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礼开场前5分钟,陆凛舟资助的小姑娘抱着小狗和心愿卡来讨说法。
“凛舟哥哥,今天是旺旺2岁生日,你答应过每年的这天都陪我们过。”
“苒苒姐,这张心愿卡是第一次见面时你送我的,求你了。”
她夺过我刚签下婚书的笔,在上面写下六个字。
【婚礼推迟三天】
陆凛舟温声拒绝。
“别闹,我这好不容易娶得佳人归。”
我一把撕碎那张可笑的心愿卡。
“不可能。”
姜柔红着眼朝外跑。
陆凛舟毫不迟疑追了出去。
“小姑娘心思敏感,我怕她钻牛角尖。”
“婚礼延迟半小时,等我。”
我捏紧手中原本打算在婚礼上给他一个惊喜的b超单,不知所措。
弟弟安抚地拍拍我的肩。
“别担心,我去把姐夫给你带回来。”
“他还不知道自己要当爸爸了。”
不到一分钟,新郎跟着别的女人跑了的消息传遍整个酒店。
面对他父母眼底的质疑,双方亲友神色诡异。
我躲在后台接连给他打了99个电话。
他都不接。
半小时后,我等来的却是相依为命的弟弟出车祸正在抢救。
婚礼宣布取消的下一秒。
那个始终打不通的电话接通了。
“苒苒,别生气。”
“等三天后,我赔你一个更盛大的婚礼。”
我没有说话,直接挂断。
陆凛舟,没有下次了。
就在刚刚,我给弟弟签下抢救书的同时。
也签下了离婚协议书。
……
“还生气呢?”
“你一言不发挂了电话,小姑娘差点吓哭。”
陆凛舟到家时,我正低血糖发作。
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等意识回笼,整个人已经被他揽进怀里。
嘴里多出的巧克力,刚融化了一半。
“再生气也不能拿身体和我赌气,万一真摔着了怎么办?”
我从他怀里起身。
自顾自打开面前的糖糕,小口吃着。
他看了我一会,笑了。
“果然还是女人更懂女人,不枉姜柔拉着我专程排了两小时的队买的。”
“她不许我空手回家,说得好好哄哄你。”
原本靠糖分平复下去的心悸,再次激烈跳起。
我没想到,连逃婚以后买来哄我的东西。
都要另一个女人来教他。
我放下咬了一口的糖糕,定定看着他。
在看清他眼底真切的笑时,忽然失去质问的欲望。
拉起装着今晚陪夜用的东西往大门走去。
弟弟还没脱离危险期。
我只剩下他这一个亲人,我必须去。
陆凛舟见我干脆利落走。
脸上的笑意终于消失。
他用力攥住我的手腕。
“温舒苒,你和一个刚上大学的小姑娘吃什么醋?”
“心愿卡没有人逼你写,我延迟婚礼也是在帮你完成任务。”
“再说了,我会赔你一个更盛大的婚礼。”
我条件反射甩开他的手,声音里是藏不住的震颤。
“别再和我提婚礼!”
忍了一天的眼泪终究还是掉下来。
他拦人的动作停了两秒。
声音放软了几分。
“妈说你一整天都没吃饭,今晚守夜你能熬得住?”
“你留在家里,我去医院陪着温野。”
我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早就知道?”
“为了让你回来参加婚礼,我弟弟现在躺在ICU,医生下了三次病危通知单!”
他将我手中的箱子放到一旁。
“你忘了?那辆车紧急联系人写的是我。”
“出了事故,交警当然是第一时间就联系我了。”
“他们说,是温野一边打电话一边开车,才会和对面的车碰个正着。”
我颤抖着嘴唇打断他。
“他打给谁,你不知道?”
“他追在你身后出去不到十分钟就撞车了,可医院是第32分钟才给我打的电话。”
他沉默了两秒。
眼中多了一丝内疚,和心虚。
“抱歉。”
“我没接。当时姜柔在哭,她怕温野又要说她没分寸。”
“我起初以为那通事故电话是你们自演自导,想骗我回去完成婚礼。”
我摘下婚戒。
“陆凛舟,你错了。”
“我弟弟不会拿自己的命骗你回来娶我,从今以后你可以尽情陪姜柔和她的狗过生日。”
他脸色一沉。
抓起我的手,硬要将婚戒戴回来。
“一次婚礼延期,一场意外,你就要闹分开?”
“别拿婚姻当儿戏。”
我用力缩回手。
点头。
又摇头。
“如果你不跟着姜柔走,这些事都不会发生了。”
他眉间微蹙。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新的婚礼我已经安排下去,你弟弟脑部的血块我也联系上权威专家了。”
“你乖乖在家休息,一切有我。”
他拉起我收拾好的箱子朝门口走去。
在踏出大门的一瞬间,专属铃声突然响起。
“凛舟哥,旺旺吃完生日蛋糕突然倒在地上不动了。”
“我好害怕,你能不能过来帮我把他送到医院?”
