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白月光 > 刚穿越被当做细作,幸亏太子相救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2 11:34:24

【已完结·双洁.】这女子衣着怪异、来历不明,满营都喊她细作,太子只看了三眼,就把人带回了自己房里。

这是本作者做的白日梦系列之一,供大家雅俗共赏

第1章 三眼,就把人带走了

我徒步摔下土坡,一睁眼是满地古装,兜里揣着块黑屏手机,被当细作抓了。关到第三天,太子来了,看了我三眼,说"带回去"。

当晚他坐在床边,一盏灯,两个人。

"手。"

"干什么。"

"把脉。"

他的手指压在我腕上,指尖微凉,压得我半条手臂都麻了,半天不动。

"殿下,你把得有点久。"

"嗯。"他没抬眼,"孤想多把一会儿。"

"再久一点,脉象该变了。"

"变什么。"

"变快。"我抽回手,"你这哪是把脉,你这是勾人。"

他终于抬眼看我,笑了一下,笑得人腿软。

"那孤勾到了没有。"

"没有。"

"哦。"他起身,吹了灯,"那孤明日再来勾。"

黑地里,我听见他走到门口,停下。

"林小满。"

"嗯。"

"你方才的脉,比孤快。"

第二天早上,青杏来伺候我梳头,眼睛一直往我脸上瞟。

"怎么了。"

"姑娘昨夜……睡得好?"

"好啊。"

"那怎么眼下青了。"

我照了照铜镜,眼下果然一片淡淡的青。

正臊着,他进来了,衣冠整齐,手里端着一碗东西。

"粥。"

"我自己会盛。"

"孤端的。"他把碗塞到我手里,"喝完,脸就不白了。"

青杏识趣地退了出去。

我低头喝粥,他在对面坐下,看我。

"看什么。"

"看你喝粥。"

"有什么好看。"

"好看。"他很坦然,"孤昨夜想了一整夜,想看你喝粥是什么样子。"

我一口粥差点喷出来。

"想一整夜?"

"孤睡不着。"他撑着下巴,"热。心里热。"

我放下碗,脸开始发烫。

"殿下。"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是故意的。"

"说这种话。"

"哪句。"

"就——就'心里热'那句。"

"那是真话。"他一脸无辜,"真话你也怪孤。"

临走前,他忽然在门口停下,没回头,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够屋里的人听见:

"林小满。"

"嗯?"

"昨夜孤也一夜没睡。"

"为什么。"

"跟你一样。"他推门出去,留下一句飘进来的话,"热。"

第2章 孤在扶你

他搬来了秋千、投壶、九连环,白天我在院子里玩,夜里他坐在我旁边,看我玩剩下的残局。

"殿下。"

"嗯。"

"手。"

"手怎么了。"

"手在我腰上。"

"孤在扶你。"他面不改色,"你坐不稳。"

"我坐得稳。"

"孤觉得你坐不稳。"

他手往下滑了一寸,我整个人都僵了,半边身子像过了电,酥酥麻麻从腰一路麻到脚尖。

"看,"他在我耳边笑,气息滚烫地扫过耳廓,"孤说得对吧。僵成这样。"

"萧景珩。"

"嗯。"

"你离远点。"

"远不了。"他把下巴搁在我肩上,很轻地说,"一远,就想。"

那晚灯灭得比往常早。

"别咬。"

"我疼——"

"那孤轻一点。"他亲我耳朵,"轻一点,你可不许喊。"

"凭什么。"

"凭外头有人。"

"那你别啊。"

"不啊。"他低声笑,笑声贴着我的耳膜滚进来,震得我半边身子都软了,"孤舍不得。"

那一夜过后,我学了一招——装睡。

他一来,我就闭眼,气也不敢出。他也不拆穿,就坐在床边看,看够了,伸手把我的头发一根一根拨开。

"装睡的人,眼珠子会动。"他很轻地说。

我眼皮一抖。

"还装。"

我只好睁开眼。屋里只剩一盏灯,他坐在灯下看我,影子长长地铺在墙上。

"殿下。"

"嗯。"

"你每天来。"

"嗯。"

"你不腻吗。"

