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喧闹的人群瞬间静了下来,全都朝着那个急奔过来的妇人看去。
那老妇人一听这话,急了,从地上爬了起来,冲到那妇人面前:
“你说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娘,小虎子不见了,我听人说,是被拐子拐走了。呜呜……您的小孙子被人拐走了……”
那妇人嚎啕痛哭。
那壮汉也懵了:“我儿子不见了?你还不赶紧去报官?你还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那妇人呜呜地哭:“我报官了,报官了……呜呜……我来找你们赶紧去找孩子,说不定,还能找回来呢……”
那壮汉一把推开妇人,就朝她来的方向跑:“那还愣着做什么?”
那老妇人也反应过来,状若疯癫地跟着跑。
楚彻迟冷笑一声:“站住,不许跑。谁帮我把这两人抓住送官府,一人赏十两银子。”
说完,他又指着刚才想逃被堵住的人道:“还有这三人,也抓住了送官府,一人赏十两银子。”
人群里立即有人冲了上去:“就算不为银子,就为了王爷曾经为我们百姓做的,我们现在也应该帮这个忙。”
五人全部都被扭住。
那老妇人这会儿什么都顾不得了,痛哭流涕:“错了,我们错了,靖王爷,求您开恩,让我们去寻孩子吧。
小虎子才四岁啊,他要是……呜呜……我也不活了,我们一家都活不下去了。”
楚彻迟冷冷地道:“你们受人指使,跑到我靖王府门口来讹人。我不可能放过你们。不过,我倒是可以让人去帮你们寻孩子。”
说完,他对着围观的人群道:“谁要是帮他们家去寻孩子,一人给二十文铜钱。”
末了,他对那年轻的妇人道:“你领他们去寻人吧,回头等到了晚上,再把人领过来拿赏钱。”
说完,他又让李伯和那群热心的百姓一起扭送着这些人去官府报案。
直到人群散了。
楚彻迟这才脸一变,转身就往府内走,步子又快又急。
楚淳也一声不吭地让人关了大门,疾步跟了上去。
栩园。
楚彻迟将鹿鹿放到了椅子上,又让楚淳把门关紧,这才正色问她:
“鹿鹿,你……能告诉爹爹吗?为什么,你说的话……嗯,都很灵?”
楚淳在一旁狂点头:“对对对。鹿鹿,你之前说三皇叔手断,他手就断了。让他跪,他就跪了。刚才你说他们家小孙子会丢,就真的丢了……”
她又想起初遇鹿鹿时候的事儿:“还有之前那个拐子,你说他会被蜂蛰,就真的被蛰了……”
楚彻迟侧头过来看楚淳:“怎么回事?”
楚淳就把事情的经过都讲了一遍。
楚彻迟听完,一张冷峻的脸更严肃了几分,看向鹿鹿,示意她回答。
鹿鹿一双黑黝黝的大眼滴溜滴溜地转。
师父只说,她能“咒人”这件事,不能和别人说。
但是没说过不能和爹爹和姐姐说呀。
那就是能说!
楚淳见鹿鹿不说话,皱眉瞪了自家爹一眼,上前一步,将鹿鹿挡在自己身后:
“爹,您别吓着鹿鹿了。她还那么小,您这么冷着脸,等下吓坏了。”
楚彻迟脸一僵,他下意识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一把。
也自动放缓了声音:“鹿鹿,爹爹不是生气,就是好奇,想问问。如果鹿鹿不愿意说……”
鹿鹿冲着楚彻迟“咯咯”直笑:“爹爹,没有不愿意说啊。鹿鹿会咒人哦,师父说的。”
咒人?
楚彻迟愣住。
楚淳急了,问:“鹿鹿,是只要你说的都是灵的吗?”
那之前,鹿鹿说要吃席……
楚淳简直不敢想。
鹿鹿摇头,嘟着嘴道:“师父说,鹿鹿生气,就灵。
他们惹鹿鹿,鹿鹿很生气很生气,咒人。”
楚淳松了口气。
楚彻迟一把将鹿鹿抱进了怀里,举到和他一样高。
他与她平视,一字一顿地道:“鹿鹿,这不是咒人,这是保护自己。”
鹿鹿一愣,歪着头不解地看向他。
楚彻迟继续道:“你师父是不是说,你这个能力,是生来就有的?”
鹿鹿就笑了:“对呀对呀,师父说,出生就有。鹿鹿可厉害了。”
楚彻迟继续道:“对啊,所以说,这是天爷爷对鹿鹿的保护,是鹿鹿在保护自己,不是咒人。记住了吗?”
鹿鹿的小脑袋瓜有些迷糊。
在她看来,这不是一样的吗?
不过,爹爹说不是咒人,那就不是咒人吧。
哄大人,她最拿手。
“好,不是咒人,是保护人。鹿鹿最棒啦!”鹿鹿笑眯眯地给自己伸了个大拇指。
楚彻迟见她这样子,脸上也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
他伸手揉了揉鹿鹿的小脑袋:“刚才不是困了吗?睡会儿吧。”
鹿鹿打了个哈欠,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往楚彻迟的肩膀上一靠。
下一瞬,楚彻迟就听见了她平稳的呼吸声。
这是睡着了。
楚彻迟将人抱起来,低声问:“房间都收拾妥当了吗?”
在确认鹿鹿的身份后,他就立即吩咐人他的卧房重新布置一番。
“回王爷,已经布置过了,但是许多小姑娘喜欢的东西,府里都没有,已经去置办了。”
楚彻迟点了点头,确定鹿鹿睡熟后,将人放进了他房间匆忙搬进来的小床上,给她搭上了小被子,又轻轻地拍了拍,这才往外去。
见楚淳还在等着,楚彻迟微微颔首:“我们出去说。”
外间。
楚彻迟刚要说话,李伯就匆匆进来了:
“王爷,那些人,是被个叫王观生的街头混混收买的。老奴查了,那王观生,是三皇子府一个妾室的表兄。”
想来是楚彻璟在鹿鹿这里吃了亏,想要报复回去,这才让人来闹这么一出。
楚彻迟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后,他从怀里掏出块令牌扔给楚淳:“去,把本王的护卫队叫回来。”
三年前,鹿鹿被老道士带离京城后,父皇对他的猜忌渐盛。
后来,几个孩子相继出事,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楚彻迟彻底的灰了心,干脆将王府的护卫队都解散了,那些不愿意离开的,被送去了王妃的庄子上种地去了。
除了留几个必须的下人,其他人都发放了身契,让他们自行离开。
整个靖王府,彻底地关了门,剩下的几个主子也是深居简出,非必要不出门。
如今,他的女儿回来了。
他可以苟着,他的女儿,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