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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2 05:02:39

第一章

林清野坐在我对面,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转动着价值连城的骨瓷茶杯。

他穿着一身剪裁极好的纯黑高定西装,那张脸生得极其优越,眼尾微挑,眸色极冷。看我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活人,倒像在看一具即将被扔进焚化炉的垃圾。

【草,这狗男人不愧是大反派。长得这么帅,可惜是个短命鬼。】

我表面哭得梨花带雨,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声音发着颤:“林总,我知道我配不上您,我会自己滚的,绝对不碍您的眼……”

其实我脑子里正在疯狂盘点。

【按照原书情节,他还有五分钟就会毒发身亡,死状极其惨烈,七窍流血那种。这桌上的百达翡丽能换几十万积分,我要不要趁他还没死,先把这块表顺走?旁边那个古董花瓶好像也是真品……】

“咳——”

对面突然传来一声极重的闷咳。

林清野端茶的手猛地一顿,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瞬间眯起,死死盯住了我。

“苏星晚,”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沙哑,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我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我该不会是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吧?不应该啊,老娘可是受过时空管理局S级特训的,面部微表情管理绝对满分!】

我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说,祝林总以后前程似锦,岁岁平安……”

【平安个屁。你喝的那杯大红袍里,被你亲叔叔下了‘化骨散’。不出五分钟你就要变成一滩血水了大哥,赶紧叫救护车啊!】

“砰——!”

林清野手里的骨瓷茶杯,硬生生被他捏碎了。

滚烫的茶水混着鲜血,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滴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但他就像感觉不到痛一样,猛地站起身,高大的阴影瞬间将我笼罩。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你,到底是谁?”他咬着牙,眼神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带着危险到极致的压迫感。

我被他捏得生疼,眼泪这回是真掉下来了,声音都在抖:“林总,我是苏星晚啊……您弄疼我了……”

【妈的,这男的有病吧!力气这么大,老娘的下巴要脱臼了!来人啊,杀人啦!有没有人管管这个精神病啊!】

林清野盯着我看了足足半分钟。

就在我以为他要扭断我脖子的时候,他突然松开了手。

他从口袋里抽出一方洁白的丝帕,极其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血迹,甚至连同指甲缝里的血丝都擦得干干净净。然后,他看着我,笑了。

那是一个极其病态,又极其兴奋的笑。像是一个在沙漠里渴了三天的人,突然看到了一瓶冰镇可乐。

“苏小姐,”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轻柔得让人头皮发麻,“既然你这么为我着想,那这杯茶,你替我喝了吧。”

我看着推到我面前的那杯毒茶,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这狗东西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原著里他可是毫不犹豫地喝下去了啊!难道是我的出现引发了蝴蝶效应?这破情节要崩啊!】

“怎么?不敢?”林清野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眼神玩味。

我深吸一口气,换上最绿茶的表情,正准备用“哎呀我怎么能喝您的茶”来推脱。

就在这时,包厢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当季高定白裙、踩着红底高跟鞋的女人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走了进来。是林清野的青梅竹马,也是原书里最爱搞雌竞的恶毒女配,赵薇薇。

“清野哥哥,星晚妹妹怎么哭得这么伤心呀?”赵薇薇娇笑着走到我身边,手里的咖啡杯摇摇欲坠,“是不是妹妹不习惯这包厢的冷气?我特意给你热了杯咖啡呢。”

【来了来了,经典泼咖啡环节。按照原情节,这杯滚烫的咖啡会精准地泼在我的高定裙子上,然后我因为出丑、尖叫,被林清野嫌恶地赶出包厢,成为整个京圈的笑柄。】

我屏住呼吸,大腿肌肉已经暗暗绷紧,准备在她泼出来的瞬间,用一个非人类的速度闪开,顺便给她使个绊子。

结果。

我还没来得及动。

林清野突然长腿一伸,皮鞋精准无比地踢在了赵薇薇的高跟鞋跟上。

“啊——!”

赵薇薇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她手里那杯滚烫的黑咖啡,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一滴不剩,全泼在了她自己那张刚做完医美的脸上。

“啊啊啊我的脸!好烫!救命!!”

赵薇薇倒在地上,捂着瞬间红肿的脸满地打滚,咖啡渍毁了她的白裙子,狼狈得像条落水狗。

我坐在沙发上,看傻了。

【卧槽?这什么情况?男主怎么突然站我这边了?他刚才那一脚也太他妈帅了吧!难道他被我的盛世美颜折服了?不对啊,原著里他这时候明明看我都嫌烦的!】

林清野看都没看地上惨叫的赵薇薇一眼。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微微弯下腰,凑到了我的耳边。

他温热的呼吸打在我的耳廓上,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和茶香。然后,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轻声开口:

“苏星晚,你刚才心里,是不是在算,怎么用桌上的这把开瓶器,割开我的颈动脉?”

我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全部炸立。

【他真能听见!这狗男人不是装的!完了,我的马甲要掉!他该不会要把我切片研究吧?!】

我猛地抬头,正好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翻涌着疯狂与兴味的眼睛里。

第二章

我浑身的汗毛在那一瞬间全部炸立,大脑疯狂拉响红色警报。

【稳住!苏星晚!你是受过S级特工训练的清道夫,绝对不能在这个低级NPC面前掉马!】

我猛地往后一缩,以极其别扭的姿势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肩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林总……您在说什么呀?”我抽泣着,声音颤得恰到好处,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小白兔,“什么开瓶器?什么割颈动脉?我连只鸡都不敢杀,您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

我一边哭,一边在心里疯狂输出:【这狗男人绝对是个精神病!妄想症加被害妄想症!原著里他不仅是个短命鬼,还是个疯子吗?我看他压根不需要那杯化骨散,他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

林清野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表情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妙的裂痕。

他没有发怒,也没有反驳,只是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盯着我。包厢里死一般寂静,只有赵薇薇在地上捂着烫红的脸,疼得倒吸冷气。

“林总……”我怯生生地扯了扯他的西装下摆,“您真的吓到我了,我胆子小,不禁吓的……”

【赶紧把我赶出去吧!这破相亲我不干了!等老子出了这个门,立马去把主线任务做了,回头再给你烧点纸钱超度你!】

林清野深吸了一口气。

他突然俯下身,单膝跪在沙发边缘,将我整个人圈在他的阴影里。他那双骨节分明、还带着血迹的手,顺着我的脸颊,缓缓滑向我的脖颈。

他微凉的指腹停留在我的大动脉上,轻轻摩挲。

“胆子小?”他轻笑一声,声音低沉得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苏星晚,你的心跳,一分钟只有65下。一个被吓得要死的大家闺秀,心率不该这么平稳。”

我心里“咯噔”一下,冷汗差点从额头滴下来。

【草!这变态居然懂医理!大意了!刚才光顾着算计,忘了控制生理数据了!】

“那……那是因为我吓傻了!”我立刻反驳,顺便在心里狂喊,【老娘就算心里慌得一批,面部也能稳如老狗!你管天管地还管人心跳快慢?你太平洋警察啊?!】

林清野看着我表面上哭得梨花带雨、战战兢兢,脑子里却像弹幕一样疯狂刷过“太平洋警察”、“变态”、“精神病院”之类的词汇。

他不仅没生气,甚至觉得有点想笑。

他活了二十八年,被家族当成镇宅的怪物,被亲信出卖,被这只读心术折磨得夜不能寐。他能听到手下人在心里骂他“冷血”,能听到那些名媛淑女在心里算计他的家产,也能听到赵薇薇内心对他的恐惧和占有欲。

所有人都在他面前戴着厚厚的面具。

而眼前这个女人……她的面具不仅戴得厚,面具底下居然还藏着一台疯狂运转的脱口秀广播站。

林清野松开了手,站直了身体,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一根银质搅拌勺,在手里把玩。

“苏小姐,”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既然你这么胆小,那刚才赵薇薇泼咖啡的时候,你藏在桌子底下的脚,为什么绷紧了肌肉?那是准备踢她,还是准备跑?”

【妈的,这男的到底什么眼神!这都能看见?!】

我正准备继续发挥我奥斯卡影后级别的演技,突然——

“啪!”

头顶璀璨的水晶吊灯毫无预兆地熄灭了。

整个包厢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紧接着,外面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指甲划过黑板那种尖锐的刺耳声。

“滋——啦——滋——啦——”

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顺着包厢门缝疯狂地涌了进来。原本还在地上哀嚎的赵薇薇吓得瞬间失声,连滚带爬地缩到了角落里。

【完了!这熟悉的阴间BGM,这让人头皮发麻的血腥味!规则怪谈变异了!主线情节怎么提前了?!】

我的身体本能地绷紧,刚才还软绵绵的手瞬间握成了拳,眼神在一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扫视着房间的各个角落。

“林总,您在这待着别动。”我压低声音,语气里褪去了所有的伪装。

也不管林清野什么反应,我直接一个敏捷的前滚翻,避开了他,悄无声息地贴到了包厢门边的墙壁上。我顺手从长靴的靴筒里拔出那把藏在绑腿里的黑色战术匕首,反手握在掌心。

门外,那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砰!砰!”

两下敲门声,沉重得像是有什么重物在砸门。紧接着,包厢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直接被一股巨大的怪力从中间撕裂!

一只两米多高、浑身没有皮肤、肌肉外翻、鲜血淋漓的畸形怪物,嘶吼着挤了进来。它的脑袋上长着十几个大小不一的脓包,散发着恶臭。

【三阶腐蚀者!弱点在后颈的第四根脊椎骨!】

我屏住呼吸,在怪物冲进房间、视线被倒地的椅子阻挡的那零点一秒。

我如同一只猎豹般弹射而出。

没有犹豫,没有尖叫。我踩着墙壁借力,整个人腾空而起,手中的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寒芒。

“噗嗤!”

刀刃精准无比地刺入怪物后颈,我手腕猛地一拧,借着下落的惯性,生生将它的一截脊椎挑了出来!

怪物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轰然倒地,庞大的身躯抽搐了两下,化作一滩黑水。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我稳稳地落在地上,鲜血顺着匕首滴落,冷眼看着地上的黑水,在心里冷笑:【就这?连我平时热身的三成功力都没逼出来,这破副本不行啊。】

“啪、啪、啪。”

黑暗中,清脆的鼓掌声突然响起。

我浑身一僵。

林清野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银色的勃朗宁手枪,正用枪管轻轻敲打着自己的掌心,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狂热。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黑水,又看了一眼满身煞气的我,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危险的弧度。

“苏小姐,”他缓缓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的眉心,“你刚才管这个,叫‘胆子小’?”

