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感觉脖子痒痒的。
我超威,我怎么在上吊。
朱由检一脚推开石头,结果差点真的被勒死,“救命!救命!”
旁边的王承恩看见朱由检疯狂挣扎,终于还是不忍心将他又放了下来。
“皇上,若实在不行,奴才帮您……”
“滚滚滚!谁要你帮我……”
崇祯,或者说,现在的朱由检,站在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低头看着王承恩递上来的白绫,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前一天还是个二十一世纪的社畜,熬了三个通宵赶方案,眼前一黑,再睁眼就成了这位历史上最倒霉的皇帝。
记忆像洪水一样灌进来:十七岁登基,兢兢业业十七年,拆东墙补西墙,最后东墙西墙一起塌,李自成围城,满朝文武跑了大半,剩下的除了哭就是磕头。
而他,即将成为历史上唯一一个被逼得上吊的皇帝。
眼看这烂摊子,他根本没有处理的经验。
现在危机四伏,到处都是李自成的兵,逃也逃不出去,他想了想,还是拿起绳子,还是死了算了吧,这根本没活路啊。
“皇上……”王承恩哭得整张脸都皱在一起,双手举着白绫,“老奴伺候您……上路吧。”
朱由检看着那条白绫,又看了看王承恩。
这位老太监眼里除了绝望,还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愚忠。
他忽然想起史书上关于王承恩的记载:崇祯上吊后,他也在旁边找了棵树,陪着死了。
朱由检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琢磨这破局面怎么破,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
“叮。”
统子来了。
【恭喜宿主,成功穿越为大明崇祯皇帝朱由检。】
我超威,这有什么值得恭喜的喂!
我虽然经常许愿说自己要当皇帝,可也不想当这种皇帝啊!
【检测到宿主处于极端绝境,启动补偿机制。】
【补偿发放中!】
【筑基修为:已注入。】
朱由检整个人僵住了。
一股热流从丹田猛地炸开,顺着经脉疯狂奔涌。
他的肌肉纤维像被重新编织了一遍,骨骼密度在噼啪作响,五感瞬间被拉到了一个他从未想象过的维度,整个人也瞬间变得年轻!
他看见了。
几十丈外一只麻雀扇动翅膀的轨迹,清清楚楚,纤毫毕现。
他感觉到了。
体内丹田处,一团凝实的气旋缓缓旋转,精纯得不像话,正是标准筑基修士的灵力核心。
朱由检缓缓抬起手,捏了捏拳头。
咔吧。
指骨爆出一声脆响,他随手在树干上轻轻一拍。
咔嚓。
碗口粗的老槐树,拦腰断成两截,上半截树冠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
王承恩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白绫都脱了手:“皇、皇上……”
朱由检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断树,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这还上什么吊啊?跑路了,兄弟跑路了。
“王承恩。”
“老奴在!”王承恩连滚带爬地凑过来。
“我不上吊了,快带我跑路!”朱由检把那玩意儿踢到一边。
王承恩愣住:“可陛下您不是说要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吗?”
“死个卵,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改主意了,快带我跑路!”朱由检转身往山下走,脚步前所未有的轻快。
“可是陛下,现在北京城里到处都是李自成的乱兵,咱们出不去了啊!”
“出不去,那就杀出去呗,你且随我过来!”
半个时辰后,北京城东的朝阳门外。
一主一仆,两匹快马。
朱由检换了一身普通的青布直身,头上扣了顶毡帽,腰里别了把从侍卫身上顺来的雁翎刀。
王承恩也换了便装,怀里揣着宫里仅剩的几锭金子和一些散碎银两。
他们身后,北京城在夜色中亮着零星的火光,喊杀声隐约可闻。
朱由检头也不回。
“皇上,咱们真就这么走了?”
王承恩催马跟上,声音都在抖,“京城……京城不要了?”
“不是哥们儿,这不是要不要的问题,是你根本没办法呀,咱们只有先南下去召集兵马了才有机会夺过来,我一个人再能打,能打得过几个?”朱由检说得干脆利落。
“而且北京城里都是些二五仔,一团乱麻,你留给李自成自己去头疼去吧。”
王承恩嘴巴张了张,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那咱们往哪走?”
“先往东,去通州。然后南下。”
“南下?”王承恩,“南京确实还有一套文武班子,去南边,我们照样可以东山再起,陛下你终于想通了!”
“我知道。”朱由检打断他,“只是那帮人没一个好东西。放心,朕现在不指望他们。”
他扭头看了王承恩一眼,微微一笑。这笑容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渗人:“朕先找个地方,试试这身本事。”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们走了不到三十里。
通州在望,但路被堵了。
前方官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看服色是明军溃兵。
再往前,一队骑兵正围着几辆大车哄抢,车上满载着绸缎布匹,一个商人模样的人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他的身边已经血流成河,男女老少大多都成了尸体。
“军爷饶命,军爷饶命……”
领头的骑兵头目一刀背将他砍翻,咧嘴大笑:“饶你?老子从西安一路杀到北京,就没学过饶字怎么写!”
“哈哈哈,我大哥不识字!”身边的小卒笑道。
“去你娘的,”那骑兵头目一脚把他踢翻。
身后百余骑兵哄堂大笑。
王承恩脸色煞白:“皇上,是李闯的兵……咱们绕道吧……”
朱由检没说话。
他眯着眼,筑基修士的灵觉扫过去,心里默默数了一遍。
十几骑而己,甲胄不全,多数只穿了棉甲,武器以马刀和长矛为主,有两张弓,没有火器。
马匹疲惫,人困马乏,显然是打前站搜刮油水的游骑。
丁修都能干掉十几个满人骑兵,他好歹现在有了筑基修为。
干个十几个杂兵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王承恩。”
“老奴在。”
“今天朕就让你开开眼界,现在你的主子不一样了。”朱由检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他,手按上了腰间的雁翎刀。
王承恩:“……皇上?您发什么疯呢,您这其实跑两步路就喘了,可别去送死了,老奴在这里替您吸引注意力,您快去乱跑吧!”
朱由检没再理他,径直朝那队骑兵走去。
王承恩直接吓得魂都快丢了,“皇上皇上不要啊!死在乱兵之中,还不如去上吊呢!”
“哟。”领头骑兵头目最先发现了他,上下打量一眼,乐了,“哪里来的泼才,又来一个送死的。这年头,穿长衫的胆子倒是不小。”
他身后的骑兵们笑着围了上来,马刀出鞘,寒光一片。
朱由检站定,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对面乌泱泱十多号人。
嗯,筑基初期。
按照小说中的表现力,力量,体力自不必多说,才能短时间的飞天遁地,可是他一没法宝,二没功法,三没符箓,我超威,草率了。
上都上了,这个时候再退,还是要点脸面的。
反正数值高,不怕他们!
他拔刀出鞘。
普通铁刀,市面上一两银子一把。
“你们说你们要推翻朕的大明,可推翻了,就是这样对待大明百姓的吗?”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骑兵耳朵里。
“朕?他刚刚说是朕,什么朕?狗脚朕!笑死我了,他不会以为自己是皇帝吧。”
“这人智商太低了,杀了不会影响智商吧!”
“怪不得敢冲过来,原来是个疯子。去个人结果了他!别扰了兄弟们的兴致!”
