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鹿歪着大脑袋,眨巴着眼看向楚彻迟:“爹爹?”
眼见着爹爹神游天外,鹿鹿干脆又扑过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犹觉不够,她将小短腿盘了上去,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腿上,摇头晃脑:
“爹爹,我是鹿鹿呀,是你的鹿鹿呀。师父让我回来孝敬您的。”
爹爹没有要死,是师父搞错了,那她就不能吃席了~
想到席上的大肘子还有肉肉,鹿鹿吸溜了一下口水,满脸的遗憾。
算了,还是爹爹重要。
鹿鹿甩了甩头,将大肘子从脑袋里赶出去。
她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了玉佩,举得高高的:
“爹爹,玉佩烫烫了,师父说,看见您,它就会变烫烫。”
楚彻迟回过神来,一把接过玉佩。
翻到背面 , 那里刻着一个极小的 “鹿“ 字,是当年他亲手刻上去的。
楚彻迟的手都在抖,他想去抱鹿鹿,左手却没使上劲儿来,差点将人摔了下去。
站在他身边的楚淳眼疾手快地将小人儿给拎了起来。
她惊喜地问:“爹,真是小妹妹?”
那个三年前被道士带走的小妹妹?
当年,那道士确实是说过,小妹妹三岁半时,自会归还。
楚彻迟将那玉佩匆匆放入怀中,换了只手,将鹿鹿抱进了怀里。
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张脏兮兮的小脸,瞬间红了眼眶:
“鹿鹿,鹿鹿……我的女儿……你回来了?”
鹿鹿抱住他的脖子,用自己的小胖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哄道:
“嗯,鹿鹿回来了,以后帮爹爹打坏人,爹爹不哭哦~都会好起来的哦~”
这小大人的模样,看得楚淳都笑了起来。
她正要开口,就听小人儿肚子“咕噜咕噜”地响,还响得挺大声。
想起之前小家伙执着于吃席的样子,楚淳抿唇笑道:
“爹,小妹饿了。我带她去洗漱,您让厨房给她准备吃的?”
鹿鹿吸了吸口水,大声道:“我要吃肘子~”
见两人看过来,鹿鹿想起吃不起肘子的师父,又想起刚才自家爹爹被人要债的模样。
她叹了口气,小声道:“要是吃不起,那换成红烧肉行不行?”
楚彻迟听了这话,脸上的常年寒冰都散了散。
他伸手摸了摸鹿鹿的小脑袋,又揉了一把:“吃得起,爹爹让人给鹿鹿准备肘子,红烧肉也一并准备了。”
鹿鹿眼睛一亮,脸上就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来:
“哇~爹爹,你真好,你真是个大好人~鹿鹿爱你哦~”
楚彻迟被这话熏得眼眶又有些发红了。
他将鹿鹿交给楚淳:“先带她洗漱去吧,府上没有小姑娘的衣裳……”
楚淳赶紧道:“我先让人带她洗漱,我去隔壁四皇叔府上借一套圆圆妹妹的衣裳。回头赶紧让绣娘连夜赶制。”
楚彻迟点点头:“这些你自己安排。”
他转身大步往厨房去了。
楚淳让人带鹿鹿去洗漱。
丫鬟上前要拿鹿鹿背上的包袱,鹿鹿立刻把包袱抱得紧紧的,像只护食的小松鼠:
“不准拿!师父给的!里面有宝贝!“
丫鬟迟疑地看向楚淳。
楚淳蹲下身,耐心道:“你的东西没人会拿,姐姐帮你保管,等你洗完了再还给你,好不好?“
鹿鹿想了想,觉得姐姐说得有道理,不仅松开了包袱,还主动把腰间的荷包也解下来,塞到楚淳手里:
“姐姐,这个也保管。里面有好东西哦!不许给别人。“
楚淳想起之前鹿鹿给自己吃的药丸,点了点头:“好,一定保管得好好的。”
待下人将鹿鹿带去洗漱,楚淳让自己的贴身丫鬟把鹿鹿东西收好,这才匆匆地往四皇子府去借小衣裳去了。
半个时辰后。
鹿鹿被楚淳抱着进了前厅,洗得白白净净,换了一身粉色的小衣裳,头发还扎了两个小揪揪,像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
她一进门,眼神就黏在了桌子上的肘子上。
楚彻迟见她这小馋猫样子,就笑了。
他上前一步,将鹿鹿从楚淳怀里接过来,抱着她坐到了餐桌旁:
“爹爹喂你……”
鹿鹿很坚决的摇头,也不知道怎么挣扎几下,就从楚彻迟身上溜了下去,自己爬上凳子,端端正正坐好。
她的眼神就没从肘子上挪开过。
同时,小肚子更是“咕噜咕噜”响个不停。
楚彻迟赶紧道:“那就开饭。”
楚淳迟疑地问:“爹,不等大哥二哥三哥吗?”
楚彻迟摆手:“不等了,他们都不愿意出院子。等回头我再带鹿鹿去见他们。”
楚淳听了,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再吭声。
鹿鹿耳朵里却只有那一句“开饭”。
她伸出小爪子就去够肘子。
一旁伺候的丫鬟赶紧帮她夹了一大块肘子到她面前的碗里。
鹿鹿两只手一起上,抱住肘子就往嘴里送。
嘴张到最大,却只咬下一小口,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小松鼠似的,吃得一脸的满足。
还时不时嘟囔几句:“好次……好次……”
她嘴上更是糊了一圈的酱汁,跟个小花猫似的。
楚淳见她这般,立即就想伸手让人去给她擦。
被楚彻迟伸手阻拦了:“让她吃完了再收拾。”
一顿饭,鹿鹿吃得心满意足,最后打了个大大的饱嗝,一脸满足的眯了眯眼,明显就是困了。
楚彻迟让丫鬟给她净了手和脸,上前将小人儿抱进怀里,伸手轻轻拍了拍:
“鹿鹿,困了就睡,爹爹送你回你自己的院子。”
鹿鹿一把拽住了楚彻迟的衣衫:“不,跟爹爹睡。”
楚彻迟僵住。
楚淳笑着哄道:“鹿鹿,要不,跟姐姐……”
楚彻迟打断了她的话:“不用了,就跟着我吧,她还小。等她大点,习惯了,再一个人住。”
楚淳:……爹,您会带孩子吗?
还不等她将心里的疑问问出口,就见看门的老头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王爷,王爷,不好了,不好了……”
楚彻迟皱眉。
楚淳上前几步,温声道:“李伯,怎么了?您慢慢说。”
李伯双手撑膝,喘着粗气道:
“门外来了一群人,口口声声说咱们府里拐了别人家的孩子。说……”
李伯瞟了鹿鹿一眼:“说小郡主是他们家里的孩子,是被您拐回来的,让您把孩子还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