他毫不犹豫松开箱子。
“你别怕,我现在就来。”
“苒苒,给我两个小时安置好小狗,再过去医院。”
“温野那边有一整个医院的医生和护士,姜柔身边没人。”
我看着他的背影,不再无措。
因为这一次,没有人再说要帮我把他找回来。
因为那个人,正躺在医院生死未卜。
第2章:
凌晨三点,弟弟又经历了一次抢救。
直到五点情况勉强稳定下来,才重新回到ICU观察。
这期间陆凛舟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发了三条短信。
我没接,也没回。
更没看。
等我从陪护床上小憩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正靠在陆凛舟身上时。
上午10点23分。
他见我醒来。
倒出保温杯的红糖水后,还贴心地试了试温度。
“水温刚刚好,你喝了再起。”
“你不想等我,可以请个护工,没必要逼着自己熬。”
我盯着眼前的保温杯好几秒,伸手推开。
转而拿起隔壁那杯过了一晚,早已冷掉的水。
一饮而尽。
这才将揣了一夜的离婚协议书,递到他面前。
“你不用来。”
他为了姜柔,说让我在婚礼等他半小时。
可最终我等来婚期推迟三天。
他也为了姜柔的狗,说让躺在ICU的温野等两个小时。
可直到第二天,他才出现。
“你非要上纲上线吗?”
“我爸妈和亲戚那边,我也一个个去道歉,去解释了。”
“就连酒店和婚庆,我也约束他们不要胡乱传话了。”
“你还有什么不满?”
我将那只签过婚书,也写下过婚礼延期的笔放在他掌心里。
“你以为我和你分开,就是为了这些?”
“陆凛舟,我弟弟现在还没度过危险期,我只能隔着门看他。”
“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他要把姐夫带回来。”
“可你人在哪?”
陆凛舟忽然扯开一个笑。
带着嘲讽。
他当着我的面划开手机屏幕,拉出航班信息。
“我给温野找了脑科张博士,飞机还有一个小时落地。”
“取消还是来,你来选。”
“又或者,你希望躺在里面的人该是我?”
我接过那份离婚协议,和那只笔。
没有再拒绝那枚,前一天褪下的婚戒。
也没有再拒绝,还带着他体温的外套。
“姜柔心里过意不去,说要来看看温野。”
“我现在下去接她。”
我想说,我不想看见姜柔。
可看着他的背影。
想到那位我求遍所有关系,都喊不来的张博士。
最终什么话也没说。
只是,心里堵得发慌。
十分钟后,来的只有姜柔。
她笑得眉眼弯弯。
“凛舟哥去给我排队买姜茶了,还要一会才回来。”
“他是我见过记性最好的人,连我今天是大姨妈来的第一天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没有接话。
她却不放过我。
“苒姐,他真的很好。”
“上个月他陪你们回去给叔叔阿姨祭拜那天,我看了恐怖电影害怕。”
“一句害怕,他第一时间让你们下车,掉头回来安慰我了。”
我猛地看向她。
那天下着暴雨,他只给了我两个选择。
一,现在跟他回去。
二,下车自己去。
“半个月前你们的五周年纪念日,其实他没有出差。”
“是陪我去爬山,去情人桥挂锁了。”
我蜷在身侧的手指,紧了紧。
那天我从白天等到黑夜,等来他一句。
【我的生活里不只有情情爱爱。】
“上周进修名额公示,原本温野是稳稳拿下,是凛舟哥把他的名额给了我。”
“他才落选的。凛舟哥说我学习差,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温野再等两年,还有机会。”
看着她饱含恶意的笑
我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怒火,抬起手朝她狠狠扇了过去。
可巴掌还未落到她脸上。
一记更重的耳光已经落到我右脸上。
第3章:
“你有什么冲我来,欺负她一个小女生算什么?”
“道歉。”
陆凛舟狠狠推开我,一把将姜柔护在身后。
看着我的眼神冰冷无比。
我的小腹狠狠撞在陪护床上,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疼。
耳边是姜柔哭得喘不上气的声音。
“苒姐,我真的没有想要破坏你和凛舟哥的感情。”
“我妈妈就是被我爸的出轨对象气死的,我又怎么可能故意来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
“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那我退学回老家嫁人。”
“再也不出现在凛舟哥面前,这样你能放心吗?”
陆凛舟眼底只剩失望。
“温舒苒,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你弟还在ICU躺着,你就这样拦在门口欺负来探望他的同学?”
