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成了年上霸总文学里的霸总。
只要走完情节,和女主结婚,就能拿到五百万回到现实世界。
女主这时候还在咖啡店打工,被刁蛮客人为难。
我神兵天降,冲上前赶走了那些人。
虽然不知道普通人哪里有产可破,但还是按流程扬言让对方倾家荡产。
女主娇媚一笑,真是温柔又可爱。
我沦陷了,优雅地蹲下,扶起半躺着的她,搂入怀中轻声安慰。
按理来说,这时我应该霸气地将她公主抱起,蔑视众人扬长而去。
但是我做不到。
我是个上了十几年班的社畜,蹲下来的时候腰闪了,而且猛站起来会头晕。
低头看对方是因为犯颈椎病抬不了头,表情看似冷酷,其实是办公室空调吹多了面瘫,温柔说话,是刚才一下子太激动喊哑了。
哈哈,年上。
咳咳咳。
我坐在总裁办公室里,说是办公室,看起来跟总统套房似的,居然还有大落地窗。
可我没心情欣赏窗外的风景,正修改第三十六版方案。
这些员工咋回事,我明明都当上霸总了,什么方案还要亲自改。
王秘书敲门进来了。
「霸总,白软软小姐来了,说是给您送饭,门口保安没让她进,二人吵起来了。」
我的耳朵嗡嗡响,本来就因为反复修改该死方案复发的偏头痛似乎更厉害了。
碍于面子,我抬起手扶着额头假装无奈。
我调整了一下霸总必备的金丝眼镜,眼里露出三分不屑,两分无奈和七分的漫不经心。
别问为什么加起来超过十分,我们霸总就是这样的,狂放不羁,超出常理。
「是谁敢拦我的女人,让他收拾东西,明天滚蛋!」
王秘书露出为难的神色,「霸总,李保安是房东的小儿子,这……」
霸总的大企业怎么还租房啊。
我假装不耐烦,啧了一声,「这都办不好,等我亲自去一趟。」
趁王秘书转身的瞬间,我快速地从裤包里掏出薄荷脑油,猛猛吸了几口。
还是你最能带来清醒,亲爱的老伙计。
电梯门开了,有几个员工站在里面。
众人看见我们作势要离开,我摆摆手,示意对方不必在意,毕竟霸总也是要与民同乐的。
走进电梯,站在角落,靠着轿厢,我又摆出招牌姿势。
单手插兜,微皱眉头,闭目养神。
为什么不是双手插兜,说来惭愧,电梯一晃,我不扶栏杆站不住。
「哇,不愧是霸总,连坐电梯都这么有范。」
「是啊,简直太帅了。」
听着周围员工们交头接耳地小声夸赞,我脸上露出毫不在意的表情。
小样,还不是都拜倒在我的黑西装下。
好吧,其实是床垫太软了,今早睡起来腰疼,可恶的床垫,今天回去就把你开除。
「你闻到薄荷味没有,今天电梯换香氛了吗,这么浓?」
「对哎,和我奶爱用的薄荷油一个味儿,好怀念,老家的味道,想我奶了。」
你们小声点蛐蛐好吗,我耳朵不聋,呜呜呜呜。
到了公司楼下,果然看见一个保安正阻拦白软软,不让她进来。
白软软穿着身浅蓝色连衣裙,拎着保温饭盒,像被大雨淋湿的小白花般飘摇。
不愧是霸总文必备的艺术生女主,一看舞蹈功底就很扎实,超强核心,晃成这样都不倒。
我清了清嗓子,气沉丹田地喊出了那句话。
「谁敢动我霸上天的女人!」
顿时,所有人都噤了声,齐刷刷地看过来。
以前除了开早会还没这么多人盯过,我有点心虚。但是想到自己的角色是霸总,瞬间又变得理直气壮。
保安转身,非常敬业地向我敬了个礼。
「霸总,这位女士既没有公司门卡又没有预约,非要闯进来,我是例行询问。」
我怒视他,双眼射出冰冷的寒芒。「不许欺负软软,她是我的女人,你居然敢如此轻视,来人!把他开除,今天之内我不想再看见这个人。」
白软软见撑腰的人来了,柔弱无骨地歪在我怀里,露出崇拜的目光。
好家伙,比我昨晚偷吃的无骨鸡爪还软,别问为什么要偷吃,毕竟无骨鸡爪不合霸总的腔调。
保安目瞪口呆地愣了会儿,抓起头上的帽子往地上一扔,大喊道:「什么神经病公司!老子不干了!」
确实神经,我也不想干了,黄天专负打工人,命运戏弄假霸总。
王秘书赶紧上前安抚。
「李哥,你消消气,霸总一时气急,别往心里去。」
我把眉头一皱,不悦地开口。
「王秘书,居然敢违抗我的命令,你也想收拾东西滚蛋吗?」
王秘书闭嘴了,识趣地退到一边。
白软软抬起头来,眼神亮晶晶的,像只受伤的小兔。
「霸哥哥,软软只是想给你送爱心午餐,那个人就是不让我进,嘤嘤嘤。」
看着她这副模样,霸总人格顶号,我来劲了,上头了,指着保安,「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你现在就给我滚,不然我马上让你家破产。」
保安回骂,「算得清楚吗就学人家当霸总,这就告诉我爸,你们公司下个月开始涨房租!」
头一回当霸总,确实没学到位,私密马赛。
我清了清嗓子,从鼻孔里不屑地哼出声,眼光扫射过去。
「小小保安,欺负了软软不道歉,胆大包天。」
「你是第一个敢这么和我说话的人,男人,我霸上天记住你了。」
保安气红了眼,猛地冲过来作势要打人,周围的人立马围上来劝架。
我可不怕,摆出了迎战的姿势,毕竟霸总人设最次也得是跆拳道黑带。
谁知道怀中的白软软突然起跳。
「不准你碰霸哥哥,有什么冲我来!」
猝不及防,她的头撞上了我的下巴。
我瞬间眼冒金星,踉跄两步,正好闪了本来就疼痛的腰,以一个扭曲的姿势摔到了地上。
晕过去前只听见白软软和王秘书焦急的呼喊,还有保安惊慌的叫声,「不是我,我没碰到他,碰瓷啊!你们这是碰瓷!」
我安详地躺在地上,这个落地姿势只能给八点六分,因为我有一点四了。
