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了出租屋。
白炽灯照在掉漆的墙面上,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我想起每月三百块预算的日子。
早餐两个馒头,午餐公司最便宜的套餐也要五块,晚上我就去菜场捡那些没人要的烂菜叶子。
就怕傅家不让我和傅行川结婚。
有次我冻得受不住,半夜买了件五百的羽绒服,早上我边退边哭,傅行川红着眼把我搂在怀里。
“阿冷,再忍忍,等过了这三年,我们就能领证了。”
我信了。
信了三年,原来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收拾完所有行李,我才发现,我所有的东西,竟然连个26寸的箱子都装不满。
我自嘲的笑了笑。
刚拉开门,傅行川正从电梯里冲了出来。
他看见我的行李箱,脸色刷的变了。
“阿泠,你干嘛?”
他一步跨过来,夺走箱子,死死抓着我的手。
“我不准你走。”
“阿泠,你听我说,我和她结婚只是走个过场,医生说她撑不过今年,我只是为了完成她的遗愿。”
“你放心,等她走了,我马上跟你结婚!”
我甩开他的手。
“不必了。”
“我们……就到这吧。”
他瞬间更急了。
“不可能!我对你好不好吗?我们在一起八年,我和她真的没什么,你要是介意的话,我们俩明天就办婚礼好不好?”
他突然把我抱进怀里,嘴唇狠狠压了上来。
我却觉得无比恶心。
“啪——”
傅行川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我。
“你打我?”
他面容扭曲地强行抓着我的胳膊,掐住我下巴,把我死死箍在怀里。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男人了?所以才那么迫不及待的离开我!”
我拼命挣扎,一口咬在他手腕上。
“你给我滚!”
他手腕上渗着血珠,却怎么都不松手。
“你自己也出轨了,那凭什么要和我分手?我们之间扯平了,你不准走!”
“江泠,我告诉你,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别想离开!”
他拽着我往屋里拖。
“你哪儿也不许去,等媛媛那边稳定了,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你放开我!”
我奋力挣脱,推搡间我后腰撞上桌角,整个人摔下去,小腹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
身下涌出热流,我伸手一摸,指尖全红了。
傅行川正要弯腰拉我,手机突然响了。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眼睛一下亮了。
“醒了?供体找到了?好好好我马上来!”
他把我往房间里一丢,哐当一声上了锁。
“你等我回来。”
我趴在地上,血顺着腿根打湿了裤子,狼狈地敲打着门。
“傅行川,送我……去医院。”
回答我的,是大门关上的声音。
绞痛越来越剧烈,我两眼一黑疼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