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了半小时。
傅沉舟匆匆赶了过来,我以为他终于想起我今天生产,想起要问孩子。
可他只示意管家递来一份协议。
上面写着,不得透露史艳艳醉酒住进傅宅的消息。
否则我在傅宅的一切花费,均要自费,包括刚买的姨妈巾。
我盯着那份协议,终究是接过笔签了字。
下一秒,身上御寒的羊毛披肩被人猛地拽走。
窗外的寒风裹着雪花往我脸上钻。
我冻得直打哆嗦。
他没看我一眼,可刚刚史艳艳只是拉了拉领口,他都怕她冻出了病。
祠堂门吱呀合上。
脚步声渐渐走远。
史艳艳突然发来一条视频。
刚刚还对我一脸淡然的男人,此刻正低着头替她接胸衣扣子。
光将他的侧脸照得分外柔和。
这样的眼神,我曾经也看过。
我突然就想起。
刚订婚那一阵,他红着脸问我内衣穿多大的尺寸,问我婚纱喜欢蕾丝还是缎面的材料?
说我从小没有爸爸,他要像爸爸宠女儿那样宠我。
在我妈不同意这门婚事时。
在我家门前硬生生跪了三个日夜。
那几天还下着暴雨,雨水将他淋透了,我劝他回去。
他也只是倔强的摇头:
「我们家虽然规矩大,但我对你是真心的。」
「阿姨既然不相信我,我就跪到她信为止。」
他在屋外跪,我在屋里跪。
我哭着求我妈成全我们时,她红着眼问我:「高嫁吞针,以后发生任何事,你都不怨?」
我重重点头。
可惜史艳艳一回国,他的真心便不作数了。
半夜我挨不住冻晕了过去。
醒来时,管家送来一碗热粥:
「太太,是先生昨晚将你抱上床的,他说等到合适时机,会对外宣布您才是傅太太。」
「叫你别再耍手段刷存在感。」
我搅动着碗里的热粥,像是没听到一样。
没反应,也没接话。
管家讨了个没趣,正准备出门。
房门被人猛地踹开。
「高雯!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昨晚刚签了协议,今天就在网上找事!」
一叠文件砸到我脸上。
顺着我脸掉落在床,全是史艳艳跟他又搂又抱的照片。
跟进房的史艳艳,一副委屈的表情:
「嫂子,我和沉舟就是兄弟,你就算生气,也不能在网上这么编排我!」
傅沉舟心疼的不行,顿时柔声安抚:
「是她不好,背着我又耍手段。」
「你放心,我肯定给你个交代。」
说完,他看了保镖一眼。
下一秒,我被拖下了床扒光了外衣。
一名保镖上来就要抱我,而管家也拿着相机一步一步靠近。
「傅沉舟……不是我。」
「你为什么问都不问,就认为是我?」
我哑着声,大声辩解。
男人望着我,眼底露出一抹犹豫,这时史艳艳又哭出了声:
「嫂子,不是你难道是我?我知道你恨我,我这就走!」
「艳艳!」
傅沉舟本要追出去,却在临出门时顿了一下。
他回头看我,眼神比刀刃还冷:
「脱光了,给我拍!我要她永远记住今天!」
我被人掼到地上。
单薄的睡衣顷刻间被撕成碎片。
下身创口崩开,流出血。
我疼的发抖,却被保镖扯着头发逼着仰起头。
「先生说了,你不向史小姐道歉,你妈道歉也一样。」
原来比身体更疼的。
是这句话。
我惨笑出声:「好……」
我望着镜头里惨白如鬼的脸,缓缓开口:
「史小姐的照片是假的,是我电脑合成的,我嫉妒她,恨她,我道歉……」
话落,我也软软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