我捂着胀痛的小腹站直身。
对他嘲讽一笑。
只是眼眶越来越红。
“陆凛舟,你在我父母墓碑前,发誓要代替他们保护我。”
“结果,就是这么保护我的?”
“你都不问她来医院做什么,发生了什么,就要我给她道歉。”
姜柔的哭声顿了一瞬。
“我只是想来看看温野的情况。”
“我没有恶意。”
陆凛舟声音里,是不再掩饰的厌恶。
“她一个小姑娘能对你,还是对温野做什么?”
“我只看见你要对她动手,如果不是我来得及时。”
“你那巴掌落在哪里?”
我瞪大双眼,不让眼泪掉下来。
“你总说她不争不抢,那祭祖那天你去哪了?”
“纪念日那天,你陪谁去情人桥挂锁了?”
“温野十拿九稳的进修名额,又是怎么丢的?”
陆凛舟瞬间噤声。
张了张嘴,才道:“你有温野,温野也有你。”
“姜柔不一样,她那家人还不如没有。”
“是我把她带出大山,那我就有义务照顾她。”
“你也答应过我,会把小柔当成亲妹妹那样疼爱。”
“我从未对温野动过手,所以你也没资格对姜柔动手。”
“道歉。”
可回应他的,是我的一声冷嗤。
他不再看我。
低头拔出一个号码。
“帮我转达张博士,下午不用来医院了。”
“这次海城之行,就当我请他们整个团队旅游放松一下。”
“他们的吃喝住行,我全包。”
我看着姜柔接过他排队买的姜茶,破涕为笑。
看着隔着一扇门,浑身插满管子的弟弟。
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刚认识陆凛舟时。
班里有人丢了100元,别人看我们无父无母好欺负。
便污蔑是我和弟弟偷的,他二话没说冲上去同那人扭打在一起。
“你和温野的事,就是我的事。”
“没人能再逼你们低头,认下不属于你们的错。”
可现在,他成了那个逼迫我的人。
“想通了没有?”
我咬烂下唇,弯下腰。
“对不起,姜柔。”
“请你原谅我的不礼貌。”
第4章:
“那你帮我买一份豆腐脑回来,我就原谅你。”
姜柔弱弱开口。
我拒绝。
“温野还在昏迷,我不能走开。”
陆凛舟却举起手机:“她只吃甜的。”
“这里有医生,有护士,有我,不差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
我快出朝外走。
可回来时,他们两人却穿着防护服进了ICU。
正举着弟弟的手摁在纸上。
隔着门,我都能清楚看见弟弟脸上的抗拒。
我提着豆腐脑的手瞬间松开。
猛地冲了过去,却被护士拦在门外。
“女士,你没有穿防护服,且ICU每次最多只能进去两个家属。”
“你别激动,稍等一下好吗?”
“里面的家属时间到了,现在出来。”
我用力拍打着门嘶吼。
“陆凛舟,你给我出来。”
他隔着门看了我一眼。
拉着红着眼的姜柔出来了。
“你们到底对我弟弟做了什么?”
护士已经按响呼铃:“ICU2号病患已醒。”
他将我死死禁锢在怀里。
“和温野撞车的人,是姜柔辅导员的亲戚酒驾。”
“那辅导员你也见过,为人和气,对姜柔也挺照顾。”
“只要温野签下谅解书,姜柔今后在学校还能维持原状。”
听到他的话,我彻底崩溃。
猛地给了他一记耳光。
“我弟弟还在昏迷中,你为了姜柔拿着谅解书逼他承担所有责任!”
姜柔冲过来踹打在我身上。
“你凭什么打凛舟哥?”
“如果不是我们进去,你弟弟能醒?”
“你再闹也没用,凛舟哥已经以家属名义替温野签下谅解书。”
我不可置信看着他们。
“那是我唯一的家人!”
“他去找一个为了别的女人,在婚礼现场抛下自己老婆的男人才会被撞!”
陆凛舟脸色阴沉。
“你不要说得这么难听。”
“我一个男人没什么,但被人听去了姜柔还要不要做人?”
姜柔脸色煞白。
“凛舟哥, 你能不能带我走?”
他点头。
下一秒,ICU的仪器响起报警声。
我猛地拉住他:“张博士呢!我已经道过歉了!”
他想开口,却被姜柔拉住。
“我看过温野的情况,每隔几个小时就会警报一次。”
“你别小题大做。”
“凛舟哥请张博士来的人情也是要还别人的。”
我还想拦。
可第六份抢救书就在面前。
“病患受到刺激,病情在恶化,手术必须提前做。”
“王院长刚刚帮你联系了张博士,他早上被接去农家乐,现在回来要8个小时。”
“时间上,来不及。”
“手术还有半小时准备时间,你抓紧换上防护服进去看看。”
ICU里。
弟弟的头发被剃光,艰难地朝我扬起笑。
“姐夫回来以后,有和你道歉认错吗?”
