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车间偶遇,她被这个打螺丝的吸引
“叮——”
刺耳的提示音在嘈杂的车间里显得格外突兀,紧接着是一阵稀里哗啦的金属碰撞声。
夏知瑶僵在流水线前,看着眼前散落一地的微型轴承和螺丝,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传送带还在不知疲倦地滚动,发出单调的嗡嗡声,仿佛在嘲笑她的笨手笨脚。
这是她进入“宏光精密”的第三天。为了摆脱家里安排的相亲局和那种令人窒息的“名媛”生活,她剪掉了长发,戴上黑框眼镜,瞒着所有人混进了这家以严苛著称的工厂,成了一名最底层的流水线女工。
“喂,那边的,手脚麻利点!别挡着后面的道!”线长粗哑的嗓门从过道另一头吼了过来。
夏知瑶咬了咬嘴唇,慌乱地蹲下身去捡。周围是几十个埋头苦干的工友,大家都在为了计件工资拼命赶产量,没人愿意为了一个笨手笨脚的新人停下哪怕一秒钟。
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一个冰冷的轴承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先她一步捡起了那个零件。
夏知瑶愣了一下,顺着那只手看上去。
那是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的男生,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他的眼神很静,像是一潭不起波澜的深水,在这燥热轰鸣的车间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动作利落地帮她把散落的零件一个个归拢到物料盒里。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腹上带着常年劳作留下的薄茧,但动作却意外地轻柔,仿佛手里拿的不是冰冷的工业品,而是易碎的瓷器。
“谢……谢谢。”夏知瑶有些发怔,这还是三天来第一个帮她的人。
男生没接话,站起身,将物料盒放回她手边。
“卡扣要听到‘咔哒’一声才算到位,你刚才只是虚掩上了,一碰就会散。”
他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带着一种低沉的磁性,听不出什么情绪,既没有嘲笑,也没有多余的关切。
说完,他指了指操作台上的定位销:“左手扶住底座,右手下压,重心放低。”
夏知瑶下意识地照做。左手扶稳,右手发力——“咔哒”。清脆的咬合声响起,零件稳稳地固定在了流水线上。
她惊喜地抬头:“学会了!原来是这样……”
然而,那个男生已经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他坐在离她不远的三号机台,背影挺拔单薄。夏知瑶看到他熟练地拿起电动螺丝刀,对准孔位,按下开关。
“滋——滋——”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多余的停顿。每一颗螺丝都精准地旋入,每一道工序都卡着节拍完成。他就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沉默、高效,在这个充满汗水与机油味的世界里,散发着一种奇异的专注感。
夏知瑶重新看向传送带,心跳却莫名漏了一拍。
在这个浮躁的、人人都在抢时间的车间里,他刚才蹲下身的那一刻,好像时间都慢了下来。
“陆舟。”旁边的阿姨趁着喝水的间隙,压低声音八卦道,“那是三组的陆舟,厂里的技术标兵。人长得帅,就是太闷了,平时除了干活就是看书,从来不跟女工多废话。”
陆舟。
夏知瑶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看来,这次离家出走的体验生活,似乎比想象中要有意思得多。
第二章 工友起哄,笑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午休铃声一响,车间里瞬间充斥着饭盒碰撞和嘈杂的谈笑声。
夏知瑶正低头小口啃着面包,忽然感觉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几个男工端着饭盆,眼神不怀好意地往她和陆舟这边瞟,时不时发出几声意味深长的哄笑。
“哎,陆舟,你小子最近桃花运挺旺啊。”一个染着黄毛的男工撞了撞陆舟的肩膀,声音大得恨不得让全车间都听见,“这位夏大美女可是细皮嫩肉的,一看就不是咱们这种苦命人。你小子别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借机攀高枝吧?”
周围爆发出一阵起哄声。
“就是,人家那双手是用来弹钢琴的,你是用来打螺丝的,别做梦了!”
夏知瑶皱起眉头,刚想开口反驳,却见陆舟神色未变。他只是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饭,将饭盒盖好,淡淡地扫了众人一眼。
“干活吧,下午产量还要加。”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一杯白开水,没有愤怒,也没有自卑,仿佛刚才那些刺耳的嘲讽不过是耳边的风声。说完,他便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留给众人一个清冷的侧脸。
那几个起哄的工友觉得没趣,悻悻地散开了。
夏知瑶看着陆舟,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不辩解,是因为他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看法,还是因为他真的觉得,他们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下午上工前,夏知瑶径直走向了车间办公室。
“李组长,我想换个工位。”夏知瑶站在办公桌前,语气坚定。
李组长叼着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怎么了?嫌流水线太快跟不上?”