"腻。"他答得很快,"所以明日还来。"

我被他这话堵得说不出话。

"你——你这人讲不讲道理。"

"不讲。"他俯下身,"孤对你,从来不讲道理。"

"那讲什么。"

"讲,"他低头,气息落在我唇上,"孤想如何。"

后来我问他,为什么偏偏是我。

"京中贵女多得是。"

"嗯。"

"你随便挑一个,都比我省事。"

"嗯。"

"那你怎么不去挑。"

他把玩着我的手指,很久才说话。

"孤挑过。"他说,"孤从小到大,见的人分两种:一种怕孤,一种图孤。见了孤,要么跪,要么笑。"

"那我呢。"

"你见孤,第一句是'哪个剧组的'。"他抬眼看我,笑了一下,"孤那会儿就想,这人有点意思。"

"就这点意思?"

"还有。"他把我搂过来,"你长得好看。"

"肤浅。"

"孤是太子。"他理直气壮,"太子肤浅,天经地义。"

第3章 这是跟他玩欲擒故纵呢。

我学乖了,开始躲他。他进门我装睡,他唤我我装没听见,他坐到床边,我就翻身背对他。

第三次背对他,他把我翻了回来。

"林小满。"

"我睡着了。"

"睡着了还答话。"

"梦话。"

他笑,眼底却是沉的。

"你在跟孤玩欲擒故纵?"

"我没有。"

"你有。"他撑在我上方,"孤一靠近你就躲,孤一走你就探头。小满,你这点心思,写在脸上。"

我不说话。

他低下头,唇停在我唇上方一寸,不动了。

"要躲吗。"

"……"

"说一声要,孤现在就走。以后再不进这院子。"

我心里咚地一下。

那不是威胁。他真的一直在等我给一句准话。

我闭了眼,没说话,也没躲。心跳撞得胸口发疼,浑身滚烫,像被人从里到外点着了。

他懂了。

"看着孤。"他捏着我的下巴,让我睁眼,"今夜不许闭。"

"你——"

"孤说的。"

后来我一直睁着眼,被他吻得浑身发软,魂儿都要飘出去,恍恍惚惚不知道今夕何夕。

他看着我,我看他,屋里的灯晃得厉害。他每靠近一寸,我的呼吸就乱一分,到最后连指尖都在发颤,脑袋里一阵一阵地发空。

"萧景珩……"

"嗯。"

"你、你能不能别这样看着我。"

"不能。"他低声说,"孤等这一眼,等了一个月。"

"一个月?"

"嗯。"

"你早就能——"

"能的。"他打断我,"孤若想,第一日就能。孤为什么没动。"

我看着他,说不出话。

"因为孤怕。"他说,"怕你第二日就恨孤。"

那一晚,我头一回主动抬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整个人僵了一下。

"小满。"

"嗯。"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知道。"我说,"我在欲擒故纵。"

他愣了半息,随即笑得肩膀都在抖,低头把额头抵在我肩上,声音闷闷的:"你这人。"

"怎么了。"

"没什么。"他抬起头,眼睛很亮,"孤喜欢。"

后来我问他,那时为什么忽然那样。

"哪样。"

"就……那天晚上。"

"因为你说你在欲擒故纵。"他理直气壮,"孤这人,最受不得激。"

"你就这点出息?"

"孤的出息,"他低头,"都用在别处了。"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脸已经烧到了耳根。

"萧景珩!"

"嗯。"他笑得眼睛弯起来,"孤在。"

第4章 小点声,外头都是人

那晚之后,他学精了。

知道我怕痒、怕烫、后颈一碰就软,知道我说"不要"的时候尾音会飘,再哄一句就肯了。他全记着,一样一样拿出来用。

"今夜想怎么。"

"想安静的睡一觉。"

"行。"他吹了灯,"孤陪你。"

半炷香后。

"萧景珩。"

"嗯。"

"你说陪我睡。"

"是陪着。"他理直气壮,"手不算。"

"手怎么不算——"

"小点声。"他笑着,气息扫在我耳后,"外头都是人,会听到的。"

我脸烫得要烧,浑身像被火燎着,香汗淋漓,抬手打他,打出去却软绵绵没有一点力气。他单手扣住我手腕,压在枕边,扣得又稳又不容挣脱。

"还打。"

"打你怎么了。"

"不怎么。"他低头,"孤喜欢。"

后来我实在撑不住,整个人酥得像化在他怀里,抓着他的手臂求他,声音软得自己都不认识。

"求我什么。"他气息乱得厉害,却还非要问。

"求你……快一点。"

"再说一遍。"

"快点!"