“你不要轻易原谅他,要让他知道你不是那么好哄的。”
“谅解书,算了。”
我含泪握住他的手。
疯狂点头。
他朝我身后看去,空空如也。
我知道他在找陆凛舟。
“凛舟,我求你现在回来医院,我弟弟情况不好。”
“他想见你。”
可接起电话的是姜柔。
“他今天的时间是我的,他哪也不去。”
说着,她将手机外放打开。
“温野快死了,想见你。”
“你去吗?”
回应他的,是男人的嗤笑。
“不去。”
“说好了陪你和旺旺。”
手机滑落的同时,弟弟也被推进手术室。
我坐在门外,数到一万秒的时候。
手术室的灯熄灭了,医生护士鱼贯而出。
他们抱歉地朝我摇了摇头。
我脚下一软。
耳边只剩下护士的尖叫:“她下身在淌血!快!”
等到陆凛舟提着热粥再踏进医院时。
恰好过了0点。
温野的病房里早换了人,他刚想开口询问。
护士递来两张缴费单。
“我记得你是温舒苒和温野的家属,去缴费处把两人费用补一下。”
“舒苒,她怎么了?”
他随手接过。
下秒看清上面的字:
【死亡通知单】
五个加粗加黑的大字,让陆凛舟整个人愣住了,热粥重重砸在地上……
第5章:
像是看不懂上面的字,他反复看了又看。
【患者温野于2026年10月31日手术过程中心跳多次停跳,于17:58停止心跳,宣布死亡。】
他下意识拽住那个护士,不让她走。
颤抖着声音质问她。
“是不是搞错了?”
“温野怎么会死?我明明给他请来了张博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主任为什么要给他动手术?”
“是你们把人害死了?”
护士被他拽痛了,下意识呼喊出声。
“你这人拉住人家小护士做什么?”
“松手!”
一瞬间,同楼层的其他病患家属都围了上来。
以为他要医闹。
“别动手动脚的!”
“大家把他拉开!”
人群将小护士牢牢护在身后,看向他的眼神全是提防。
人群中甚至还有几个退伍军人,见他面露不虞直接反手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直到温野的主治医生急忙赶来,这才有机会解释。
“陆总,温野受到情绪刺激,导致脑袋里的血块乱串。”
“我们主任紧急给他进行手术,但……请节哀顺变。”
陆凛舟张了张嘴。
声音却嘶哑得不像话。
“怎么会这样?明明早上还说他的病情稳定住了!”
“而且我明明把张博士请来了,你们为什么不让他亲自来动手术?”
我扶着墙从手术室里出来。
不顾双腿发软,额头还在冒冷汗。
“陆凛舟,你怎么有脸问出这话?”
“张博士没来,是因为他被你送去隔壁市玩了,根本赶不回来。”
他却一脸不信。
“我那只是吓唬你,人就在医院隔壁的酒店住着!”
“两分钟路程,怎么会赶不过来?”
姜柔为难地上前拉住他的衣袖。
话却是对着我说。
“苒姐,我觉得你这样做不对。”
“我没想到你为了和凛舟哥置气,故意不让张博士给温野进行手术。”
“你一直埋怨他害温野出车祸,可结果你都不让张博士上手术台救人。”
“害死温野的人是你才对。”
陆凛舟听到这话,脸色一沉。
“温舒苒,你该给我一个解释。”
我看清他眼底迸发的怒意,什么话也不想说。
就在这时,院长也来了。
他直直朝我走来。
“温女士,张博士的车离市区还有一小时到,他托我向你转达歉意。”
“他说,早上是接到温先生的病情已经痊愈的消息,他才会同意带着团队去周边一日游。”
“如果早知道温先生的病情这么严重,他一定不会去的。”
陆凛舟脸色一白。
眼中的怒意瞬间化为不可置信和一丝愧疚。
“苒苒,我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不在隔壁酒店。”
“我那话只是吓唬你,我不可能真拿温野的性命来威胁你。”
“你等我,我马上去调查清楚。”
“我一定会给你一个解释。”
他话音刚落。
负责看护我的小护士正推着轮椅出来,示意我坐上去。
“温女士你刚意外流产大出血,现在身体很虚弱。”
“这三天建议你请个护工。”
陆凛舟愣了一下。
像是没听明白。
“你怀孕了?”
“我们有宝宝了?”
第6章:
“已经没有了。”
我摇摇头。
“你不是一直问我,到底是什么惊喜是神神秘秘的吗?”