“不是,”夏知瑶指了指车间角落,“我想调到三号机台旁边,那个位置刚好空着。”
李组长愣了一下:“三号机?那是陆舟的地盘。那边噪音大,而且他是计件高手,你跟着他压力会很大,图什么?”
“图他技术好,我想学学怎么提高手速。”夏知瑶撒起谎来面不红心不跳,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还没拆封的高级香烟,不动声色地压在桌角的文件下,“组长,麻烦您通融一下。”
李组长捏了捏那包烟的厚度,脸上的表情瞬间舒展:“行吧,既然你好学,那我就给你调调。”
十分钟后,夏知瑶抱着工具箱,站在了陆舟的身旁。
陆舟正在调试机器,感觉到身边的动静,他停下手中的活,转过头。看到是夏知瑶,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怎么过来了?”他问,声音依旧淡淡的。
“组长觉得我进步空间大,让我离技术标兵近一点,好沾沾光。”夏知瑶眨了眨眼,那双漂亮的眼睛在工装帽下显得格外灵动。
陆舟看了她两秒,没再追问,只是默默地把自己手边的一瓶润滑油往旁边推了推,给她腾出了一点空间。
“那别分心。”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夏知瑶心里乐开了花。
从那天起,车间里多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那个气质出众的“厂花”夏知瑶,总是紧紧跟在沉默寡言的“螺丝王”陆舟身后。两人并肩站在流水线前,一个动作飞快如闪电,一个虽然略显生涩却异常执着。
每天清晨,陆舟走进车间时,总能看到夏知瑶已经站在了那个属于她的工位上,笑着对他挥手:“早啊,师父。”
陆舟从不回应这个称呼,只是微微颔首,便投入工作。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单调的机器轰鸣声中,因为身边多了这一抹亮色,日子似乎不再那么难熬了。
第三章 夜班出事,只有他愿意护着她
凌晨两点的车间,灯光惨白得有些刺眼。
这是夏知瑶第一次上大夜班。生物钟的紊乱让她感到一阵头重脚轻,机器的轰鸣声在深夜里被无限放大,像是一种持续不断的低频噪音,敲打着人的神经。
为了提神,她去茶水间接水,回来时特意绕了一条稍微远点的路,想透透气。
刚转过堆放废料的死角,三个穿着同样蓝色工装的男人就挡住了她的去路。是隔壁包装组的几个混混,平时在车间里就喜欢讲些荤段子,眼神总往女工身上瞟。
“哟,这不是咱们车间的‘厂花’吗?”领头的那个叫王强,满嘴酒气,显然晚饭时没少喝,“大半夜的一个人在这儿晃悠,是不是在等哥哥们啊?”
夏知瑶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让开,我要回工位了。”
“急什么?”王强嬉皮笑脸地凑近,伸手就要去拉夏知瑶的手腕,“跟哥几个聊聊呗,听说你为了接近陆舟那个闷葫芦,特意调了工位?那小子有什么好?不如跟哥哥去仓库聊聊人生……”
周围路过几个工友,听到动静,有的低头假装没看见,有的匆匆加快脚步。在这个厂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是生存法则,谁也不想为了一个新人得罪这几个出了名难缠的刺头,更怕卷入纷争被扣了那微薄的绩效。
夏知瑶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想过无数种在工厂可能遇到的困难,唯独没想过会遭遇这种赤裸裸的恶意。
就在王强的手即将触碰到她肩膀的那一刻,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横空伸出,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了王强的手腕。
“啊——!”王强惨叫一声,疼得整张脸都扭曲了。
“滚。”
只有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冷得像深冬的冰碴子。
夏知瑶猛地抬头,撞进了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里。
陆舟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侧。他依旧戴着那副有些磨损的劳保手套,身姿挺拔如松,挡在她和那几个混混之间,像是一堵沉默而坚不可摧的墙。
“陆……陆舟?”王强疼得冷汗直流,看清来人后,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他妈松手!这是老子跟美女交流感情,关你屁事!”