第三章

黑洞洞的枪口就抵在我的眉心,银色的枪管上还带着林清野掌心的温度。

换个正常人,这会儿估计已经吓得尿裤子或者跪地求饶了。但我是谁?我是时空管理局S级清道夫,死在我手里的SSS级怪物连起来能绕地球一圈。

然而,为了这该死的任务,我决定继续我的奥斯卡级表演。

我手中的匕首“吧嗒”一声掉在地上,双手迅速举过头顶,膝盖一软,直接滑跪在地。

“林总!林总您千万别冲动!枪容易走火!”我哭得撕心裂肺,身体抖得像筛糠,“我是为了救您啊!刚才那个怪物要吃您,我是本能反应……呜呜呜我从小就练武术,我真的是个良民!”

【草!这变态怎么还不把枪放下?他的手指都搭在扳机上了!老娘要是死在这个低级副本里,传回管理局非得被那帮同事笑死不可!大哥你倒是快点开枪啊,哦不对,你千万别开!】

林清野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看着我那张糊满眼泪和鼻涕的脸,听着我脑子里疯狂刷屏的弹幕。

他不仅没有开枪,反而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在诡异寂静、弥漫着血腥味的包厢里,显得格外神经质。

“良民?”他挑了挑眉,枪口顺着我的眉心缓缓下移,划过我的鼻尖、嘴唇,最后停留在我的心口,“苏小姐,你见过哪个良民,能徒手把一只两米高的怪物脊椎骨挑出来的?”

【那是三阶腐蚀者!弱点是后颈!但凡是个带脑子的特工都知道好吗!】我心里疯狂翻白眼,面上却抽抽搭搭:“那……那是它太弱了,碰巧,碰巧……”

林清野没理我的狡辩。

他话音未落,头顶的天花板突然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嚓”碎裂声。

“躲开!”

我本能地大喊一声,甚至顾不上自己还在装小白花,猛地扑向林清野,抱着他在地上连续翻滚了两圈。

“砰——!”

一具长着四只扭曲手臂、全身溃烂的畸形女尸,直接砸穿了我们刚才站立的木桌,碎木屑横飞。

“吼——!”

女尸发出一声尖啸,拖拽着肠子就要朝我们爬过来。

我被林清野压在身下,正准备抬手去摸靴子里另一把备用匕首,突然,林清野单手持枪,从我的头顶越过。

“砰!砰!砰!”

连开三枪,精准无比。

第一枪打烂了女尸的右眼,第二枪爆了它的左眼,第三枪直接打穿了它的脑干。

女尸痉挛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我震惊地看着他,连装哭都忘了。

【卧槽?这枪法……百发百中,还全是致命伤!原著里没写他有这么猛啊!这男主深藏不露啊!】

林清野利落地翻身站起,居高临下地冲我伸出手,看了一眼我呆滞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怎么,不装了?”

我顺势一把抱住他的大腿,把头埋在他笔挺的西装裤上,干嚎:“林总好帅!林总救我狗命!林总威武!”

【完了完了,这狗男人武力值这么高,又是个神经病,我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要不趁他不备,我直接敲晕他跑路吧?】

林清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深吸了一口气,一把将我从地上提溜起来,反手将我重重地按在墙上。

“苏星晚。”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着我的鼻尖,眼神锐利得像要把我剥开,“别再演了。我不瞎,也不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在我眼前晃了晃。

那是一枚沾着血迹的、泛着冷光的银色徽章。是我刚才因为翻滚,不小心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掉出来的。

上面赫然刻着几个英文字母:【时空异常事件管理局,S级清道夫】。

我瞳孔地震。

【完了,马甲彻底掉了!这下连底裤都不剩了!】

“拿着。”林清野没有像我想象中的那样发难,反而做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举动。

他把那把银色的勃朗宁手枪塞进了我的手里,强行让我的手握住枪柄,然后把枪口,抵在了他自己的心脏位置。

我愣住了。

“林总,您这是闹哪出?”我干巴巴地问。

“我想知道一件事。”林清野死死盯着我,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期待和偏执。

他轻声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诱惑我:

“现在,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派来杀我的?还是说……”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病态的笑:“还是说,你是那些‘东西’派来,要把我带走(或者说‘吃掉’)的?”

我握着手里的枪,感受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他居然知道那些怪物是针对他的?他这种反应,完全不像个普通人。

“既然你连这个都知道了……”我刚准备卸下伪装,用管理局的官方套话忽悠他。

突然,林清野的面色猛地一白,他痛苦地捂住胸口,哇地吐出一口黑血。紧接着,他的眼睛里,竟然开始蔓延出一圈诡异的、如同蛛网般的红血丝。

他的瞳孔涣散了一下,随即死死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要捏碎我的骨头。

“快……离我远点……”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它……要醒了……”

我低头一看,他胸口那枚原本被我忽略的、一直藏在衬衫下的黑色十字架吊坠,正发出极其刺眼的红光。

【草!不会吧?这男的居然真的是……SSS级裂缝容器?而且还是个随时会爆炸的?!】

第四章

林清野胸口的十字架吊坠红得仿佛要滴血,他整张脸惨白如纸,脖颈上的青筋暴起,甚至隐隐透出一股不属于人类的黑色纹路。

“跑……我让你跑!”他死死咬着牙,声音已经变成了撕裂的嘶吼,抓着我的那只手猛地发力,试图把我甩出去。

【跑个屁!老娘要是跑了,这栋楼里的几千条人命就要给你陪葬了!更何况,你这种SSS级容器的自爆能量,足够把这个低维世界炸成渣,老娘也得跟着灰飞烟灭!】

“给我闭嘴,省点力气吧你!”

我反手一记手刀,干脆利落地劈在了林清野的后颈上。

这一下我用足了力气,林清野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身体软软地倒在了我怀里。

我顺势扒开他的衬衫,看着他胸口那个已经完全裂开的黑色十字架,眉头紧锁。

“果然,封印已经松动到临界点了。”我嘟囔了一句,伸手从自己的头发里拔下一根特制的银色发夹。

这根发夹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首饰,里面封存着高浓度的“精神镇定剂”。我毫不犹豫地将针尖扎进他胸口十字架周围的穴位,迅速推入药剂。

“呃……”林清野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脸上的黑纹渐渐褪去,呼吸也慢慢平稳了下来。

我把他扔在沙发上,自己一屁股坐在地上,长舒了一口气。

过了大概两分钟,林清野缓缓睁开眼睛。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苏星晚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正用他的真皮沙发套擦匕首上的血。

“你……”他嗓音有些沙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针眼,“你给我注射了什么?”

“救你狗命的好东西。”我翻了个白眼,直接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我不再装哭,也不再发抖。我伸手撕下脸上伪装的“柔弱”面具,眼神变得冰冷锐利,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沾血的银色徽章,在他眼前晃了晃。

“重新认识一下,林清野先生。”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公事公办的冷酷,“苏星晚,时空异常事件管理局,S级清道夫,编号074。我的任务,是负责收容这个副本里所有失控的超自然事件。”

林清野看着我,眼底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求知欲。

“时空管理局……”他细细咀嚼着这几个字,随后撑着沙发靠背慢慢坐直了身体,嘴角勾起一抹苍白的笑,“所以,你一开始说什么暗恋我、非我不嫁、被家族逼迫,全都是在演戏?”

“不然呢?”我冷笑一声,“你不会真以为我看上你了吧?我脑子又没病。我是来执行任务的,利用相亲对象的身份接近你,只是因为你是这个副本的核心。”

“核心?”

“对。”我走到他面前,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逼视着他的眼睛,“你能听到别人的心声,也能看到那些怪物。这不是因为你精神分裂,是因为你是‘裂缝容器’。林氏长老会在你身上做了手脚,把你变成了一个随时可以打开次元裂缝的‘活体钥匙’。刚才那种怪物,只是裂缝里漏出来的小虾米。如果我刚才不管你,一旦你失控,这整座城市都会变成人间地狱。”

林清野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他们想让我死。”他低声说,语气平静得让人听不出发音。

“对,他们想吸干你身上的能量。”我直起身,拍了拍手,“不过现在,我们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合作?”他挑眉。

“不然呢?你还有别的选择吗?”我毫不客气地拿走他手里那把勃朗宁,熟练地退下弹匣看了一眼,又重新装回去,“我负责帮你解决那些怪物,帮你解决长老会,你负责配合我完成收容任务。等任务完成,我回我的管理局,你当你的大少爷。井水不犯河水。”

林清野看着我,沉默了几秒。随后,他点了点头:“好,我同意。”

“算你识相。”我转过身,准备去处理门外那些残余的怪物。

我在心里飞速盘算:【这任务也不是很难嘛。只要确保这个容器不爆,等主神系统结算,我就能拿到S级评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如果这货最后还是失控了,我就直接打晕他,抽干他的血,带回管理局做标本。反正容器抽干了血就报废了,虽然有点残忍,但总比让他炸了这个世界好……】

就在我脑子里还在疯狂做着“抽血扒皮”的计划时,手腕上突然传来一阵冰凉坚硬的触感。

“咔哒。”

我低头一看,一副银光闪闪的手铐,精准无误地将我的一只手拷在了沙发的实木扶手上。

我猛地回头。

林清野不知何时站了起来,他一只手慵懒地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晃了晃,上面挂着手铐的钥匙。

他的脸色虽然还有点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一只刚刚锁定猎物的狐狸。

“苏小姐,哦不,苏特工。”他微微俯下身,凑到我耳边,声音低沉且充满恶作剧得逞的快意,“既然我们现在是同盟了,为了保证你不在背后偷偷打晕我,抽干我的血做标本……只能委屈你,跟我戴在一起了。”

我愣住了。

【草!忘了这狗男人有读心术了!我刚才在心里盘算把他做标本的事,他一字不落全听见了!】

“林清野!你放开我!你这是非法拘禁!”我气得咬牙切齿,用力扯了扯手铐。

“非法拘禁?”林清野慢条斯理地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甚至还给自己倒了一杯没被污染的红酒,冲我举了举杯,“苏特工,根据我刚才在脑子里查到的地球法律,这叫‘配合调查’。”

第五章

十分钟后,我像拖死狗一样,把林清野拖进了这栋大楼顶层属于他的专属总统套房。

一路上,这位高高在上的京圈太子爷装得那叫一个弱不禁风,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全压在我肩膀上。我只能一手拿着他的勃朗宁防身,一手死死搂着他的腰,还得忍受他喷在我耳边的温热呼吸。

【妈的,这狗男人绝对有八十公斤!压死老娘了!刚才徒手掏怪物脊椎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虚?】

林清野的脑袋搭在我颈窝里,声音气若游丝,甚至还带着几分委屈:“苏特工,我刚才为了压制封印,精神力透支了,真的走不动。”

【走不动你个头!你的手都摸到老娘腰上了!别以为我没发现你在偷偷捏我的马甲线!】

我深吸一口气,用力把他扔进宽大的真皮沙发里。

“咔哒。”我摸出从他口袋里顺来的钥匙,以最快的速度解开了手腕上的手铐,反手就把手铐扔进了垃圾桶。

“林总,戏演完了,现在就我们俩,收起你那套‘绿茶男’的把戏。”我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去门外设置个结界,防止那些低阶怪物再爬上来。你最好老实呆着。”

说完,我转身走向门口。

“苏星晚。”他在背后叫我。

我没回头:“干嘛?”

