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承了全天下最坑的遗产
宁小满活了二十四年,“把倒霉”两个字活成了人生注脚。
面试十家黄九家,最后一家公司在她入职当天破产清算、出门买伞必晴、买雪糕必掉、连抽个盲盒,都能抽中隐藏款的残缺款,手办缺个脑袋。
她一度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把幸运女神全家给得罪了。
所以当律师把一份泛黄的《杂货铺赠与协议》拍在她面前时,她第一反应是报警。
我祖母?宁小满盯着协议上“宁秀兰"三个字,愣了半天,“我哪来的祖母?我不是孤儿吗?"
律师扶了扶眼镜,表情专业得毫无破绽:“宁秀兰女士是您的亲祖母。据她遗嘱,她于上月病故,名下唯一资产城西【福缘杂货铺】,现由您继承。请您在三十日内到店接手,否则视为放弃。”
宁小满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所以我是被遗弃的孤儿,然后又被一个我不认识的亲祖母,留了一间我不知道在哪的破杂货铺?”
是的。
律师点头,“另外,宁女士在遗嘱中特别注明【若小满接手此店,必转运!若弃之,霉运加倍!】”
……
宁小满把协议摔在桌上:“这遗嘱是她写的还是诅咒啊?”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去了。毕竟她这辈子最大的资产,就是银行里那三位数的存款,和一身甩不掉的霉运。再倒霉,能倒霉到哪去?
城西福缘杂货铺,坐落在一条地图上都没有名字的老巷子尽头。木门吱呀作响,门楣上一块匾写着“福缘”二字,被蜘蛛网糊了个严实。
宁小满推门进去,一股霉味扑面而来。货架上积着灰,摆着些三无产品:五毛一包的辣条、泡泡糖、老式玻璃瓶汽水……活脱脱一个九十年代穿越来的小卖部。
“就这?”她嫌弃地拍了拍柜台,“就这还想让我转运?这铺子开得比我命还惨!”
话音刚落,柜台后面的老式座钟“铛”地敲了一下。宁小满下意识看过去座钟上那根秒针,正在**逆着走**。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货架上那排辣条忽然开始“沙沙”作响,像有人在背后翻动。宁小满头皮一炸,正要后退,就听见一个细小的、气急败坏的声音从柜台底下钻出来:
“喂!新老板!快把辣条藏起来!那帮饿鬼要来了!”
宁小满:“……谁在说话?”
“你脚底下!你踩着我尾巴了!"
她低头一看柜台底下钻出一只黄鼠狼,通体金黄,脖子上一本小账本,正龇牙咧嘴地瞪着她。
黄鼠狼开口就骂:“你就是秀兰奶奶那个倒霉孙女?啧,果然霉气冲天,一进门就把我供奉的辣条香案给毁了!”
宁小满呆滞了三秒,然后非常冷静地掏出手机:“我录个视频,发网上,黄鼠狼说人话,能上热搜。”
“热搜个鬼!”黄鼠狼窜上柜台,用尾巴“啪”地抽开她的手,“我是这家店的账房先生阿黄!听着,趁那帮饿鬼还没来,你赶紧”
话没说完,杂货铺的木门被人从外面“哐当”一声拍开。
宁小满回头,门口站着一群……不能说人,也不能说鬼。
他们青白着脸,脚不沾地,飘在半空,正齐刷刷地盯着货架上那排辣条,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阿黄惨叫一声:“晚了!冥界那帮饿鬼来进货了!”
宁小满:“……”
她终于明白祖母那句“接手此店必转运"是什么意思了。
不是转运,是把她整个人送进精神病院。
“那个......”宁小满举起手,冲领头的饿鬼露出一个职业假笑,“请问……你们是来买辣条的?”
领头的饿鬼咽了口不存在的口水,木木地点头:“来两箱,老规矩,记秀兰账上。”
宁小满扭头看阿黄:“老规矩?”
阿黄翻了个白眼:“先赊账,月结!上个月的账还没结呢,你祖母走前光顾着攒功德了,账本上全是一串红字。”
宁小满看着那群虎视眈眈的饿鬼,又看看自家唯一会说话的员工,忽然把心一横,拿起一包辣条“啪”地一声拍在柜台上:
“今天本店开业大酬宾!辣条买一送一!但现金结算,概不赊账!”
饿鬼们齐刷刷愣住。
“我们冥界……不用人民币啊。”领头的为难地说,“我们只有纸钱、元宝,还有……一些阴间才用得上的玩意儿。”
宁小满眼睛一亮:“那就用冥界的东西结账!我这就给你们开个‘跨世界贸易’的新业务你们拿纸钱元宝来,换我的辣条泡面!”
“可纸钱你们阳间用不上啊……”
“用不上就对了!”宁小满理直气壮,“我是开店的,收什么货我自有安排,你们先把辣条拿走,改天拿冥界的好东西来抵账。今天开业,亏本赚吆喝!”
阿黄在旁边急得直跳脚:“败家啊!亏本啊!辣条不要钱啊!”
可那群饿鬼已经被“买一送一”冲昏了头脑,眨眼间就抱着辣条呼啦一下飘走了,只留下一句“明天拿纸钱元宝来抵。”
空荡荡的杂货铺里,只剩下宁小满和一只快气死的黄鼠狼。
“你、你你你……”阿黄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秀兰奶奶攒了二十年的家底,你一天就祸害光了!”
宁小满却盯着那群饿鬼消失的方向,眼睛越来越亮。
她忽然开口:“阿黄,这铺子……能连通冥界?”
“……能。”
“那能不能连通修仙界?妖界?别的什么界?”
阿黄一噎:“理论上……能,只要你摸清了路。”
宁小满一巴掌拍在柜台上,笑得见牙不见眼:“好!那我发了!”
她终于信了祖母那句话。
接手此店,必转运。
虽然她至今没搞明白,为什么一个开杂货铺的祖母,能把铺子开进冥界。
但没关系。她宁小满,天生倒霉,命硬,且见钱眼开。
这铺子,她接定了。
第一单生意,把修真界搞破产
第二天,宁小满起了个大早,把杂货铺里里外外擦了一遍。
阿黄蹲在柜台上,看着这个新老板吭哧吭哧地给货架补货,表情复杂:"你真打算靠辣条泡面跟万界做生意?"
“怎么,不行?”宁小满把一箱泡面码好,“冥界饿鬼买辣条,说明有需求。需求就是市场,市场就是钱。”
“……你打算怎么收冥界的账?”
“简单。”宁小满神秘兮兮地掏出一沓纸,“我打听过了,冥界缺阳气,缺热乎的东西,缺活的烟火气。我拿辣条泡面跟他们换纸钱元宝,再把纸钱元宝……”她顿了顿,“转手卖给需要的人。”
“谁需要纸钱元宝?”
“清明节烧纸的人家啊!”宁小满一脸理所当然,“阴间缺阳间货,阳间缺阴间钱,我两头倒卖,中间商赚差价!”