“看样子啊,你们是不打算回答我的问题了。”朱由检摇摇头,“不过我已经知道了答案。”
话音未落,他动了。
筑基修士的速度全开,灵力灌注双腿,肌肉爆发力拉到极限,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头目只觉得眼前一花,胸口一凉,低头看去,一截刀尖从自己心口透了出来。
朱由检贴在他身后,声音轻得像在聊天:“你们本质也就是一群草寇土匪推翻我,只是为了让自己得到更多的利益,对吧,你们根本不是正义之师!”
头目嘴巴张了张,“你有……病吧……”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一头从马上栽了下来。
然后,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朱由检身形如鬼魅,在骑兵群中穿梭。
每一刀都精准无比,刀锋贴着甲胄缝隙切入,喉管、心窝、腋下,全是一刀毙命。
尽管他没有刻意的学过这些东西,可是它的力道太大,速度太快,这就是数值的优势。
他的刀法并不精妙,甚至可以说粗糙。
一个骑兵挥矛刺来,他侧身避过,左手抓住矛杆一拽,连人带矛拖过来,右手的雁翎刀顺势捅进对方肋下。
拔刀,转身,第三刀斩断另一个骑兵的脖子。
有十几个骑兵反应过来,纷纷张弓搭箭。
遇到硬茬子了,这个时候也不顾及什么同僚不同僚的,先弄死这个人再说,他不死,这里的人都得死!
朱由检深吸一口气,灵力灌注双腿,整个人腾空而起。箭雨从他脚下掠过。
他落在两个骑兵之间,左手夺来的马刀,右手雁翎刀,左右开弓,各斩一人。
这下这些人是真吓蒙了,这是什么东西啊!
“跑!快跑!”不知谁喊了一声。
但跑不掉。
朱由检比马快。
他不再一个个杀,而是直接冲向最密集的人群,灵力灌注刀身,横着一挥,刀气裹着灵力炸开,三匹战马前腿齐断,马上骑兵栽下来,还没落地就被补了刀。
十几骑兵从接战到结束,不到一炷香。
朱由检站在尸堆中间,雁翎刀拄地,微微喘了口气。
灵力消耗了三成左右,不算什么,筑基修士的恢复力,一炷香就能回满。
王承恩瘫在道边,整个人抖成了筛糠。
“皇、皇、皇上……您,您这么厉害吗?!”
朱由检甩了甩刀上的血,冲他一笑:“别怕。朕不杀自己人。”
他抬脚走向那几辆大车,商人还有口气,跪在地上,已经吓傻了。
朱由检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乡,马借朕两匹。”
“王承思,带路,咱们去南边!朕要亲自集结兵马,打回北京城!”
商人哆嗦着点头,连滚带爬地跑了。
王承恩终于缓过来一点,颤声道:“臣遵旨……”
他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北京城的方向。
李自成这会儿应该已经进城了。
正坐在他的龙椅上,美滋滋地准备当皇帝。
朱由检笑了笑。
“没开挂也就算了,开了挂还能输。我自己把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同一时刻,北京城。
李自成骑着高头大马,从德胜门进入紫禁城。他身后跟着刘宗敏、牛金星一干文武,人人喜气洋洋。
“朱家的小皇帝呢?”李自成问跪了一地的太监宫娥。
没人回答。
“朱由检人呢?”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闯王,已经派人去搜了,估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刘宗敏带人搜遍了乾清宫、坤宁宫、奉先殿、太庙……
一无所获。
龙床是空的。龙袍扔在地上。
玉玺还在,但人没了。
李自成脸色铁青。
牛金星凑上来,小心翼翼道:“大王,崇祯……怕是跑了。”
“跑?”李自成冷笑一声,“往哪跑?整个北京城都是朕的,他能跑哪去?”
就在这时,一个亲兵连滚带爬地进来:“报!东边朝阳门方向,发现一支巡逻队的尸体……全死了。”
李自成霍然站起。
“谁干的?”
“不、不知道……伤口都是一刀毙命,干净利落,不像明军正规军的手笔……出手的人是高手,而且绝对不止一个!”
李自成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
“早听说大内侍卫,一个个都是天下第一的高手,今日算是见识了,这小皇帝估计是跑了。好一个崇祯。”他摸了摸下巴,“给我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还有,传令下去,从今天起,任何人不得擅动宫中一草一木。朕要住的地方,得干干净净。”
他坐上龙椅,闭上眼。
心里却莫名地,有一丝不安。
(二)
明末崇祯,这个年代真的是地狱开局,这一点根本没有把握能够做好,可他并不能什么都不干,因为他知道。
如果他什么都不做的话,简直是给穿越者丢脸。
能救一个算一个,能做到什么程度,就是什么程度。
反正也不会变得更差了。
“王承恩。”
“老奴在。”
“去南边的路还有多久啊!”
王承恩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皇上……奴才也不知道啊,奴才也没出过京城啊,只是跟着官道走,一直往南走就行了……”
“我真是服了,怎么来着你这么个东西,但是这路上怎么人烟都没有啊?问路都问不到。”
王承恩想了想:“怕是都避祸去了吧,现在没人敢走大路,大路上全是李自成的乱兵,咱们之前不又遇到过几波吗?要不是您英明神武,武功盖世,我们也跑不到这里啊!”
“这倒也是。”
朱由检摸了摸下巴。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句让王承恩摸不着头脑的话:“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他穿晚了。
要是早穿十年,操可操作性可比现在好太多了,到了这个时候,大多数的忠臣都战死了,什么卢象升啊,曹变蛟啊之类的。
完全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从北京到南京,直线距离两千多里。走官道,过河北、山东、南直隶。
这一路上,他看到了太多不想看到的东西。
离开北京第三天,过良乡。
整个县城被烧成了白地,县衙只剩半截门楼,城隍庙的泥像被砍了脑袋。路边的水沟里,隔几步就是一具尸体。
有明军的,有闯军的,更多的是老百姓。有尸体趴在井沿上,下半身被野狗掏空了,上半身还保持着往井里爬的姿势。
朱由检勒马看了很久。
王承恩在旁边小声说:“皇上……走吧。这年头……唉。”
第五天,过河间府。
路边有个村子,炊烟都没了。
朱由检摆摆手:“你去找找村里还有没有活人。”
找了半天,只找到一个瘫在床上的老头。
老头说,村里原本三百多口人,闯军过境抢了一遍,明军溃兵又抢了一遍,最后都不知道哪里来的土匪游骑还来转了一圈。
能跑的跑了,不能跑的……
“大人都死绝了。”老头面无表情地说,“就剩些小崽子,饿也饿死了。”
朱由检把身上带的银子全掏出来,塞给老头:“往南边逃吧。”
老头接过银子,看了看他,忽然问:“官人,您给我这些东西也没用了,这些东西换不到粮食了,您要是真有善心,就给老头子,我一个痛快的吧……”
朱由检没说话。
……
第七天晚上,他们在路边一座废弃的道观里歇脚。
王承恩生了火,煮了锅稀粥。
朱由检端着碗,盯着火堆发呆。
王承恩以为皇上在为白天的见闻难受,想劝两句,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憋了半天,说了句:“皇上……您别太往心里去。都是那些奸臣,都是那些混帐,祸国殃民!。”
朱由检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王承恩,你知道朕原本怎么打算的吗?”
“老奴不知。”
“朕原本打算,把你安顿到南京,给你笔钱,让你找个地方养老。”
朱由检喝了口粥,“然后朕自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修修炼,钓钓鱼,这辈子就这么过了。”
王承恩手里的碗差点摔了:“皇上……您这是……不打算管了?”