“你心里刚才在想……如果我现在还有力气,你一定会一拳打爆我的狗头,对不对?”

我嘴角抽了抽:“没有的事,林总多虑了。您好好休息。”

【靠,这读心术也太犯规了。一点隐私都不给留啊!】

我拉开门走出去,在走廊的四个角落用特制的朱砂粉画下复杂的阵法。等我忙完回到套房时,却发现林清野正蜷缩在沙发上,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额头上全是冷汗,那件白衬衫贴在身上,透出精壮的肌肉线条。

他听见我进门,缓缓睁开眼。

【咦?这货脸色怎么白成这样?难道刚才给我装虚弱的不仅是演技,他真被封印反噬了?】

我快步走过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烫得惊人。

“草,你真发烧了?”我皱起眉。

林清野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他的掌心滚烫,手却没什么力气。他艰难地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没事,习惯了。每次封印松动,都会这样。苏特工要是觉得麻烦,就把我扔在这自生自灭吧,反正……我也就是个怪物。”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楚楚可怜,配上他那张因为发烧而微微泛红、又俊美得人神共愤的脸,杀伤力极大。

【别以为你长得帅我就吃这套!老娘可是铁石心肠的S级特工……卧槽,这发烧的温度太高了,再烧下去脑子要烧坏了吧?】

我表面上冷着脸,极其嫌弃地抽回手,粗声粗气地说:“闭嘴,我既然接了这个任务,就不会让你死得这么便宜。”

我转身去了浴室,接了盆冷水,拿了条毛巾出来。

我坐在沙发边缘,动作僵硬地将冷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上。他闭着眼睛,看起来乖顺极了。

“起来,把衣服脱了。”我冷声命令。

林清野猛地睁开眼,眼神极其无辜地看着我:“苏特工,这不太好吧……”

“好你大爷!”我直接粗暴地扯开他的衬衫纽扣,露出他胸口那个正在隐隐发红的十字架封印。我从战术腰包里掏出备用的退烧贴,一把糊在他的封印上。

“别想歪了,我是怕你死了,我被主神系统抹杀。”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林清野看着我,忽然轻笑出声,声音沙哑又好听:“原来苏特工这么关心我。”

【关心个屁!我那是关心我的年终奖金!要是你这SSS级容器炸了,我回去怎么跟领导交差?】

我正要在心里继续骂他,林清野突然反手握住我敷毛巾的手腕,轻轻叹了口气:“别在心里骂了,虽然听习惯了,但听得多了,其实也挺伤自尊的。”

我动作一顿,看着他那双因为发烧而显得有些迷离的眼睛,心里居然莫名其妙地闪过一丝异样。

【咳,这男的平时跟个神经病似的,现在这么虚弱,倒是有点让人下不去手了。算了,看在他这么惨的份上,老娘今天就当积德行善,照顾一下残障人士。】

林清野垂着眼帘,手指在我的手腕上轻轻摩挲,显然,他对我内心那句“残障人士”非常不满意。

就在这时,茶几上传来一阵突兀的震动声。

林清野那部纯黑色的手机亮了起来。他接起电话,原本还带着几分柔弱的眼神,在瞬间变得冰冷彻骨。

“家主?呵,让他有什么事直接说。”林清野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且阴郁的声音:“清野,明晚林氏家宴,你那位相亲的未婚妻,记得一并带回来。长老们要见见未来的当家主母。”

“未婚妻?”林清野看了我一眼,“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长老会插手了?”

“清野,别忘了,你身上的那个东西……如果不想提前爆体,最好乖乖听话。”老头子冷笑一声,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陷入死寂。

我扯下他额头上已经变温的毛巾,撇嘴道:“鸿门宴啊。看来你叔叔和那群老东西,等不及要拿你献祭了。”

“你怕了?”林清野靠在沙发上,斜睨着我。

“怕?”我冷笑,甩了个白眼,“老娘在S级副本里七进七出的时候,这群老弱病残还在玩泥巴呢。”

林清野看着我,眼底又重新聚起了那种危险又兴味的光芒。

他突然站起身,虽然脸色还有点苍白,但步子已经稳了。他走到卧室的衣柜前,按下一个隐藏的密码锁,衣柜缓缓向两边打开,露出一排排精密的保险柜。

他随手输入密码,拿出两套包装精美的礼盒。

“啪”地一声,他把礼盒扔到我面前,挑着眉看着我,嘴角挂着一抹坏笑。

“苏特工,既然是演戏,那我们得演全套。”

他打开其中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套极其昂贵的、由特殊防弹材料定制的黑色高定西装。而另一个盒子里,则是一条镶嵌着暗红色宝石的同款黑色防弹晚礼服。

“明晚的晚宴,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林清野走到我面前,微微低头,眼神极具侵略性地锁定着我,一字一顿地说:

“穿上它。今晚,我们演一对恩爱夫妻。”

第六章

林氏家族的老宅,与其说是一座别墅,不如说是一座盘踞在半山腰的阴森古堡。

我穿着那套暗红色的防弹晚礼服,挽着林清野的手臂,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笑盈盈地踏入宴会大厅。

【这老宅的阴气够重的啊。东南角十二点方向有两个红衣厉鬼在飘,二楼扶梯上起码埋伏了三个死侍。这哪是家宴,这他妈是鸿门宴加地府一日游啊。】

林清野端着香槟杯,微微侧头,借着给我整理耳边碎发的动作,低声笑道:“别光顾着看鬼,看看人。正前方那个笑面虎,就是我亲叔叔,林伯渊。”

我顺势看过去,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正笑眯眯地走过来。

“清野啊,你可算舍得带未婚妻回来了。”林伯渊满脸慈爱,视线却像一条毒蛇一样在我身上扫视,“这位就是苏家那个流落在外的千金吧?果然长得标志。来,叔叔敬你们一杯。”

他身后的侍者立刻端着两杯红酒走上前。

【不对劲。这酒里加了料,是专门克制容器的‘噬魂散’。这老东西是想让林清野在宴会上当众失控,顺理成章地废掉他啊!】

我刚准备找个借口把酒挡下来,结果林清野突然捏了捏我的手心。

他非但没推辞,反而极其顺从地接过了那杯酒,甚至还故意咳嗽了两声,把身体往我身上靠了靠:“叔叔有心了。只是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这杯酒,不如让星晚代我喝吧?”

我猛地转头看他:【草!你坑我?!这酒里虽然没毒,但能刺激人体内分泌,我喝了会爆痘的!】

林清野保持着完美的微笑,在心里默默回了我一句:(放心,我帮你兜底。)

林伯渊一听,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哦?苏小姐愿意代劳?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我表面上立刻换上一副受宠若惊的娇弱模样:“能为清野哥哥挡酒,是我的荣幸。”

我端着酒杯,正准备用特工手法假装喝下去实则倒进袖口,就在这时,一个尖细的女声插了进来。

“哎呀,星晚妹妹,你这件礼服真好看,是借来的吗?”

赵薇薇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她脸上的烫伤虽然用浓妆盖住了,但还能看出红肿的痕迹。她满脸嫉恨地盯着我,脚步极快地走过来,身体微微一歪,手里的红酒直接朝我的裙摆泼了过来!

【又来?!这女的是只会泼酒这一招吗?】

我刚准备闪避,林清野却在暗处猛地搂紧了我的腰,把我往他怀里一带。我的裙摆没被泼到,但赵薇薇因为扑了空,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一头栽进了旁边路过的侍者托盘里。

“哗啦——!”

一整盘奶油蘑菇汤,精准无误地扣在了赵薇薇精心打理的法式盘发上。

“啊啊啊啊!”赵薇薇发出杀猪般的尖叫,浑身挂着汤汁,狼狈不堪。

【卧槽,男主这招绝啊!借力打力,杀人诛心!】我在心里疯狂鼓掌。

林清野不仅没看她,反而把我护得更紧了,皱着眉头对林伯渊说:“叔叔,赵家的人现在都这么没规矩了吗?当众泼我未婚妻的酒?这要是传出去,林家的脸往哪搁?”

林伯渊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狠狠瞪了赵薇薇一眼,但碍于面子,只能硬着头皮打圆场:“是薇薇太毛躁了。来人,把赵小姐带下去换衣服。”

赵薇薇被拖走时,还在不甘心地尖叫:“清野哥哥!她是装的!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她是个粗鲁的……”

声音戛然而止。

【这绿茶妹的战斗力也太低了,连我热身都不够。】我无趣地撇了撇嘴,正准备把注意力转回林伯渊那杯加了料的酒上。

结果林伯渊根本没打算放过我们。

他拍了拍手,大厅里的音乐瞬间停了。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眼神阴鸷的老头从二楼走下来。

“清野啊,”林伯渊叹了口气,一副长辈的做派,“既然你带着未婚妻回来了,那有些事,咱们得当着列祖列宗的面说清楚。你身上的那个‘毛病’,不仅会害了你自己,也会害了这丫头。长老会的意见是,把你体内的封印转移出来。你乖乖配合,以后你还是林家的家主。”

【转移封印?说得好听。其实就是想抽干他的生命力,拿他当祭品开启裂缝!】

我气得在心里破口大骂:【放你娘的屁!这他妈是活体抽髓!这帮老不死的真该拉去填海!】

林清野垂着头,似乎是在犹豫,但他搂着我腰的手指,却在我的后背轻轻画了个圈,示意我别轻举妄动。

他抬起头,露出一个极其苍白且无奈的笑:“叔叔,如果我不愿意呢?”

