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协议书发送给离婚律师,他答应帮我做公证。
我正要走进电梯时,没想到傅斯年突然追了出来。
“跟谁打电话呢?”
“客户。”
傅斯年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将外卖送来的一束康乃馨递了过来。
“这束花伯母应该会喜欢吧?”
我竟有些错愕。
自从我妈卧病在床以后,他一次都没有去看望过我妈。
他说秋天本就伤感,再去看望病人更会情绪失控。
上次我跟他为此吵了一架,告诉他今天是我妈体检的日子,没想到他记在了心里。
“挺合适的。”
我正要伸手去接,他却撤回了手。
“今天是佳妮母亲的忌日,我还在纠结带一束康乃馨合不合适,你眼光应该不会错。”
我一愣,笑容僵在了脸上。
许是察觉到我的反应,傅斯年破天荒地解释:
“佳妮今天的心情一直不好,还赶上她母亲忌日,我作为领导也应该关心下属的情绪。”
明明我才是他的太太,却连一束廉价的花束都是强求。
等我回过神时,他和沈佳妮并肩走进电梯。
我下楼打了辆车,回了我妈家。
可我刚推开门,就看见我妈从床上摔了下来。
“妈!”
我下意识打电话给傅斯年。
第一遍,秒挂。
第二遍,无人接听。
再打就关机了。
我只能跑出三公里外,才打到一辆愿意载我们的出租车。
好在经过三小时的抢救,我妈脱离了生命危险。
又过了一个小时,傅斯年才匆匆赶到医院。
积压的委屈变成眼泪砸了下来。
“你知不知道刚才我妈……”
“你怎么在这儿?”他困惑地盯着我。
他身后,沈佳妮气喘吁吁地跟了上来,急得声音发颤。
“傅太太,每次我妈忌日这天,我爸的血压都会升高,幸好有傅总在……”
原来他赶来医院不是因为我的求救短信。
而是沈佳妮的爸犯了高血压。
傅斯年只盯着我,“还没回答我,你在医院干什么?”
这时,护士那边叫我的名字。
“病人家属,来签一下字。”
傅斯年听见了,但还是头也不回地跟着沈佳妮跑向电梯。
病房里,我妈拍着我的手。
“妈是老毛病了,女婿秋天心情不好,就别让他来医院了。”
我干涩的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
只能一遍遍替傅斯年找借口,让我妈不要多想。
更不能让她知道,她的女婿此刻正在隔壁陪着别人。
当天晚上,傅斯年托人送来一束郁金香。
卡片上写着【祝咱妈早日康复】
可他忘了,我妈喜欢的是康乃馨,并且讨厌郁金香的味道。
紧接着,一条房屋转让的通知发到我的手机里。
“林小姐,请您确认一下,南城的这套公寓已更名为沈佳妮。”
我盯着那行消息,看了很久。
这套公寓是我和傅斯年最初住的房子。
那时候的条件艰难,后来他花大价钱买下来放在我的名下。
里面满满都是我们恋爱的回忆。
沈佳妮的朋友圈随即更新。
配图就是正在装修的房子。
【老板把我爸接到城里养病,直接送了我一套房,以后我加倍努力给老板打工!】
无限放大图片,昔日我们一起粉刷的墙壁,都变成了黑灰色。
我们用过的家具也全部被清空。
墙上的贴画从“林静姝主义”,已经变成了“沈佳妮主义”。
傅斯年打过来电话,声音沙哑:
“静姝,老房子放着也是放着,借给佳妮住,也方便照顾老人。”
原来,他送花的目的是让我同意交出房子的所有权。
这次,我不再争辩是非对错。
而是将郁金香扔进垃圾桶,在确认短信里点了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