“你不是想不通温野为什么一定要你回来吗?”
“因为他以为,这一天会是你一生中最开心的日子。”
“而这个孩子,就是那个惊喜。”
“不过你为了姜柔推我的那一下,真的挺重的。”
“婚礼没办成,孩子没留住,挺好的。”
“缴费单还我。”
他下意识低头,翻出手中被压在下面的那张单子。
【人流缴费单】
他眼眶发红,嗫嚅着道歉。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怀孕了。”
“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不会逃婚,也不会推你。”
他看着我惨白的脸色,马上将身上的大衣脱下。
面对他的靠近。
我在他的愧疚里,后退了一大步。
姜柔终于找到机会上前。
“温舒苒,我受够你了。”
“怀孕了为什么不说?你就是故意要凛舟哥难受,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恶毒!”
她倔强看着陆凛舟。
可这次,男人看她的眼神冷得吓人。
“滚开。”
“苒苒,我从没这么想过。”
“都是我的错,温野的事,孩子的事。”
“求求你别躲我。”
我靠进轮椅,声音无波无澜。
“不重要了。”
“你不用再担心,为了温野欠别人人情了。”
“也不用费心费力,再办什么更盛大的婚礼。”
“你哭什么?”
“从今往后,没人拦着你去见姜柔和她的狗了。”
“你该高兴才对。”
可他没有走。
他没有再求我留下,而是抢过护工的活干。
又是订了补汤,又是紧急安排了高级病房。
甚至,还想替我擦血。
“陆凛舟,你所谓的弥补就是做这种你根本接受不了的事情吗?”
“你走吧,我真的不想再看见你。”
“东西也拿上。”
我只留下了病房待遇。
他眼眶更湿了。
“你别这样,我只是想照顾你。”
我指着护工,轻声开口。
“护工不会推迟我的事情,也不会突然不来。”
“更不会逼着我道莫须有的歉。”
“如果你还想见我,就把离婚协议签了。”
他双膝一软,跪在我床边。
“苒苒,你至少让我照顾你的小月子。”
“我问过妈了,如果坐不好小月子,你今后的身体都会受到影响。”
我怔了两秒。
“你是走,还是让我喊保安来请你走。”
他这才起来。
用力抹掉眼泪。
“很晚了,你先睡。”
“我明天再来看你。”
可我没想到,他刚走没多久。
姜柔就来了。
她第一次在我面前褪下伪装,眼中充满鄙夷。
“温舒苒,是我小看你了。”
“没想到连你弟的命,你孩子的命,都是你拿来抢男人的把戏。”
“如果不是两条人命的道德绑架,你以为凛舟哥会来陪你吗?”
“在他心里,你就是没有我和旺旺重要。”
“我劝你识相点就自己滚,不要等到他的怜悯消耗干净。”
“那你只会更加没脸。”
我看着她想要刻意激怒我的丑陋模样。
没有半分犹豫。
直接拔掉左手上的输液管,反手举起吊瓶直接朝她脸上砸去。
锋利的碎片刮破她的脸。
她吓得大叫。
手颤抖着摸向脸,摸到一手血。
“温舒苒,你这个贱人竟然敢毁我容!”
“我要杀了你!”
第7章:
“姜柔,你想对苒苒做什么?”
可她的手才抬起。
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抓住。
她下意识扭过头。
只见陆凛舟正面沉如水盯着她。
她脸色的怒意瞬间退散。
眼眶里大滴大滴掉眼泪。
“凛舟哥,她打我!”
“我好心来看她,她要我滚,说我是杀人凶手!”
“还说我破坏你们的婚姻,要让你把我送回山里。”
“为了你,我也答应她了。”
“可她说要让我嫁给老鳏夫,她才能放心。”
“我只求她能让我参加你们下一场婚礼,她就一个吊瓶砸到我脸上。”
“说要毁掉我的脸,让我再也不敢出门见人。”
可她没想到,这一次面对她的控诉。
陆凛舟却难掩惊喜。
“你说她要你走,不许你参加我们下一场婚礼?”
“也不许你再联系我,再出现在我们家里?”
面对他逐渐冰冷的眼神。
姜柔犹豫了两秒,才点头。
可陆凛舟却猛地松开钳住她的手。
猛地看向我。
眼神很复杂,除了惊喜。
还有心疼,有悔恨。
“苒苒,我答应你。”
“我明天就把她送回去,绝不让她再出现。”
“咱们的婚姻,我一定会好好办。”
“这一次,每个环节都不用你操心,我自己来盯。”
“至于姜柔,我会让她把不该得的东西全部还回来。”
姜柔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陆凛舟,你疯了吗?”