“那就由不得你了。”林伯渊挥了挥手,身后的几个黑衣人立刻围了上来。

林清野突然叹了口气,转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全场听见:“星晚,他们欺负我。你管不管?”

我:“???”

【卧槽!这狗男人把仇恨全拉到我身上了!】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有鄙夷的,有嘲笑的。他们都觉得,我一个娇滴滴的弱女子,能顶什么用。

林伯渊甚至笑出了声:“清野,你指望一个女人……”

他话还没说完,我猛地抄起桌上那杯加了料的红酒,手腕一抖,酒液化作一道红色的水箭,精准无误地泼在了林伯渊的脸上!

“啪!”

玻璃杯碎在地上。

全场死寂。

林伯渊满脸红酒,不可置信地瞪着我。

我立刻缩进林清野怀里,假惺惺地尖叫起来:“哎呀!林叔叔,实在对不起!我实在太害怕了,手一滑!您没事吧?”

【滑你大爷!老娘这手暗器绝活,能精准打碎三米外怪物眼珠子,泼你个老狗算轻的!】

林伯渊气疯了,颤抖着手指指着我:“你……你……”

林清野顺势搂住我,一边安抚地拍着我的后背,一边慢条斯理地对林伯渊开口:“叔叔,您别生气。星晚胆子小,经不起吓。至于转移封印的事……”

林清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犹如极地寒冰:“我劝您,还是别想了。不然,下一次手滑的,就不是一杯酒了。”

说完,他牵起我的手,大摇大摆地朝着宴会厅的出口走去。那群保镖想拦,却被林清野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直到走出大厅,远离了那些吸血鬼和怪物,我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想要把手抽回来。

“别动。”他死死扣着我的手,脸上的苍白褪去,换上了一副狐狸般的狡黠,“苏特工,刚才配合得不错。”

我翻了个白眼:“你以后再有这种‘甩锅’行为,信不信我先把你扔出去当挡箭牌?”

【不过这男的反应是真的快,借我的手打脸反派,比他妈我自己单干还爽。这男的居然还挺好用。】

林清野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把我按在走廊的墙壁上。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在我的耳廓上,温热的呼吸打在我的皮肤上,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好用?”

他轻笑了一声,手指顺着我的下巴慢慢滑下:“不仅好用,还能让你更爽。苏特工,要不要试试?”

第七章

林清野的嘴唇还没碰到我的耳廓,整栋老宅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

“轰隆——!”

脚下的地板猛地倾斜,走廊两侧的壁灯“砰砰砰”全部炸裂,玻璃碴子像暴雨一样朝我们射来。

“卧槽!”我一把推开林清野,单手撑着墙壁借力,抬腿踢飞一块差点削掉我鼻尖的碎玻璃。

【这动静不对劲!不是普通的地震,是地脉被强行撕裂了!】

我扭头一看,宴会厅的方向,刚才我们走出来的那个大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变形。猩红色的光芒从门缝里疯狂溢出,整个大厅仿佛变成了一张正在燃烧的巨口。

“林伯渊那个老疯子!”我咬紧牙关,“他居然在大厅正中央启动了S级禁术!他要把整栋楼里的活人全部献祭,强行剥离你的封印!”

林清野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他迅速从西装内侧掏出一把备用的微型手枪,动作行云流水地上了膛,哪有半点刚才“弱不禁风”的样子。

“走,回去。”他拉住我的手腕,转身就要往回冲。

“你疯了?!”我反手拽住他,“S级禁术,你现在的封印状态进去就是送死!”

“里面还有没撤出来的佣人和保安。”林清野回头看了我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冷冽到骨子里的决绝,“他们是因为我才被卷进来的。”

【这个傻逼!明知道是陷阱还往里面跳!圣母心泛滥是吧?】

我一边在心里破口大骂,一边却极其诚实地从靴筒里拔出我的战术匕首,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跟紧我,敢死在我前面,老娘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我们两个人逆着疯狂逃窜的人群,一头扎进了那个猩红色的地狱。

宴会厅已经彻底变了样。天花板裂开了一个巨大的黑色豁口,无数黏稠的黑红色触手从里面垂落下来,像是有生命一样卷起地上那些来不及逃跑的人,把他们拖进虚空之中。

大厅中央,林伯渊和三个长老站在一个复杂诡异的法阵里,地面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血红色的光芒将整个空间笼罩。

“清野!你来得正好!”林伯渊满脸癫狂,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儒雅慈祥,“阵眼已经激活了,今天你愿意也得愿意,不愿意也得愿意!”

我破口大骂:“你这个老不死的变态!献祭活人,你也配当人?!”

林伯渊根本不理我,他双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法阵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红光,一股巨大的吸力直接作用在林清野的身上。

林清野闷哼一声,整个人单膝跪地。他胸口那枚十字架封印疯狂闪烁,黑色的纹路再次从他的心脏蔓延开来,顺着脖子往上爬,像是要活生生把他吞掉。

“林清野!”我冲过去一把扶住他。

他浑身都在发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苏星晚……走……带着外面的人……走!”

【走你个头!老娘是S级特工,遇到危险就跑,我回去怎么跟领导交差?!】

我把手伸进战术腰包,想要找镇静剂。就在这时,林伯渊狂笑着加大了法力输入,林清野突然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低吼,猛地挣脱我的手,直挺挺地站了起来。

他垂着头,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

“清野?”林伯渊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笑容僵在了脸上。

林清野缓缓抬起头。

我看到他的眼睛,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他的眼白已经完全被浓稠的血红色吞没,瞳孔变成了一个针尖大的黑点。那张原本俊美冷漠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纯粹的、毫无掩饰的、令人骨髓发寒的杀意。

“完了……”我往后退了一步,“封印彻底碎了。”

林伯渊也慌了:“快!快加大法力!把他控制住!”

几个黑衣长老手忙脚乱地往法阵里灌入灵力,试图将林清野重新压制。但为时已晚。

林清野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声音。那几个长老就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捏住了一样,齐齐被提到了半空中,然后“砰砰砰砰”四声闷响,他们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团团血雾。

林伯渊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退:“疯了!你疯了!我是你叔叔!我是……”

林清野微微侧了一下头,看向林伯渊。

林伯渊的嘴还在动,但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他的身体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下去,不知是死是活。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

只剩下那些黑色的触手在空中不安地扭动着,仿佛连它们都在恐惧这个刚刚觉醒的怪物。

我咽了一口唾沫,握紧了手里的匕首,缓缓往后退。

【冷静,苏星晚,冷静。你现在面前的是一个全功率暴走的SSS级裂缝容器,战斗力起码是S级副本Boss的十倍。正面刚必死,得想办法先撤……】

我刚退到第三步,林清野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消失了。

一阵阴冷的风从我身后吹来。

我后背的汗毛瞬间炸起,本能地挥刀向后砍去。

“啪。”

我的手腕被一只滚烫的手准确地抓住,力道大得像铁钳。匕首在距离他颈动脉两毫米的地方,被他硬生生拦停。

林清野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他歪着头看着我,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原始的危险。

他用另一只手掐住我的脖子,毫不费力地将我整个人提了起来,重重地按在了身后的柱子上。

“砰——!”

后脑勺撞上石柱,我眼前一阵发黑。

“呃……”我挣扎着去掰他掐在我脖子上的手,但那力道纹丝不动。

林清野凑近我的脸,呼出的气息冰冷刺骨。他歪着头看我,像是在打量一只垂死的小动物。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嘶哑,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执拗:

“苏星晚。”

他顿了顿,手上的力道微微收紧。

“我最后问你一次……”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光,像是深海底处最后一点挣扎的烛火。

“你对我……到底有没有过真心?”

第八章

我的背死死抵着冰冷的石柱,后脑勺的剧痛和喉咙上那只铁钳般的手,让我清楚地意识到——死亡,真的离我只有一线之隔。

林清野血红色的眼珠死死盯着我,里面翻涌着纯粹的、毫无理智的杀意。他歪着头,像一只正在打量猎物的野兽,掐着我脖子的手指还在不断收紧。

“苏星晚……”他喉咙里溢出低哑的嘶吼,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执拗,“你到底……有没有……”

我已经完全发不出声音了。缺氧让我的肺像要炸开一样疼,视线开始发黑,眼角的余光里,整个世界都在扭曲变形。

【妈的……这狗男人……平时装绿茶装得那么像,下起死手来倒是一点不含糊……老娘这次……真的要栽在自己负责的靶子手里了……】

我在心里疯狂地叫骂,试图用这种方式驱散恐惧。但濒死的压迫感太真实了,我的特工本能疯狂拉响警报,催我立刻反击,可手被他另一只手死死钉在头顶,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完了……任务失败,年终奖金泡汤……回不去管理局了……早知道昨天就不该贪吃那一口炸鸡,至少做个饱死鬼……】

就在我自嘲地准备迎接死亡时,林清野的手指突然顿了一下。

仅仅是一瞬间。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极其微弱的东西闪了一下。他原本空洞的眼神,因为我心里那句“炸鸡”的吐槽,短暂地波动了一瞬。

【有戏?他还能听到?哪怕是一点点?】

我精神一振,立刻放弃挣扎。我不仅放弃了挣扎,甚至主动顺着他掐我脖子的力道,把脖子往上仰了仰,让他能更清晰地看到我的脸。

“林清野……”我拼着最后一口气,嘴唇无声地开合,用口型喊他的名字。

然后,我在心里放弃了所有那些刻薄、搞笑、假装满不在乎的吐槽,把自己最深层的、连自己都差点骗过去的念头,毫无保留地朝他砸了过去。

【老娘爱你。】

【你他妈快给老娘醒过来!】

【你要是再敢掐我,我不仅把你抽干血做标本,还要把你骨灰撒进下水道里冲走!我说到做到!】

林清野浑身猛地一震,像是被高压电狠狠劈中。

他掐着我脖子的手瞬间卸了力道,整个人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他血红色的眼睛剧烈地闪烁起来,仿佛有两股力量在他的体内疯狂拉扯。

他眼底的杀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惊恐的茫然。

“你……”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趁着他这一瞬间的失神,猛地挣脱他的手,反而一把揪住他那件破烂西装领子,把他狠狠往下一拽。

“砰!”

我用自己的额头,狠狠撞上了他的额头。

这一下撞得极重,我眼冒金星,但我没松手。我盯着他那双正在褪去血红色的眼睛,用嘶哑的声音咬牙切齿地骂:

“听清楚了?老娘说爱你!你要发疯去别处发,少在老娘面前装可怜!”