阿黄被她惊得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秀兰奶奶要是知道你这么做生意,怕不是要从坟里爬出来夸你。”
“谢谢夸奖!”
正说着,杂货铺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这回进来的不是饿鬼。是一个穿着粗布道袍、背着包袱的年轻修士,面容俊朗,眉宇间却愁云惨淡。
他进门就直勾勾地盯着货架,像在找什么救命的东西。
“老板,”修士开口,声音都有点抖,“你这儿……有辣条吗?”
宁小满:“有啊,五毛一包。”
“我出五块。”修士说着,从包袱里掏出一块金光闪闪的东西拍在柜台上,“用这个结账。”
宁小满低头一看那是一块**灵石**,婴儿拳头大小,通体流光溢彩。
“这是……”她咽了口口水。
“灵石。”修士眼眶发红,“修真界的硬通货。”
宁小满盯着那块灵石,眼睛瞬间直了,她虽然不懂修真,但“灵石=值钱”四个字她还是懂的。她飞快地把灵石揣进兜里,又麻利地给修士装了整整三箱辣条:
“大仙您稍等!我再给您配点泡面、泡泡糖、可乐,今天开业大酬宾,买三送一!”
修士捧着满手的现代零食,感动得眼泪都要下来了:“谢谢!谢谢老板!我师父说我修炼遇到瓶颈,需要尘缘了却,让我下山体验人间烟火气。可我下山走了三个月,兜里灵石在修真界值钱,在人间根本不通用,连顿像样的饭都吃不上……”
“那您这灵石怎么来的?”
“祖传的。”修士叹了口气,“我寻思着,这尘缘了却到底是个啥?我就想着,先找点人间好吃的,开开荤。结果一路走到这儿,饿得眼冒金星,总算闻着辣条的味儿了。”
宁小满“哦”了一声,眼珠一转:“大仙,您那尘缘了却……我寻思着,是不是不用您自己下山找?”
“什么意思?”
“您看啊,”宁小满掰着手指头,“您缺的是人间烟火气,我有的是人间烟火气。您那灵石在人间花不出去,在我这儿却能换走一屋子的烟火气。这不是两全其美?以后您想吃辣条泡面,直接来我这儿用灵石换,何必辛辛苦苦下山讨饭?”
修士一听,眼睛“唰”地亮了:“有道理啊!我怎么没想到!”
他激动地握住宁小满的手:“老板,你这铺子,我记下了!我这就回宗门,告诉师兄弟们,山下开了家'能用灵石换人间美食'的神店!”
说完,修士抱着三箱辣条,屁颠屁颠地走了。
宁小满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种预感她好像,打开了一扇不得了的门。
果不其然。
第三天,杂货铺门口排起了长队。清一色的粗布道袍、背着包袱的修士,一个个伸长脖子往里张望,活像赶集。
“老板!我要两箱泡面!用灵石结账!”
“老板!有可乐吗?我师妹说想喝甜的!”
“老板!泡泡糖有吗?我师父说修道之人要口吐莲花,我得先练练嘴皮子!”
宁小满一边收灵石收到手软,一边笑得合不拢嘴。阿黄蹲在柜台角落,看着账本上一串串的灵石进账,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发了……"阿黄喃喃,“真发了……”
宁小满得意地晃了晃手里那把灵石:“怎么样,阿黄?我这跨世界贸易,是不是比你那红字账本强多了?”
阿黄正要反驳,杂货铺的木门“哐当”一声被一股大力推开。
一个修士跌跌撞撞地闯进来,扑到柜台前,哭丧着脸喊:
“老板!大事不好了!我们宗门,被你害破产了!”
宁小满:“……啊?”
“你、你卖的辣条泡面太好吃了!”修士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宗门上下全沉迷现代美食,连闭关修炼的祖师爷都连夜出关抢可乐!现在宗门灵石见底,全都拿来跟你换零食了!”
宁小满:“……”
阿黄:“……”
修士嚎啕大哭:“老板,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啊!我们都快吃不上辣条了!”
宁小满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毫无形象的修士,再看看自家被搬空的货架,忽然有一种荒诞的预感.....
她好像,不仅把修真界搞破产了,还把自己……搞成了修真界的债主。
“那个,”她清了清嗓子,试探地问,“要不……你们宗门,来我这儿进货,当个现代美食总代理?”
修士哭声一顿,抬起头,眼睛里闪着诡异的光:
“总……代理?”
剑灵白砚上门讨债
“总代理”三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修真界的池塘,泛起了诡异的涟漪。
没过几天,杂货铺门口又来了个不速之客。
这次来的人,气场明显不一样。一身玄色长袍,眉眼清冷,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往门口一站,整个巷子的空气都凝固了几秒。他身后跟着一票低眉顺眼的修士,排场大得像是来查封的。
宁小满正在给一箱泡面贴价签,抬头看见这人,手里的价签“啪”地掉在地上。
“这位……大仙?”她试探地问,“您也是来进货的?”
玄袍男子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开口:“你就是那个,用辣条辣条泡面,把青云宗坑破产的杂货铺老板?”
“……是、是我卖零食的,但坑破产这个说法,我不太认同。”宁小满心虚地往柜台后面缩了缩,“生意你情我愿,我只是个中间商……”
“中间商?”玄袍男子冷笑一声,“你知道现在修真界多少宗门在抢购你的人间零食吗?你知道一包辣条在拍卖会上炒到什么价了吗?”
宁小满眼睛一亮:“炒到什么价了?”
“……一包辣条,三个灵石起拍。”
“!!”
宁小满瞬间精神了:“那不是我赚的更多啊不是,我是说,这买卖多划算啊,你们修真界占了多大便宜!”
玄袍男子被她气得说不出话,半晌,忽然拔出腰间的剑。
宁小满腿一软:“你、你别动刀啊!有话好好说!”
“谁说我要砍你?”玄袍男子把剑往柜台上一拍,“我剑灵白砚,今日上门,是来跟你谈生意的。”
“……谈生意?”
“我主人青云宗掌门,因沉迷你的可乐,突破失败,走火入魔,现在还在闭关疗伤。”白砚面无表情,“宗门上下乱成一团,我剑灵又不管账,只能亲自下山,找你这位罪魁祸首。”
宁小满:“……所以你是来讨债的?”
“不。”白砚冷冷地看着她,“我是来……加盟的。”
宁小满:“?”
“你既然能把青云宗搞破产,就说明你这套跨世界贸易,确实有点门道。”白砚抱着剑,“我青云宗要当代现代美食总代理,但不许你再拿三箱三箱的散户式卖法坑别的宗门。”
宁小满愣了半天,忽然回过味来:“等等,你意思是你想垄断?”
