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金丝藤在废土遍地生长,不能食用,韧性却极强,是制作包袋的上好材料。
沈荞解开挎包搭扣,包里只有八支封装完好的初级营养液,和半壶清水。
父母身上,也各配有一只同款金丝藤挎包。
沈荞蹲下身,先翻看母亲的随身包。
里面放着一把磨得锋利的兽骨匕首、水壶、营养液,另有十支弩箭。
看见弩箭,她想起母亲惯用弓弩,目光落到母亲手腕,摘下腕表,解下手弩,掀开弩匣,里面还剩两支箭矢。
她又走到父亲尸体旁取下第二块腕表。
父亲的手死死攥住刀柄,躯体早已僵硬,她费了不少力气才掰开手指,抽出那柄长刀。
父亲的挎包里除了营养液和水壶,还备有一次性净水片和一个打火机。
母亲的弓弩属于初级,父亲这把长刀是中级,是眼下她手上杀伤力最强的装备。
当初仓促撤离,其他物资留在三轮车上。只是如今车能不能找回还是未知数。
腕表转账需要指纹、人脸和密码双重验证,好在一家三口共用一套密码。
借着尸体留存的指纹,她把父母账户的积分全部转到自己终端。
原先20点积分,叠加父母的1193点,总额跳到1213。
沈荞暗自松一口气,好歹手里有一笔积蓄,还没到走投无路的地步。
处理完积分,她目光又落在父母身上的防护服上。
废土防护服造价昂贵,普通一套就要几百上千积分。
父母这两套虽一路逃亡有些磨损,边角多处刮破,却依旧保留防辐射能力。
她不想浪费物资,小心把防护服脱了下来。
全部物件翻检完毕,被她收拢堆在脚边,沈荞飞快在心里过了一遍家底。
【二十一支营养液、两壶半水源、一把匕首、一把初级手弩、十二支弩箭、一把中级长刀、一次性净水片、一个打火机、两套破损防护服、三个腕表、外加三个斜挎包。】
“还不错,至少有武器和食物,生存有了保障。”
沈荞自言自语,声音在空荡荡的山洞里回荡。
她闭上眼,沉下心向内感知。
【太好了,空间还在!】
沈荞稍稍松了口气。
可意识扫过空间内部,刚刚放下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空间如今只剩一百平方。
前世,她的空间修炼到五阶,面积足有近千平方米。
那些辛辛苦苦换来的物资,全都没了。
【亏到姥姥家了……】
这感觉就像你辛辛苦苦攒了一笔钱买了套大房子,一觉醒来发现房子被收回了,只给你留了个厕所。
除此之外,体内多出一股陌生鲜活的能量,正在经脉里慢慢流转。
她试着调动它,集中注意力,地面传来轻微的"沙沙"声。
一截藤蔓破土而出,带着细密的尖刺,在她指尖前晃了晃,像在等指令。
木系异能?
沈荞皱起眉头。
原主母亲就是木系异能者,人家那是操控各种植物、催生植物疯长、高阶异能者甚至能让枯木逢春。
而她这……就一根藤蔓。
还是带刺的那种。
“这什么玩意儿啊……”
她试着指挥藤蔓,结果那东西跟刚学会走路的蚯蚓似的。
缠绕、松开、再缠绕。
功能就一个"束缚"。
难道是穿越到废土之后,能力跟着发生变异了?
废土之中异能本就千奇百怪,也有不少跳出常规的特殊异能。
想不出缘由,索性先搁下不再深究。
不管怎么说,这是战斗异能。
是她前世做梦都想要的、能保命的东西。
沈荞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快速盘清楚眼下处境。
她穿越了,从旧时代丧尸末世落到一百多年后的废土。
这里丧尸早已绝迹,最大的危险是辐射与变异动植物。
瞥了眼洞口外茂密树林,危险程度,比她从前的世界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空间异能还在,只是面积大幅缩水,前世积攒的物资全部消失,一切要从头开始。
新觉醒的变异木系异能眼下能力有限,只能催生单根带刺藤蔓用于束缚,后续或许能绞杀敌人。
这具身体只有十五岁,原主父母已经离世。
好在手里还有一千多积分,武器、营养液勉强够支撑。
但苍澜基地远在百里之外,沿途荒野危机四伏。
想到这些,她望向手弩,虽说她并不熟悉操作,但手上多一件武器,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底气。
她把手弩绑在自己左手手腕。
弩匣最大容量可以装填十支弩箭,匣内原本留有两支箭,她从备用箭里拿出八支补入,把弩匣填满。
沈荞抬腕对着岩壁试射了几箭。
"砰砰"几声闷响,弩箭扎进石头表层,弩弦回弹震得手腕微微发麻。
【威力还行,可惜这具身体力气太差,准头得多练练。】
她上前去拔嵌在岩壁上的弩箭。
指尖扣住箭尾,胳膊使劲,才把箭从石缝拔出来。
箭矢不便宜,能回收绝不能浪费。
她将箭矢重新装回弩匣。
她把斜挎包重新套在身上,将一把匕首放进挎包,方便危急时刻随手抽出来。
其余物资全部收进空间。
清点完毕,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一阵饥饿骤然翻涌上来,腹中阵阵绞痛。
沈荞取出一支营养液拧开喝下,入口瞬间,苦涩的味道铺满整个口腔。
这东西是用中级辐射变异植物的根茎加工提纯制成,普通人一天一支就能勉强饱腹,可异能者每天需要消耗大量能量,最少两支才能维持状态,喝多了体内还会慢慢堆积辐射。
这股滋味实在难受,她心念一动,从空间摸出水壶,仰头喝了口清水。
水入喉咙,同样带着淡淡的腥土味,混杂泥土与腐草的气息,算不上好喝。
可对比营养液那刺人的苦涩,已经好了很多。
她又多喝两口,才压下嘴里残留的苦味。
收起水壶,视线再次落到那一男一女两具躯体上。
这是原主的父母。
于她而言没有半分亲情,可既然占了这姑娘的身子,总不能任由两具尸首这样扔在这里腐烂发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