“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温舒苒根本就配不上你,你怎么能为了她这么对我?”
“你家世好,长相也好,凭什么追在她一个孤儿身后上赶着讨好她和她弟!”
“如果不是她瞒着你怀孕的事情,孩子又怎么会没了?”
“如果不是她不给你私人空间,她弟怎么会出事?”
“不出事,她还怎么赖到你头上?”
“我心疼你,婚礼延期也只是想帮你考验她,怕你被这个伏地魔榨干。”
她没发现陆凛舟看着她的眼神愈发冰冷。
“姜柔,你是不是喜欢我?”
反倒耳根泛红。
“是。”
“我不信你对我没有感觉。”
陆凛舟阴沉着脸攥住她的手腕朝外拖。
“我只爱苒苒一个。”
“你现在就走,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
可姜柔死死抱住门框。
嘶吼着出声。
“你以为温野死了,她会原谅你?”
“你别忘记了,你还亲手害死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就算原谅你,肯定也是假的!”
陆凛舟闻言。
眼底闪过彻骨的疼痛。
是啊,他们之间现在隔着两条人命。、
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两个人。
因为他,死在同一天。
他一个不留神,姜柔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
“凛舟哥,我能感觉到,我对你来说是不一样的。”
“不然你怎么会在每个重要节点、重要场合,都选了我。”
“就连婚礼这么重要的时刻,你都愿意为了我,抛下她一个人面对所有人质疑的眼神和嘲笑。”
“如果你这都不算动心,那什么才算?”
第8章:
陆凛舟怔住了。
“我那只是可怜你,怕你出事。”
“我根本就不爱你。”
我走到门口的脚步停下了。
轻轻鼓掌。
“她没说错,这就是心动。”
“我温舒苒给她腾位,祝你们百年好合。”
姜柔脸上的笑消失了。
用力靠进陆凛舟的怀里。
“谢谢你的祝福,我们会的。”
可陆凛舟却猛地甩开她,像看什么脏东西一样看着她。
“你算什么东西,也想和苒苒比?”
他走到我面前,伸了手却不敢碰我。
眼底满是恳求。
“我真的没想过会造成这种误会,我只是……”
我没打算听。
转身就走。
他却挡在门口不肯动。
“对不起,我是有私心。”
“因为我在山里看见她的第一眼,她眼里的倔强,让我仿佛看见当年的你。”
“我没有参与过你那段难过的青春期,才把不自觉把这份感情移情到她身上。”
“才总想着对她好一点,让她好过一点。”
“我以为只要帮她过得好了,那你那些没有我参与的时光,我也参与到了。”
他说得眼眶发红。
可我只是轻轻掰开他的手。
“嗯,所以她考上大学,你把温野的房间给了她。”
“我生日那天,你订的蛋糕也是她爱吃的口味。”
“也许很久之前,你爱的就不是我。”
“而是你想象中,需要被你救赎的温舒苒。”
“才会一步步跨越雷池,直到那个可笑的婚礼推迟三天。”
“她说得没错,如果爱我,你怎么会让我一个人站在那边难堪?”
“如果不是爱我,温野又怎么会着急忙慌开车出去找你?”
“他走之前说:姐别担心,我去把姐夫给你带回来。”
“他还不知道自己要当爸爸了。”
“从前他看见姜柔出现都会提醒她注意分寸,可那天,他什么也没做。”
“只想把你找回来。”
“当初我就该拦下他,你要走就走。”
“婚礼取消就取消。”
陆凛舟脸色煞白。
又一次跪下。
“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温野会出事,会死。”
“还有我们的孩子。”
“我知道对不起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弥补一切?”
我点头。
“能。”
他眼睛迸射出光亮。
像是沙漠中的人终于看见绿洲。
“签下离婚协议。”
他颤抖着嘴唇,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就在这时。
张博士的助手来了。
捧着一束白菊。
“抱歉,我们不该去周边玩。”
“是姜小姐说用不上我们了,邀请我们去玩。”
“直到接到王院长的电话,再赶回来已经来不及了。”
“张博士愧疚得一晚上没睡好,让我一定要当面致歉。”
陆凛舟猛地看向她。
眼神冰冷,如同看一个死人。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姜柔吓得双腿打颤。
“凛舟哥,我以为温野是装的。”
“我只是不想他们姐弟拿着这个事情来要挟你,我也没想到会出事。”
“求求你给我机会弥补。”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解释。
但这次不用我开口。
陆凛舟双手已经死死掐住她的脖颈。
“谁会用自己的命去开这种玩笑,装自己要死?”
“你毁掉的不止是一场婚礼,也不止温野的命,还有我和苒苒的孩子。”
“你拿什么来赔?”