“垄断这个词,太难听。”白砚平静地说,“这叫整合上下游资源。”
宁小满:“……”
她看着这个一本正经要跟她谈“垄断”的剑灵,再看看旁边已经石化的阿黄,忽然觉得这世界有点魔幻。
一个倒霉到家的现代社畜,一个会说人话的黄鼠狼账房,一个要垄断辣条贸易的剑灵。
“那、那你说,这总代理……怎么个代理法?”宁小满试探地问。
白砚想了想:“我青云宗出资,你负责供货,利润五五分成。”
“五五?”宁小满摇头,“我出货源,你出钱,凭啥五五?我七你三。”
“……你一个凡人,敢跟我剑灵谈分成?”
“我凡人怎么了?”宁小满理直气壮,“我凡人手里有辣条!你有吗?”
白砚一噎。
他堂堂剑灵,修为通天,纵横修真界几百年,居然被一个凡人用一箱辣条噎得说不出话。
良久,他忽然笑了:“有意思。”
“……你笑什么?”
“我笑我青云宗招揽你,果然没招错人。”白砚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拍在柜台上,“签合同吧。三七分成,你七我三。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那倒霉体质,我来治。”白砚淡淡地说,“你这种霉气冲天的宿主,生意做再大,迟早被霉运坑死。我剑灵能镇煞,你跟我合作,我保你霉运不近身。”
宁小满愣了。
她看着这个毒舌傲娇的剑灵,忽然觉得,他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成交!”她啪地拍桌,“但丑话说前头,你要是敢坑我,我就断你青云宗的辣条!”
白砚:“……”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把活了三百年的剑,好像被一个凡人给拿捏了。
冥界饿鬼的烟火气订单
白砚说“帮你转运”,宁小满原以为是句场面话。
可没过三天,她就发现,自己身上那层甩不掉的霉气,真在慢慢变淡。
以前她出门必踩水坑,现在踩空了能平地站稳;以前买泡面必没调料包,现在不但有,还多送一包。阿黄蹲在柜台上,上上下下打量她半天,啧啧称奇:“可以啊,那剑灵还真有两下子。”
“可不是嘛。”宁小满美滋滋地摸着自己日渐旺起来的手气,“你说,我是不是该谢谢他?”
“谢他干啥?”阿黄翻了个白眼,“他靠你供货赚钱,你靠他镇煞转运,公平交易。”
“也是。”
正说着,杂货铺的木门又吱呀一声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个熟人前几天那个领头的冥界饿鬼。他青白的脸上难得带了点血色,进门就直奔柜台:“老板!辣条!泡面!可乐!多多益善!”
宁小满:“……你们冥界最近,伙食不错?”
“托您的福!”饿鬼搓着手,一脸感激,“您那批辣条泡面一进冥界,直接供不应求!现在冥界鬼差巡逻都人手一包辣条,连阎王殿的判官,都偷偷让我捎两箱可乐回去。”
宁小满眼睛一亮:“那我这跨世界贸易,在冥界也算打开销路了?”
“何止打开销路!”饿鬼压低声音,“老板,我跟您说,冥界现在缺的不是纸钱元宝了,缺的是您这种带烟火气的阳间货!您要是有更多新鲜东西,我能给您拉来一整个冥界的生意!”
宁小满心念一动,忽然问:“你们冥界……有什么好东西,能抵账?”
饿鬼想了想:“我们那儿吧……有冥火、有阴玉、有能通阴阳的老物件,还有……”他神秘兮兮地凑近,“一些阳间已经失传的老手艺。”
“老手艺?”
“就比如,忘忧香。一小撮,闻一下,能让人一夜好眠,忘掉所有烦心事。阳间早失传了,我们冥界地窖里还有一缸。”
宁小满眼睛唰地亮了。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失眠人群、焦虑人群、现代人最大的痛点睡不着。
“好!”她一拍柜台,“你要的货,我给你备齐!但你得答应我.....”
“您说!”
“从今往后,你们冥界的忘忧香、阴玉、通阴阳的老物件,全归我独家收!”
饿鬼一愣,随即咧嘴笑了:“成!反正这些东西在冥界不值钱,能换辣条才是正经!”
于是,一场跨越阴阳的贸易,就这么风风火火地展开了。
宁小满用辣条泡面可乐,换走了冥界积压千年的忘忧香和阴玉。又转头把这些阳间失传的宝贝,高价卖给了那些失眠的、焦虑的、想要个护身符的现代人。
短短一个月,福缘杂货铺从一间霉味扑鼻的破小卖部,变成了城中村口口相传的神店。
“福缘那家店,有治失眠的香!”
“福缘那家店,有能辟邪的玉!”
“福缘那家店的东西,看着平平无奇,用起来真的灵!”
阿黄翻着账本,看着那一串串翻倍的数字,激动得胡子都在抖:“秀兰奶奶……咱家,终于转运了!”
宁小满却盯着账本角落里一行被划掉的旧字,忽然皱起了眉。
那行字是祖母秀兰的笔迹,写得潦草,像是匆忙间划掉的:
“万界贸易,忌贪。天道商会,慎入。”
“阿黄,”宁小满指着那行字,“天道商会……是什么?”
阿黄脸色忽然变了,支支吾吾:“就是……一个,万界的商会组织。”
“你认识?”
“认识……不是,听说过。”阿黄眼神躲闪,“秀兰奶奶当年,就是被他们……”
话没说完,杂货铺的木门被一股轻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推开。
一个穿着月白长袍、气度雍容的中年男人,缓步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两个面无表情的侍从,进门先环视一圈,才含笑开口:
“这位,就是福缘杂货铺的新任东家,宁姑娘吧?”
宁小满心口一跳,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账本:“你是谁?”
“在下”中年男人微微一笑,拱手道,“天道商会,外务执事,姓顾。今日登门,是来……谈一桩生意的。”
阿黄在柜台底下,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几乎是呻吟的:“糟了!”
天道商会的收购邀约
宁小满虽然倒霉,但脑子不笨。
“天道商会”四个字一报出来,再结合祖母账本上那句慎入,她就知道,来者不善。
她脸上挂着职业假笑,往柜台前一站:“顾执事是吧?我这小本生意,劳动您大驾,怕是不值吧?”
“宁姑娘谦虚了。”顾执事不紧不慢地坐下,指尖轻叩桌面,“短短一个月,同时打通冥界与修真界两条贸易线,让一座百年老店起死回生这份手腕,放到万界,也是数得着的。”
宁小满心里咯噔一下。她这里外的底细,对方一清二楚。
“所以呢?”她问。
“所以,”顾执事笑道,“我天道商会,想与宁姑娘合作。”
“合作?”
“我们出资源、出渠道、出万界各地的经销网络。”顾执事说得云淡风轻,“宁姑娘只负责供货,利润……七三,你三我七。”
宁小满脸上的笑,瞬间冷了下来。
“顾执事,”她慢悠悠地说,“刚才修真界跟我谈三七,还是我七他三。您这上来就我三你七,是不是太没诚意了?”