“管什么?”朱由检掰着指头数,“陕西大旱,河南大旱,山东蝗灾,南直隶水患。国库里能跑马,官员的裤裆里全是烂账。北边建虏年年入关打秋风,西边李自成张献忠来回窜。你让朕管?怎么管?朕就一个人,就算浑身是铁,能打几根钉?”
再说了,他连历史都没背全。
他就知道李自成进京,建虏入关,吴三桂叛变,然后清军一路南下,扬州十日、嘉定三屠,再然后南明也没了。
中间那些细节,他一概不知。
王承恩沉默了。
道观外的夜风呜呜地灌进来,火堆噼啪作响。
朱由检把碗放下,仰头往墙上一靠,闭着眼说:“王承恩,你说明朝这烂摊子,换谁来能救?”
王承恩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朕告诉你,换谁都没用。”朱由检自己接上了话,“因为底下的人全烂了,你就是把朱元璋从孝陵里刨出来重新坐龙椅,他照样得气死第二回。”
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火堆又噼啪响了两声。
就在这时候。
“叮。”
朱由检猛地睁眼。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持续处于‘摆烂’状态已达七天。现发布主线任务!】
【主线任务:重建大明。】
【任务描述:以任何形式、任何手段,恢复大明王朝对核心疆域的实际控制权。具体进度以‘实控州府数量’为标准。】
【当前实控州府:0。】
【任务奖励:每收复并稳定一个州府,奖励修为提升。】
【额外说明:宿主修为与国运绑定。国运越盛,修炼速度越快。国运衰败,修为将同步衰退。若大明彻底灭亡,宿主修为将归零。】
行吧,这下不得不拯救大明了。
(三)
看着系统面板上介绍的大明全盛时140府、193州。
崇祯十三年账面上还有162府、255州。并不是说他的地盘变多了,而是他把有些的府和州分开重建了,所以看起来纸面上多一点。
地方都还是一样大的,甚至还小了很多。
但到1644年三月,朱由检真正能说了算的州府,用一只手数都嫌多。
1644年三月,天下同时挂着四个政权:大明、大清、大顺、大西。
李自成的大顺军控制了北直隶、山东、山西、陕西,以及河南的一半,北京就在他嘴里。
张献忠在四川称帝,建了大西。
多尔衮的清军已经磨刀霍霍,只等吴三桂开门。
南明那套班子倒是还在。
只是这个时候大家都以为崇祯死了,弘光已经在南京称帝了,名义上还挂着应天、凤阳、浙江、福建、江西、广东、广西、贵州、云南、四川、湖广等一大串巡抚辖区。
所以这些地方也不是他的实控区,跟他没什么关系。
更何况“名义上挂着”和“实际能收税、能调兵、能换知府”是两回事。
江南的税,士绅截一道,胥吏扣一道,进了南京国库的十不存一。
湖广的兵,左良玉听调不听宣。
四川已经是大西的地盘。
真正“能用”的州府,在朱由检手里,是零。
北京一丢,北直隶全境归了大顺。
他往南走,一路看到的不是大明的州县,是溃兵、流寇、和白骨。
至于“多少人还忠于大明”。
这个他还真不知道有谁,不过以前刷抖音的时候好像刷到过一个人。
这个人名声不好,是个超级大贪官,但却在。清军入关之后,变卖家产,抗击清国,最后以身殉国,这个人他印象还比较深刻。
金华的朱大典,像这种人应该不会叛国吧。
于是他第1个想到的就去找他,要找一个完全能够忠诚于他的人!
朱大典,浙江金华人,万历四十四年进士。
此人在崇祯朝的名声,就两个字:能贪。
张岱说他“真如乳虎苍鹰”,在凤阳当官时“括取财贿”,僚属和富户被他刮了个遍。
史书上直接给他盖了戳:“明末最刚烈贪官,聚敛百万”。
朱由检以前在奏折里没少看见弹劾他的折子,弹一次,他换个地方接着贪。
但朱由检记住这个人,不是因为弹劾,是因为另一件事。
清军南下的时候,朱大典已经退休回了金华老家。
阮大铖,就是那个在南明弘光朝跟他一党、后来降了清的老朋友,派人送来招降书。
朱大典把招降书撕了,把招抚使杀了。
然后他做了一件满朝文武都没做过的事:把贪了一辈子的家产,全散了。
散尽家财,招募乡兵,加固城墙,据守金华。
清军调来红夷大炮轰城,轰了将近三个月,金华没破。
最后城破的方式,是叛徒从内部开的门。
城破之后,朱大典全家自焚,没有一个人投降。
他聚敛了一辈子的百万家财,最后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连他自己一起烧了。
这个人人品没得说,烂到了极致,但在家国大事上面一点也不含糊,放在抗日战争的时候,估计也是能跟四川那个刘湘坐一桌的,骂骂咧咧的也要把他抬到祠堂里供着。
朱由检拽了拽缰绳:“走。去金华。”
“金华?”王承恩一愣,“皇上,不去南京了吗?金华在浙江,远着呢……”
“远也得去。”朱由检说,“朕现在手里一个能用的人都没有。我现在去南京没屁用,搞不好还被人吃了,咱老朱家都易溶于水嘛,南京水太深……”
(四)
朱大典不是朱家宗亲。
他姓朱,但跟朱元璋那支宗室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祖上也没有任何宗藩记录,就是一个金华普通人家靠科举爬上来的文官。
这一点很重要,正因为他不是宗亲,所以他的忠诚不是“同姓分所当然”,而是他自己选的。
一个家世贫贱、靠大明科举起家的汉人官僚,最后把全家和百万家产一起烧给了这个王朝,这比任何一个姓朱的藩王都更像“自己人”。
朱由检到金华时,朱大典已经在家“闲住”了。
崇祯朝弹劾他的折子摞起来比人高,他索性回金华当富家翁,田产铺面遍布府城。
他见过崇祯,虽然现在纯祯的样貌变得更年轻了,但当他再次看到崇祯的时候,仍双膝下跪。
没有半分犹豫。
“朱卿,朕来投奔你了。”
朱由检没有跟他谈忠义。
他没有讨价还价。
三天之内,金华城里最大的几处铺面换了主人,城外两百亩水田典给了徽州盐商,连他收藏的半屋子宋版书都散了。
凑出来的银子,招了八百个金华子弟,其中不少是他往年修水利、赈灾荒时结下人情的老佃户和矿工。
盔甲不全,刀枪是铁匠铺赶打的,马只有十几匹,但人都是实打实的山里汉子,能走能扛。
朱大典把这支队伍命名为“忠孝军”。
一个“贪官”给自己的私兵起名叫“忠孝”,放在崇祯朝的言官嘴里,够参他一百本的。
但他没说什么,因为他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的忠孝。
他只拍了拍朱大典的肩膀:“此去南京九死一生。卿可愿与我一同。”
“陛下所请,万死不辞!”
忠孝军护送朱由检到南京城外时,南京的接驾场面气氛很不对。
因为新皇帝这个时候已经继位了,他们以为崇祯已经死了,可是现在崇祯又回来了,他们应该怎么应对呢?