"乖。"他低头亲我的眉心,"这才像话。"

第二天我是被日头晒醒的

"再说一遍。"

"快点!"

"乖。"他低头亲我的眉心,"这才像话。"

那一夜最后的声音,是他压得极低的一句"孤在",和窗外风灯被吹得咚咚撞柱的轻响。

第二天我是被日头晒醒的,腰像被人拆了重装,浑身酸软,脑子里最后一幕还停留在他低哑的嗓音上。桌上压着一张字条:

"昨夜是孤无礼。但孤不悔。——珩"

青杏进来收碗,眼神飘来飘去,忽然小声说:"姑娘,殿下今早走的时候,脸上有一点红。"

"什么红。"

"像被指甲划的。"她说完就跑了。

我这才想起来,我留了指甲。

当天傍晚他回来,一进院子就把门关上。

"过来。"

"干什么。"

"验伤。"

"验什么伤!"

"你划的。"他说,"今儿上朝,御史都看见了。"

我捂着脸:"你怎么不遮一遮!"

"遮了。"他把我的手从脸上拉下来,"没遮住。"

"那现在怎么办。"

"现在,"他俯身过来,声音低下去,"孤来问问你,晚上还划不划。"

"不划了!"

"真不划?"

"你离远点就不划。"

"那不行。"他笑了,把我打横抱起来,"孤就喜欢离你近。"

那之后他变本加厉,什么花样都敢试。有时我求他,他偏慢条斯理,非要问一句"求我什么";有时我赌气不理他,他就有的是法子,让我自己开口。

"你、你快点。"

"快点做什么。"他气息已经乱了,偏偏还要装。"孤耳背,你说清楚。"

"快点——"

"说清楚。"

"萧景珩你混蛋!"

"嗯。"他低头,"孤是。"

那一夜,我到最后都没力气骂人了。

第5章 妾想伺候殿下,还望殿下怜惜。

有天我起了玩心,学了句戏文里的腔,给他斟茶。

"妾身伺候殿下。"

他手里的折子停了。

"再说一遍。"

"妾……妾想伺候殿下,还望殿下怜惜。"

他没说话。我抬头,看见他眼睛黑沉沉的,像蓄着火,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就这一个眼神,我膝盖都软了半分。

"林小满。"他声音哑了,"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就、就斟个茶。"

"斟茶不必这样。"他站起来,绕过桌子,"你这一句,够孤今夜不批折子了。"

"现在还是白天!"

"孤知道。"他把我抱起来往里走,"白天也可以。"

那日下午,我窝在他怀里睡过去,醒时天都暗了。

"醒了。"

"嗯……"

"饿不饿。"

"饿。"

"那起来吃。"他把我扶起来,又低头在我额上碰了一下,"吃完继续。"

"继续什么!"

"继续伺候孤。"他笑,"你说的。"

"你——你那句'继续'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还有字面意思吗。"

"有。"他理直气壮,"孤这人,向来字面。"

那一日之后,我学乖了,不敢再学戏文。

但晚了。他记住了。

有时我端茶,他会忽然说一句:"再说那句话。"

"不说。"

"说。"

"那句没什么好说的。"

"孤想听。"他放下折子,看着我,"孤每回听,都能高兴一整天。"

"就一句戏文。"

"就一句。"他很认真,"你自己说的都不记得了?"