顾执事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又恢复笑意:“宁姑娘,你要想清楚。天道商会的资源,不是青云宗那点辣条生意能比的。我商会掌握着万界七成的贸易通道,只要我一声令下,你这铺子的货源,一箱都进不来。”
“……你这是威胁”
“不敢。”顾执事站起来,笑得和煦,“只是提个醒。宁姑娘,做生意嘛,识时务者为俊杰。三天后,我再来听宁姑娘的答复。”
说完,他带着侍从,飘然而去。
杂货铺里重新安静下来。宁小满站在原地,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完了完了完了……”阿黄窜上柜台,急得直打转,“天道商会盯上了,这可怎么整!秀兰奶奶当年就是被他们逼得隐姓埋名,躲到这破巷子里开了家杂货铺!”
宁小满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你祖母当年,就是被天道商会逼得......”阿黄话说到一半,猛地捂住嘴,自知失言。
“阿黄!”宁小满盯着它,“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阿黄抖了抖,半晌,才小声道:“秀兰奶奶……其实,不是普通老太太。她当年,是万界贸易里,数一数二的人物。只是后来被天道商会……坑了,才退隐到这人间来。”
“……她为什么把铺子留给我?”
“因为你是她孙女啊!”阿黄说着,忽然顿了顿,“……也因为,她说你命里带煞,但煞气里,藏着一线万界财运。只有你,能把这铺子真正开起来。
宁小满沉默了。
她想起祖母那句“接手此店,必转运”。原来不是诅咒,是真话。她这个从没见过面的祖母,把一生的秘密和希望,都压在了她这个倒霉孙女身上。
“那怎么办?”阿黄急道,“天道商会势力那么大,咱惹不起啊!要不……咱避避风头?”
“避什么避!”宁小满忽然一拍柜台,眼里闪着光,“我祖母被他们坑得躲了一辈子,我可不想也躲一辈子。”
“那你打算......”
“三天时间”宁小满说,“够我干很多事了。走,先去找白砚。这单生意,我得拉个靠得住的人一起做。”
她话音刚落,杂货铺门口,传来一声清冷的、带着几分戏谑的嗓音:
“不用找,我来了!”
白砚抱着剑,斜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听说,有人要动我的辣条货源?”
妖界狐仙的形象工程
白砚这趟来,不止是听到风声,还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户。
他身后跟着一个红衣女子,狐眼桃腮,顾盼生辉,一进门就捂着鼻子:“哎呀,这铺子怎么一股子辣条味?本仙在修真界都没闻过这么冲的。”
宁小满:“……您是?”
“她是妖界的九尾狐仙,苏九娘。”白砚淡淡道,“听说你这里能倒腾人间稀罕物,特意来找你,做一桩生意。”
苏九娘摇着团扇,上下打量宁小满:“听说你能跨世界弄来稀罕东西?本仙最近啊,正发愁一件事......”
“什么事?”
“本仙要参加万界狐仙选美大会,要在三界面前露脸。”苏九娘叹口气,“可本仙这三千年的妆,早过时了!妖界那些小姐妹,一个比一个土,本仙要是不搞点新花样,怎么艳压群芳?”
宁小满眼睛唰地亮了:“您要……化妆品?”
“化妆品?”苏九娘一愣,“那是何物?”
宁小满二话不说,转身从货架底下掏出一个化妆包,啪地打开,里面眼影、口红、粉底、假睫毛一应俱全。
“九娘,您看这个!”她拎起一支口红,“这叫口红,抹嘴上,立马艳压三界!”
苏九娘好奇地接过来,拧开,小心翼翼地往唇上一涂,然后对着镜子……
"……"
"……"
三秒后,苏九娘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这、这、这颜色!本仙活了三千年,从没见过这么妖艳的红....”
宁小满被她的热情吓了一跳,赶紧趁热打铁:“您再看看这个,眼影!往眼皮上一抹,狐仙的魅惑力直接翻倍!还有这假睫毛,戴上之后,眼睛大得像铜铃!”
苏九娘如获至宝,把化妆包里的东西挨个试了一遍,越试越激动,最后直接拍出一把妖界的珍稀材料:“这些东西,本仙全要了!用这个抵账!”
宁小满低头一看那是一把妖界特产的幻灵脂,据说能变幻身形,是妖界最顶级的宝贝。
她咽了口口水:“这、这能抵多少?”
“多少?”苏九娘大手一挥,“够你在妖界横着走!”
于是,宁小满用一支口红、一盒眼影、一副假睫毛,从妖界换回了整整一箱幻灵脂。
阿黄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这……一支口红,换一箱妖界至宝?”
“这叫什么?”宁小满得意地晃了晃手,“这叫跨界信息差。妖界觉得化妆品稀罕,人间的化妆品便宜到白菜价,这中间的差价,就是我的利润。”
她正美滋滋地盘算,白砚却忽然泼了盆冷水:
“你先别高兴太早。”
“怎么了?”
“我来的路上,”白砚脸色微沉,“发现天道商会,正在断你的货源。修真界好几个大宗门,都被他们打了招呼不许再跟福缘杂货铺进货。”
宁小满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
兵来将挡,我把生意开成连锁。
“断我货源?”宁小满冷笑一声,“他天道商会以为,我宁小满的生意,就只靠修真界那几条线?”
白砚挑眉:“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宁小满一拍柜台,“他不让我在修真界进货,我就去别的界进货!冥界、妖界,我还有的是路子。他断得了一界,断不了万界!”
说干就干。
宁小满当夜就找上冥界饿鬼和妖界苏九娘,把“福缘杂货铺”从一间小店,变成了一个“跨世界连锁品牌”:
在修真界,搞“现代美食总代理”,供货给白砚的青云宗。
在冥界,搞“烟火气专营”,用辣条泡面换忘忧香、阴玉。
在妖界,搞“形象工程”,用化妆品、时尚单品,换妖界的幻灵脂、珍稀材料。
三条贸易线同时运转,天道商会断一条,她就开两条。
“他天道商会再有本事,还能把手伸进冥界和妖界?”宁小满叉着腰,看着账本上一路飘红的数字,得意得不行,“我宁小满的生意,是打不死的小强!”
白砚看着她这副张牙舞爪的样子,忽然没忍住,勾了勾嘴角。
“笑什么?”宁小满瞪他。
“没什么。”白砚收回视线,淡淡道,“只是觉得,我青云宗当初跟你签约,签对了。”
宁小满一愣,耳根莫名有点热,赶紧别过头去:“那、那是当然!本老板从不坑合作伙伴!”
正说着,杂货铺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唱喏般的通报:
“天道商会,顾执事到......”
宁小满脸色一凛。三天之期,到了。
顾执事依旧气度雍容地走进来,却比上次多了一分审视。他环视一圈,目光落在货架上多出的妖界、冥界货品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宁姑娘,”他笑道,“看来,你是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宁小满笑眯眯地迎上去,“顾执事,我考虑好了......我拒绝。”
顾执事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宁姑娘,你可想清楚了?我天道商会......”