史可法率九卿科道出迎,礼节一丝不苟,跪迎、叩首、呼万岁,一样不少。
但是,这些演员已经不忠于他了,而是忠于新的皇帝,他,成了太上皇了。
安排住的地方,是旧内宫的一处偏殿,帷帐陈旧。
然后就是“觐见”
一个都察院御史,跪是跪了,头也磕了,抬起头来,眼圈一红,说出来的话却像刀子:
“您在位时,群臣屡请南迁,您说:‘国君死社稷,朕将焉往? ’此言犹在耳,天下臣民皆以为您死国矣。今既至,臣敢问,您既已诺死社稷,何以不死? ”
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炭火炸裂的声响。
朱由检坐在上首,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太清楚这句话的杀伤力了。
“君王死社稷”是崇祯当年自己撂下的气话,但传到南京,就成了文官集团手里最好用的一块牌:你既然没死,那你还有什么资格坐这个位置? 一个“不死”的皇帝,在南京这群人眼里,不是幸运,是失节。
朱由检没有发怒。
他看了一眼站在殿外的王承恩,又看了一眼侍立在侧的朱大典。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筑基修为让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殿内每个人的耳朵:
“我看你们真是飘了,你们管我死不死,老子现在活着老子就是皇帝,你他妈居然敢让自己的皇帝去死,我先弄死你吧。”
然后他一巴掌拍死了这个御史,没错,就是一巴掌拍死。
但是周围的大臣都看呆了,连朱大典都看呆了。
朱由检很清楚,光靠嘴皮子赢不了南京。他需要的是让这群人明白,嘴皮子不好使了。
他动手了。
第一步,拿“定策”说事。
南京诸臣在北京陷落后最忙的事,不是勤王,是议立新君。
东林背景的九卿科道几乎把持了定策的话语权,史可法、高弘图、姜曰广这些人一边拥潞王,一边跟马士英暗斗。
朱由检直接下了一道手谕,问南京吏部、兵部、礼部:“我未葬,太子更是存亡未卜,诸臣所议‘定策’,是谁给你们的权?”
这一问,法理上直接把南京的“定策”定性为僭越。
东林党人最在乎名分,名分被皇帝亲手抽掉,他们的政治合法性瞬间塌了一半。
第二步,查饷。
朱由检命朱大典带忠孝军接管南京户部银库的出入账目。
南京户部账面号称有饷,实际库里能动的银子少得可怜,但账上走的数目极大。
朱大典是贪官出身,查账是他的看家本事。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接管京营。
南京京营账面六万兵额,是留都最核心的军事力量,按制度由守备勋臣和太监节制,兵部尚书“参赞机务”。
但账面上的六万,实数能拉出来操练的不到一半,剩下的全是吃空饷的幽灵。
朱由检没有跟南京兵部商量。
他让忠孝军八百人直接开进京营大教场,接管了营门、武库和粮台。
然后他把京营所有千总以上军官叫到大教场,当着他们的面,让朱大典念了一份名单。
名单上的人,全部是吃空饷数额最大、且与南京某些文官有明确银钱往来的。
念一个,绑一个,一共绑了十一个。
朱由检站在将台上,看着底下那些脸色发白的军官,只说了一句:
“朕不杀你们。朕给你们一个机会。从今天起,京营的兵,朕亲自点。饷,朕亲自发。谁再敢从朕的兵嘴里抠一文钱,朱大典查出来的名单,就是朕的判决书。 ”
朱大典站在他身侧,手里还攥着那本账册。一个“贪官”,替皇帝查贪官。
就让贪官查贪官。
南京的东林诸公看着这一幕,心里比吃了苍蝇还难受,但京营的控制权,已经在朱由检手里了。
夺了京营之后,朱由检单独召见了史可法。
朱由检之所以这么快夺得权力,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史可法的默许。
史可法跪在下面,神色复杂。
他是南京兵部尚书,京营被皇帝直接接管,他。
虽然心里有所不服,但没有明着反抗,因为他知道,只要朱由检活着,他就是最大的正统。
尽管有很多官员骂他,但这些官员多半都是东林党,没什么实权,而那些有实权的。将领和地方官员,还是有很多都是忠心于朱由检的,更多的是忠心于大明朝。
他就算反抗,其他的同僚也会借此与他斗法,这个时候。
他是斗不过的。
(五)
弘光帝朱由崧是在崇祯死讯传到南京后,由马士英联合江北四镇武将拥立的,史可法等东林官员原本想立潞王,被马士英用兵势压了下去。
朱由检活着出现在南京,法理上确实尴尬:你是“先帝”,但人家已经另立了新君。
朱由检的处理方式,不靠礼部那套繁文缛节,靠的是朱大典那八百忠孝军已经控制了京营营门和武库这个事实。
他把弘光、马士英、史可法三个人叫到一处,当着他们的面,让王承恩念了一道手谕。
“朕在,则弘光为监国。朕不在,则弘光为帝。今朕在,弘光退位还政,仍以福王归藩。诸臣拥立之议,朕不追责。”
不追责,是最大的筹码。
马士英和那些拥立官员最怕的是清算,朱由检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但前提是交权。
弘光本人本就昏聩,在南京当皇帝的日子除了选淑女就是喝酒看戏,让他“退位归藩”回洛阳或就近安置,对他而言未必是坏事。
史可法则没有抵抗的理由:他本来就不是拥立福王的核心推手,甚至在定策之争中是被马士英排挤的一方。
真正需要摆平的,是马士英。
朱由检没有杀他,而是给了他一个体面但无实权的头衔,这家伙自然不会轻易就范,甚至还想过反抗,但是这个时候筑基修为就有用了。
原本马士英还设了一场鸿门宴,可当他看到。
朱由检是飞着过来的时候,一切都不必多言了。
什么都不用说了,你才是真的真正的皇上。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收拢了南京之后,自然也开始要召集其他忠于大明的将领。
光靠南京现在这几个歪瓜裂枣,是绝对无法中兴大明的。
朱由检又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以他的历史文化素养,也知道这个人肯定是大忠臣,这个人叫郑成功。
而且是绝对忠于明朝的,明完了之后,他都还占据台湾跟清朝打生打死呢。
其实他还有还知道一个沐王府,只是这个时候,不知道还在不在。
不过沐王府是他看鹿鼎记看到的。
历史书上有没这些人,他也不知道,更不知道能不能用。
郑成功这个时候还不是很出名,因为他现在只有20来岁。还没有干后面的大公鸡大事业。只是初出茅庐的小辈。。
史可法都不知道有这号人,但是他知道有一个郑芝龙。
这个郑芝龙本质海盗,土匪,而且是个颗墙头草,哪边风大哪边倒,后来不出意外的也是投靠了清朝。
这个朱由检还是了解一下了,因为他在了解郑成功的故事里面有一个重要的就是他父亲降了,可是他不降,忠孝两难全,这个朱由检还是印象很深刻的。
朱由检传召郑芝龙时,郑芝龙正在福建。
他在崇祯朝已经是总兵、都督,手握当时东亚最庞大的海上力量,鼎盛时拥有数千艘商船,是整个东南亚海域说一不二的人物。
对这样一个人,空口白话的“忠义”没有意义。
朱由检又想收编他,怎么办呢?还是老办法。先给民吧。
郑芝龙的海上势力再大,在明朝的体制里始终带着“招抚海盗”的出身烙印。
朱由检直接封他为南安伯,给了他一个在此之前从未真正拥有过的东西:朝廷正式册封的爵位。