林清野怔怔地看着我。

血红色彻底从他眼底退散了,重新露出了那双漆黑的、湿漉漉的、仿佛被吓坏了的大眼睛。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

“苏星晚……”他抬手想摸我的脸,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你刚才……真的……?”

“真你个头!”我一把拍掉他的手,刚准备再骂两句,突然——

他胸口那个十字架封印,猛地爆发出一阵极其刺目的白光。

“我草!”我眼前猛地一黑,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一个巨大的吸尘器对准了,精神力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往外狂抽。

我的身体瞬间脱力,双腿一软就往下倒。

林清野脸色大变,一把将我捞进怀里。他死死抱着我,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对着空无一人的废墟大喊:“停下!快停下!把她还给我!”

【这狗男人……抱着我都抖成这样……】

【完了,我的精神力被吸进他的识海里了……这要是脑死亡了,管理局能算我工伤吗……】

这是我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

第九章

我的意识像是被塞进了一台正在疯狂运转的滚筒洗衣机,一阵天旋地转后,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嘶——疼死老娘了!”

我揉着腰爬起来,睁眼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里没有奢华的宴会厅,没有碎裂的天花板,也没有那个掐着我脖子的红眼疯批。

这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灰烬废墟。

天空是病态的暗红色,像是干涸的血。脚下踩着的是焦黑的土地,四周散落着残垣断壁。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化不开的黑雾,夹杂着令人窒息的绝望和戾气。

【这他妈就是林清野的识海?这哪是精神世界,这分明是个重度雾霾加战后废墟的垃圾场啊!】

我在心里疯狂吐槽,正准备从地上爬起来,突然,废墟深处传来一阵细碎的、压抑的呜咽声,还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锁链拖拽声。

我握紧匕首,循着声音摸了过去。

在一面倒塌了一半的承重墙后面,我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生锈的铁笼子。

笼子里,蜷缩着一个大概只有六七岁的小男孩。他穿着一件单薄、沾满血迹的旧衬衫,瘦骨嶙峋的脚腕上被两根粗重的黑色铁链死死锁着。

“怪物……打死他……”

“怎么生出了这么个祸害……把他扔出去!”

“这小子能听见我们的心里话,他是个魔鬼!”

无数黑色的雾气在笼子外面凝聚成形,变成了一个个面目狰狞的大人、小孩、甚至还有穿着白大褂的人。他们拿着石块、棍棒,疯狂地砸向笼子,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里面的男孩。

那男孩死死抱着自己的膝盖,把头埋在臂弯里,一声不吭,只有肩膀在微微发抖。

我定睛一看,那男孩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只有半个的银色十字架,跟他现在胸口戴的那个一模一样。

【草,这是小林清野?!】

看着那些张牙舞爪的黑雾,再看着那个孤零零的小孩,我心里莫名地窜起一股无名火。

“都给老娘滚开!”

我怒吼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前,飞起一脚,直接踹碎了那个生锈的铁笼子。

我反手拔出匕首,刀光在暗红色的天空下划过一道刺眼的冷芒。

“哪来的脏东西,敢在老娘面前装神弄鬼?”我一边骂,一边手起刀落,将那些扑上来的黑雾砍得粉碎。

这些黑雾其实都是林清野童年时期听到的最恶毒的心声,积攒了二十多年的怨念。可惜,它们遇到了我。

【这垃圾识海,还得老娘亲自下场物理超度,我是清道夫还是保洁阿姨啊?】

我迅速清理完周围的黑雾,转过身,看着那个还抱着头瑟瑟发抖的小男孩。

他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却极其精致的小脸,那双大眼睛里充满了防备、恐惧,以及深深的麻木。这不是林清野又是谁?

我走过去,蹲下身子。看着他那副惨兮兮的样子,我刚才那股火气莫名地消散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喂,小屁孩。”我伸出手,粗鲁地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他瑟缩了一下,往后退了退。

“别躲了。”我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我刚才在宴会上顺的水果糖,剥开糖纸,直接塞进了他嘴里,“吃吧,甜的。”

小男孩愣住了。他含着那颗糖,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属于鲜活人类的茫然。

“你……”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小猫叫,“你不怕我吗?我能听到你心里在骂我。”

“骂你?”我挑了挑眉,“我那是恨铁不成钢!你说你堂堂一个SSS级容器,一天到晚在这儿自闭算怎么回事?这破地方灰扑扑的,跟个下水道似的,你就不知道搞点装修啊?”

我一边骂,一边伸手扯断了他脚腕上的铁链。

“听好了,小王八蛋。”我站起身,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外面那个大的,正在发疯呢,老娘还得去救他。你作为他的过去,麻烦给我坚强一点。”

我向他伸出手:“跟我走。以后谁敢在心里骂你,老娘替你把他头拧下来。”

小男孩看着我的手,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逐渐蓄满了泪水。

他试探着,伸出了那只脏兮兮的小手,抓住了我的手指。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我的那一瞬间,整个灰暗的识海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与此同时,外界。

林清野抱着身体已经越来越冰凉、呼吸微弱到几乎停滞的苏星晚,整个人像是一尊濒临破碎的雕塑。

他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最后一丝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苏星晚……你醒醒……”他的声音在发抖,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哀求。

可是,怀里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刚才那个在现实里冲他大喊“老娘爱你”的声音,再也没有响起来。连她心里那些吵吵闹闹、让他无比安心的吐槽,也全部消失了。一片死寂。

“啊——!!!”

林清野仰起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吼。

这声嘶吼带着恐怖的音波,瞬间席卷了整个大厅。仅存的天花板彻底坍塌,巨大的承重柱寸寸碎裂,就连空中那些巨大的黑色触手,都在这一刻被无形的力量绞成了齑粉。

以他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浪疯狂向四周扩散。

“既然你们都要她死……”林清野抱着苏星晚缓缓站起身,他的头发在无风中狂舞,整个人犹如从地狱里走出的魔神,眼中只剩下毁灭的疯狂。

“那这个恶心的世界,就给她陪葬吧。”

第十章

小号林清野的手脏兮兮的,指节细瘦,冰凉得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头。

他怯生生地被我牵着,带着我往这片灰烬废墟的最深处走。

越往里走,黑雾越浓。四周的残垣断壁上,开始浮现出各种扭曲的画面——那是林清野过去二十八年的记忆。

被家族长辈像锁狗一样锁在地下室;被同龄人当成怪物扔石头;甚至连他父母看向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恐惧和厌恶。

【怪不得这狗男人平时一副缺爱又神经质的样子,从小活在这种高压锅里,没长成反社会变态已经是基因优良了。】

我一边在心里嘟囔,一边握紧了小男主的手。他似乎能感知到我的情绪,回过头,那张惨白的小脸上居然浮现出一丝不安:“姐姐,前面很黑的……你也会走吗?”

“走什么走!”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老娘堂堂S级清道夫,还能怕黑?带路!”

我们最终走到了废墟的中心。

这里没有怪物,也没有黑雾,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生锈的八音盒。八音盒的盖子半掩着,里面没有音乐,只有一团微弱到随时可能熄灭的白色光点,在风中摇摇欲坠。

我松开小男主的手,走上前,蹲下身,看着那团光点。

【这就是林清野最核心的意识碎片?这也太虚了吧?风一吹就散了,难怪他动不动就暴走。】

我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犹豫,直接伸出双手,把那团微弱的光点,以及那个小小的林清野,一起死死地抱进了怀里。

“别怕。”我拍了拍小男主的背,声音放软,但语气却极其霸道,“我以前在副本里单挑过几百米的深渊巨兽,也炸过不可名状的星云神殿。你这点破烂童年阴影,在老娘面前连个新手村都算不上。”

我一边抱着他,一边把我身上属于S级特工的精神力,毫无保留地灌入那团光点里。

“你听着,林清野。”我在识海里大声喊,“我不稀罕你的钱,也不稀罕你的林家家产。你就算是个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老娘也能把你按在拆弹箱里给拆了!”

“所以,给我醒过来。你要是敢死在这里,老娘说到做到,回去就跟别人相亲,带着新欢去你坟头蹦迪!”

怀里的光点猛地爆发出极其耀眼的光芒。

小男主的身体在我的怀里化作星光散去,而整个灰烬废墟,开始像镜子一样寸寸碎裂。

与此同时。

现实世界。

林清野正抱着苏星晚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已经彻底陷入了癫狂。他抬起手,空气中的灵异黑雾正在疯狂凝结,准备将整座城市直接抹杀。

突然,他的心脏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那是识海深处传来的、极其熟悉的温度。暴躁的、鲜活的、甚至带着点粗鲁的。

(“别怕……老娘也能把你按在拆弹箱里给拆了!”)

林清野的动作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那股缠绕在他识海里二十多年的、冰冷刺骨的戾气,像是被一把烈火瞬间烧穿了。他眼底的血红色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慌和狂喜。

“苏星晚……”他猛地低下头,颤抖着伸出手,去探她的鼻息。

有呼吸了!

就在这一瞬,他胸口那个原本已经碎裂的十字架封印,突然逆转了阵法,爆发出一股毁天灭地的纯净能量。

“轰隆——!!!”

这股能量化作一道白色的光柱,直接冲破了大厅的穹顶,直插云霄。

那些还在维持法阵的长老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股光柱直接气化成了灰烬。林伯渊引以为傲的禁术阵法,在这股力量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瞬间土崩瓦解。

整个林氏老宅的核心区域,直接被这股能量炸成了一个巨大的天坑。漫天的黑雾和触手在光芒中被扫荡得一干二净。

林清野紧紧地把苏星晚护在怀里,用后背生生扛下了所有的建筑碎石和冲击波。

“咳……”他吐出一口黑血,但看着怀里睫毛微微颤动的人,却笑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我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久违的、带着浓浓灰尘味的新鲜空气。

“咳咳咳……”我一把推开抱着我的林清野,一边咳嗽一边疯狂地摸自己的脖子,“妈的,差点憋死老娘了!林清野你属狗的啊,掐人那么疼!”

我一抬头,就看见林清野那张灰头土脸、还挂着血迹的脸。他正用一种极其复杂、又病态又深情的眼神死死盯着我。

【草,这狗男人怎么又用这种眼神看我?刚才暴走的时候差点弄死我,现在又装可怜?不行,这地方不能待了,必须赶紧离……】

我脑子里的吐槽还没刷完,林清野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还笑?”我气不打一处来,“回去!立刻!马上!我要回管理局写报告申请调离!这破任务谁爱接谁接,老娘要跟你离婚!”