“我知道我知道,”宁小满摆摆手,“您天道商会资源多、渠道广、能断我货源。可顾执事啊,”她话锋一转,“您能断的,只是修真界那点线。我宁小满现在,修真、冥、妖三界都有生意,您断得起吗?”
顾执事眯起眼:“你当真要跟我天道商会作对?”
“作对谈不上。”宁小满收起笑,“我只是想守着祖母留的这间铺子,好好做生意。您天道商会要是愿意好好合作,我举双手欢迎;要是不愿意……”她一字一句地说,“那就请回吧。”
杂货铺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顾执事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好,很好。宁姑娘有魄力,我顾某佩服。不过......”他转身,背对着她抛下一句话,“三天后,万界拍卖会,我天道商会会请万界各位东家,重新议一议'福缘杂货铺'的归属。届时,宁姑娘不来,会后悔的。”
说完,他带着侍从,再度飘然而去。
宁小满站在原地,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拍卖会……”她喃喃,“他们要拿我铺子,开万界拍卖会?”
白砚走过来,沉声道:“这是下战书。”
“我知道。”宁小满攥紧拳头,“可我这铺子,是我祖母留的,凭什么让他们拍卖?”
“凭的是,万界的规矩。”阿黄难得正经起来,“天道商会手眼通天,他们真要动你,光靠三界这点生意,怕是扛不住。你得想个办法,在拍卖会上,把他们都镇住。”
宁小满沉默了。
她看着货架上那些从万界换来的宝贝,看着账本上祖母留下的那句“万界贸易,忌贪”,忽然有个大胆的念头在脑子里成型。
“白砚,”她忽然开口,“万界拍卖会……除了拍卖,还能不能……搞点别的?”
白砚挑眉:“你想搞什么?”
宁小满咧嘴一笑,笑得又坏又亮:
“我想搞一场,能让整个万界,都记住我福缘杂货铺的开业典礼!”
万界拍卖会,我来了
三天后,万界拍卖会,如期在修真界天澜城的“万界商会总坛”举行。
宁小满特意换了一身干净衣裳,把头发拢得整整齐齐,身后跟着白砚和阿黄,一主一仆一妖,硬是走出了几分“进京赶考”的架势。
“你确定,你这法子能行?”白砚低声问。
“信我。”宁小满拍胸脯,“做生意,我是专业的。”
拍卖会现场,金碧辉煌,万界各路的东家、执事、大宗门代表齐聚一堂。宁小满一眼扫过去,就看见修真界的几个老熟人,正冲她挤眉弄眼......那是白砚暗地里打过招呼的自己人。
天道商会顾执事坐在主位,见宁小满进场,不紧不慢地开口:“宁姑娘果然守信,敢来赴约。”
“顾执事盛情相邀,我哪敢不来。”宁小满笑眯眯地坐下,“不过,我今儿不是来让您拍卖我铺子的,我是来......给您送礼的。”
“送礼?”
“对。”宁小满一挥手,白砚会意,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礼盒,放到桌上。
顾执事狐疑地打开,里面躺着一支口红,一包辣条,一小瓶忘忧香,一块阴玉,整齐地码放着。
“这是什么意思?”顾执事皱眉。
“顾执事,”宁小满站起身,朗声道,“这是我福缘杂货铺,献给万界诸位东家的见面礼。
一支口红,代表妖界的形象;一包辣条,代表修真界的美味;一瓶忘忧香,代表冥界的安宁;一块阴玉,代表通阴阳的机缘。这四样,是我福缘杂货铺,能带给万界的四样好处。”
她顿了顿,声音拔高几分:“天道商会想让我三你七,把万界的生意攥在自己手里。可我觉得,做生意不是这么做的。生意应该是......你有一袋米,我有一桶水,咱们换着用,大家都有饭吃。”
会场安静了一瞬。
随即,修真界的代表们率先鼓掌,冥界、妖界的使者也跟着点头。顾执事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你……”他刚要开口,宁小满却抢先一步:
“所以今儿,我也跟万界诸位东家,当着面说清楚......我福缘杂货铺,愿意开放三界贸易线,跟大家做生意。谁想加盟,利润面谈,但有一条铁规矩。你情我愿,概不强买强卖'。”
“好!”一个妖界老者拊掌笑道,“老夫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就喜欢听这话!宁姑娘,你这铺子,老夫第一个加盟!”
“也算我一个!”冥界的饿鬼代表举手。
“我青云宗,跟福缘共进退!”白砚适时开口。
会场气氛瞬间被点燃,万界东家们纷纷围拢过来,把宁小满围了个水泄不通。天道商会的顾执事,被晾在一旁,脸色铁青。
他看着那个在人群中被众星捧月的倒霉女人,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踢到铁板了。
这场拍卖会,本来是天道商会想收编福缘杂货铺的局,却被宁小满三言两语,生生变成了一场加盟大会。
顾执事咬牙切齿:“宁姑娘,你当真要跟天道商会,不死不休?”
宁小满转过身,笑盈盈地看着他:“顾执事,我说了,我不是要跟谁作对。我只是想守着祖母的铺子,好好做生意。
您要是愿意放下身段,跟我公平合作,我随时欢迎。可您要是想强买强卖......”她顿了顿,“我宁小满,还真不怕。”
“你......”
“还有,”宁小满忽然压低声音,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顾执事,我祖母当年,是不是也被你们这么逼过?”
顾执事脸色骤变:“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宁小满后退一步,笑得云淡风轻,“就是提醒您一句......我祖母当年,能让天道商会忌惮得动不了手。她孙女我,应该也不差。”
说完,她转身,大步走进人群,再不回头。
身后,顾执事盯着她的背影,攥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宁小满……”他喃喃,“你以为,一个拍卖会,就能挡住天道商会?你太天真了。”
他抬手,一道传讯符无声无息地飞向虚空。
“去,查清楚,她祖母当年,到底留了什么后手。”
魔法界的“可乐魔力”,误打误撞又开一界
拍卖会风波刚过,宁小满还没来得及歇口气,杂货铺又迎来一位奇怪的客人。
一个穿着深蓝法袍、戴歪尖顶帽的见习法师,跌跌撞撞地闯进来,怀里抱着一瓶喝了一半的可乐,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位施主!”法师结结巴巴,“你这黑金魔药,到底是何来历?我喝了半瓶,魔力直接蹿到顶,差点当场晋级!”
宁小满:“……这是可乐。”
“可乐?”法师一脸虔诚,“可以乐!好名字!这乐字,果然通神!”
宁小满跟阿黄对视一眼,阿黄已经笑得直不起腰。
她耐着性子解释:“这不是魔药,就是普通饮料。我们这儿管它叫快乐水,喝了开心。”
“开心?”法师眼睛更亮了,“魔力暴走,不就是要开心吗?!我们魔法塔那群师兄弟,天天苦修,苦得都快不会笑了!你这快乐水要是能让魔力晋级,那就是我们魔法界的无上圣物啊!”