但这个时候大明朝都快灭了,但还是比较值钱的。
实际上就算北京丢了,只要崇祯还活着,还真没几个人觉得大明会亡。
因为之前宋朝都还有个南宋呢,明朝再不济也会有个南明的。那个时代的人没觉得大明真的会完,甚至都还有不少人觉得能够打回去的,并为之奋斗。
只是最后还是玩于内斗。
朱由检给了郑芝龙这个名,意味着他在福建的势力从“总兵的家业”变成了“大明的藩镇”。
但光给名还是不够的,这种老奸巨猾的东西,你给个明确想让他给你卖命,是绝对不可能的,还得给他“利”。
朱由检明确告诉他:福建、广东的海贸,今后由郑氏专营。
朝廷不派税监,不设障碍,郑家的船队就是大明的“水师商队”。
这是没办法的事,因为大明现在没有水师,这是烂得一塌糊涂,能够就地收编就直接就地收编吧,还省得自己直接练了。
虽然给了名又给了利,但他其实是不相信郑芝龙的,因为郑芝龙后面的干的事也证明了,他是一个不值得信任的人,朱由检真正信任的人是郑成功。
1644年,郑成功二十一岁,正在南京国子监读书,拜在钱谦益门下,钱谦益替他取字“大木”。
朱由检在召见郑芝龙之前,先见了郑成功。
他没有谈招降,没有谈条件。
他只是对郑成功说了一句话:
“你父亲在福建,你在南京。朕让你选:是跟你父亲回福建,将来做郑家的当家人,还是留在朕身边,做大明的臣子。”
郑成功选择了留下。
但朱由检却对他表示出了绝对的信任,并让他回到福建,让他掌控他父亲的军马,然后为大明作出贡献。
并赐他国姓“朱”。
所以很多人叫他国姓爷,真正的叫法应该是朱成功。
这一手,比任何封赏都管用。
光收复郑志龙还不够,还得要其他的人一起协心孤立,南明之所以灭亡,就是因为没有一个。有绝对权威,绝对正统的人领导他们。
内斗不断。
他们吸取了南宋灭亡的所有教训,结果每个人都想当岳飞,每个人都想当诸葛亮,然后又把对面视作为秦桧,或者是那些奸臣之类的。
每个人都想搞死对面,所以最后搞着搞着清朝还没打过来,他们自己搞崩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们已经拥有了一个有绝对武力,而且绝对权威,绝对正统的皇帝。
关键是。
朱由检能飞。
这还说啥呀?给你了兄弟。
朱由检传召各地明军将领进京觐见。
但很可惜,南京的人是亲眼见过他的武力和能力的,但其他的人没见过,觉得是你吹牛逼,大部分人都没有过来。。
推辞的理由五花八门:
左良玉说“湖广防务吃紧,不敢擅离”。
刘泽清说“旧伤复发,不能乘马”。
刘良佐说“粮饷未到,兵士鼓噪,需弹压”。
高杰倒是态度暧昧,说“愿来,但恐被扣”。
这个其实也怪不得他们,因为之前朱由检确实干过这些事儿。
这个人是有点傻逼。
留了一个不好的名声,搞得现在是忠臣也怕他,不是忠臣更怕他。
行吧,现在这些人。都不好骗吧,那我就用实际行动来告诉你们,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朱由检了!
我要翻脸不认人了!
朱由检对决定藩王动手。
没做该决定对自己的所谓的动手,都说明末的藩王肥的流油,整个大明都是被他们拖垮的,他倒要是好好看一看这些人有多少钱,刮干净了他们能不能凑齐一只大军北上。
但他记得这些人也没怎么反抗就被李自成或者是清军给灭了。
与其便宜了李自成和这些清军,不如都给兄弟我吧,我带你们重建大明!
不吹不黑,实际上这些藩王确实有钱。
但他们确实没什么自保能力,因为他们是没有兵的,他们指挥的所谓卫所的兵,都是给他们种地的。
潞王在湖广等地占田四万顷,福王在山东、河南、湖广占田两万顷,瑞王在陕西赐田三万顷。
这些数字在朱由检脑子里,就是现成的军饷。
他的操作方式很干脆:藩王本人不杀,但庄田全部收归朝廷,藩府库银全部充作军费。愿意从军的宗室子弟,编入忠孝军或京营,给粮给饷。
不愿意的,自谋生路去吧。
福王朱由崧作为“退位之君”,他的庄田和库藏是第一批被清点的,朱由检亲自盯着朱大典办这件事,没有留任何余地。
商人这条线,朱由检挑的是最脏的那批。
晋商八大皇商,范永斗、王登库、靳良玉等人,通过张家口向关外的后金输送粮草、铁器,甚至提供情报,后金方面出具“龙票”作为借贷凭证。这些人赚的是用大明的铁和粮,喂大明的敌人的钱。
但是很可惜,这些人他查找不到,因为他现在在南方,而那些人在北方,在历史上好像没听说过有这伤或者是徽商通敌卖国的。
但现在国家危难,正是需要你们挺身而出的时候,我相信你们也不会不为国家作出贡献吗?放心,就收一点税,兜你10块,我先拿走5块,晚上再来拿4块,剩下一块也别用,明天早上我还有安排。
最后是地主这条线,最复杂,也最敏感。
朱由检没有搞一刀切。他让南京户部重新丈量江南的田亩,重点查“诡寄”。
就是把田产挂在士绅免税名额下逃税的做法。查出来的,补税,不抄家。
补出来的银子,用来发饷。
这一步的用意不在杀人,在于告诉江南的士绅:朕知道你们在干什么,朕现在只收你们欠的,不要你们的命。
但你们得明白,朕随时可以改主意。
藩王的钱和商人的钱,是快钱,抄完就能用;地主的钱,是慢钱,但每年都有。
三条线同时抽血,朱由检手里的兵和饷,才算真正立住了。
OK了,兄弟,朱由检把这些事都做了,结果,嗯很不理想。
整个南方直接反了,判乱四起,为什么?因为你触及他们的根本利益了!
不过好在咱们的朱由检是修仙的。
你敢反,我就敢打到你不反!
(五)
南方反了。
不是一股,是十八股。
可以说是新的18路反王了。
大明朝的藩王们都还有点窝里横的很潜质,在抗击清朝抗击大西军李自成上没什么建树,像路边的野狗被一脚踢死。
也没什么好说的,但是一听到自己人要削他,马上就炸了,集结兵力就开始反啊。
从浙江到湖广,从南直隶到江西,打着“清君侧”旗号的、打着“复藩”旗号的、纯粹打着“反崇祯”旗号的,遍地开花。
浙江有潞王旧部联络地方士绅起兵,湖广有宗室藩王联合土司造反,江西有地主武装围攻县衙,南直隶最狠,几个被断了财路的盐商凑了二十万两银子,直接买通了京营里一批中低层军官,差点在南京城里烧了朱由检的行宫。
王承恩吓得腿都软了:“皇上,这……这怎么办?”
朱由检正在看地图,头都没抬:“慌什么?不用点重药,怎么能够拯救得了我们大明这个重病的病人呢,这都是正常的,有我在,保你不死?他们来了多少人?”
“加起来……号称四十万……”
“号称。不必担忧,你家皇帝我天下无敌!”朱由检把地图一卷,“朕带兵出去转转。”
朱大典急了:“皇上,您不能亲征!您是天子,万一……”
“万一什么?听说过绍宋宋武光皇帝赵玖吗?”
“嗯没听说过这号人,烧送是什么送啊?陛下您别胡言乱语了!咱们快逃吧!”
朱由检看着他笑了,“北京没守住,我走了河北没守住,我走了,山东没守住,我走了,可是现在我不走了!我要跟他们决一死战!”
朱由检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殿里那些脸色发白的南京官员:“朕走之后,南京的事,史可法管民政,朱大典管粮台。谁要是趁朕不在搞小动作,朱大典,你看着办。”
朱大典叩首:“臣遵旨。”
第一战,浙江。
潞王旧部联合了金华、衢州一带的宗室和士绅,凑了五万多人,围了衢州府城。
守城的是朱由检刚派过去的一个知府,手里只有两千兵,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朱由检带了多少人去?
