙力封住了我的声线。
我甩了甩脑袋，试图把鼻涕甩到离火府主身上。
小鸡按太初圣主的吩咐一字一句起誓。
代表天道法则的誓成，我背后被人用力一推。
禁锢我的绳索脱落，熟悉的仙力裹挟着我来到了小鸡身边。
小鸡紧紧抱住我，用袖子擦了擦我涕泗横流的脸。
他附在我耳边恶狠狠地说：“不要忘记，你是有小鸡要的人！”
温暖的怀抱骤然离去。
小鸡带着钥匙疯狂燃烧凤凰神火，朝几个圣地冲了过去。
他的发丝掠过我的脸上。
我伸了伸手，什么也没有抓住。
几个圣地的人疯狂逃窜。
几位圣主却不急不慢，掐起了法诀。
小鸡的反抗，他们早有预料，并且制定了防护措施。
所有被他们打过神魂印记的仙人全部化作精纯的能量，涌入了脚下的大阵。
一张张或狰狞、或茫然、或解脱的脸被微风带走，消散于天地之间。
大阵逆转，小鸡变回了刚开始被捡到的样子。
他变成了一颗蛋。
蛋壳上布满了凤凰神火的印迹，但中央镶嵌着一柄钥匙，那是最后一枚开天门的钥匙。
只要拿到这最后一把钥匙，就能开天门获取圣人的权柄。
几个圣主都红了眼，纷纷去抢。
钥匙从蛋壳上被强硬扣下。
力道之大，连坚硬的凤凰蛋壳都布满了裂纹。
包括麒麟族和龙族在内，所有仙人都在疯狂争抢最后一枚钥匙。
只有我，小心翼翼接住那颗无人问津的小凤凰蛋。
我轻轻抚过那些裂纹，珍重地抱在怀中，像是得到了失而复得的宝物。
我带着小鸡毫不留恋，转身离去。
18
听说那一战打得昏天黑地，最后也不知谁获得了胜利。
我只知道我粘蛋壳的时候，眼前忽然白光一闪。
“来了老铁！”
一个现代装娃娃脸的短头发女生，呲着大牙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茫然地看着她。
手里还拿着连金泥，一种仙界的胶水。
你是谁？
这是哪里？
小鸡呢？
娃娃脸女生叼着根草，晃荡双腿。
“不要急，我一个一个回答。”
“我是圣人，这是天门，小鸡是那只凤凰吗？”
“它还在原地。”
“你是……圣人？”
我闭上眼。
小鸡，我好像在做梦。
“其实严格来说我不算圣人，我只是圣人的一缕神魂，把事情跟你交代完，我就消散了。”
“那真正的天帝呢？”
“早就回家了，你也想回去吗？”
我猛然一振：“我能回去？”
“回哪里？是回蓝星吗？我真的还能回去吗？”
我一时有些语无伦次。
穿越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哪怕飞升到了仙界，我都没想过还有能够回去的一天。
那些埋藏在内心深处的记忆，猝不及防涌了上来。
火锅、烧烤、小龙虾、薯片、奶茶、冰可乐……
只要一想，泪水都要从嘴角流出来了。
“当然。”
短发女生无所谓道。
“想回去就回去，不想回去就留下当圣人。”
我目瞪狗呆。
进可攻退可守啊！
短发女生微微一笑。
“你的选择是回去还是留下呢？”
19
肯定是留下当仙帝啊！
回去给那俩吸血鬼当血包啊！
我是在很多年后，长大才明白的，有的父母并不爱自己的孩子。
他们把弟弟从小带在身边，把我扔到农村老家，直到最爱我的奶奶去世。
我明明学习很好，老师说过哪怕 985 都没问题。
却被他们强制辍学，送去了厂里打工。
高中班主任去了我家里三次，次次都被我父母赶了出去。
工作的那个厂长跟我父母认识，挣来的钱也不经过我的手，全给他们儿子付了首付。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接触到外面的社会，找了新工作，换了新名字，偶尔出差都绕着他们家走。
我没有什么好留念的。
20
我成了圣人后，修为还是玄仙。
为什么圣人了还要修炼啊喂！
我一边埋头苦修，一边孵小鸡。
我悄悄调动权柄，把小鸡的神魂补足，泡在了仙气池里。
等我金仙的时候，小鸡终于孵了出来。
好消息：小鸡看起来身强体壮，非常正常！
坏消息：小鸡把她当老母鸡了。
一直黏着她贴贴，还要哄着睡，用宝宝碗喂。
停停停，家人们这对吗？
不对就不养了吗？
我只能继续奶孩子。
又过了一段时间。
下面飞上来一个人。
我真没想到，大师兄……哦不，是大师姐居然飞升了。
大师姐泫然欲泣，柔弱地依偎在我身上，拉着我的手，说找我找得好苦。
小鸡使劲啄我。
“不要忘记，你是有小鸡要的人！”
我低头看着它，眼神危险地眯了起来。
“亲，你好像露馅了。”
小鸡：“我家里有点事，我娘要娶老婆了，我先走了。”
全文完。
前圣人番外
穿越到这个仙界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
哪怕为了完成系统任务，成就至尊之位，我依然没有任何归属感。
我要回家啊！
天杀的人贩子！
在我要跟仙界同归于尽的威胁下，狗系统终于给我申请到一个回去的名额。
正当我欣喜之际，却发现由于跟天道融合，我已经离不开这里了。
我彻底回不去了。
为什么！
这里不是我的家！
我崩溃了。
系统的芯片疯狂运转，发烫报警。
“第 48572516 号任务者，请立刻停止你危险的行为，此行为预估将给系统带来巨大的风险，若你继续进行该行为，系统将根据协议对你做出抹杀行为，警告……”
它没机会了。
我回不去，你也别回去了。
意识消散前，我调动天道法则席卷着一丝神魂炸开了系统申请来的宝贵名额。
穿越通道，开了。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透明的指尖似乎触摸到了那方世界。
系统说两边流速不一样，这么多年了，你们还在吗？
青青真的好想好想你们啊。
最后一缕神魂无力地飘回了仙界，装着天门钥匙的纳灵玉佩坠入了下界。
那方链接两个世界的通道久久未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