“车间禁止喧哗,禁止骚扰同事。”陆舟面无表情,手上的力道却加重了几分,甚至能听到骨骼发出的轻微脆响,“再废话,我现在就去叫保安队长,顺便把你们刚才的话录下来发给人事部。厂规第十条,性骚扰直接开除,没赔偿。”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条理清晰,没有一丝颤抖。
王强是个欺软怕硬的主,最怕的就是丢饭碗。被陆舟这么一吓,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灭了大半。
“行……行!你小子有种!”王强疼得龇牙咧嘴,对着另外两个同伴使了个眼色,“咱们走,不跟这种疯子计较!”
几个人狼狈地逃窜而去。
过道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远处机器运转的嗡嗡声。
夏知瑶靠在墙上,腿有些发软。她看着眼前这个背影,心跳如雷。
陆舟转过身,松开了手。他看了一眼夏知瑶苍白的脸色,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递到她面前。
“拿着。”
夏知瑶愣愣地接过那颗带着他体温的奶糖:“谢……谢谢。”
“夜班那边乱,以后别走这条路。”陆舟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仿佛刚才那个挺身而出的人不是他一样,“还有,别因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说完,他没再多留,转身朝自己的工位走去。
夏知瑶剥开糖纸,将奶糖塞进嘴里。浓郁的奶香瞬间在口腔蔓延,冲淡了深夜的苦涩与恐惧。
看着那个逐渐远去的背影,夏知瑶的手指轻轻抚上胸口。那里,一颗心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跳动着。
在这个冷漠、势利、人人自危的流水线上,所有人都选择了明哲保身,只有这个沉默寡言的打螺丝工,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她身前。
那一刻,夏知瑶清楚地知道,自己不仅仅是动心,她是彻底沦陷了。
第四章 组长刁难,千金亮出身份撑腰
车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组长李强手里捏着一张考勤表,嘴角挂着一丝阴冷的笑意,将几张不合格的次品单子甩在了陆舟的工作台上。
“陆舟,这个月你的次品率超标了。”李强敲着桌子,声音尖酸刻薄,“按照厂规,这周的绩效全扣。还有,我看你最近心思都不在工作上,为了帮某些人收拾烂摊子,耽误了不少工时吧?从今天起,你的日产量定额提高百分之二十,完不成就滚蛋!”
周围的工友都停下了手中的活,投来同情的目光,却没人敢出声。谁都知道,李强这是在报复。自从夏知瑶调过来后,陆舟没少帮她挡活儿,早就惹了李强眼红。
陆舟放下手中的螺丝刀,眼神平静却锐利:“李组长,次品单上的时间我都在正常作业,你可以查监控。至于产量定额,合同里写得清清楚楚,单方面提高是违规的。”
“违规?老子就是规矩!”李强被当众驳了面子,恼羞成怒,抓起笔就要在陆舟的考勤表上划叉,“你这种刺头,我看也不用来上班了,算你旷工三天,直接开除!”
“你敢!”
一声清脆的厉喝打断了李强的动作。
夏知瑶从人群中走出来,她今天没有戴那顶灰扑扑的工装帽,长发随意地散在肩头,原本总是带着几分羞涩的眼神,此刻却充满了凌厉的威压。
“夏知瑶,这儿没你说话的份!”李强瞪了她一眼,“再废话连你一起罚!”
夏知瑶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没有像往常那样唯唯诺诺,而是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并且按下了免提。
“嘟——嘟——”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略显焦急的声音:“喂?哪位?”
“赵叔,是我。”夏知瑶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车间,“我在三号车间流水线上。听说你们厂现在的组长权力很大,可以随意篡改合同、克扣工资,还能把人直接开除?”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椅子被撞倒的声音:“大小姐?!您……您怎么在车间?等等,谁敢动您?我马上到!”
李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大小姐?赵总的那个刚回国视察的千金?
不到五分钟,车间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穿着西装、满头大汗的厂长赵建国一路小跑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一群气喘吁吁的高管。他径直冲到夏知瑶面前,腰弯成了九十度,声音都在发抖:“大小姐,您怎么微服私访也不提前说一声,我有失远迎,该死,该死啊!”
全场死寂。工友们瞪大了眼睛,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那个平时和大家一起吃盒饭、被他们调侃是“落魄千金”的夏知瑶,竟然是这家拥有几千人工厂的太子爷都要供着的真千金?
夏知瑶没有理会赵厂长的寒暄,而是侧过身,指了指旁边脸色铁青的李强,淡淡道:“赵叔,这位李组长说他是规矩。他说合同是废纸,还要开除我的……朋友。”
赵厂长猛地转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李强:“李强!你不想干了是不是?立刻给大小姐和她的朋友道歉!恢复所有待遇,再扣发你半年奖金,滚去后勤部搬货!”