我只好凑过去,在他耳边,极小声地把那句说了一遍。

他闭着眼,听完了,睁开眼,笑了。

"再说。"

"你过分了。"

"再说。"

"妾身——"

"不对。"他打断,"深情一点。"

"妾身伺候殿下。"

"再深。"

"妾想伺候殿下,还望殿下怜惜——"

"好。"他忽然把我搂进怀里,"听这一句,孤能高兴三天。"

后来我才知道,他把我说的那句话,写在了一本册子的第一页,理由是"太医说,人听着顺耳的话,能活得长久"。

我抢过册子翻,后面一整页都是字,写着"小满今日说":

"小满说孤眼睛好看。"

"小满说孤手稳。"

"小满说孤不像太子,像个登徒子。"

我看到这一条,差点笑岔气。

"这你也记?"

"记。"他说,"登徒子也是孤。"

第6章 贪吃的孩子。

他这个人,最会算账。

我在他这儿讨了多少,他都要在夜里一分不少地讨回去。

"今日在花园玩了几个时辰。"

"……一会儿。"

"三个时辰。"他撑在我上方,慢条斯理,"孤在书房都听见你笑了。"

"那明日不玩了。"

"玩。"他低头,"荡完,孤跟你要回来。"

"你这是记账呢。"

"孤是太子。"他理直气壮,"太子记账,天经地义。"

后来他学会了一招更坏的——趁我困。

"困了?"

"嗯……让我睡吧。"

"睡。"他亲我,"孤问什么,你应什么。应完了就睡。"

"你别套我话。"

"不套。"他的手往下,力道又轻又缓,像羽毛扫过,却扫得我脊背一阵阵发麻,"孤只是问问。"

"你问什么……"

"问你喜欢不喜欢。"

"……喜欢。"

"喜欢什么。"

"萧景珩你别——"

"说。"

"喜欢你!行了吧!"

他愣住了,随即笑出声,笑得胸口都在震。

"行。"他低头,把脸埋在我颈窝,声音闷闷的,"太行了。"

第二天早上,他端着粥坐在床边看我。

"昨夜应了孤什么,还记得吗。"

"……不记得。"

"那孤再说一遍。"

"你敢!"

"敢。"他凑近了,压低声音,一个字一个字说给我听。

我捂着脸,从指缝里瞪他。

他端着粥,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

"你昨夜说的,孤都记着。"

"你还真记。"

"记。"他吹了吹粥,"你若是忘了,孤就提醒你。"

"提醒几回。"

"你想几回,就几回。"

后来他真这么干。好几天了,他还拿着那句"喜欢你"来跟我讨价还价。

"今日想吃什么。"

"鱼。"

"说一句。"

"哪句。"

"你知道哪句。"

"不知道。"

"那你今日吃粥。"

"萧景珩!"

"嗯。说。"

"喜欢你。"我咬牙切齿,"喜欢你的鱼。"

"孤的鱼还没上桌。"

"那孤的孤。"

"什么。"

"我说,"我别过脸去,耳朵尖烧的,"喜欢孤。"——不对,喜欢你。"

他笑得差点把筷子掉在地上。

"再说一遍。"

"不说了。"

"再说一遍,孤今日让人给你多烧一条。"

"喜欢你。"

"好。"他起身,走到我身边,低头在我发顶碰了一下,"孤记下了。"

第7章 他不会真变成昏君了吧?

朝里渐渐有话传出来,说太子散朝就往内院跑,折子压着不批,御史进言请他修身自持。

我学给他听。他听完"嗯"了一声:"御史说得对。"

"你还承认?"

"孤确实溺于内。"他坐下,把我拉到腿上,"孤今日在朝上走神,被父皇点名问了两回。"

"问什么。"

"问孤在想什么。"他偏头,"孤说,在想边关粮草。"

"你实际在想什么。"

"想你昨夜说冷,那炉炭添了没有。"

我噎住。

他笑,笑得肩膀直抖:"怕了?"