我接过助理的花,轻轻颔首。
没有说话。
我心里很难不迁怒,我求爷爷告奶奶都请不到的人。
在放下尊严的祈求下,来了。
却被拦下了。
姜柔还想说什么。
就被陆凛舟捂着脸朝外拖走。
他临走时看我的那一眼。
很红,带着泪。
“苒苒,等我给你一个交代。”
我抚过平坦的小腹,没有说话。
因为他的交代,我已经不需要了。
陆家保险柜里最重要的机密,我也发给他们家最大的竞争对手周氏了。
欠我的,我自己拿回来。
第9章:
出院那天,天气很好。
周家的钱也到账了。
只是姜柔堵在病房门口,死死抱住我的双腿。
她眼里全是红血丝。
脸上的伤痕粗糙地贴着胶布。
和前几日的风光样子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苒姐,你最善良,我求你救救我。”
“凛舟哥不仅把我的进修名额收回了,还把我以往的论文全部提交二次复核。”
“还把我辅导员的亲戚直接按照酒驾撞死人起诉了。”
“我现在整个学业都毁了,就连学校里也在考虑要不要开除我。”
“如果你不帮帮我,我这辈子就毁了!”
“说不定还要吃上官司!”
原来,她慌了。
才会慌不择路,求到我面前。
“你能不能和凛舟哥说一声,让他不要毁了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还没踏出社会,我以后的人生还很长。”
“我会改的,会赎罪。”
我只问了她一句。
“温野比你还小两岁,他的生命因为你已经停下了。”
“谁来放过他?”
她猛地抬头。
满眼是破罐子破摔的威胁。
“如果你不帮我,我就告诉全世界,陆家继承人为了我一个贫困女大学生逃婚!”
“我要让大家知道他和我不清不楚!”
“你别逼我毁了他!”
我的视线越过她,看向门口。
“陆凛舟,你都听到了吧?”
“你资助的小白花,说要毁了你。”
陆凛舟提着鱼胶,像是看也没看见她那样。
挥手让跟在身后的助理将人带走。
“苒苒,我让妈给你炖了你最爱的黄花胶炖鸡汤,说这个温补。”
“她想来看你,被我拦下了。”
“你不要误会。”
我微微偏过头,没有接茬。
“张律师说你拒绝沟通。”
陆凛舟沉默两秒。
才艰难开口。
“我不想离婚。”
“我们的感情还没到彻底分开那一步。”
我当着他的面划开手机。
“张律师,帮我直接走起诉离婚的流程。”
他笑容淡了几分。
“我已经让姜柔把不该得到的东西都吐了出来,也让害了温野的人得到法律制裁。”
“我只想我们能回到从前。”
“我们都还年轻,孩子再要就有。”
我定定看进他眼里。
那里面的悔恨和自责,是真的。
如同逃婚回来那天,他看着我吃糖糕时露出的笑意一样真。
我将那枚第二次戴上的婚戒,最后一次摘下来。
“温野能活过来吗?”
“我失去的孩子,能回来吗?”
他身子一颤,不愿意接过那枚戒指。
“苒苒,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你在这个世上的亲人,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你舍不得我的,我也不会放你走。”
这次,我松开手。
在他愈发绝望的视线中,任由戒指掉在地上。
钻石和地面相触的那一瞬间,发出清脆的响声。
随即滚进角落里。
再也看不见。
他身子微微一颤,像是想弯下腰去找。
却被我伸手拦住。
我主动接过他手里的汤碗。
碗壁是温热的。
却暖不了我千疮百孔的心。
在他燃起希望的狂喜中,又一次松开手。
啪的一声,汤碗碎在地上。
他脸色惨白。
“陆凛舟,一碗鸡汤,几个报复,这就是你想要给我的交代吗?”