再醒来已是在总裁办公室,王秘书给我热敷着腰,白软软坐在旁边哭哭啼啼。
「霸哥哥,都是我不好。」
看着她那梨花带雨的模样,我的心中又燃起了股无名火,一骨碌爬起来,要找保安单挑,誓死捍卫自己的霸总尊严。
王秘书一脸无奈地按住我。
「霸总,李保安已经辞职了,不过他觉得是自己导致您受伤的,所以不涨房租了。」
「哦。」
我坐下,双手交握,看起来在沉思。
其实心里在复盘刚刚的情况,以及等下用什么表情出门显得比较淡定,没那么丢人。
白软软扑进我怀里,委屈地说:「霸哥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软软给你做了爱心午餐。」
我抬起手,怜爱地摸摸她的脑袋:「好,我这就尝尝。」
白软软起身去拿饭盒,我赶紧用手帕擦衣服上的眼泪鼻涕和口水。
这身可是高定西装,干系很贵的。
白软软羞红着脸,把饭盒推到我面前。
王秘书开口:「霸总,等下有个长会议,要不还是开完会再吃。」
眼看白软软瘪起嘴又要哭,我赶紧反驳。
「王秘书,在这里,我说的话就是规矩,软软是我的女人,她的话就是我的话。」
王秘书不愧是高级秘书,露出八颗牙的职业假笑站到一旁去了。
打开饭盒,里面是一团分不清是什么东西的半固态物。我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辨认着里面的食材。
如果现在身处街头,那么将有海量的印度小蜜蜂来攻陷这个饭盒,建立一个新的文明。
旁边的白软软露出期待的神情,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
我夹起一块看上去是红烧肉的东西送入口中,好诡异的口感,呕,居然是番茄吗。
为了维持人设,我还是勉强吃了几块,然后将饭盒一推,假装心疼地握起她细白的双手。
「女人,我不允许你再做这些。」
我翻来覆去地看着她光滑洁白的手,终于找到了一点褶皱。
「你看你,手都泡皱了,可恶的自来水,居然敢伤害我的女人。」
说罢我转头看向王秘书,命令道。
「王秘书,马上去把全城的自来水都换了,我不允许这些充满消毒粉的液体伤害软软一根手指头。」
白软软娇羞地红了脸,扭捏道:「霸哥哥,你对我真好。」
王秘书似乎已经对这种情况司空见惯,他推了推眼镜:「好的,霸总,我这就通知各个水厂。」说罢拿起平板,装模作样地点了几下,离开办公室溜了一圈,打了几个电话。
「报告霸总,已经通知自来水厂,全部换成净化水了。」
我面上端着架子,满意地点头,心里为王秘书喝彩,简直是打工人的标杆,糊弄文学的师祖。
白软软甜甜地笑:「霸哥哥,你简直太厉害了。」
不得不说,女主是真漂亮。我的嘴角快压不住了,真不知道王秘书每天看我们现场表演是怎么绷住的。
「霸总,开会的时间到了,其他人都已经前往会议室。」王秘书恭敬地说道。
「我不要和霸哥哥分开。」白软软抓着我的衣角,扭来扭去地撒娇。
我收回刚才的话,鸡皮疙瘩一下子爬满了全身。
我邪魅一笑,宠溺地把她按在沙发上:「软软听话,乖乖在这等我。」说完,顾不得看她扭捏的表情,一溜烟走出了办公室。
刚出门肚子就咕咕响,我铁青着脸,艰难地向会议室移动。
路过工作间时,装模作样地瞟了众人一眼,以彰显自己的地位,试图挽回自己霸总的威严。
会议室里很多人,大家西装革履正襟危坐,我抱紧手里的笔记本,试图遮住衣服上的水渍。
在座的人开始依次汇报工作,我木着脸,众人小心翼翼地,除了发言人还在讲解,其余人大气都不敢出。
空调温度调得好低啊,为啥霸总老爱穿真丝,衬衫太薄,冷到我的肚脐眼了。
腹中开始绞痛,冷汗从额头滑下,从我刀削般的下颌线滴落。
我错了,王秘书是对的,不听秘书言,吃亏在眼前。
我猛地站起,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会议室里爆发出激烈的讨论,方案太次给霸总气走了。
其实是我肚子疼得没招了。
由于白软软还在总裁办公室,为了维持霸总形象,只能放弃办公室里的私人厕所,去员工卫生间解决。
就这样在厕所和会议室来来回回,跑第三趟时,我终于虚脱在了马桶上。
女主到底是用什么东西做出来的饭菜,比吃华某士还见效。她不该做小白花,应该去开减肥训练营。
正想着要不要让王秘书来拉一把,就听见小便池那边传来窃窃私语声。
「你听说了吗,霸总和保安打架被对方 KO,人一下就晕在地上了。」
「不是吧,我听前台接待的讲,是软软小姐一杵子给霸总拐飞了,几个人一起给抬回去的。」
「咱总裁身体这么虚吗?不至于吧。」
「你没看到他刚刚去会议室沉着个脸,一脸便秘的样子,可见传言非虚。」
这时另一个人插嘴:「我看见李哥辞职了,还说自己说的都是气话,不涨房租了,让霸总别讹他,肯定是被李哥打晕的,不然好好他的他干嘛辞职。」
几个人交头接耳了一番,嘻嘻笑着离开了。
我坐在马桶上,回想这跌宕起伏的一天。
哈哈,这下好了,我的名声,我的威望,我的面子,全部都没有了。
霸总别墅中,我正躺在床上,周围都是人。
管家,秘书,白软软,还有一个烫着大波浪的娇媚女人,那身价值不菲的行头一看就是标准的恶毒女配。
医生说是食物中毒,开了药后离开了。
本就千疮百孔的身体又喜提胃病,这是什么霸总标配吗?害得我从今以后都只能吃点清淡的。
不!酸辣无骨鸡爪!不!麻辣小龙虾!不!炸串火鸡面!