三千忠孝军,是他从京营里挑出来的三千精壮,清一色的新军装、新兵器,腰里别着统一规格的雁翎刀,背上背着从抄家抄出来的精铁打造的盔甲。
朱由检亲自点卯之后,把吃空饷的军官全换了,饷银翻倍,直接发到兵手里。
“朕带你们去打仗。打赢了,每人赏银十两,地十亩。战死的,银子送到家里,地也送到家里。朕说到做到。”
三千人爆出一声吼。
到了衢州城下,叛军五万,漫山遍野。
朱由检让三千兵在身后列阵,自己一个人骑马走到阵前。
叛军那边有认识他的,扯着嗓子喊:“崇祯!你死到临头了!你那些破政策,得罪了全天下!今天就是你的……”
朱由检没等他说完。
筑基修士的灵力灌注双腿,他整个人从马背上弹射出去,落地时已经到了叛军阵前二十步。
叛军前排弓手慌忙放箭,朱由检左手一挥,灵力外放,箭矢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然后他拔刀。
三千人跟着他冲阵。
准确地说,是跟着他一个人冲阵。
因为等那三千兵杀到的时候,朱由检已经在前排撕开了一道十几丈宽的口子,地上躺了上百具尸体,叛军的旗手被他一刀连人带旗杆劈成两截,大旗倒下来,叛军前排直接崩了。
三千打五万,从接战到结束,两个时辰。
衢州解围。
朱由检站在城头上,看着底下那些跪了一地的降兵,对身边头领说:“把这些人编了。愿意留的,发饷。不愿意留的,给三天地里的粮,让他回家。”
头领低声问:“皇上,那些领头的……”
“该杀的杀。”朱由检说得轻描淡写,“但底层兵丁,一个不杀。他们是被人拿钱买来送死的,不是他们想反。”
平叛的这十个月,朱由检打了一圈。
浙江打完打江西,江西打完打湖广,湖广打完回南直隶收拾那些盐商。叛军数量从五万到二十万都有,但有一个共同特点:没有一支能扛住朱由检的第一波冲锋。
因为他永远在最前面。
一个筑基修士的物理极限,放在冷兵器战场上,就是一台人形坦克。
他的刀没有人能挡住,他的速度没有人能跟上,他冲进敌阵就像刀切豆腐,摧枯拉朽。
最最最最重要的是,他这个人居然有特效的!
这谁能顶得住啊,直接是真龙附体!
他在哪,哪的士气就爆。
一个亲自拎刀砍人的皇帝,而且是一个有特效的皇帝!对士兵的刺激是任何封赏都比不了的。
更关键的是,他的兵越打越多,越打越精。抄藩王、抄贪官、抄通敌商人抄出来的银子,他没有往国库里放,全部换成了兵饷、盔甲、刀枪和战马。
每一个跟他打仗的兵,饷银是其他明军的三倍,战死了家属能拿到五十两抚恤加二十亩地。
这待遇在明末乱世,是拿命换都换不来的。
他的军队从三千变六千,六千变一万二,到湖广的时候已经有两万精锐。
叛军那边越打越少,他这边越打越多。
各地被政策逼反的地主武装,眼看打不过,开始有人投降。
朱由检的政策很简单:投降的,地退一半,人不杀。不投降的……杀!
半年之后,南方叛军基本被扫平。
那些观望的军阀——左良玉在湖广按兵不动看了半年,看完之后主动派人送来了觐见的折子。
刘泽清在淮安老老实实开了城门。
刘良佐主动把兵拉出来接受整编。
因为他们算明白了一笔账:跟着朱由检打仗,能赢。
跟朱由检作对,会死。
这个皇帝真的变了。
有点像朱元璋附身了。
但朱由检做的不只是杀人。
每收复一个州府,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安民告示,是分地。
抄没的藩王庄田、叛军头目的地产,一部分充作军屯,另一部分直接分给当地无地少地的百姓。
分地的方式很干脆:按户分,每户三十亩起,前三年免赋,三年后按新丈量的田亩缴税。
南直隶、浙江、江西、湖广,一路打下来,分出去的地何止百万亩。
分到地的百姓,一开始还怕,新皇帝会不会秋后算账?
等第一季粮食收上来,新朝的税吏来收税,按亩收,不额外加派,不多收一文,百姓才信了。
朱由检的声望在底层炸烈了。
老百姓要的很少,可他给的很多,这就够了。
重征重征,再也不重征了,你就是我们最好的皇帝,我们都跟着你混!
十个月后,南方基本平定。
朱由检的实控州府从零变成了一百一十七个。
系统面板在他收复湖广最后一个府的那天晚上弹了出来。
【主线任务进度:实控州府117。奖励结算中……】
【奖励:修为突破——结丹期。】
【额外奖励:功法《大明镇国诀》(可随国运自行运转,无需宿主主动修炼)、法宝“镇国玉玺”
(可镇压一方气运,方圆百里内百姓归心速度提升)、阵法“周天星斗护城阵”(布于城防,可挡元婴全力一击)。】
朱由检坐在行营里,感受着丹田内那颗缓缓旋转的金丹,长长吐出一口气。
结丹期已经是可以开宗立派、称霸一方的存在。
放在这个冷兵器世界,他一个人可以正面碾碎一支万人军队。
系统又弹出一行字:
【额外提示:宿主修为已达结丹期,此界再无力量可威胁宿主本人。但宿主需注意,国运与修为绑定。若实控州府数量大幅下降,修为将同步跌落。】
朱由检笑了笑。
“王承恩。”
“老奴在。”
“传令下去,所有未觐见的将领,限一个月内到南京报到。来不了的,朕亲自去请。”
“那要是还有人推辞呢?”
朱由检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就让他们看看,结丹期是什么概念。”
一个月后,南京。
左良玉来了。刘泽清来了。刘良佐来了。高杰也来了。郑芝龙从福建派了郑成功带船队北上,停在了长江口。连远在四川边缘的几位土司都派了代表。
南京校场上,朱由检站在将台上,下面是将近百位总兵、副将、参将。
“兄弟们!咱们的大明要好起来了!”
……
(六)
李自成和张献忠就是两个超级大废物。
本身就是农民起义出身,没什么文化,更关键的是他们没制度,又不会用人。
两个人还不是一头的,经常内斗。
特别是李自成,占了北京之后啥也不干,就每天坐在王座上玩儿。
抄家倒是抄了不少,把官员也该杀的杀了不少,可是你杀了你没有人接起来啊。
制度搞不起来,国家机器运行不起来呀。
带的兵更是一沱。
吴三桂放清军入关。
他跟清军正面野战,直接被打成孙子了。
朱由检放下手里的茶杯,眼皮都没抬。
他早就知道吴三桂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也没什么意外。
但朝中大臣很多还是不相信的,因为吴三桂刚开始还是个忠臣,他们认为这是吴三桂的驱虎吞狼之计,甚至还有人给他辩解的。
直到听说清朝给吴三桂封王之后这种声音才少一些。
李自成进北京,刘宗敏抢了陈圆圆,吴三桂一怒之下开了山海关,把多尔衮放进来了。
清军入关,李自成亲征,在一片石被吴三桂和多尔衮的联军打崩,精锐尽丧。
李自成从北京一路往西跑,跑到湖北通山县九宫山,被当地地主武装,一个乡勇头子给砍了。
朱由检说:“可惜了。”
王承恩问可惜什么,一个反贼而已,这么死了都便宜他了,应该千刀万剐方才能解他心头之恨,大明就是被他败坏的!