"怕什么。"

"怕孤真成了昏君。"

"你本来就不清醒。"

"嗯。"他低头,鼻尖蹭了蹭我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烫得人心慌,"孤若是清醒的,就不会把你留在身边了。"

"那你为什么不把我送走。"

"因为孤不舍。"他额头抵着我的,"这话孤说过许多回了,你还问。"

那晚他格外慢。

"萧景珩。"

"嗯。"

"你今日怎么了。"

"没什么。"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就是想着,若是有一日你不在,孤连这番光景都想不起来,就亏了。"

"你别胡说。"

"嗯。孤不胡说。"他低头,"孤多看一会儿。"

那天夜里,他一直在看。

"你老这么看,我睡不着。"

"那就别睡。"

"我明日还要早起。"

"早起做什么。"

"去院子里玩。"

"玩什么。"

"玩秋千。"

"那还早。"他说,"秋千又不会跑。"

我被他说得没脾气,索性翻过身去,背对着他。他从后面贴上来,下巴搁在我肩上,手扣在我腰上。

"小满。"

"嗯。"

"今日朝上有人问孤,何时立妃。"

我身子一僵。

"你怎么说。"

"孤说,再等两年。"

"为什么是两年。"

"因为两年后,孤能做的事更多。"他的手紧了紧,"孤不能现在就让你受这份委屈。"

"我不委屈。"

"孤委屈。"

我转过头看他。

"萧景珩。"

"嗯。"

"你这个人。"

"怎么了。"

"太傻了。"

"嗯。"他贴得更近,"孤知道。孤就是为你傻。"

那晚后来,谁也没再说话。

只有窗外的风,一阵一阵地撞在窗纸上。

第8章 孤的头都被你气出来了。

他有时候幼稚得让人没脾气。

我夸了一句宫里乐师"弦拨得好听",当晚我院里的琴就被搬空了。他说扔库里了,理由正大光明:"孤的院子里不许有旁人的声音。"

还有一回,我在他书房翻出一张写了又划的纸:

"赐婚。不可——国本。"

"迁府。不可——父皇必问。"

"送走。"

这三个字被划破了纸。

我拿着那张纸站了很久。他进来,看见,脚步顿了顿。

"看完了?"

"嗯。"

"那孤说一句。"他把纸抽走,撕了,"这三个字,孤写下去那天,就没打算做。"

那晚他抱着我,抱得比平日紧。

"小满。"

"嗯。"

"怕不怕。"

"怕什么。"

"怕孤护不住你。"

我侧过身,看着他的眼睛:"我怕的不是这个。"

"那怕什么。"

"怕我走的时候,你连拦都不拦。"

他沉默了很久。"孤会拦。"他说,"孤只是一直没说。"

"那你说。"

"孤不让你走。"他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你若真要走,孤就一整夜抱着你,抱到天亮,天亮再说。"

"天亮之后呢。"

"天亮之后,"他低头,"孤就再抱一夜。"

"你怎么这么赖。"

"孤本来就赖。"他把脸埋在我颈窝,"赖在你身上了,撕不下来。"

"那我不撕。"

"嗯。"他声音闷闷的,"别撕。"

那晚他格外缠人,缠得我浑身没一块骨头是有劲的,缠到后来,我不知怎么就说了一句:"我不走。"

他停了。

"什么。"

"我说,"我喘着气,抓着他的手臂,"我不走。"

"再说一遍。"

"不走了。"

"再说。"

"不走了不走了!你到底还要听几遍!"

他忽然笑出声,笑得肩背都在抖,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声音很轻很轻:"再听一遍。最后一遍。"

"不走了。"

"好。"他把额头抵在我额头上,闭了闭眼,"孤记下了。"

那晚我们什么也没做成,就那样贴着,说了半宿的废话。他说他小时候的事,说他父皇,说他五岁那年落水,说水面上的光。

我听着听着,忽然觉得鼻子酸。

"怎么了。"

"没什么。"我往他怀里拱了拱,"就觉得,你这个人,没人好好疼过。"

他沉默了很久。

"现在有了。"他说。

第9章 他打仗回来了

他去边关打了一仗,走了一个多月。

回来那天一身风尘,盔甲上还带着口子,连澡都没洗,一进门就把我按在门板上。

"萧景珩,你先去洗——"

"洗什么。"他气息很乱,眼底烧着一层压不住的火,胸膛起伏得厉害,"孤一路都在想这个。"

"你这是打仗还是——"

"打的。"他低头咬我耳朵,"打完了,回来跟你要赏。"

"什么赏。"

"你。"他说,"孤只要这个。"

后来我问他,在外头那些日子,想不想我。

"想。"

"想什么。"