来不及为我的胃哀悼,接下来登场的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白月光。
咋又是恶毒女配又是白月光的,要素好齐全。
宁楚楚趾高气昂地站在床边,手指头直直地戳向白软软。
「我才离开多长时间,你就作为替身登堂入室,还把霸哥哥照顾成这样,乡下来的就是没见识,要不是我出国了,霸哥哥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我看着宁楚楚那夸张的超长美甲,思考着到底要怎么擦屁股。
白软软哽咽一声,「都是我的错,楚楚姐姐你别生气。」
宁楚楚嫌弃地扭头,「哼,别乱认亲戚,我可没你这种穷酸鬼妹妹。」
说罢笑眯眯看向我,声音变得又甜又糯,「霸哥哥,你让这个女人走,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人类怎么能发出这种声音,我毫不怀疑她是吃了两斤糖给自己嗓子夹冒烟了。
「霸哥哥,不要,软软不想离开你。」白软软眼睛一闭,又落下泪来。
宁楚楚明显看不惯她的样子,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争执起来。
耳边循环着左一个霸哥哥,右一个霸哥哥,我晕头转向,分不清自己的辈分,到底是爸还是哥哥。
毕竟我这个年上霸总大了女主十来岁,当初早恋的话,努努力确实可以造一个小孩出来当她爸。
两人吵得我偏头疼,我扶额对宁楚楚说道:「楚楚,我的心里只有软软一人,你不要再无理取闹。」
白软软红着眼眶,顺势扑到我怀里:「霸哥哥,你果然是最在意我。」
在不在意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白软软秤砣般砸过来,那感觉,像被炮弹轰了,骨头咔嚓响,马上就要散架。
我咳嗽了两声,艰难地发出气音:「楚楚,你先走,后面再说。」
「为什么!」宁楚楚尖叫道,「我是宁氏集团的千金,和你门当户对,她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丫头。」
她恶狠狠地剜了白楚楚一眼。
「我们两家长辈定下过婚约,我才是你的未婚妻,霸哥哥,你要为了这个女人抛弃我吗?」
宁楚楚挥舞着手里的名牌包,就往白软软身上砸。
我赶紧跳起来,站猛了眼前发黑,但还是咬着牙一把抓住了宁楚楚的手腕,差点把她带倒。
宁楚楚不可思议地开口,「你居然为了这个女人推我,霸上天,你真是昏头了。」
我趁机稳住了自己的身形,摆出一副冷漠的神情。
「你要是再针对软软,我不介意让宁氏集团明天就破产。」
说完我昂头挺胸,眼中依旧是三分薄凉、两分愤怒和七分的无所畏惧。
「噗嗤。」
我转头看,王秘书背过身去偷偷捂嘴笑,好家伙,原来他不笑并不是生性不爱笑啊。
宁楚楚生气地离开了。
白软软说自己占了我未婚妻的位置,她不该奢求这么多,哭哭啼啼地准备收拾东西走。
我赶紧抓住她的手,深情道。
「软软,你别走,记住,只有你才是我的女人。」
旁边的管家突然出声,「软软小姐,你是少爷第一位带回来的女人,少爷很久没这么在意过别人了。」
我在心里给他点赞,好样的,不愧是霸总文的管家。
「是啊小姐,我看着少爷从小长大,您是第一个让他如此上心的人。」王妈适时地补充道。
芜湖!助攻,助攻啊,涨工资,给你们涨工资。
我皱着眉,把白软软禁锢在怀里。
「软软,你哪里都不能去,你只能是我的女人。」
白软软抬头,看见我扭曲在一起的五官,心疼地回抱。
「我哪都不去了,霸哥哥,软软会一直跟着你。」
我忍着腰疼,内心数一二三,起!把她抱了起来,白软软惊呼一声,随即娇羞地窝在我胸口。
所有人都识趣地作鸟兽散,我抱着白软软,大步流星地往楼上房间走去,边走边喘,当年四大爷是怎么把嬛嬛从御花园抱到碎玉轩的,简直要老命了。
终于到二楼,我赶紧踢开房门,把白软软放在卧室柔软的大床上,再多抱一秒都要露馅。
正欲起身,她却搂住了我的脖子,娇滴滴地喊了一声,「霸哥哥……」
我把她的手挪开,正色道,「女人,我现在不碰你,等我们结了婚,再好好疼爱你。」
白软软感动得一塌糊涂,发誓要爱我一生一世。
肚子突然咕噜响起来,我赶紧把她推开,「你太狡猾了,美丽的女人。」说罢,头也不回地走向卫生间,像所有深情隐忍的霸总男主一样,用冲凉水澡来压住欲念的邪火。
我打开浴室的花洒,倾泻而下的水流声把所有动静都盖住了。
我生无可恋地瘫坐在马桶上,下身犹如火山喷发。
救命,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我正处理着员工交上来的文件,简直是乱七八糟,这个公司是怎么撑到现在还没倒闭的。