朱由检没答。他心里想的是:李自成这人,如果当年在西安稳住,不急着进北京,本来可以当刘邦的。
真正败坏大明的从来不是李自成这些人,而是大明的官吏和那些地主。
太腐败了,太无能了,太毒了。
人家李自成也是被逼反的,他带的那些农民军也是活不下去了的,他们并没有错。
做的是这个朝庭。是东林党人。是天灾,是这个时代!
但这些他说出来也没有意义,因为他现在是这里最大的地主。
李自成很快败亡,接着的就是张献忠。
这俩难兄难弟都是一路货色。也就打打明朝的溃兵。
有一说一,清军他虽然坏,但真不菜。
这俩货就像路边野狗一样被一脚踹死。
也真就以前明朝边关那些部队能够跟清兵打的有来有回。
清军一旦打进关了,收拾那些内地的就真的就是摧枯拉朽。
几乎没遇到过什么像样的抵抗。
真正抵抗的是李定国那些人起来之后才把他们打趴了,前期一帆风顺。
清军入川,张献忠在西充凤凰山被豪格一箭射穿胸口,大西军群龙无首,残部往川东和湖广方向溃散。
孙可望、李定国这些人开始带着残兵往南撤,一路被清军追着打。
朱由检叫道。
“王承恩。”
“老奴在。”
“该我出场了。”
“???”
王承恩愣住了。
“吴三桂降了,山海关开了,李自成死了,张献忠残了。现在整个长江以北,再没有一支能拦住建虏的兵了。多尔衮的兵锋,下一步就是长江。”
“不过还好,大明还有我!”
“我来收拾他们!”
清军确实南下了,清军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消息传回南京的时候,朱由检正在校场上看新军操练。
探子说,清军豫亲王多铎率部南下,沿途几乎没遇到像样的抵抗,明军降的降、跑的跑。
多铎路过淮安时,有人劝他:“南方那个崇祯,听说练了一支兵,江南的叛都是他平的。”
多铎怎么回的?
原话是:“明国伪帝,不过一亡命之君。闻其取江南,乘李自成之乱耳。我兵入关以来,破李自成如摧枯拉朽,张献忠望风而遁。此等残明,何足道哉?”
第一次接战,在淮河。
朱由检带的还是老班子:两万精锐,由南方平叛打出来的百战老兵组成,盔甲鲜明,刀枪锐利。
朱大典管粮,史可法留守南京,郑成功的船队从长江口北上,沿淮河入海口策应。
朱由检的部署是:自己亲率主力从正面压淮河,让郑成功的水师沿水路包抄多铎的后路。
计划很完美。
现实很打脸。
多铎根本没等朱由检部署完。
清军骑兵速度快得离谱,趁着朱由检的步兵还没在淮河南岸站稳,多铎亲自带着三千精锐骑兵,连夜渡河,直插朱由检中军。
朱由检的兵不是不行,但清军骑兵的冲击力太猛了。
这帮人刚在北方追着李自成和张献忠打了小半年,
士气正盛,骑兵冲阵的时候跟疯了一样。
朱由检的前阵硬扛了两轮冲锋,第三轮的时候,左翼崩了。
朱由检亲自上阵,一刀砍翻十几个清兵,把缺口堵住。
但清军骑兵不跟他硬碰,绕着他走,专打他两翼。
朱由检再猛,一个人管不了整条战线。
淮河一战,朱由检退了。
退到扬州。
清军追到扬州。
到了扬州了,那不好意思,这个地方可不能退了。
我是来改变历史的,不是让你过来屠城的!
多铎让人给朱由检带了一句话:“闻汝在杨州,本王旦夕可至。汝若识天命,早降,尚可封一侯。”
封侯?什么侯?昏德侯吗?
朱由检回到营中,把王承恩、朱大典和几个心腹将领叫到面前,摊开地图,指着上面标红的清军位置,说了一句话:
“之前朕打李自成、打叛军,没怎么用过全力。你们是不是也以为,朕就这点本事?”
朱大典没吭声。王承恩小声说:“皇上……臣等不敢……”
“行。”朱由检站起来,“那朕今天告诉你们。朕要拿出真正的全部实力了!”
三天后,多铎的主力渡江。
十万清军,带着从李自成和张献忠手里缴来的火炮和盔甲,还有吴三桂的关宁军打头阵,浩浩荡荡往杨州压过来。
多铎骑在马上,志得意满。他手下的将领们也在议论:“明国那皇帝,跑得倒快,听说已经准备往福建跑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朱由检根本没跑。
清军渡江到一半的时候,朱由检从江边的芦苇荡里走了出来。
一个人。
对面是清军前锋,吴三桂的关宁军,三千铁骑,已经登岸列阵。
吴三桂骑在马上,看见江边走出一个人,穿着明黄色的战袍,手里没拿兵器,就那么一步一步走过来。
吴三桂眯眼看了半天,捧腹大笑,“崇祯,一个人是来投降的吗?我接受你的投降了!”
朱由检也笑道,“可我不接受你的投降!”
吴三桂犹豫了一下,装作心痛的样子:“那就只能请你去死了!放箭!”
三千弓手张弓。
朱由检抬起右手。
结丹期的灵力外放,和筑基期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筑基期是一堵墙,结丹期是一整片海。
灵力凝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浪,从朱由检掌心炸开,三千支箭在离他二十丈远的地方同时凝滞,像射进了泥潭里,然后哗啦啦掉了一地。
吴三桂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尿都快吓出来了。
乖乖,这是什么东西?
朱由检继续往前走。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就涨一分。
走到一百步的时候,吴三桂的副将已经受不了了,哆嗦着喊:“王爷!他过来了!他过来了!明朝人会飞,他飞过来了!”
吴三桂咬牙拔刀:“跟我冲!他就一个人!”
三千铁骑冲锋。
而他转身逃了。开玩笑,遇到会飞的还不逃?
朱由检抬手,五指张开,往下一压。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匹战马同时前腿一软,马背上的骑兵直接被甩出去十几丈远。
吴三桂本人因为马术好,勉强没摔,但也被这股力道震得从马背上飞下来,在地上滚了七八圈。
朱由检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他一眼。
“吴三桂。”
吴三桂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你很勇嘛?”
吴三桂嘴巴张了半天,挤出一句:“皇……皇上……臣……臣是被逼的……”
“别废话了,去死吧。”
朱由检一巴掌拍死了吴三桂,越过吴三桂尸体,看着江面上正在渡河的清军主力。
多铎在对面船上,看着岸上的场景,脸色铁青,更多的是恐惧。
真的有真龙天子啊!
他刚才亲眼看见吴三桂的三千铁骑被一个人打崩了。
他扭头问身边的谋士:“那是人?”
谋士哆嗦着说:“王爷……好像是明国皇帝……”
多铎深吸一口气:“传令!全军渡河!他一个人,能杀几个?”