宁小满心念一动,试探地问:“那……你们魔法界,有没有什么……稀罕的东西,能换这快乐水?”
法师想了想,掏出一把亮晶晶的碎屑:“这是我们魔法界的魔力结晶,能提升法阵威力。要多少有多少,就换你几箱快乐水,成不?”
宁小满盯着那把魔力结晶,眼珠转了转。她虽然不知道这东西在魔法界值多少,但“能提升法阵威力的稀罕物”,拿到别处,肯定有价无市。
“成!”她一拍柜台,“你带我去你们魔法塔看看,这生意,我做了!”
于是,第二天,宁小满拎着一箱可乐,跟着见习法师走进了魔法塔。
这一进去,她差点笑出声。
魔法塔里,一群法师正围着一口大锅,愁眉苦脸地熬制某种颜色可疑的药剂。见习法师一进门就喊:
“师兄弟们!我找到圣物了!这快乐水,能让魔力暴走!”
一石激起千层浪。魔法塔上下,瞬间炸开了锅。法师们你争我抢,把一箱可乐瞬间瓜分殆尽,喝下去一个个眼睛发亮,魔力乱窜,整个魔法塔的魔法水晶,都跟着忽明忽暗地闪。
宁小满看着这群疯魔的法师,心里乐开了花。
她当场跟魔法塔签下供货协议:用“快乐水”(可乐)、“乐气丸”(泡泡糖)、“提神香”(咖啡),换魔法界的魔力结晶、法阵图纸、炼金秘方。
从此,福缘杂货铺的货架上,又多了一排来自魔法界的宝贝。
“不得了,不得了……”阿黄翻着账本,啧啧称奇,“先是冥界,再是修真界,然后是妖界,现在连魔法界都通了……咱这铺子,真成万界杂货铺了!”
宁小满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魔力结晶:“这才哪到哪?万界大着呢。等我哪天,把仙界、兽界、龙界都打通,那才叫真正的福缘万界。”
她这话,说得豪气干云。
可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忙着开疆拓土的时候,一双阴冷的眼睛,正隔着虚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天道商会的触角,已经悄悄伸向了新的世界。
祖母的账本,藏着一个大秘密
拍卖会后,宁小满名声大噪,福缘杂货铺彻底在万界打响了招牌。
可她高兴不起来。
阿黄说,她祖母宁秀兰当年是被天道商会逼得退隐的。可具体怎么逼的、祖母又为什么甘愿躲进人间开杂货铺,阿黄一直支支吾吾不肯说。
“阿黄,”这天晚上,宁小满堵住想溜的黄鼠狼,“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今天你必须说清楚。”
“我、我没什么可说的……”
“那你告诉我,祖母把铺子留给我,除了转运,还有没有别的原因?”
阿黄眼神躲闪,半晌,才小声道:“秀兰奶奶……让你接这铺子,其实还有个原因。”
“什么?”
“她想让你,帮她找一样东西。”
宁小满一愣:“找什么?”
“万界账本。”阿黄的声音压到最低,“秀兰奶奶当年,手里有一本万界总账,记录了万界贸易所有隐秘往来。天道商会眼馋这本账很久了,因为谁得到它,谁就能拿捏住万界所有商会的命脉。奶奶当年就是带着这本账,被天道商会追得躲进人间的。”
“那账本呢?”
“在铺子里。”阿黄说,“就藏在你那柜台下面,那块松动的地砖下面。”
宁小满心头一跳,立刻蹲下,摸索到柜台下面那块确实有些松动的地砖,用力一撬......果然,砖下压着一本泛黄的线装册子,封面上四个墨字:万界总账。
她翻开,里面密密麻麻记着万界各种贸易往来的隐秘记录。翻到最后一页,她忽然看到一行熟悉的、祖母的笔迹:
“账本可舍,店铺可弃,唯我孙女小满,须护周全。若天道商会来犯,可凭账本一页,换万界三成商会联手。切记,福缘二字,是钥匙,不是枷锁。”
宁小满反复读了几遍“福缘二字,是钥匙,不是枷锁”,脑子“嗡”地一下。
她猛地抬头,盯着门楣上那块“福缘”匾,声音发颤:“阿黄,这块匾……是不是有问题?”
阿黄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变得复杂:“……秀兰奶奶说,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肯定能发现。福缘二字,是开启万界贸易枢纽总坛的钥匙。”
“总坛?”
“对。”阿黄深吸一口气,“这间杂货铺,只是'福缘'的外壳。真正厉害的东西,藏在万界贸易枢纽的总坛里。而开启总坛的钥匙,就是你祖母在福缘'二字里,刻下的那套天道密文。”
宁小满看着那块普普通通的木匾,忽然觉得,祖母留给她的,远不止一间铺子。
她正要细看,白砚却从门外快步走进来,脸色凝重:
“小满,出事了。”
“怎么了?”
“天道商会的顾执事,”白砚沉声道,“开始对加盟福缘的商会下手了。昨天,冥界两条贸易线被人截断;今天,妖界三个加盟的狐仙族,被人举报私通阳间,正被妖王问责。”
宁小满脸色骤变:“他动手了。”
“不止。”白砚看着她,“我查到,天道商会的真正目的,不是你这间铺子。他们要的,是你祖母留下的'万界总账'。谁拿到这本账,谁就能掌控万界贸易的命脉。”
宁小满攥紧手里的账本,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那就让他们来拿。”她说,“我倒要看看,天道商会,能把我祖母的铺子,逼到什么份上。”
兵临城下,我把账本“烧”了
天道商会的报复,来得又快又狠。
短短三天,福缘杂货铺在修真、冥、妖三界的生意,几乎全被截断。加盟的商会被威胁、被举报、被孤立,一时间,人人自危。
“宁姑娘,”一个妖界老者的传讯,带着几分退缩之意,“实在对不住……天道商会势力太大,我们……我们怕是没法再跟您合作了。”
“宁老板,”冥界的饿鬼也传来话,“不是我们不仗义,是那天道商会的手段太吓人……我们冥界,扛不住啊。”
一夜之间,宁小满辛苦攒起来的万界贸易网,被天道商会撕得七零八落。
杂货铺里,阿黄急得直打转:“完了完了,这生意没法做了!秀兰奶奶,您怎么就把这么个烂摊子甩给孙女了啊!”
宁小满却出奇地平静。
她坐在柜台后面,一遍遍地翻着那本万界总账,忽然问:“白砚,天道商会最怕什么?”
白砚想了想:“怕什么?他们手眼通天,怕是没什么能真正威胁到他们。”
“不对。”宁小满摇头,“他们最怕的,是我这本万界总账。因为账本里记着他们这么多年的阴暗交易。只要这本账还在,他们就永远睡不安稳。”
“所以?”
“所以,”宁小满站起身,“我要把账本,烧了。”
白砚瞳孔骤缩:“你疯了?!你把这本账烧了,拿什么牵制他们?”