啥啥啥,这写的都是啥。
「王秘书!」我喊道。
「在的,霸总,请您吩咐。」王秘书突然闪现,吓了我一跳。
我拍了拍桌上的文件,冷酷无情地命令:「把这沓劣质柴火拿回去,跟他们说还是要第一版,我亲自改。」
王秘书皱着眉,恳切道:「霸总,这已经是员工们通宵改了好几遍的方案,整个华市没有能比他们还专业的人了,您要不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我瞥了他一眼:「东城的那块商业区马上就要竞标了,现在连方案都做不好,后续怎么跟其它集团竞争?」
王秘书一脸懵:「什么竞标?不都是您把方案交上去,我们就直接接手项目了吗?」
我震惊了,我震撼了,我震荡了。
虽然都说霸总小说不需要逻辑,但是居然连最基本的逻辑都没有吗。
「那你们平时和其它公司竞争是在做些什么?」我坐直了身子,直直地盯着王秘书。
他掰着指头数:「给发财树浇开水,扎汽车轮胎,还有拔网线,有时候比较心狠手辣,给对方食堂下泻药。」
好家伙,全球工作能力下降一万倍而我保持不变是吧。
我翻了个白眼,怪不得霸总只需要随便处理一下就可以叱咤商圈,也难怪还要我亲自改文件,写这本书的作者压根就没上过班吧。
看着王秘书清澈的眼神,我总感觉他之前的精明都是演出来的,也说不定这下才是演的,准备阴我一手。
王秘书躲闪着霸总投射过来的目光,心想是不是自己用速溶咖啡冒充手磨咖啡的行为暴露了,后背不由得冒出一身冷汗。
还好霸总只是看了一会儿,便让他出去了。
王秘书赶紧跑到茶水间,悄悄藏起了拼刀刀五十九块九一百袋包邮的速溶咖啡。
我坐在电脑前,生无可恋地查看员工发来的第一版。
要是原世界工作也这么好做,我也不会接受这个鬼任务了,在这个世界,就算是鱼也能进霸天企业这种一流公司。
屏幕右下角的消息栏跳动起来,我点开一看,是软软发来的消息。
「霸天哥哥,我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软软要离开了,我不在的日子里,霸天哥哥要好好吃饭。」
这又是闹哪出?
我一边打开别墅的摄像头一边给管家打电话。
嘟嘟几声后,王妈接起了电话。
「少爷你快回来吧,楚楚小姐和软软小姐打起来啦!」
我怪叫一声,无奈叹气,赶紧拿出薄荷脑油猛吸一口,终于是清醒点了。
抬头看见王秘书从门外探头进来,他张了张嘴,没敢说话,赶忙把脑袋缩了回去。
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监控画面,宁楚楚一袭红裙,气焰嚣张地指着白软软,管家在一旁拉架。
突然,一个年轻小伙骑着摩托车出现在画面中。
他利落地翻身下车,三步两步冲到白软软面前,把她护在了身后。
哇,好身手,那套动作里的随便一个都能让我刷爆医保卡。
不对!他怎么牵上白软软的手了。
「王秘书!」
我赶紧呼叫王秘书。
「什么事,霸总。」王秘书又瞬移到面前,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闪身进来的。
我赶紧往外走,吩咐道:「三分钟,我要那个男人的全部资料。」
刚坐上车,王秘书就把资料发了过来,不愧是霸总的贴身秘书,查询速度堪比运载火箭。
顾峰集团的小儿子顾浩宇,白软软大学时候的学弟,一直暗恋她,文中的定位应该是深情男二。
哦不,我那五百万的竞争对手,决不能让白软软跟他走。
我催促司机开快点,轮流给别墅里的人打电话,这次连王妈都没来得及接,看来战况很激烈。
好不容易赶到了别墅,几人已经结束了战斗。
白软软娇弱地靠在顾浩宇怀里,脸上的妆蹭花了,更显得我见犹怜。
「霸哥哥,你看看她,跟其他男人不清不楚的,根本配不上你。」
宁楚楚甩开牵制她的管家,向我跑过来。
她跑得实在是太快了,脚下一滑,像头小鹿般撞进我的怀里。
为什么霸总文的女人都爱扑人啊。
我只感觉胸口一闷,胃里的东西都快吐出来了,整个人踉跄着向后跌去。
扑通一声,二人摔倒在地,白软软从顾浩宇怀中探出头来,吃惊地看着我们。
「霸哥哥,你真好,怕我受伤还特意接住我。」宁楚楚得意一笑,死命抱着我不撒手。
我感觉肺里的空气都快没了,出气多进气少,跟岸上搁浅的鱼没什么区别。
推了一下宁楚楚,没推动。
我绝望地在地上挣扎,最后还是管家和王妈把她拉了起来。
我坐在地上,眼冒金星,换了好几口气才缓和了神智。
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我一瘸一拐地走到白软软身边,一把将白软软扯了过来护在怀里。
顾浩宇像是石化了,没动作,生怕推一把我就会驾鹤西去似的。
我清了清嗓子,无视狼狈的衣服,摆出一个自认为帅气的姿势,冷笑道。