我挣扎着要从他怀里爬起来,但林清野却死死扣住我的腰,不让我动。

他低下头,凑到我耳边,伴随着一阵虚弱的咳嗽声,带着温热的血滴落在我颈窝里。

“离婚?”他咳着血,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和偏执,一字一顿地说,“苏特工,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别想了。”

第十一章

林清野抱着我,咳得撕心裂肺,但箍在我腰上的手却像是焊死了一样,半点没有松开的意思。

“喂,松开点,我快被你勒断气了。”我嫌弃地推了推他的胸口,“你刚才吐了那么多血,赶紧找个地方苟着,我看看这破阵到底炸干净没有。”

“不放。”林清野把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声音虚弱但极其无赖,“放了你又要跑回管理局,还要带新欢去我坟头蹦迪。”

【草,这狗男人居然记仇!我那是为了刺激你醒过来好吗!】

我刚准备骂他两句,突然,废墟深处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石头摩擦声。

“轰隆隆——”

不远处,那堆被炸成废墟的承重墙下面,猛地炸开。

一个浑身是血、半边脸都被烧焦了的黑影,拄着一根断裂的骨头,从废墟里摇摇晃晃地爬了出来。

是林伯渊。

这老东西居然还没死?命真够硬的!

他胸口破了个大洞,甚至能看到里面跳动的、发黑的心脏。但他身上缠绕着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黑气,那股黑气正在强行修补他的身体,让他看起来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清野……”林伯渊咧开只剩下半张嘴的嘴巴,发出极其刺耳的笑声,“好侄儿……你以为你赢了吗?”

我警惕地握紧了匕首,挡在林清野身前。

林伯渊死死盯着林清野,眼神里满是狂热:“你刚才爆发了那么强大的力量……那可是最纯粹的深渊之力!只要你把这股力量交给我,只要你把那丫头献祭给我,叔叔就能带你统治这个世界!我们是林家的人,我们生来就该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卧槽,这老不死的做白日梦呢?还统治世界?这破剧本谁给他写的,太中二了吧?】

我翻了个白眼,在心里疯狂吐槽。

林清野靠在我背上,虚弱地咳了两声,然后慢条斯理地开口:“叔叔,你听到了吗?”

林伯渊一愣:“听到什么?”

“她在心里骂你。”林清野嘴角勾起一抹苍白的笑,“她骂你是中二病晚期,让你赶紧去死,别在这丢人现眼。”

林伯渊的脸瞬间扭曲了,五官几乎挤在一起,咆哮道:“不知死活的丫头!我先弄死你!”

他猛地举起手里的骨头,嘴里念动咒语,一股黑色的飓风瞬间在大厅里席卷而起。

“清野,既然你不愿意配合,那就让你亲眼看着这丫头死在你面前!”

林伯渊狂笑着,双手猛地向前一推,那股黑风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骷髅头,张开大嘴朝我们咬来。

【就这?就这?大招前摇这么长,你当这是回合制游戏啊!】

我叹了口气。

我其实早就恢复了一点体力,刚才只是懒得动弹。现在他非要找死,那我只能成全他。

我假装虚弱地靠在林清野怀里,右手却极其隐蔽地摸向了大腿外侧。

“林清野,还能动吗?”我在心里问他。

“能。”他在我心里回答。

“抱紧我。”

我话音未落,林清野的手臂猛地一紧,将我整个人按进他怀里。与此同时,我借着他在前面当掩体,右手从战术腰包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经过特殊改造的、专门用来对付高阶异能者的微型电磁手炮——我把这玩意儿藏在防弹晚礼服的裙撑里。

我侧过身,瞄准林伯渊那颗发黑的心脏,扣动扳机。

“砰——!”

一道极其刺眼的蓝色光束,直接贯穿了那个黑色骷髅头,甚至没有给它爆炸的机会。

光束去势不减,精准地轰在了林伯渊的胸口。

“不——!!”

林伯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身上的黑气瞬间被高能电磁瓦解,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废墟上,胸口那个大洞终于彻底停止了跳动。

“废话真多。”我吹了吹枪口的硝烟,冷嗤一声。

【这反派死于话多的毛病,真该写进反派教科书里。有这时间念咒,刚才直接偷袭不好吗?】

林清野看着我手里的手炮,眼神极其复杂,有惊讶,有赞叹,还有一丝“我老婆真猛”的病态自豪。

“苏特工,你到底在裙子里藏了多少东西?”他忍不住低声问。

“管得着吗你,反正够杀你一百次的。”我没好气地收好枪,正准备从他怀里爬起来。

突然,地上那个明明已经死透的林伯渊,突然发出一声极其诡异的狂笑。

“哈……哈哈……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

我猛地回头,只见林伯渊那只干枯的手,死死按在了一块不起眼的青石板上。

那块石板上,刻着一个红色的爆炸符文。

“这整栋楼……都是我的法阵……既然我活不了……你们就一起……给我陪葬吧!”林伯渊狞笑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捏碎了那块石板。

“滴——滴——滴——”

极其刺耳的电子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栋老宅。

【草!S级自毁程序!这老变态居然把自毁装置和整栋楼的承重系统连在一起了!】

“跑!”

我一把拉起林清野,疯狂朝外冲去。

大楼开始剧烈震动,头顶的巨石像雨点一样砸下来。林清野虽然虚弱,但反应极快,他一手揽着我的腰,一手挥舞着残余的力量,将靠近的碎石击碎。

“来不及了!”我看着距离大门还有几十米,但前方的承重墙已经开始倒塌,大喊道,“这楼要塌了!”

林清野猛地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看着我,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决绝。

他松开我的手,退后一步,猛地将我拦腰抱起,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直接把我朝大门的方向扔了出去!

“林清野你他妈干什么?!”我在半空中惊恐地喊道。

“苏星晚,出去等我。”

林清野站在原地,看着我的眼神极其温柔,嘴角甚至还带着一抹笑意。

他转过身,张开双臂,体内的残余力量瞬间涌出,化作一面巨大的屏障,硬生生撑住了那堵正在倒塌的巨大承重墙。

“轰隆——!”

巨大的烟尘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影。

第十二章

我被那股巨力扔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在地上滚了七八圈,后背撞上一棵行道树才堪堪停住。

“咳……草……”我从地上爬起来,满嘴都是土腥味,膝盖和手肘火辣辣地疼。

但我顾不上这些,猛地回头。

“林清野!!”

那栋十几层高的老宅,就像被抽掉了积木的玩具塔,轰然坍塌。漫天的烟尘像海啸一样朝四面八方涌来,砖石、钢筋、碎裂的家具,全部砸了下来。

“轰——轰——轰——!”

一连串的巨响震得我耳膜生疼。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片废墟,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狗男人……真的把自己埋进去了?】

【为了救我?他有病吧!老娘是S级特工,就算被砸两下顶多断几根肋骨,他一个精神力透支的伤员充什么英雄!】

我越想越气,拔腿就要往废墟里冲。就在这时,我手腕上的战术手表突然“滴”了一声,弹出一个蓝色的全息屏幕。

屏幕上,一行大字正在疯狂闪烁:

【警告:S级清道夫074号,任务目标“裂缝容器”生命体征急速下降!建议立即撤离!重复,建议立即撤离!】

“撤离你妈!”我气得一巴掌拍在手表上,“老娘的人还在里面!”

我一边骂,一边用手去搬那些碎砖。但废墟太大了,靠我两只手挖到明天都挖不到人。

就在我急得快要原地爆炸的时候,废墟深处,传来了一声极其细微的、沉闷的咳嗽声。

“咳……苏……星晚……”

我浑身一震,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林清野?!”我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大喊。

“嗯……”那个声音虚弱得像快断了气的蚊子,但居然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骂人的声音……隔着半座山都能听见……”

我那一瞬间鼻子一酸,差点掉眼泪。但我立刻把眼泪憋了回去,恶狠狠地骂:“你还没死呢?没死就给我撑住!老娘马上救你出来!”

我快速判断了一下声音的来源,从腰包里掏出最后一块定向爆破贴片,贴在废墟的薄弱点上。

“捂着耳朵!”

我躲到安全距离,按下引爆器。

“砰——!”

碎石飞溅,我终于看到了林清野。

他趴在一个由断裂的承重梁和倒塌的墙面组成的狭小三角空间里,整个人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身上的西装已经烂成布条,脸色白得几乎透明。但那双眼睛,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竟然还在笑。

“苏特工……来得挺快……”他扯了扯嘴角,声音虚弱得像气若游丝,“看来……你还是舍不得我死。”

【舍不得你个头!我是舍不得我的任务积分!】

我一边在心里骂,一边火急火燎地把他从废墟里拽出来。

他的伤比我想象的严重得多。后背被大面积的碎石砸中,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左手臂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耷拉着,明显脱臼了。最要命的是,他体内的封印刚刚爆发过一次,现在整个人的精神力已经枯竭到了极限,就像一块被榨干了汁水的柠檬。

“别说话,省点力气。”我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我肩膀上,语气凶巴巴的,但动作比谁都小心。

林清野把头歪在我颈窝里,呼出的气息滚烫,显然已经开始发烧了。

“苏星晚……”他闭着眼睛,声音含混不清,“你刚才……哭了?”

“哭个屁!”我立刻反驳,“老娘那是被灰迷了眼睛!”

“哦……”他轻轻应了一声,过了两秒,又慢吞吞地补了一句,“那你心跳……为什么这么快?”

【草!这狗男人都半死不活了,读心术怎么还开着呢?!】

就在我准备再骂他两句的时候,头顶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是的,暗了下来。

明明是大白天,但光线就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吞噬了一样。我猛地抬头,看到天空中裂开了一道巨大的、泛着紫色光芒的缝隙。

那道缝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

一股比之前的怪物强大百倍的压迫感,从裂缝中倾泻而下。

然后,从那道裂缝里,凭空走出来了五个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银灰色制服,肩膀上有明显的时空管理局徽章,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制式的时空稳定器。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面容冷峻,眼神比林清野还像冰块。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我旁边半死不活的林清野,面无表情地开口:

“S级清道夫074号,苏星晚。你涉嫌违规操作,擅自与高危裂缝容器建立深度精神链接,并在未完成收容任务的情况下,导致裂缝容器精神力暴走,造成A级次生灾害。根据《时空管理局第773号条例》,我现在正式宣布——你被停职了。”

他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补充道:“现在,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如果你反抗,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停职?!老娘差点死在这破副本里,他上来就给老娘停职?!】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靠在我身上的林清野,动了。

他慢慢睁开眼,用仅剩的力气,缓缓抬起了头。他看着那五个时空特警,然后,用那只没受伤的右手,极其自然地揽住了我的腰。

力道不大,但不容挣脱。

“你们是她的领导?”他声音虚弱,但每一个字都吐得极慢,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从容,“停职?调查?”