“你听我说完。”宁小满压低声音,“我祖母在账本里留了一句话......福缘二字,是钥匙。我怀疑,这本账本,根本不是万界账本本身,而是......钥匙的说明书。”
“什么意思?”
“真正的万界总账,在总坛里。”宁小满的眼睛亮得吓人,“而这本账,是开启总坛、找到总账的钥匙。天道商会现在追的是这本账,可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好东西,藏在总坛里。”
白砚愣住,随即,眼睛也亮了起来:“你是想......”
“我要给天道商会演一出戏。”宁小满说,“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本账本烧了。让他们以为,我没了底牌,只能任他们宰割。然后,我偷偷去开总坛,把真正的万界总账拿到手。”
“你疯了!”阿黄惊叫,“万一被他们识破呢?”
“识破就识破。”宁小满咧嘴一笑,“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搏一把大的。”
她说到做到。
第二天,福缘杂货铺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万界人士。宁小满站在柜台前,手里举着那本泛黄的账本,朗声道:
“诸位!我宁小满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把我祖母留下的这本账本,一把火烧了!”
“从今往后,福缘杂货铺,不再跟任何人争万界贸易!天道商会要什么,尽管拿去!”
话音落,她点火,账本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为一堆灰烬。
人群一片哗然。有人叹息,有人摇头,有人幸灾乐祸。
顾执事站在人群外,看着那堆灰烬,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看来,”他轻声自语,“宁姑娘,到底还是识时务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转身离去的那一刻,宁小满已经在阿黄的指引下,撬开了门楣上那块“福缘”匾的暗格,取出了祖母留下的、真正的总坛钥匙。
“走吧,”宁小满捏着那把温润的钥匙,眼底闪着光,“该去开总坛了。”
总坛深处,祖母留的“最后一份礼物”
万界贸易枢纽的总坛,藏在人间与修真界交界处一处谁也没想到的地方......就在福缘杂货铺的地下。
宁小满用“福缘”匾暗格里取出的钥匙,打开了地砖下的密道。密道尽头,是一扇刻满符文的石门。她转动钥匙,石门“轰隆”一声,缓缓开启。
里面,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地下殿堂。墙壁上刻满了万界贸易的秘闻,正中央,悬浮着一本流光溢彩的厚册......真正的万界总账。
宁小满走上前,刚要伸手去取,殿堂深处,却忽然响起一个苍老的、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
“小满,你来了。”
宁小满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殿堂尽头的石台上,悬浮着一缕柔和的光,光芒中,隐约浮现出一个慈祥老太太的虚影......正是祖母,宁秀兰。
“祖母……?”宁小满眼眶一热,声音发颤,“你、你没死?”
“傻孩子,”虚影笑道,“我二十年前,就死了。这不过是我留下的一缕神识,等你来取这万界总账。”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因为天道商会,一直在找你祖母的传承人。”宁秀兰轻叹一声,“我若太早告诉你,你恐怕活不到今天。你是我宁家唯一的血脉,我得先护住你,才能让你去接这担子。”
宁小满眼泪终于掉下来:“祖母,你受苦了。”
“不苦。”宁秀兰看着孙女,眼底满是慈爱,“我留你一本账,是告诉你......万界生意,固然难做,但做人,最重要的不是生意,是本心。天道商会贪心不足,想垄断万界贸易,是他们的错。你只要记住祖母一句话......”
“生意,是人跟人之间的往来。你待人以诚,万界也会以诚待你。”
宁小满用力点头:“我记住了。”
“好。”宁秀兰欣慰地笑了,“去吧,拿着这本总账,去告诉天道商会......万界贸易,从来不属于哪一家。它属于,每一个诚心做生意的生灵。”
虚影说完,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殿堂里。
宁小满跪在原地,对着虚空,重重磕了三个头。
“祖母,”她哽咽道,“你放心。你孙女我,一定把福缘杂货铺,开遍万界。也一定,让天道商会,把欠你的,都还回来。”
她站起身,伸手,稳稳地握住了那本悬浮的万界总账。
万界总账在手,翻盘开始
宁小满拿到万界总账的当晚,就干了一件大事。
她连夜把总账里记着的、天道商会那些见不得人的阴暗交易,整理成册,派人悄悄送给了万界各地的大商会。
“他们不是想垄断吗?”宁小满冷笑,“我就把天道商会的底裤,扒给万界看。”
第二天,万界震动。
天道商会这些年欺行霸市、强买强卖、垄断货源、压榨小商会的黑历史,一夜之间传遍万界。那些原本被天道商会压得抬不起头的小商会,终于找到了反击的把柄,纷纷联合起来,声讨天道商会。
“天道商会,滚出万界贸易!”
“我们要公平!我们要自由交易!”
“福缘杂货铺,才是真正的万界良心!”
舆论一边倒地倒向宁小满。天道商会的生意,一夜之间崩盘。
顾执事气得脸色铁青,亲自找上门来,指着宁小满的鼻子骂:“宁小满!你、你竟然把万界总账泄露出去!你知道这会毁了多少商会吗?!”
“毁了多少商会?”宁小满冷笑,“顾执事,您天道商会这些年,垄断货源、强买强卖,毁掉的小商会还少吗?我不过是把你们做过的事,摊开来让大家看看罢了。”
“你......”
“还有,”宁小满打断他,“我祖母当年,就是被你们天道商会逼得躲进人间的。这笔账,我一直替她记着呢。今天,我替她,讨回来了。”
顾执事脸色惨白,踉跄后退一步,半天说不出话。
良久,他忽然笑了,笑里带着几分绝望:“宁小满,你以为,你赢了?”
“怎么,你还有后手?”
“天道商会,不是只有我一个执事。”顾执事阴恻恻地说,“我背后,还有整个万界商会的'长老会'。你一个凡人,动得了我,动得了长老会吗?”
宁小满心头一沉,正要开口,白砚却忽然上前一步,沉声道:
“长老会,我来摆平。”
“你?”顾执事嗤笑一声,“一个剑灵,能摆平长老会?”
白砚不说话,只是缓缓抬手,从怀里取出一枚古朴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字......“剑”。
顾执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是……剑尊令?!你、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白砚淡淡道,“重要的是,我青云宗剑尊一脉,愿为福缘杂货铺担保。谁要动她,先问过我手中的剑。”
宁小满看着白砚,一时竟有些怔住。
她一直以为,白砚只是个靠她供货赚钱的合作伙伴。没想到,他还有这样一层身份。
“白砚……”她轻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白砚转头看她,眼底闪过一丝温柔:“一个,想护你周全的……剑灵罢了。”
情愫暗生,你这剑灵还挺会撩
自从白砚亮出剑尊令,天道商会的气焰,彻底被打压了下去。
万界贸易重新洗牌,福缘杂货铺成了众望所归的“万界新商盟”盟主。宁小满从一个倒霉社畜,摇身一变,成了跺跺脚就能让万界抖三抖的商业巨擘。
可她还是每天准时打开那间破旧的杂货铺,坐在柜台后面,给来来往往的顾客结账。
“你怎么还守着这间破铺子?”白砚站在柜台边,挑眉看她,“以你现在的身家,早该搬到天澜城去了。”
“这是我家啊。”宁小满头也不抬,麻利地给一个修士装辣条,“我祖母留下的铺子,我哪儿也不去。”
白砚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句:“宁小满,你打算,一直一个人守着这铺子吗?”