「宁楚楚,你不要痴心妄想,虽然宁伯父临终前交代了我要照顾你,但也不代表你可以欺负软软。」
白软软窝在我怀里,没敢动弹。
「你居然不爱我反而喜欢那个女人,我们青梅竹马这么多年,她不过是我的替身。」宁楚楚指着我们,咬牙切齿地跺脚。
我邪魅一笑,修长的手指挑起白软软的下巴。
「软软才是我认定的妻子,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霸上天!你等着!早晚你会后悔的!」
宁楚楚哭着跑开了。
白软软红着眼看我,「霸哥哥,软软是不是给你带来困扰了,楚楚姐姐才是你的天定良缘,软软替身的使命已经完成了,霸哥哥放我离开,好吗?」
我强硬地抱住她,「不,软软,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女人,我明天就召开发布会,向整个华市宣布,谁也不能抢走你的位置。」
「不,霸哥哥,软软不配……」
顾浩宇终于看不下去了,他大步上前,想要把我们分开,又怕再给我们整摔了,一时间居然有点手足无措。
毕竟我们一个是喜欢的女人,一个是惹不起的霸天集团总裁,他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便秘般的表情。
他只能指着我道,无能狂怒。
「软软,他跟其他女人牵扯不清,还把你当替身,根本就不爱你。」
白软软擦掉眼角晶莹的泪珠,「不是的,浩宇哥哥,霸哥哥他很好,楚楚姐姐只是名义上的未婚妻,我相信他还是爱我的……」说着说着,白软软的声音自己都小了下来,充满了不自信。
我赶紧握住她的手,「不!软软!我是爱你的,别听那个黄毛小子挑拨,他只是个次子,能给你什么?」
顾浩宇暴跳如雷,「霸上天,别以为我顾峰集团真怕什么,你有本事放开软软,我们公平竞争。」
天空突然乌云滚滚,刮起风来,似乎要下雨。
白软软赶紧拦在我们中间,「不要打,你们两个不要打啦。」
顾浩宇上下打量,我赶紧挺直了胸膛,脚趾用力,把鞋子里的增高鞋垫扣得紧紧的,就算打起架来,也要站得体面。
他拉起软软挑衅地望着我,「软软,你就喜欢这种货色,再过两年,怕是都有老人味儿了。」
哦不,我还不到四十,不老,不老,呜呜呜呜。
我眉头紧锁,但还是保持着一个霸总应有的涵养,冷傲退情敌。
「你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连怎么心疼人都不会,也好意思跟我抢女人。」
顾浩宇持续攻击,「死老头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还在这逞强,软软就是太年轻,被你这种人蒙骗了,年少不知弟弟好,错把老头当成宝。」
「你家公司迟早归你大哥,继承不了公司的小子,哭了还要回去找你爹吃奶去。」
「你个丧心病狂的死老头,不要脸皮勾引小姑娘。」
我拉开真丝衬衫,露出结实的腹肌,不得不说,霸总的身材真是好。
「我有这个资本,你有吗,豆芽菜一根,除了高点什么优势都没有。」
「为老不尊,败坏豪门风气。」
「我这是爹系男友,年上你懂吗!」
「年纪大就年纪大,还爹系。」
「总比你为小不义,知三当三翘别人墙角。」
我和顾浩宇不顾形象地互骂着,直到软软生气了,打断我们的争执。
她先是安慰了我一番,然后让顾浩宇回家去。
顾浩宇不情不愿地离开了,临走时他还放狠话,白软软迟早要是他的。
我面无表情地瘫在别墅的沙发上,白软软委委屈屈地坐在一边。
好疼,感觉尾椎骨摔裂了。
我尽力忽略掉屁股的不适,生气地说:「那小子好猖狂,居然敢觊觎我的女人。」
白软软辩解道:「不是这样的,霸哥哥,浩宇只是社团里认识的一个学弟,我们没有什么别的关系。」
浩宇?居然叫得这么亲密了。
我站起来,冷漠道。
「他都抱你了,还没有什么关系,可恶的女人,你都跟了我,眼里怎么还能看别的男人。」说完,头也不回地上了二楼。
管家赶紧来倒茶,安慰白软软,「软软小姐,霸总不会生您的气,您只要稍微服个软哄哄他就好了。」
白软软叹气,「谢谢陈管家,我上去看看他。」
我正躲在楼梯转角偷听,哼哼,就算是女人,也没法抵抗欲拒还迎。
看着白软软上楼的身影,我一个闪身溜进了房间,躺在落地窗旁的沙发上假寐。
白软软凑近,轻轻为我按压太阳穴,「霸哥哥你别生气好不好,软软错了。」
她蹲下来,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我。
不愧是女主,一个眼神就能让人丢盔卸甲。
我翻身起来,把她搂在怀里,「那你说好,以后再也不找那个男人了。」
白软软娇羞一笑,「好,霸哥哥。」
她抬头亲了我一口,突然嗅了嗅,嘟囔了句,「什么味儿?」
我心里一惊,赶紧偷偷闻了闻自己,是衣服新换的,难不成自己真有老人味儿?