“赵……赵总,我不知者无罪啊……”李强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滚!”
李强灰溜溜地被保安架走了。
车间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陆舟身上。大家心里都在想,陆舟这次肯定完了,他一个打螺丝的,竟然让大小姐这么护着,现在身份曝光,他这种底层工人肯定会被嫌弃。
然而,夏知瑶转过身,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陆舟,眼底的凌厉瞬间化作了温柔。
她走到陆舟面前,有些紧张地抓了抓衣角,像是变回了那个初来乍到的小女孩:“陆舟,那个……其实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只是想出来体验一下生活,没想到……”
她越说越小声,不敢看陆舟的眼睛,生怕从他脸上看到厌恶或者疏离。
陆舟看着她,又看了看周围那些震惊、敬畏、窃窃私语的工友。他沉默了片刻,重新拿起桌上的螺丝刀,低头继续拧紧那颗未完成的螺丝。
“哦。”
他淡淡地应了一声,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惊天逆转,还不如手里这颗螺丝重要。
“那……你不生气我骗你?”夏知瑶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一点。
陆舟手下的动作没停,嘴角却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声音低沉:“只要别耽误产量就行。还有,既然你是老板,能不能让赵厂长把车间的空调修一下?太热了。”
夏知瑶愣了一下,随即笑靥如花,用力地点了点头:“修!马上修!换新的!”
第五章 当众表白,所有人都看傻了
午休铃声刚响,车间里却没人像往常一样涌向食堂。
今天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躁动。自从早上那场“大小姐驾到”的戏码结束后,整个三号车间的人心都浮动了。大家一边扒拉着盒饭,一边用余光偷偷瞟向角落里的那个工位。
那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依旧穿着蓝色工装、低头安静吃着两荤一素标准餐的陆舟;另一个则是刚刚被厂长亲自请进办公室吹空调、此刻却执意跑回来陪陆舟吃盒饭的夏知瑶。
夏知瑶面前的红烧肉一口没动,她咬着筷子,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陆舟。
“陆舟。”
“嗯。”陆舟头也没抬,夹了一块排骨。
“你真的不生气我骗你?”
“不生气。”
“那你……”夏知瑶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放下了筷子。金属碰撞餐盘发出“当”的一声脆响,在嘈杂的车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站起身,拍了拍工装裤上的褶皱,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下巴脱臼的动作——她直接站到了工位旁的一个塑料周转箱上,让自己高出所有人一截。
“大家先别吃饭了,听我说两句!”
夏知瑶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
车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
“我知道大家现在都在想什么,觉得我是首富家的千金,是来体验生活的,跟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夏知瑶环视四周,目光最后落在陆舟身上,眼神变得无比温柔,“但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以董事长的女儿身份,而是以一个普通女工夏知瑶的身份。”
她指了指坐在那里依然淡定喝汤的陆舟,大声说道:“我喜欢他。陆舟。”
轰——!
车间里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我没听错吧?大小姐当众表白陆舟?” “我的天,癞蛤蟆真吃上天鹅肉了?” “切,你懂什么,这肯定是大小姐一时兴起,玩玩而已。咱们这种厂妹也就是个调剂品。” “就是,你看陆舟那样,除了长得帅点,就是个穷打工的,能跟大小姐长久?”
那些窃窃私语并没有刻意压低,甚至夹杂着不少酸溜溜的嘲讽。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一个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施舍,或者是富家女无聊时的恶作剧。
夏知瑶听到了那些议论,她的脸色微微一白,但眼神却更加坚定。她看着陆舟,声音有些颤抖却异常清晰:“陆舟,我知道大家觉得我不靠谱,觉得我只是三分钟热度。但我喜欢的不是你打螺丝的技术,也不是你的脸,是你在我零件散落一地时帮我捡起来的手,是你在我被欺负时挡在我身前的背影。你踏实、善良、有担当,这些比什么身份都珍贵。”
她跳下周转箱,走到陆舟面前,向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是一个邀请的姿态,也是一个等待的姿态。
“陆舟,我不装了,我是很有钱,但我现在只想做你女朋友。你愿意吗?”