他轻轻咳了一声,嘴角甚至还挂着血丝,但那笑容,却让那几个时空特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管理局。但有一件事,我得提前告诉你们。”

他收紧了手臂,把我往怀里带了带。

“她刚才说了,要跟我离婚,回管理局找新欢。”他顿了顿,抬起眼,眼神里带着一种疯狗护食般的偏执和挑衅,“所以,在离婚之前,她还不能走。”

“想带走她?”

“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第十三章

这句话一出,废墟上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空气里只剩下冷风刮过碎石的声音。

戴金丝眼镜的时空特警大队长,代号“冰雕”的张队,面无表情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他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在看两个死人。

“林清野先生,我同情你的遭遇,但法律不相信爱情。”张队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战术手环上的数据流,“你现在的精神力波动已经趋近于零,连站都站不稳了。拿什么挡?”

他猛地一挥手,语气冷酷到了极点:“S级清道夫苏星晚,抗命不遵,包庇高危目标,即刻执行强制收容!如果有反抗,准予当场击毙!”

身后四名全副武装的时空特警立刻呈扇形包围上来。他们手里的时空稳定器亮起了充能的蓝光,瞄准了我和林清野。

“艹!”我一把拔出匕首,挡在林清野面前,脑子里疯狂计算着逃跑路线。

【完了完了,张队这个铁面无私的死脑筋,一旦下了命令绝对会开枪。老娘现在带着个半死不活的拖油瓶,哪怕有九条命也得交代在这儿!】

【要不我直接束手就擒?不行,以局里那帮老东西的手段,林清野一旦被送去解剖台,绝对会被活体抽干。妈的,实在不行,老娘今天就跟他们拼了,大不了被革职发配!】

就在我准备强行催动自己最后一点精神力,打算硬刚这四把稳定器的时候。

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按住了我的肩膀。

“退后。”

林清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慢慢从我身后走出来,站直了身体。尽管左手臂还软软地垂着,尽管胸前的封印黯淡无光,但他站在那里,仿佛周围的废墟都成了他的王座。

“张队,是吧?”林清野咳了一声,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擦干的血迹,“你刚才说,我的精神力波动趋近于零?”

“系统数据不会撒谎。”张队冷冷道。

“那你们的系统,可能该升级了。”林清野微微歪头,冲他露出一个极其温和的笑。

然后,他缓缓抬起右手,打了一个响指。

“啪。”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排山倒海的气浪。

但就在那一瞬间,张队身后的四个特警,像是被集体按下了暂停键,僵在了原地。

紧接着,离我最近的一个特警,原本端着枪的手开始剧烈颤抖。他脸色惨白,猛地松开武器,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头,发出痛苦的闷哼:“我的脑子……有东西……在翻我的记忆!”

“闭嘴!稳住心神!”张队厉声怒吼,但下一秒,他自己的身体也猛地一僵。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林清野的读心术,在这一刻,发生了恐怖的质变。他不仅能“听”,他还能“写”。他直接把自己的精神力,变成了一场信息风暴,强行侵入了这五个特警的大脑皮层!

“你们这群人,平时出任务的时候,心里废话挺多啊。”林清野慢慢向前迈了一步,声音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特警们的心头上。

“这位小哥,你在想回去之后要去相亲,嫌对方太胖。这位,你老婆正在查你的私房钱。还有你,张队。”林清野的目光落在面如死灰的张队身上,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你刚才在心里盘算,如果任务失败,就推我出去当替罪羊,好保住你今年的优秀评级。”

张队的瞳孔骤然放大,额头上冷汗直冒:“你……你这个怪物……”

“别这么说,我只是比较擅长倾听。”林清野停下脚步,微微低头,看着因为精神抵抗而浑身僵硬的张队。

然后,他放出了终极杀招。

他不仅给这五个人看了他们最恐惧的画面,他还在他们的脑子里,无限循环播放起了《两只老虎》的儿歌,还是电音版的。

“啊——!!”那个最年轻的特警终于崩溃了,直接扔掉枪,跪在地上捂着耳朵疯狂大喊。

张队虽然勉强撑着没跪,但他的光脑屏幕上,精神力防线已经全线飘红,眼看着就要被林清野搞成脑死亡。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张队咬着牙,声音都在发颤。

“我不想干什么。我要见你们局长。”林清野收起笑容,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接通你们的最高加密通讯,现在。否则,我就把你们五个人的脑子,全部格式化成出厂设置。回去之后,局长问你们话,你们只会唱儿歌。”

张队浑身哆嗦了一下。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用颤抖的手指启动了最高级别的紧急通讯。

半分钟后,一道蓝色的全息投影出现在半空中,投影里是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极其威严的老者——时空管理局总局局长。

“林清野!”局长的声音极具穿透力,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公然袭击时空特警,你是想被列入最高通缉名单吗?”

“别给我扣帽子,局长大人。”林清野甚至懒得站直,他直接把大半的重量靠回我身上,虚弱地咳了两声,但眼睛却亮得吓人。

“我只是在跟您谈一笔生意。”

“跟你有什么好谈的?”

“谈一单,能让你们管理局,不亏本的生意。”林清野抬起那只没废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现在,是这颗星球上,唯一能稳定压制SSS级裂缝的容器。如果我自爆,这条时间线的空间壁垒会瞬间坍塌,到时候,整个低维世界都会变成怪物的乐园。”

局长眯起了眼睛:“你在威胁我?”

“不,我在为您考虑。您今天把我的苏特工带走了,我心情一不好,这封印可能就压不住了。所以,为了世界和平,为了您能安安稳稳地坐到退休……”

林清野停顿了一下,喘了口气,然后笑吟吟地抛出了自己的筹码:

“给我留个人。我要苏星晚,做我的专属‘终身外派’监护员。她不用回局里打卡,工资你们照发,社保你们照交。她就在这盯着我,替你们看着这个定时炸弹。只要她在,我绝不暴走。”

全场死寂。

连我都被他这波操作惊呆了。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这狗男人不去当资本家真的屈才了!他这是空手套白狼啊!既有了合法身份,又绑架了管理局,还顺带把我给包圆了?!】

局长在全息投影那边沉默了很久。

他盯着林清野看了足足有一分钟,最后,极其暴躁地骂了一句极其不符合他身份的脏话。

“妈的,老子当了三十年局长,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容器!”

“承让。”林清野谦虚地点了点头。

“行!老子批了!苏星晚,你的外派手续我现在就让人办!以后他要是再惹出什么乱子,你跟他一起上军事法庭!”

局长恶狠狠地甩下这句话,直接切断了通讯。

紧接着,张队和四个特警脑子里的《两只老虎》停了。他们如蒙大赦,连地上的武器都来不及捡,直接启动了空间折跃装置。

“嗖”的一声,五个人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废墟上,又只剩下了我和林清野。

他再也撑不住了,整个人软绵绵地瘫进我怀里,脸色白得像一张纸,但嘴角那抹笑,简直欠揍到了极点。

“苏特工。”

他虚弱地抬起手,晃了晃光脑上那张新鲜出炉的“终身外派”电子假条。

“看来,咱们这编制内两口子,是当定了。”

第十四章

局长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在听到林清野用“SSS级裂缝容器”的身份作为谈判筹码时,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你这是在威胁时空管理局?”局长的金丝眼镜反着冷光。

“不,”林清野靠在我身上,半死不活地吐着血,笑得却像只偷了腥的狐狸,“我是在给你们提供一个选择。要么,强制带走她,我立刻自爆,这个低维世界跟着我一起完蛋,你们回去写报告写到手软。要么,给她批个终身外派,让我安安分分待在这儿,帮你们免费镇压裂缝。哪个划算,局长您自己算。”

局长沉默了整整三分钟。

最后,他咬着牙在光脑上按下了批准键,把那张电子假条狠狠甩到我脸上:“苏星晚,你最好给我看紧这个疯子。他要是再暴走一次,你就跟他一起写检查写到退休!”

时空裂缝合上了,那五个特警走的时候,脸色一个比一个臭。

我站在废墟上,手里捏着那张“终身外派”的电子假条,欲哭无泪。

【完了。这下真成编制内两口子了。老娘堂堂S级清道夫,居然被一个精神病绑定了终身劳动合同?这传回管理局,以后还怎么混?】

“苏特工,”林清野靠在我肩膀上,声音虚弱但嘴角的弧度极其欠揍,“终身外派,听起来比结婚证还牢靠。以后请多指教了。”

“指教你个头!”我一把将他推开,结果他直接往地上倒,吓得我赶紧又把他捞回来,“你给老娘站好了!”

三天后,林家老宅的废墟被清理完毕,长老会全灭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京圈。

林清野出院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把林氏集团总部大楼的顶层会议室腾了出来,然后把所有幸存的林家旁系、长老会余孽、以及赵薇薇一家,全部叫了过来。

我站在他旁边,穿着特制的黑色战术西装,手里转着一把匕首,冷着脸充当他的“贴身保镖”。

林清野坐在主位上,左手臂还吊着绷带,脸上还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但那气场,简直像阎王殿里刚爬出来的判官。

“三叔,”他看向一个试图在长老会倒台后浑水摸鱼的林家旁系,“您在长老会名下那三家公司,明天之前把股权转让书签了。不签也行,我送您去跟大伯作伴。”

“赵总,”他转头看向赵薇薇的父亲,语气极其和善,“薇薇上次在我宴会上泼酒的视频,我让人剪了个特写,发给了全网媒体。不用谢。”

赵薇薇她爸脸都绿了。

我在旁边看得叹为观止。

【这狗男人,伤还没好,脑子转得比谁都快。这是养伤吗?这分明是在养精蓄锐,然后回来算总账啊。】

林清野似乎听到了我心里的吐槽,微微侧过头,冲我眨了下眼。

【草,别在这么严肃的场合跟我放电!】

处理完所有人之后,林清野宣布散会,然后以“养伤”为由,带着我直接住进了京郊一套极其隐蔽的私人别墅里。

别墅很大,装修极其奢华,但最离谱的是,我住进来的第一天,就发现里面所有的东西,都他妈是按照我的喜好来的。

厨房里塞满了我爱吃的零食,冰箱里放着各种口味的冰淇淋,衣帽间里挂着一整排我的尺码的高定成衣,连电脑都配了最新款的顶配主机——因为我之前在脑子里随口提了一句“想打游戏”。

我站在衣帽间里,看着那排得整整齐齐的衣服,陷入了沉思。

“林清野,”我走出衣帽间,看着在客厅里喝茶看文件的某人,“你是不是在我脑子里装了监控?”