还有,你讲话就好好讲话,亲人干嘛。
我正准备像以前那样,进行一番霸总式油腻发言再推开她,但显然这次对方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白软软拉着我,向后退,我们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滚到了床上。
我在抻着手,四目相对间,她渐渐红了脸,粉面桃腮,相当可人,伸手就要来解我的西装扣。
我赶紧按住她,「女人,我们说好的,你别诱惑我。」
「霸哥哥不喜欢我吗?」白软软嘴一瘪,欲哭不哭的表情,似乎马上又要落泪。
我勉强地笑笑,「怎么会呢,我只是想把美好的回忆都留在新婚。」
对方明显不买账,追问道,「霸哥哥,你真的对我没感觉吗?」
我一时语塞,思考着要怎么回答。
白软软突然翻身上来,开始撕扯我的衣服。
我手忙脚乱地跟她争夺衣服的所有权,到底谁是小白花,谁是强取豪夺的霸总啊。
我慌张地爬起来,生怕她拉自己上演一夜七次的戏码。
白软软不依不饶,立马转头攻击我的裤子,不要啊,高定西装真的很贵。
而且我只是个上了十几年班上到养胃的社畜啊。
每次都想装作很倔强,其实我早已缴械投降。
我爬到床边坐下,杵着下巴,强撑镇定。
「软软,不是我不爱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白软软不知是脑补了些什么,震惊错愕地看着我,作势又要扑上来。
我吓得一个起跳冲进了厕所,逃跑的速度不亚于战斗机发射。
白软软跟着追来,砰砰敲门。
「霸哥哥,你怎么了,为什么还是推开我,是软软哪里做得不好吗?」
我喊道:「不是的软软,我肚子不舒服,上个厕所就好,你别担心。」
门外白软软嘤嘤地哭泣着,不情不愿地走开了。
还好手机在裤兜里,我赶紧掏出来,在某软件上下单了蓝色小药丸。突发情况,家里什么都没有,我总不能问管家借吧呜呜呜呜。
没事的,我给自己默默打气,中年男人绝不认输。
差不多十五分钟后,骑手终于到了,电话响起,我赶紧接通。
「喂,你这个地址是不是填错了,南侧二楼厕所窗户在哪里啊?」
我捂着手机,放低声音:「就是别墅南侧二楼厕所窗户这里。」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骂道:「你耍我啊!我么给你送到二楼窗户,我要敲门了。」
不行!那别墅里的人不就知道我买蓝色小药丸了吗。
我急得团团转,脱口而出:「男人,你怎么敢违抗我的命令!乖乖上来,我可以既往不咎。」
手机那头先是沉默,随即传来怒吼:「有病啊,送个外卖咋老是遇到你们这些神经,我扔一楼了,这么有本事自己飞下来拿。」说完不等我辩解,啪把电话挂断了。
霸总当习惯了,一下子没改过来,私密马赛。
我赶紧回拨,发现被对方拉黑了。
我心急如焚,伸头向外看,黑色塑料袋就静静地躺在一楼的窗口,外卖员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正当我焦头烂额的时候,白软软又敲响了门。
「霸哥哥,你好了没,有没有事,你在和谁打电话,为什么不理我,霸哥哥。」
「没……我没有打电话。」
「你说谎,我明明都听见了,为什么要骗我。」
白软软在门外痛哭流涕,声音震天响,像是我拉死在里面了一样。
我咬咬牙,要不出去好了,大不了被她发现我是个养胃的男子,然后名声扫地。
那种事情不要啊!