宁小满手上的动作一顿,耳根莫名有点热:“我、我一个人守着怎么了?清静!”
“那……”白砚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多一个人,跟你一起守呢?”
宁小满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抬起头,看着这个曾经一本正经要跟她谈“垄断”的毒舌剑灵,此刻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你、你说什么呢!”她慌乱地别过头去,“你一个剑灵,不好好修炼,成天惦记着来我这儿蹭辣条!”
“我不蹭辣条。”白砚轻笑一声,“我蹭的,是你。”
宁小满:“……”
她脸“腾”地红到了脖子根,抓起一包辣条就要砸过去:“白砚!你耍流氓!”
白砚侧身躲过,笑得眉眼弯弯:“宁老板,做生意要讲信用。你既然答应跟我合作,就该顺便,把我这个人,也收了吧。”
“你......”
宁小满正要发作,杂货铺的木门,忽然被一股沉重的力量,从外面推开。
一道阴测测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宁老板,好兴致啊。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打情骂俏?”
宁小满脸色一凛,抬头看去......门口站着一个黑袍老者,身后跟着一队黑甲卫士,正是天道商会长老会的人。
“你是什么人?”
“老夫,天道商会长老会,大长老。”黑袍老者阴冷一笑,“今日来,是想跟宁老板,谈最后一笔生意。”
最终一战,福缘开遍万界
大长老带来的“生意”,很简单,也很狠。
“宁老板,”大长老坐在柜台上,慢条斯理地说,“把万界总账交出来,你祖母的事,我们一笔勾销。否则......你这条命,还有你这间破铺子,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不交。”宁小满斩钉截铁。
“你当真不怕死?”
“怕啊。”宁小满咧嘴一笑,“可我怕死,更怕我祖母在天上看着我没出息。这账本,我护定了。”
大长老脸色一沉,一挥手:“拿下!”
黑甲卫士一拥而上。白砚“锵”地拔剑,挡在宁小满身前:“想动她,先过我这关。”
一场混战,在杂货铺门口展开。
宁小满一个凡人,帮不上忙,只能躲在柜台后面,看着白砚以一敌众。可她越看越急......大长老这次带来的,是长老会精锐,白砚再强,双拳难敌四手。
“阿黄!”宁小满急喊,“快想办法!”
阿黄窜上柜台,眼珠一转:“用总账!总账里有天道商会命门的线索!”
宁小满猛地想起,万界总账里,确实记载着一桩天道商会的致命秘密......他们当年,曾用非法手段,吞并过上百个商会,其中就包括一大批被他们害得家破人亡的商户。
她当即掏出总账,翻到那一页,举过头顶,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天道商会长老会!你们听着!这账本里,记着你们当年吞并上百商会、逼死无数商户的血债!今日你们要是敢动我,我立刻把这页公之于众!让万界看看,天道商会是怎么发家的!”
大长老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死死盯着宁小满手里的账本,眼底闪过一丝忌惮:“你……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宁小满冷笑,“我一个光脚的,还怕你们穿鞋的?”
场面,一时僵持。
就在这时,杂货铺外,忽然传来铺天盖地的脚步声和呼喝声......
“福缘杂货铺,我们来了!”
“保护宁老板!”
“天道商会,滚出去!”
宁小满抬头,只见修真、冥、妖三界的加盟商,以及被她救过、帮过的那些小商会,全都涌了过来,把天道商会的人团团围住。
“宁老板,”领头的妖界老者拊掌大笑,“你救了我们那么多次,这回,换我们来护你!”
大长老脸色铁青,看着乌泱泱的万界商户,终于意识到......他大势已去。
“好……好!”他咬牙,一甩袖,“宁小满,你赢了!可你别得意,天道商会......”
“天道商会,从今日起,”宁小满打断他,一字一句,“正式解散。”
她举起万界总账,声音清朗,传遍四野:
“万界贸易,从来不属于哪一家商会。它属于,每一个诚心做生意的生灵。我宁小满在此立誓......福缘杂货铺,愿做万界贸易的桥梁,公平、自由、你情我愿。谁要垄断,谁要欺压,谁要强买强卖......我福缘,第一个不答应!”
话音落,万界商户轰然叫好。
天道商会的黑甲卫士,在铺天盖地的声讨中,灰溜溜地散去。
大长老踉跄着退走,消失在巷口。
大结局:倒霉蛋的万界旺财记
天道商会倒了。
福缘杂货铺,成了万界贸易的新枢纽。宁小满没有急着扩张,而是把铺子重新装修了一遍,把货架上的辣条、泡面、口红、忘忧香,整整齐齐地码好。
“铺子,还是老样子。”她拍了拍柜台,“只不过,多了点万界的客人。”
从那以后,福缘杂货铺的日常,变成了这样......
清晨,冥界的饿鬼飘进来:“老板,来两箱辣条,记老账上!”
“不赊账!”宁小满头也不抬,“现金结算!拿冥火抵!”
上午,修真界的修士排队:“老板,我要三箱泡面,用灵石!”
“灵石照收,泡面管够!”
下午,妖界的狐仙扭着腰进来:“宁老板,上回那支口红,还有吗?我要十支!”
“有有有,今天到货,新色号!”
傍晚,白砚抱着剑倚在门框上,静静看着她忙前忙后。
“你今天,怎么没走?”宁小满问。
“等你。”白砚说,“等你打烊,一起……吃顿泡面。”
宁小满笑了,笑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甜:“好啊。”
她看着这间从霉味扑鼻的破小卖部,变成如今万界闻名的福缘杂货铺,忽然想起当初,那个在律所里以为自己要走投无路的倒霉女人。
“祖母,”她轻声呢喃,“我转运了。”
她不仅转运了,还把全天下最倒霉的人生,经营成了万界最旺的生意。
门楣上那块“福缘”匾,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
宁小满抬头看着它,忽然明白了祖母留下的那句话......
“福缘”二字,是钥匙,不是枷锁。
原来,真正的福缘,不是生来好命,而是......哪怕你命里带着一身霉运,只要心正、手勤、待人诚,就一定能,把日子过成旺财的样子。
“阿黄,白砚,”她转身,冲身后的家人一笑,“走,今天打烊,我请你们吃火锅!”
“火锅?!”阿黄眼睛一亮,“什么是火锅?!”
“万界第一美食!你尝尝就知道了!”
笑声,从福缘杂货铺里传出来,飘过老巷,飘向万界。
这一间小小的杂货铺,终于,开遍了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