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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2 13:51:09

第1章:

男友沈砚南的小青梅喜欢恶作剧。

初次来我家,她就偷走我的U盘。

导致我第二天交不出方案,错失了晋升机会。

沈砚南生日那晚,她把妈妈留给我唯一的玉镯放进狗窝。

等我发现时,镯子早已粉碎。

我再三让沈砚南管管吴悠悠,更是明确禁止她再来家里。

可他永远一边哄我,一边温声替她开脱。

“悠悠是小孩子心性,没有恶意的。”

婚礼当天,我反复叮嘱他,务必看好吴悠悠,不许她捣乱。

可我刚走下婚车,礼炮轰然炸开。

漫天飘落的不是红色彩带,而是一张张惨白的冥币。

我僵在原地,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吴悠悠张扬的笑声响在我耳边,戏谑又得意。

“惊不惊喜?”

“这是我送给你们的专属婚礼仪式!”

我转头看向沈砚南,他却将人牢牢护在身后。

“书瑶,我会叫摄影师剪掉这段画面。”

“今天是我们的婚礼,大局为重。”

望着眼前的人,我眼底彻底归于平静。

我抬手,将手捧花径直塞进他怀里。

“沈砚南,这场婚礼,我不办了。”

这束花,和六年的感情,我都还给他。

......

几张冥币落在我的肩头和裙摆上,在红色秀禾服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刺眼。

沈砚南伸出手,想替我拂去,被我侧身躲过。

对面的人神色微怔,随后轻轻蹙起眉。

“书瑶,别任性。”

“今天不是胡闹的日子。”

说完,他将手捧花塞回到我手里。

我听着他的话,只觉得可笑。

他还知道今天不是胡闹的日子。

可吴悠悠此刻被他护在身后,脸上挂着挑衅的笑。

对上我的目光,她再次开了口。

“新娘子别生气嘛,开个玩笑而已。”

“这样的婚礼仪式多特别啊。”

我感受到她的恶意,冷冷回道。

“那等你过生日,我也送你一场。”

沈砚南沉声开口,语气有些不耐。

“书瑶!”

“你非要这样咄咄逼人吗?”

我看着他的反应,心彻底沉了下去。

我和沈砚南在一起六年,这样恶意的玩笑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

因为吴悠悠,我错过了晋升的机会,失去了妈妈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而事后,吴悠悠永远只会轻描淡写地道一句歉。

随后将所有的伤害轻轻带过。

我为了不让沈砚南夹在中间为难,通通忍了下来。

可我一次次的妥协换来的只有变本加厉。

从前沈砚南叫我体谅,可直到今天我才看明白。

他的心早就偏向了吴悠悠。

所以她的针对是孩子心性,我的反击是咄咄逼人。

在沈砚南这座早就歪掉的天平上,我永远得不到公正。

既然如此,我也不会再委屈自己了。

我扬起头,忍下眼眶里的泪。

提高声调,将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沈砚南,这场婚礼,我今天不办了。”

我和沈砚南早在一个月前领了证,今天只是补办婚礼。

可现在,我连这段法律意义上的婚姻也不想要了。

手中的鲜花还带着晨露,是我早就挑好的卡布奇诺玫瑰。

这一次,我直接将它扔在了地上。

随后转头离开。

第2章:

我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看着迎面驶来的另一列婚车。

两车交会的瞬间,车窗内映出另一对新人幸福的笑容。

我收回视线,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精致的妆容早已晕成一片。

手机屏幕始终暗着,沈砚南没有找我。

两边的高楼向后退去,我忽然想起和沈砚南刚在一起的时候。

那会儿我们总是吵架,情绪上头时谁也不让着谁。

可每次只要我离开他的视线,他就会紧接着打来电话。

我赌气不接,他就会等在我家楼下。

直到我出门,看见他红肿的眼眶。

他说,他害怕真的失去我。

直到车停在新房楼下,我的手机响了一声。

我点亮屏幕,是闺蜜发来的消息。

“瑶瑶,沈砚南怎么宣布婚礼取消了?”

“你现在在哪儿?”

我点击回复,随后输入密码进了门。

一个小时前,我还满心欢喜地从这里出发。

一路上都在期待我亲自布置的婚礼场地。

为了今天的婚礼,我一个月都没有睡好一个整觉。

每天下了班就直奔酒店确认流程。

可没想到,真到了这一天,我甚至没能再迈进那扇门。

房间内,红色的彩带还散落在地上。

我和沈砚南的婚纱照挂在客厅正中间,喜被铺得整整齐齐。

我走进卧室拿出行李箱,看到床边的两双拖鞋。

他的两只分开,把我的那一双围在中间。

四只红拖鞋紧紧挨在一起。

那是刚刚出门时他特意摆的,我还笑他幼稚。

我把空行李箱摊开在地上,随后把我的东西一样一样装进去。

也许是满屋的红色太刺眼了,我竟然有点想哭。

不远处,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是闺蜜发来的一段视频。

我点开,画面里的一对男女穿着黑西装和白婚纱。

我的手指微微颤抖,点击放大。

我很不想承认眼前的这一切。

可那件婚纱我太过熟悉了,那是我亲自设计的。

从初稿到定制,我熬了无数个通宵。

连上面每一颗钻石的位置我都倒背如流。

婚纱原本放在酒店的化妆间里,等着仪式开始前再换上。

可现在,它正被吴悠悠穿在身上。

包括她对面的人,我也再熟悉不过了。

视频中,沈砚南嘴角挂着宠溺的笑,将对面的人圈在怀里。

他大概以为这又是一场无伤大雅的玩笑。

等拍完视频,再像过去一样哄哄我,一切就能轻轻揭过。

我的眼泪砸在屏幕上,模糊了视频中沈砚南的脸。

闺蜜的消息下一秒弹了过来。

“瑶瑶,这是什么情况?”