"想你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说,"什么灯,什么车,什么会亮的方块,孤一样也没见过,可孤一想,就想到你。"

"那你还想着回来吗。"

"想。"他的手停了一下,"孤每一回提刀,都想着要活着回来。"

"为什么。"

"因为有人在等。"他低声说,"孤这辈子头一回,觉得怕死。"

那晚他不肯睡,一直搂着我说话。

"在外头,夜里冷。"他说,"孤就躺在帐里想,你这会儿在干什么。"

"在睡觉。"

"孤知道。"他笑了一下,"孤还是想。"

"想什么。"

"想你睡觉打不打呼。"

我一拳捶在他胸口:"我什么时候打呼了。"

"孤不知道。"他理直气壮,"孤想知道。"

"那你问。"

"孤不问。"他低头,"孤想自己听。"

后来那一夜,他果然听了半宿。

我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听见他在耳边低声说:"不打。"

"什么不打。"

"不打呼。"他说,声音里带着笑,"就是睡觉爱踢被子。"

"……我踢了吗。"

"踢了。"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孤给你盖了三回。"

"那你明天还走吗。"

"不走。"他搂得更紧了,"这三日,孤哪儿也不去。"

那三日他真的哪儿也没去。折子全搬到我房里,批着批着就抬头看我,看完了低头继续批,批两个又抬头。

"你能不能好好批。"

"不能。"他理直气壮,"批不下去。"

"为什么。"

"因为你在。"

"我在这儿碍你什么事了。"

"碍。"他放下笔,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你在,孤就总想抬头。"

"那你抬头啊。"

"抬头,就想说话。"他低头,"说话,就想碰你。"

"那你别碰。"

"晚了。"他伸手把人捞进怀里,"已经碰了。"

第10章 母后撞进来了

他妈来了,看见我,问是谁。他说是打仗时捡的流浪女子,看着可怜。他妈说这样的家世进不了东宫的门。

那之后,他妈再没提过,也没对外说。

那晚我在他床上哭了。

"小满。"

"嗯。"

"哭什么。"

"她说得对。"我把脸埋在他胸口,"我什么都没有。"

"你有孤。"

"你算什么东西。"

"孤是太子。"他说,"往后是皇帝。你说孤算什么东西。"

我被他气笑了。

"你倒会哄人。"

"孤不哄人。"他把我脸抬起来,"孤哄你。"

那晚他一直在哄,吻落在脸上又轻又软,落在脖颈上却滚烫,哄到后来我就不哭了,浑身酥麻,再后来连话也说不出来。

"还哭不哭了。"

"不哭了……"

"真不哭?"

"你、你别动……"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孤不动。"他理直气壮,呼吸却滚烫地砸在我颈侧,"孤一直没动。"

"你这叫没动!"

"这叫哄。"他低头,"你不是要人哄么。"

第二日,母后派人送来一箱东西。

料子、首饰、还有一本《女诫》。

我翻开看了一眼,笑了,递给他。

"你妈让我读这个。"

他接过去,翻了两页,合上,搁在一边。

"不必读。"

"为什么。"

"因为里头没一句是教你欢心的。"他说,"学会欢心,就够了。"

"什么叫欢心。"

"让孤高兴。"

"那我可没让你高兴过。"

"你让孤不高兴过吗。"

"有啊,我天天让你不高兴。"

"那不叫不高兴。"他忽然把我拉到腿上,低头看我,"那叫心痒。"

我抬手打他,被他抓住手指,一根一根扣进掌心里。

"小满。"

"嗯。"

"母后那边,孤替你挡。"

"你挡得住吗。"

"挡得住。"他说,"孤是太子。只要孤不当皇帝,就有的是法子。"

"那你以后当吗。"

"当。"他抬眼看我,"孤当了皇帝,就没人能挡在你前面了。"

我忽然鼻子一酸。

"萧景珩。"

"嗯。"

"你别为我说这种话。"

"为什么。"

"因为我会当真。"

他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很轻。

"那就当真。"他说。

第11章 她竟然想跑

我在桌上画逃跑的路线,画到一半睡着了。他进来,我惊醒,手忙脚乱去盖,盖了个寂寞。

他拿起来看完,放下。

"黑云岭,是这个方位?"