正当我急得团团转的时候,窗户被敲响了,我回头,被吓了一跳,王秘书正手脚并用地爬进来,手里提着那个黑色塑料袋。
「霸总。」他大喘着气,「我帮你拿东西上来了。」
我目瞪口呆,王秘书,他简直是个超人。
我郑重地拍拍他的肩膀,「真是好样的,王秘书,你是怎么做到的?」
「是职责,霸总。」他骄傲地挺直了胸膛,「因为尽了秘书的职责,所以才会如此做。」
「只是因为秘书的职责就能做到这一步吗?」
「是的,霸总,只是因为秘书的职责。」
「做得好,王秘书。」
王秘书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微笑,贴心地从衣服兜里掏出来一瓶水。
「霸哥哥,谁在里面?是不是宁楚楚!」
白软软把门拍得砰砰响。
王秘书赶紧翻上窗台,原路返回,我拆开药吞了下去,连忙解释。
「不是的,软软你听错了,是我在玩手机。」
谁知白软软哭得更凶了。
「你根本不爱我,宁愿在厕所里玩手机都不愿意和我相处。」
白软软不理解,我是一个老机器人,虽然还能用,但是得像拖拉机一样跳起来摇,没有新能源车一键点火的功能。
我只能蹲在卫生间等药效,很绝望啊。
白软软没等到回应,误以为我默认了她说的话。
她自嘲地笑了几声。
「顾浩宇说的对,你根本就是只把我当替身,从来都不爱我。」
撂下这句话后,白软软夺门而出。
我赶紧开门追出来,「不——软软!不是你想得那样,你听我解释——」
白软软撞开试图拉她的王妈,飞一样地跑远了。
我站在风中凌乱。
好消息,老拖拉机终于启动了;坏消息,驾驶员单方面把我开除了。
「顾浩宇下了什么迷魂汤,软软居然和他私奔了。」
我生气地把文件往桌上一摔,「可恶的顾浩宇,要是找不回软软,我让整个顾峰集团为我们的爱情陪葬!」
王秘书端来咖啡,「霸总,我们已经加大了巡查力度,相信马上就会有软软小姐的消息。」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发现王秘书正盯着我手里的咖啡看。
哎,这些可怜的打工人,估计难得喝上这么贵的咖啡吧。
想到这,怒从心头起,凭什么白软软要跟比我穷的顾浩宇走。我摩拳擦掌,准备抢占顾家的产业链,狠狠压力顾峰集团。
今天正是竞标的日子,我坐上霸总专属豪车前往现场,然后就被堵在了路上。
没事造这么长的车干嘛,这下好了,转不过弯来,全塞住了。
王秘书的手机响起,他接听完,突然一脸严肃。
「霸总,不好,白软软小姐被人绑架了。」
该来的情节还是来了,原文中,宁楚楚为了让白软软死心,策划了一起绑架案,假装自己和白软软一起被绑架,让我从中做出选择。
我叫停司机,「竞标暂停,我去救。」
王秘书还想再劝,我把标书托付给他,示意他去现场,事成后涨工资,我自己去营救白软软。
王秘书感动得一塌糊涂,「霸总对白软软小姐真好,您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猛关上门,催促司机开往现场,留下刚跳下车的我愣在原地。
道路什么时候通畅的啊?完全是按情节需要吗!
我的手机钥匙钱包全部都还没拿,王秘书!你别丢下我!没有车我怎么去啊王秘书!
王秘书看到后视镜里霸总的身影,想起那年夕阳下的奔跑,感叹道,爱情,真是让人奋不顾身。
我气喘吁吁地到达目的地时,顾浩宇已经在了。
可能是白软软的感情发生了微妙的改变,所以深情男二也出现在了情节点。
废旧大楼里,白软软和宁楚楚被绑在一根柱子上。
绑匪拿着刀,恶狠狠地说道,「霸上天!你吞并了我家公司,害得我妻离子散,我要报复回来。」
他桀桀大笑,「凭什么你能左拥右抱,这两个女人你只能选一个,选谁,谁活,另一个就去死。」
先不说这刻板的反派笑声,我公司里那群生产垃圾的佩奇就能搞倒的公司,也没什么继续开的必要了吧。
顾浩宇先不干了,「霸上天!你必须救软软,她若死去,我绝不独活,定要拉你们所有人下地狱。」
还是个中二少年。
我清清嗓子,昂起头,不屑地哼出声,「你要是现在把她俩放了,我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绑匪把刀架在了宁楚楚脖子上,宁楚楚大喊,「霸哥哥!你说过要保护我一辈子的,快救我。」
我看了看她,又转头望向白软软,白软软紧咬下唇,泪盈于睫。
「霸哥哥……你选楚楚姐姐吧,反正我也只是个替身罢了。」
宁楚楚对劫匪说道,「听见没,她也说自己只是个替身,还不快放了我,你要杀就杀她。」
顾浩宇突然大喝一声,「我看谁敢!」
众人愣了一下,我趁机冲上前,一把将劫匪推开,飞一般地解二人的绳索。
这绳子的难解程度堪比拉裤兜时腰间的皮带。
绑匪挣扎了下,从地上爬起,挥舞着刀向这边冲过来。
来不及了,刚把宁楚楚的绳子解开,我转头和绑匪搏斗,宁楚楚却冲过来想要抱住我。
「霸哥哥,人家好害怕,你快带我离开。」
我一个没站稳,被她肘飞了。
哇,互联网没骗我,中国人真的能飞。
我像摔炮一样被扔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歹徒拿着刀,直直地冲向白软软。
千钧一发之际,顾浩宇一个回旋踢把绑匪踹飞,并将其制服在地,动作行云流水,就像武侠片里的大侠。完了还邪魅一笑,活脱脱孔雀开屏。
别说其他人了,我都快爱上他了。
不对不对,事情不是这样的。
按原情节来说,我因为记着宁伯父的嘱托,在两个女人之间拉扯。先救下了宁楚楚,却错过了救白软软,导致她被歹徒划伤,她心死,然后我追妻火葬场才对。
现在是怎么回事?