第10章:
“你错了,我们之间从来就不仅仅是这些问题。”
“直到现在,我唯一的家人和孩子都死了,可你关注的重点还在情情爱爱上。”
他慌乱地抹过眼角,第一次将那份离婚协议翻开。
声音嘶哑难听。
“这份协议我不同意,是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温野和孩子。”
“让我净身出户,这是我同意离婚的唯一条件。”
说完,还没等我回应。
他攥紧那份协议大步朝外走。
“今晚,我给你一份新的。”
“等我。”
可新的离婚协议还没到。
姜柔的爆料先来了。
她在宿舍里,举着学生证开了直播。
【我叫姜柔,来自偏远的大山里。】
【我们那边的女孩子,很少有能上大学的。】
【可我很幸运,有好心人旅游路过时,愿意资助我到京市上大学。】
【大学这三年间,我努力接兼职、做家教,只想将这笔钱还回去。】
【同时,我也通过自己的努力成功拿下京大的进修名额。】
【可资助的好心人的未婚妻,却认定我别有所图,恶意举报拿走我的名额。】
【甚至唆使亲弟弟恶意撞击我辅导员家的车,放话要让人在牢里待个三五年。】
【要让我在京市待不下去,要我回老家,从此不许再踏进京市一步。】
【否则,下一个进去蹲大牢的就是我。】
【我真的没办法了,我不想辛辛苦苦得到的进修名额被毁,也不想辅导员一家因我遭受无妄之灾。】
【温舒苒,你能不能放过我?】
【陆先生已经停止对我的资助了,过去资助的钱,我会努力还的。】
【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温舒苒三个字瞬间冲上热搜。
我的个人信息很快被扒得一干二净。
凌晨两点。
姜柔发来一条短信。
【温舒苒,我警告过你别惹我。】
【想平复新闻,就公开向我道歉,公开和陆家退婚。】
【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接受的。】
下一秒,我家的门被拍得啪啪作响。
“温舒苒,你有本事欺负学生,有本事开门啊!”
“老女人管不好自己的男人,反倒是嫉妒人家勤工俭学的女学生!”
我没报警,也没开门。
直接将门口的监控视频发给陆凛舟。
“你的烂摊子,自己来收。”
他很快来了。
带着保镖,带着律师。
以及那份净身出户的新的离婚证。
他看着大门上的狗血,脸色难看。
再也没有提原谅的事情,也没有求我再给一次机会。
“抱歉,没有下次了。”
“你将陆氏的机密卖给周家,我也知道了。”
“接下来,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了。”
“如你所愿,陆氏再过不久就会宣布破产。”
他带着人很快就走了。
我翻开新的协议。
他将陆家全球各地17份私人房产、和瑞士银行藏着的8件古董全给了我。
我抓着那薄薄的几页纸。
拨通张律师的电话。
“现在过来帮我审核新的离婚协议。”
即使我知道,陆凛舟不会在这种关头算计我。
可该走的流程,也得走。
直到复核完毕,天已经蒙蒙亮。
这份离婚协议,没有任何隐藏漏洞和坑。
我才终于放心签下温舒苒这三个字。
第11章:
我落地澳洲那天。
陆凛舟带着律师直播,将证据一一列出。
【我仅代表我的当事人陆凛舟对姜柔的造谣抹黑就此做出回应。】
【姜柔并非她所说的贫困家庭,而是山里的大户,每年年收入高达20万元。】
……
原来当年姜家看出陆凛舟出身不凡,加上他看着姜柔走神了几秒。
这才使得姜家铤而走险,为他量身打造了一个所谓的“小白花”。
这些年,她以各种理由从陆凛舟身上非法获利高达五百万。
甚至连姜家亲戚,都被安排到陆氏的子公司任职。
不仅如此,姜柔的直播刚出时。
姜柔家里人连夜跑到陆家大闹,要求陆父陆母让陆凛舟负责。
“必须娶了我们小柔,否则我也出去爆料!”
“说你们家儿子早就对我女儿图谋不轨!”
他以为胜券在握,却陆家保镖直接被打了出去。
还被集团法务一纸诉讼,告他们涉嫌通过欺诈手段骗取资助金。
吓得他们连夜赶回老家。
走之前还去见了姜柔一面。
将她骂得狗血淋头。
“生你养你18年,结果你连个男人都哄不住,钱没骗多少,现在还要被追回!”
“往后我们姜家在村里怎么办?”
“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了,你出狱以后千万别回来。”
“在外头也记得改名换姓,别再给老姜家丢人!”
新闻一出,所有人嘲讽陆凛舟果然是不带脑的富二代。
【为了一个女骗子,老婆丢了,孩子没了,图啥?】
【男人果然靠不住。】
【看来富二代不止不能创业,也不能乱资助,轻则妻离子散,重则家破人亡。】
这条评论被点上高赞时。
舆论大反扑。
陆家名声臭了,陆氏的合作商也纷纷取消。
甚至连最机密的数据,也被周家抢先发布出来。
就在网友讨论得正热烈时。
陆氏官号在所有人猝不及防下,正式宣布破产。
【我靠,上面的兄弟是懂玄学的。】
【那话刚发出来没五分钟,陆氏就没了?】
【要我说,温舒苒才是牛,这婚离得好!】
我放下手机。
国内的纷扰,早已无法在我心底掀起波澜。
我迎着风,将小小的两个罐子放在身前。
指着眼前的蓝天白云,轻声开口。
“小野,宝宝。”
“这里是我们的新家。”
话落。
两片叶子随风飘来,仿佛在应答我的话。
所有颠沛流离,到此落幕。
往后再无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