"……嗯。"

"你想从哪个门走。"

"西角门。"

他笑了一下,笑得不太好看:"西角门三丈高,底下是暗桩。走东边水门。"

我愣住:"你……放我走?"

"孤不放。"他起身,"孤只是不想你死。"

那晚他抱着我,一整夜没睡。

"萧景珩。"

"嗯。"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嗯。"他贴着我的后背,"从你第一回说'很远',孤就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还——"

"因为孤贪。"他把我搂得更紧,"孤知道留不住,还是要留。孤知道你要走,还是要抱着你睡。孤这辈子最不体面的一回,就是对你贪心。"

"那晚呢。"

"哪晚。"

"今晚。"我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今晚你要不要不体面?"

他愣了。

然后他低下头,声音很轻:"要。"

那一夜,他不急。

"萧景珩。"

"嗯。"

"你今晚怪得很。"

"怎么怪。"

"话少。"

"孤怕一说话,"他低头,气息落在我锁骨上,"就把你吓回去了。"

"我不怕。"

"你不怕。"他抬起头看我,眼睛里映着灯,"孤怕。"

我伸手捧住他的脸,他的脸烫得吓人,掌心下能感觉到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我说了我不走。"

"嗯。"

"你不信。"

"孤信。"他顿了顿,"孤就是怕。"

"怕什么。"

"怕你觉得孤不好。"他说,"怕你这一走,觉得这地方不值得。"

"哪里不值得。"

"这里没有你说的那些东西。"他的拇指摩挲着我的脸,"灯、车、会亮的方块,什么都没有。"

"有我啊。"我说,"我不是在这儿"

他愣了。

很久,他才低下头,把额头抵在我肩上,笑了一声,那声音听着像哭。

"你这一句,"他说,"孤能记一辈子。"

那一夜很长,长得像把一整年都重新过了一遍。他吻我的时候很慢,慢得我心口发紧,眼眶发热,脑子里白茫茫一片,什么念头都留不住。

天亮之前,他把我圈在怀里,我的心跳贴着他的心口,一下一下,乱得分不出彼此。我听见他说:"明日带你去打猎。"

"我不会骑马。"

"孤教你。"

"我不想去。"

"去。"他说,"跟着孤。孤走到哪儿,你跟到哪儿。"

我那时不知道,那是我们最后一夜。

第12章 追鹿

入冬前他带我去围场狩猎。追一只小鹿进了林子,他从马上下来扶我的时候,我消失了。

我爸妈报案找了三十六个小时,最后在土坡下找到我,除了磕了个包,什么都好好的。

后来我在梦里看见他:搜了三个月的山,让人画我的像,画了十七稿,全被打回去,理由是"眼睛不像"。登基后勤政宽仁,后位空了十几年。有人问,他只回一句——

"朕的人,回去了。"

梦里最后一幕,是他一个人站在宫墙上,手里捧着那块黑屏的手机。

抬头是两轮月亮。

"小满,"他说,"你那儿的月亮,也是两轮吗?"

梦里的我回答他:"是。"

——后来我从梦里醒过来,枕头是湿的。

我摸出那块手机,屏碎着,居然还亮了一下。

我以为是错觉,可相册里,确实多了一张照片。

一张画。

纸上画着我,坐在秋千上,头发飞起来,回头笑。

旁边一行小字,是他的笔迹:

"孤画了十七回。"

底下还有一行更小的:

"这一回像。"

我把手机贴在脸上,哭到天亮。

我妈第二天推门进来,说:"你哭什么。"

"没什么。"我抹了一把脸,"做了个梦。"

"梦见什么了。"

"梦见有个人,"我说,"对我特别好。"

我妈笑:"那怎么还哭。"

我也笑,眼泪又下来了。

"因为醒来,他人不在了。"

后来我在网上查了很久,什么"原始森林""失踪三十六小时""穿越",全是段子。

只有那块手机是证据。

我不敢拿去修。怕师傅说"这屏碎了很久了",怕他说"相册里没有这张图"。

我就把它放在枕头底下,每天睡前摸一摸。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当初没走呢。

全文完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