他放下文件,冲我笑:“没有。但我有读心术,你忘了?”

【靠,这能力也太变态了。以后我脑子里想什么他都知道,那我岂不是连偷偷吃炸鸡都不行了?】

“炸鸡在冰箱第二层,”林清野头也没抬,“刚让人送来的,还热着。去吃吧。”

我:“……”

当天晚上,我洗完澡出来,发现别墅里只有一间主卧,而且,主卧里只有一张床。

我穿着睡衣站在卧室门口,看着正靠在床头看书的林清野,面无表情地问:“林总,我的房间在哪?”

林清野抬起头,极其无辜地看了我一眼:“别墅太小,只有这一间。”

【小?你这别墅三层楼带花园带泳池,你跟我说小?你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是不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那我睡沙发。”我转身就走。

“苏星晚。”他在背后叫住我,声音突然变得极其委屈,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鼻音,“我伤还没好,晚上要是再出点什么事,你在隔壁听得到吗?”

我脚步一顿。

他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可怜:“而且,我这两天晚上一直在做噩梦,梦见你又跑回管理局了。每次惊醒都出一身冷汗,伤口也跟着疼……”

我回头看了一眼。

林清野靠在床头,左手臂还吊着绷带,脸色确实比白天更苍白了一些,那双眼睛望着我,湿漉漉的,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

【……这狗男人,又在装可怜。】

我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十遍“我是S级特工我铁石心肠”。

然而,脚步却极其诚实地走了回去。

“行吧。”我掀开被子,在床的另一侧躺下,背对着他,恶狠狠地丢下一句,“你要是敢半夜动手动脚,我就把你那条没断的胳膊也打折。”

林清野没有回答,但我能感觉到,他那边的床垫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过了几秒,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轻轻的,带着一种认真到近乎虔诚的温柔:

“苏星晚。”

“干嘛?”

“我听不到你的心声,睡不着。”

我翻了个白眼,在心里极其响亮地骂了一句:

【傻逼,快睡。】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随后,一条温热的、带着伤药味道的手臂,小心翼翼地环上了我的腰。

第十五章

三个月后。

林家别墅的花园里,我正躺在遮阳伞下的躺椅上,嘴里叼着一根冰棍,手里拿着平板,百无聊赖地刷着管理局的内部论坛。

【匿名帖:《震惊!S级清道夫074号疑似被SSS级容器包养,两人已同居三个月!》】

我差点被冰棍呛死。

点进去一看,这群狗同事居然在帖子里疯狂八卦,说我任务失败被总局抛弃,只能靠出卖色相换取容器的配合。还有人贴出了我穿着晚礼服和林清野一起进别墅的照片,底下跟了一长串“楼主保重”“求后续”“074号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的回复。

“这帮王八蛋……”我咬牙切齿地关掉论坛,“等老娘回去,一个个把你们扔进S级副本里体验生活。”

“又在看局里的八卦?”

一只微凉的手从背后伸过来,准确地抽走了我手里的平板。林清野站在躺椅后面,歪着头看了一眼屏幕,挑了挑眉:“包养?他们倒是挺有想象力。”

“你少看!”我伸手去抢,他仗着身高优势举高,我够不着,气得直拍他胳膊,“林清野,你伤好了是吧?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拆了绷带再重新绑一遍?”

他笑着把平板还给我,然后极其自然地在我躺椅边缘坐下,把手里的保温杯递了过来。

“喝。”

“什么东西?”我掀开盖子一看,里面是温热的红糖姜茶。

“快入秋了,你这两天嗓子有点哑。”他说得云淡风轻,然后极其顺手地从我手里抢走冰棍,咬了一口。

“那你还抢我冰棍?!”

“你不能吃凉的,”他咬着冰棍,含糊不清地说,“我替你吃。”

【……这狗男人,越来越不像话了。以前好歹还装一装绿茶,现在直接开始明抢了?】

林清野咬冰棍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头,冲我露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苏特工,你刚才心里是不是在骂我‘狗男人’?”

“没有的事。”我面不改色。

“你骂了。”

“你听错了。”

“我听得一清二楚。”

“那你耳朵有问题,建议去五官科挂个号。”

林清野看着我,忽然笑出了声。他凑过来,在我嘴角轻轻啄了一下,带着一股冰棍的甜味。

“行吧,我耳朵有问题。”他声音里带着笑,“那你再说一遍,你心里刚才在想什么?”

我翻了个白眼,张嘴就来:“我在想,林清野今天长得真帅,天下第一帅,谁也比不上。”

【帅个屁,你牙上沾了冰棍的色素,丑死了。】

林清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擦牙,然后发现被耍了,直接把我从躺椅上捞起来,往屋里走。

“喂!放我下来!大白天的你发什么疯!”

“苏特工撒谎骗人,需要好好教育一下。”

“林清野你伤口裂了别找我哭!”

“不会,我心里有数。”

日子就在这种鸡飞狗跳的互怼中,一天天过去。

林清野的伤彻底好了,林氏集团被他清洗得干干净净,长老会留下的残余势力被他连根拔起,现在整个林家上下,见到他都跟见到阎王似的,连走路都怕脚步声大了惊动他。

而我的“终身外派”工作也异常清闲。自从那晚暴走事件之后,这座城市的裂缝仿佛也被林清野那股力量吓破了胆,三个月来连个最低级的游魂都没出现过。

管理局那边给我发过几次加密通讯,措辞一次比一次委婉,大概意思是:你那边要是没什么事,可以回来帮忙带带新人。

我每次都回四个字:在写报告。

【其实报告三个月前就写完了。但我凭什么回去?管理局又不给我发双倍工资,回去还得看局长那张冷脸。还不如在这待着,吃香的喝辣的,还有人给递红糖姜茶。】

林清野从书房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我窝在沙发上想这句话。他端着刚泡好的咖啡,在我旁边坐下,极其自然地把我腿抬起来放到他膝盖上,然后开始给我捏小腿。

“不想回就别回,”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语气随意得很,“我养你。”

“谁要你养,”我嘟囔了一句,但腿没抽回来,“老娘自己有钱。”

“嗯,你有钱。那把你的工资卡给我,我帮你理财。”

“滚。”

“好嘞。”

他答应得极其痛快,但捏腿的手一直没停。

晚上,我洗完澡出来,发现卧室里的灯光被调得只剩床头一盏昏黄的小灯。林清野靠在床头,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半干,手里拿着本书,看起来人模狗样的。

我掀开被子躺下,习惯性地背对着他,闭眼准备睡觉。

但今天有点不对劲。

林清野没有像往常一样从背后搂上来。他安静得过分,连翻书的声音都没了。

我翻了个身,正想问他怎么了,却发现他正直直地盯着我,手里那本书已经合上了。

“苏星晚。”

“嗯?”

“我今天下午,发现一件事。”

他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要开玩笑的样子。我被他盯得有点发毛,坐起来问:“什么事?你那个读心术又升级了?能读到八百米开外了?”

“不是。”他摇了摇头,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茫然,甚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慌张,“我今天下午,在你刷论坛的时候,试了一下。”

“试什么?”

“读你。”

我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什么都读不到。你的脑子,安静得像一潭死水。我能听到隔壁管家的心声,能听到花园里野猫的心声,甚至能听到两条街外那个送外卖的小哥在骂客户。唯独你,什么都听不到。”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平静得吓人,但我能看到他握在被子上的手指已经微微泛白。

【坏了,屏蔽仪的事要藏不住了。】

“苏星晚。”他叫我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种极其克制的、近乎小心翼翼的不安,“你的精神力……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没有。”我立刻回答。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你好好睡觉。”

他愣住。

我叹了口气,伸手把他因为不安而微微僵硬的身体按回床上,然后翻了个身,主动靠进他怀里,把脸贴在他胸口。

“你不是说了吗?听不到我的心声,你睡不着。”我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连自己都不太好意思承认的别扭,“那我让我的脑子安静一点,你不就能睡着了?”

林清野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准备偷偷翻个身,结果他一把将我搂紧,下巴抵在我头顶,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苏星晚,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这句话,比你在心里骂我一百句‘狗男人’都让我难受。”

“为什么?”

“因为我想听的,是你的真心话。”他低下头,嘴唇贴在我的发顶,声音轻得像叹息,“好的坏的,骂我的,烦我的,我都想听。那是我唯一确定你没有在演戏的方式。”

我在他怀里偷偷笑了一下。

然后,我在心里,用极其清晰、极其标准的摩斯密码,一个字一个字地翻译给他听。

【傻瓜。】

【因为老娘用了最顶级的屏蔽仪。】

【不屏蔽,怎么让你相信,我是真心爱上你的?】

林清野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猛地坐起来,双手捧着我的脸,那双眼睛里翻涌着震惊、狂喜、以及一丝“我居然被耍了三个月”的不可置信。

“你——”

我冲他挑了挑眉,笑得极其嚣张:“怎么,林总,只许你读我心,不许我屏蔽你?这叫什么来着……哦,对,特工的基本素养。”

林清野盯着我看了三秒。

然后,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我。

“苏星晚,”他在唇齿相依的间隙里,声音含糊却带着笑意,“你这辈子,别想再屏蔽我了。”

“那不行,”我伸手环住他的脖子,笑得眼睛都弯起来,“我总得留点秘密,不然以后吵架,我连心里骂你什么都藏不住。”

“你骂吧,”他吻着我的嘴角,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极其满足的沙哑,“我听着呢。”

后来。

后来我们俩谁也没再提屏蔽仪的事。但我偶尔会在心里,用摩斯密码给他发一些乱七八糟的弹幕。

比如吃早饭的时候:【今天鸡蛋煎老了,差评。】

比如他在书房办公的时候:【这男人认真工作的样子还挺帅的,啧。】

比如晚上睡觉前:【明天想吃火锅,麻辣的,敢拦我就离婚。】

林清野每次都听得一清二楚,然后不动声色地,把煎蛋做得嫩一点,工作的时候微微侧身让我看得更清楚,火锅底料当晚就买好了放在冰箱里。

至于那张“终身外派”的假条,后来被管理局收回去换了张新的。

新假条上写的是:“外派期限: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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