顾浩宇解开了绳子,紧紧抱着白软软,他温声细语地安慰着,显得躺在地上的我很没用。
虽然我是假霸总,但是真要脸啊。
外面突然响起了警笛声。
众所周知,霸总文里是没警察的,但我可是能在华市翻云覆雨的男人,我说有就是有。
大家只花了不到三秒,居然就丝滑地接受了。
宁楚楚趴在我身上,一边哭一边捶打着我的胸口。
「霸哥哥,都是那个女人害的你,要是她不介入我们的生活,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我只觉得自己是案板上的年糕,宁师傅正用心制作保证我均匀入味。
我使劲把她推开,才总算解脱。
一转头,对上白软软失望的眼神。
「霸上天,原本我只以为你不爱我,原来是你根本不把我当回事。」
我正要解释,警察呼啦啦地冲进来,抓绑匪的抓绑匪,救人质的救人质。场面十分混乱,导致白软软根本没听见我的声音就被顾浩宇抱走了。
我伸手努力朝他们离开的方向够——不!我的尊严,我的爱情,我的五百万,哎呦,我的腰。
查清楚来龙去脉,宁楚楚被抓,不久后宁氏集团也倒闭了。
由于我空有霸总的名头没有霸总的体质,受伤后一直在医院养伤,根本没有时间上演追妻火葬场。
在这期间,我给白软软打电话一律不接,发消息不回。
王秘书去顾家找了几次,顾家的答复是两人私奔了,顾家也找不到人。不过反正是小儿子,和谁结婚对他们也没什么损失。
人财两空,只有我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直到某天,我终于接到了白软软打来的电话。
刚接通我便兴奋地喊:「软软,你终于愿意理我了吗?」
谁知道对面居然是顾浩宇,他发出一种胜利者的笑声,让我突然生出了不妙的预感。
「感谢霸总的慷慨退让,我和软软后天要结婚了,就在海滨大酒店,恭请您的大驾。」
还没等我回话,他就把电话挂断了。
「王秘书!王秘书!」我焦急地喊道。
「在的,霸总,您有什么吩咐。」
「软软要和顾浩宇结婚,快准备好打手,我要去抢婚。」
王秘书推推眼镜:「现在不行了。」
我生气地质问:「为什么不行?你是不是他们派来的卧底,在这阴我呢?」
他无奈地耸耸肩:「不是的霸总,因为现在有警察了。」
我心如死灰,这属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纯活该。
婚礼那天,我还是好好打扮一番,西装革履地去了。
假如老天开眼,出现什么奇迹,其实白软软是准备惊喜和我结婚,虽然听起来痴心妄想,但人总是要有梦想,万一实现了呢。
到了现场,迎接我的是当头一棒,门口的牌子大大的标着,顾浩宇先生白软软小姐。
白软软挽着顾浩宇,笑眯眯地在大厅里迎宾,看见王秘书推着轮椅进来,两人都愣住了。
我艰难地笑笑:「软软,我知道你心里还是爱我的,离开他,跟我走。」
白软软疯狂摇头:「霸总,以前是我幼稚了,没看清自己的心,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我可怜巴巴地望着她:「软软,我是真心的,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白软软叹气,「霸总,您别再逞强了,其实您每次抱我的时候,我都能听见你身上的骨头响。」
她歪了歪脑袋,「还有,今天送戒指的是我朋友的小狗,它不喜欢薄荷脑油味,麻烦您坐远点。」
我张大了嘴,愣怔当场。
「在你眼里,我难道连狗都不如吗?」
顾浩宇朝我挑衅道,「有老婆的才配做狗,没老婆的那都是野犬。」
二人继续迎宾,王秘书推着在轮椅上无能狂怒的我默默走开了。
顾家说给尊贵的霸总配了保镖,其实是为了防止我抢婚,整了几个大汉把我围在中间,左右为男。
随着音乐响起,新娘新郎交换戒指,我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叮!检测到女主白软软另嫁他人,任务失败。」
「啊——」
我仰天长啸,从轮椅上弹起,跪倒在地,声嘶力竭地哭泣。
跪猛了,膝盖也好疼,呜呜呜呜。
顾浩宇明显没想到我来这出,居然还很感动。
「那个,霸上天,我没想到你这么爱软软,哎,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你总会遇到合适的人。」
在场的宾客纷纷赞叹我的深情,就连白软软也微微红了眼眶。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哪是在哭爱情,明明是在哭自己在这鬼地方受的折磨和失去的五百万啊。
刚开始我很崩溃,难过了好久,没体验到追妻火葬场,也是体验到追钱火葬场了。
到后面我渐渐地习惯了这个世界,也想通了。
现在的自己,可比有五百万的小职员舒服多了。
感谢作者根本不了解职场,里面的集团各个都像草台班子,我在这个世界,只需要做做方案,维持一下霸总人设就能叱咤商圈。
反正现实世界也没啥挂念的,在这还不用上班,不用被上司压力,每天来公司坐坐,抽时间出门旅游,还可以随时说些油腻的霸总发言。
我甚至一度很感激顾浩宇和白软软结婚,听说白软软怀孕的时候,特意上门拜访祝贺,虽然最后被赶出来就是了。
正当我享受愉快人生时,王秘书请假了,新来的实习生暂时接替了他的工作。
那天早上,实习生穿着一袭白纱裙,婷婷袅袅地端着咖啡走进办公室,结果左脚绊右脚不小心摔倒了,咖啡泼了我一身。
我正准备发怒,突然愣住了。
对方倒在地上泫然欲泣,看着那副和白软软如出一辙的动作神态,我心里不由得一惊。
脑海中突然弹出一个声音。
「叮!新的女主苏娇娇已经出现,请您好好完成任务哦。」
我猛地抱头,在办公室里惨叫。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