多铎错了。
朱由检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系统奖励的法宝——镇国玉玺。
接下来他要召唤一些陨石,砸死一些敌人,鼓舞一些士气,收复一些土地,开创一些功业。
结丹期的灵力灌注法宝,整个长江江面被朱由检的灵压笼罩。
清军的上千艘战船,全部被钉在江面上,船桨划不动,风帆鼓不起来,连水流都像凝固了一样。
天降陨石。
死生无数。
朱由检走到江边,负手而立,声音不大。
陨石炸开,江水激起几十丈高的巨浪,上千艘清军战船被巨浪掀翻了一半,剩下的在浪里打转。
多铎本人所在的旗舰直接翻了个底朝天,他被亲兵从水里捞出来的时候,盔甲都掉光了,光着膀子趴在岸边的烂泥里。
朱由检飞到他面前,低头看他。
“小小野猪皮,也敢与朕作对?讨死。”
多铎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一个字说不出来。
(七)
多铎战败被杀后多尔衮就没睡好觉。
因为这个剧本太熟悉了,完全就是刘秀的剧本啊!
前期巨大优势,几十万打几万,结果天降陨石给自己人全砸死了?
这他妈不是天命是什么?!
他召集了范文程、洪承畴和满汉八旗的所有旗主,关起门来吵了几天。
主战派说,崇祯再厉害,就一个人,咱们八旗铁骑全部压上去,堆也堆死他。
主和派说,大家本来就是过来劫掠一番的,没想占领中原,现在已经搜刮的差不多了,回吧,现在都已经损失这么多人了,再打下去不是他们的对手。
多尔衮拍了板:撤。
清军全线北撤。
从淮河退到黄河,从黄河退到北直隶,最后连北京都让出来了,多尔衮带着小皇帝顺治,退回了关外的盛京。
朱由检没费一兵一卒,收复了北京。
会不会太简单了?为什么清军撤的这么快?因为他们一开始真的没打算占据中原,是因为。
怎么说呢。南明的人太菜了,内斗太严重了,直接拱手送给他了,他不拿也不好意思。
朱由检进城那天,没走正门。
他从德胜门进去的,骑着马,身后跟着两万精锐。
路过煤山的时候,他勒住马,看了一眼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扭头对王承恩说:“去,把树砍了,种棵新的。”
王承恩秒懂。“得嘞,奴才这里去砍!”
接下来三个月,朱由检把北方诸省一路收了回来。
北直隶、山东、山西、河南、陕西。
有些地方传檄而定,有些地方需要打一打,但清军主力撤了,留下的都是些驻防营和绿营兵,战斗力跟朱由检的百战精锐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李自成的残部倒是还在一些山里窝着,朱由检派人去招安,条件很简单:下山分地,不追究前罪。
大顺军残部成批成批地下山,编入了朱由检的军屯。
当最后一个北方州府恢复建制的那天晚上,系统面板又弹了出来。
【主线任务进度:实控州府268。大明疆域基本恢复。】
【奖励:修为突破——元婴期。】
【元婴特性:神识覆盖范围扩大至千里,可同时操控多件法宝,灵力恢复速度提升百倍。额外奖励功法《太初造化诀》、法宝“山河社稷图”。】
朱由检坐在北京紫禁城的乾清宫里,感受着丹田内那个缓缓成形的元婴,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一路破空,千辛万苦谁能懂?
元婴期。
放在修仙界,已经是一方宗门的开山祖师级别。
放在这个世界,他已经不需要用手打人了。他的神识一扫,千里之内,任何军队的调动、任何官员的心思、任何城池的虚实,全部清清楚楚。
他睁开眼,第一件事是把朱大典叫过来。
“朱大典,朕问你个事。”
“皇上请讲。”
“盛京,离北京多远?”
朱大典想了想:“大概一千四百里。”
朱由检点点头:“朕的神识能覆盖一千里。差四百。”
朱大典没听懂,但没敢问。
“不过没关系。”朱由检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朕自己走过去。”
……
多尔衮退回盛京之后,把沈阳城墙加高三丈,征发所有能拿刀的男丁入伍,凑了二十万兵。
以防万一,他道请了蒙古各部的台吉来盛京开会,想联合蒙古一起南防。
会开到一半,盛京城外来了一个人。
守城兵在城头上看见远处有个穿明黄色衣服的人,骑马往城门走过来,赶紧报给多尔衮。
多尔衮带着范文程上城楼一看,腿差点软了。
朱由检。
这个没什么。关键是他是飞过来的,他是飞在天上的!
多尔衮深吸一口气,对范文程说:“你之前说,他可能是仙人下凡。我还不信。”
范文程没说话,因为他嘴张不开。
朱由检立于虚空之上,但身后有一尊庞大的法相,遮天蔽日!
他的声音不大,但盛京城内外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就像他站在你耳边说话一样:“多尔衮。拱出来!”
多尔衮尿都吓出来几滴,一句话不敢说,他本来想求饶的,可是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下子开不了嘴了。
朱由检点点头,“说话是吧?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他从怀里掏出山河社稷图,往天上一抛。
图卷展开,金光大盛,图上画的山川河流全部立体化,化作实体压下来,盛京城的城墙被这股力量压得咔咔作响,不到十息,城门楼子轰然倒塌。
城头上二十万清军,一大半直接跪了。
不是哥们儿。你有这能耐你早说啊!
有这能耐,我还打什么明朝啊?我是你最忠诚的狗啊!
多尔衮本人被气浪掀翻在地,爬起来一看,城没了,兵跪了,蒙古台吉们正在用最快的速度下跪磕头。
朱由检走进盛京,走到多尔衮面前,蹲下来看着他。
“多尔衮,怎么样?服不服?”
多尔衮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朱由检站起来,环顾四周,“你们从龙入关,杀人盈野。朕今天不杀普通旗人,不杀降兵,不杀百姓。朕只杀三种人:下过屠城令的、亲手杀过降俘的、以及背叛大明的汉臣。”
他第一个点了多尔衮的名字。
第二个点了洪承畴。
第三个点了范文程。
三个人被绑在盛京城的中心广场上,当着全城人的面,朱由检亲自监刑。
由他们自己人动手。
……
清军被彻底打散。八旗编制取消,普通旗人编入民籍,愿意当兵的进朱由检的新军,不愿意的回家种地。
多尔衮的牌位被撤出太庙,顺治被废为庶人,朱由检在盛京设了辽东都司,直接归北京管。
回到北京之后,朱由检干了三件事。
被他发现收复了辽东之后,他的境界就再也无法突破了,而要突破就得我的监狱最好统治全球!
这样才能化神飞升!
所以他开始干了。
依旧是老套路,工业革命。
他没搞什么弯道超车,直接从系统里兑换了全套基础工业体系图纸。
蒸汽机、机床、纺织机、高炉炼钢、铁路、电报。北京城外圈了三千亩地,建了“大明工业园”,从南方招了十万工匠,分成几百个工种,边学边干。
朱由检亲自画图纸,手把手教第一批工匠。一年之内,第一条铁路从北京通到了天津。
两年之内,蒸汽机装到了纺织机上,江南的布匹产量翻了五倍。
然后就是全民修仙。
朱由检把《太初造化诀》拆成了最简单的入门版,编成《大明筑基法》,全国推广。
所有适龄男女,无论出身,只要识字,就能去当地的“修行堂”免费学。
学得好的进“大明仙院”深造,出来之后分配工作,有的去军队当“修士营”的教官,有的去铁路局当技师,有的去医学院搞研究。
但是很可惜,灵气太稀薄了,很多人修也修不出什么名堂,大家还是走的工业路线。
这两件事情干完之后。终于可以开始殖民全球了!
郑成功的船队从长江口出发,沿着朱由检画的海图一路往南。马六甲、锡兰、好望角、美洲西海岸,每到一个地方就插大明的旗……
直到有一天地球改名为“明球。”
朱由检笑道:“我圆满了。”
他飞升了。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