全车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等着看陆舟的反应。有人等着看笑话,觉得陆舟会受宠若惊地跪舔;有人等着看反转,觉得陆舟会自卑地拒绝。
陆舟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汤碗。
他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然后站起身。
他没有去握夏知瑶的手,而是伸手替她理了理耳边有些凌乱的碎发。
“夏知瑶。”
“嗯?”夏知瑶紧张得手心冒汗。
“你站那么高干什么,摔下来怎么办。”陆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
随后,他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轻轻握住了夏知瑶的手,没有松开,而是顺势牵着她往食堂门口走去。
“走了,吃饭。下午还要赶产量,既然你是老板,那就更不能迟到了。”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车间里的人才反应过来。
“我靠……陆舟这小子,真敢答应啊?” “他是不是傻?这可是首富千金啊!” “我看他就是想走捷径,想当豪门赘婿吧……”
那些质疑和嘲讽依旧在继续,但在食堂门口,夏知瑶反握住陆舟的手,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陆舟,你刚才那是答应了吗?”
陆舟目视前方,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片:“嗯。还有,以后别站那么高,我不喜欢仰视你。”
第六章 官宣偏爱,往后由她来守护他
食堂外的走廊拐角,喧嚣被隔绝在几米之外。
陆舟并没有立刻松开手,但他也没有急着回应那个“交往”的请求。他靠在斑驳的墙壁上,低头看着面前这个即使穿着廉价工装也依然耀眼的女孩,眼底闪过一丝罕见的挣扎。
“夏知瑶,你想清楚了。”陆舟的声音有些哑,“你是天上的云,我是地上的泥。你体验完了生活,随时可以坐回你的豪车回你的别墅,但我还要在这里打一辈子螺丝。我们……不合适。”
这是他的顾虑,也是所有旁观者心里的定论。身份的鸿沟,不是靠几次帮忙和一顿盒饭就能填平的。
“谁说我要回去了?”夏知瑶上前一步,直接堵住了他的退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倔强,“陆舟,你是不是觉得我在玩?觉得我只是因为新鲜感?”
陆舟沉默不语,算是默认。
“我看中的是你这个人。”夏知瑶抓起他的手,贴在自己发烫的脸颊上,“我不嫌弃你打螺丝,也不嫌弃你没背景。在这个冷冰冰的工厂里,只有你把我当个正常人看,而不是当个‘大小姐’或者‘麻烦’。陆舟,我喜欢你的踏实,喜欢你的善良,这些比那些虚无缥缈的门当户对重要一万倍。”
她踮起脚尖,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如果你怕身份差距大,那我就把身份放低,低到尘埃里来爱你。你敢不敢要我?”
陆舟看着她眼底的星光,心中那道名为“自卑”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掌心的粗糙磨砺着她细腻的皮肤,却传递着最真实的温度。
“好。”他低声说,“但我没什么能给你的。”
“你有你自己就够了。”夏知瑶笑得眉眼弯弯。
就在这时,几个吃完饭出来的工友正好撞见了这一幕。
“哎哟,这不是陆舟吗?还真把大小姐哄住了?”之前嘲讽最凶的那个男工友阴阳怪气地走过来,眼神里满是嫉妒,“陆舟,以后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咱们这些穷兄弟啊。”
陆舟眉头微皱,刚要开口,夏知瑶却先一步挡在了他身前。
她收敛了刚才面对陆舟时的娇羞,转过身面对那几个工友时,脸上恢复了那种不怒自威的冷艳。
“飞黄腾达?”夏知瑶冷笑一声,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那几个人,“你们是不是觉得,他高攀了我?”
那几人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讪讪地不敢说话。
“听好了。”夏知瑶挽住陆舟的胳膊,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竖起耳朵的人都听见,“从今往后,陆舟是我夏知瑶认定的人。他打螺丝也好,以后当老板也好,那都是我的事。”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凌厉:“还有,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人在背后嚼舌根,或者给他穿小鞋。谁让他不痛快,我就让谁在这个厂里待不下去。我说到做到。”
说完,她不再理会那几个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工友,拉着陆舟大步向车间走去。
“走吧,我的男朋友,下午的产量还没达标呢。”
陆舟任由她拉着,看着她在阳光下飞扬的发丝,嘴角终于扬起了一抹发自内心的弧度。
身后的车间里,那些曾经嘲笑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人,此刻看着陆舟的背影,眼里只剩下浓浓的羡慕和嫉妒。
谁都没想到,这个沉默寡言的打螺丝工,不仅吃到了天鹅肉,还被天鹅明目张胆地护在了翅膀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