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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栖霜坠下去的瞬间,天台上尖叫四起。
我却没有扑向护栏。
她裙摆扬起时,我清楚看见她腰间绑着安全绳。
几秒后,楼下传来金属吊篮剧烈晃动的声音。
我走到护栏边向下看。
闻栖霜稳稳落进了维修吊篮,两名等候多时的工作人员立刻将她拖进楼内。
她没有跳楼。
她在演戏。
鸭舌帽男人突然朝我扑来,伸手抢夺摄像机。
另外几人也同时冲向花盆后的设备。
“动手!”
我按下遥控器。
天台出口被瞬间锁死。
埋伏在楼梯间的便衣破门而入,将几人按倒在地。
郁棠撕开腹部的假孕肚,从夹层里抽出录音设备。
“他们闯进别墅后说过的话,全录下来了。”
鸭舌帽男人被压在地上,脸上却没有半点慌乱。
他看着我,突然笑了。
“你真以为,今晚是你把我们引来的?”
我心里猛地一沉。
楼下骤然传来闻栖霜的哭声。
她已经打开直播。
镜头里,她头发凌乱,手掌流血,蜷缩在窗边不停发抖。
“大家别报警。”
“我老公只是赌瘾犯了,他不是故意逼我跳楼的。”
她越替我解释,弹幕骂得越凶。
有人质问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闻栖霜哭着说,自己坠落时被维修工意外接住。
我立刻带人下楼。
可吊篮已经被转移,安全绳也被剪断带走。
刚才还被按在地上的几个人同时翻供,声称是我花钱雇他们闯进别墅,好配合我演一场抓捕大戏,替出轨和赌债洗白。
母亲气得浑身发抖。
“栖霜为什么要这么害你?”
我看着屏幕里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没有回答。
结婚八年,我第一次发现,她什么时候落泪、什么时候发抖,甚至用哪只手擦眼睛,都是算好的。
闻栖霜忽然从身后拿出一份文件。
她将受益人那一栏对准镜头。
上面赫然写着我的名字。
“如果我今晚死了,我丈夫可以拿到六千万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