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安安账户里的钱转回去。”
我扶着门框,腿还在发抖。
“她在抢救,医生让办住院。那是我提前给她存的费用。”
陆承洲脸色沉下来。
“芊芊出门没带证件,临时用一下怎么了?”
“我少过你们母女的钱?”
“那你现在转回来!”
我冲过去,把缴费单摊在他面前。
“你看清楚,安安她不是睡着了,她在抢救!”
他抓起单子,看都没看就揉成一团,更加烦躁。
“姜知宁,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把孩子搬出来,我就必须围着你转?”
心脏被攥得生疼。
眼泪止不住不断往下落。
我视线模糊的捡起那张纸,一点点展开。
“你不信,就跟我下楼看一眼。”
他下意识要伸手。
苏芊芊痛苦的捂住胸口。
陆承洲立刻焦急地安抚她。
她抓着他的手,声音发颤。
“陆总,你去吧,我一个人没关系。”
“反正从小到大,我生病都是自己熬过来的。”
我上前拉住陆承洲。
“她能说话,能喝水,可安安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够了!”
他厉声道,挥手将我推开。
我的额头撞上桌角,疼得眼前发黑。
“要不是你带着孩子闹自杀,芊芊能吓成这样?”
“现在又咒孩子,你心怎么这么重?”
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心。
我扶着床沿颤巍巍站起来,最后那一丝期待也散了。
“我们离婚吧。”
陆承洲猛地抬头。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你把钱转回去,让安安好好治病。”
“房子、存款,我什么都不要。”
“以后我们再也不缠着你。”
病房里安静下来。
陆承洲盯着我,脸色难看得厉害。
“你威胁我?”
我平静擦去眼泪。
“陆承洲,她才五岁。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别再折腾她了。”
苏芊芊却忽然捂着脸哭起来。
“姐姐,你别这样。是我不好,我不该收那些礼物。”
“你们要是因为我离婚,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她话没说完,人就软了下去。
“芊芊!”
陆承洲急了,一把抱住她叫医生。
我被推到门边。
几名医护赶来检查,苏芊芊很快醒了,却一直发抖。
陆承洲握住她的手。
“她怎么还这么难受?快给她治!”
医生解释:“苏小姐只是情绪激动导致,静养观察下就好了。”
他根本听不进去。
“她难受成这样,让我干等?快点想办法!”
手机就在这时响了。
是女儿那边抢救室打来的。
我接起来,听见护士催促家属过去签字。
刚要走,陆承洲抓住我的胳膊。
“你害芊芊又发作,她都没脱离危险,你去哪儿?”
“安安病危,医院让我签字!”
“又是这一套!”
他夺过手机。
护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孩子目前情况很危险,需要您——”
陆承洲打断她。
“她母亲情绪不稳定,说的话不用听,她们母女俩演戏呢。”
“把孩子转到楼上的单人病房,我会安排人照顾。”
电话里,护士解释孩子不能离开抢救室。
陆承洲却没听完就挂了。
我扑上去夺手机。
“把手机还我!”
陆承洲将我推开。
我狠狠摔在地上。
“你闹够了吗!”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芊芊被你害成这样,你想让所有人陪你发疯?”
我死死盯住他。
“让你和女儿待在一起,没病也要折腾出病。”
他叫来保镖,把我拖进隔壁的空病房。
我拼命抓住门框。
“你不能关我!”
他眉眼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等你冷静了再说。”
走廊尽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安安的家属呢?孩子情况恶化!”
我猛地站起来。
“我在这里!”
门被锁死。
无论我砸门,哭喊,跪下来求人放我离开。
都没有人回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