“婚礼取消,不会是因为吴悠悠吧?”

我锁上屏幕,最终没有回复。

此刻我只庆幸,取消婚礼是对的。

也许从一开始,沈砚南想娶的新娘就不是我。

我搬来新房的东西不多,只装满了行李箱的半边。

最后一件,是我的那只镯子。

去年吴悠悠弄坏了它后,我整个人几乎崩溃。

沈砚南看我伤心,于是找了很多朋友帮忙。

最后费尽心思,才托关系找到一家珠宝修复店。

花了一笔不菲的费用,请修复师把断裂的地方用金子重新镶到一起。

事后,他郑重地向我道了歉,我也暗暗庆幸他对我还算用心。

可直到现在我才明白,碎了的东西就是碎了。

无论怎样弥补,也再也回不到最初。

镯子是这样,感情也是一样。

我合上行李箱,编辑了两条短信。

其中一条是给沈砚南。

“我会请律师,尽快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

另一条,是给公司的经理。

“之前您提过的意大利分部转岗机会,我愿意接受。如果岗位还在,我会尽快配合办理后续手续。”

第3章:

我拖着行李箱回了自己婚前的住处,沈砚南已经等在了家门口。

他看见我,急忙上前。

我没看他,转身关门,被他伸手拦住。

他按了按眉心,语气中透着疲惫。

“秦书瑶,婚礼已经取消了。”

“你再任性也该闹够了吧。”

我转过头,神色有些意味不明。

“我给你发了短信说离婚,你没看到吗?”

沈砚南表情一怔,随后掏出手机。

他点开短信列表,翻了几下,才在被折叠的免打扰消息里找到我的短信。

我看着对面的人,有些不可置信。

“沈砚南,你把我的消息设成免打扰了?”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里,开口解释。

“你平时的消息太多了。”

“我怕工作的时候会分神,你别多想。”

我点点头,语气很冷。

“没关系,过几天会有律师联系你的。”

沈砚南上前一步,有些急切地抓住我的手。

“为了我们领证和结婚,我连续三个月配合排班,把能调换的航班都提前协调好了,才调出这几天的假期。”

“现在你说要取消婚礼,我也听你的了。”

“可婚姻不是儿戏,秦书瑶,你别任性。”

沈砚南是机长,平时工作时间不固定。

为了这个假期,他确实费了不少心思。

可这是我们的婚礼,不是他为我一个人做的牺牲。

我甩开他的手,只觉得很累。

直到现在,他还以为我在和他闹脾气。

像从前的每一次吵架一样,下一瞬间就会被他哄好,然后乖乖妥协。

“沈砚南,我取消的不只是婚礼。”

“我说的是离婚。”

他重重点头,舌尖抵住腮边,像是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好,秦书瑶,你既然——”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铃声打断。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着吴悠悠三个字。

我心头一跳,猛地反应过来。

这是特别提示的铃声。

他把我的消息设成免打扰,却生怕错过吴悠悠的一通电话。

我怔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只恨自己没早早从这段不平等的感情中抽身。

等我回过神来,电话已经挂断了。

沈砚南走到门边,动作很急。

“悠悠喝醉了,我得去看看她。”

“我的假期还有三天,你自己好好想清楚。”

第二天一早,我打车去了公司。

转岗申请办得很顺利。

上次失去了晋升机会,经理也为我可惜。

他事后来找过我一次,说有一个去意大利分部转岗的机会。

两年后再回来,依旧可以晋升项目经理。

公司此前已经为这个岗位准备好了大部分材料,只等我最终确认,再完成签证和派驻手续。

我本来打算婚礼之后再和沈砚南商量的。

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

出了公司大门,我抬头却看见并肩走来的沈砚南和吴悠悠。

两人从酒店一起走出来,看见我皆是一愣。

沈砚南快步上前,有些着急。

“书瑶,你别误会。”

“昨晚悠悠喝多了,我才把她送到酒店的。”

吴悠悠站在他身后,冲我拉下围巾,露出脖颈上的草莓印。

我看向他皱巴巴的衬衫和领口的口红印,抬手打断。

“你不需要向我解释。”

“我也不好奇你和谁有什么关系。”

沈砚南皱紧眉头,脸色沉了下来。

“书瑶,我们两个非要闹成这样吗?”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公司发来的材料清单和预计出发时间。

半个月后,我就会飞往意大利。

我再度抬起头,冷声开口。

“麻烦让一下路。”

第4章:

第二天,我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

点开手机,闺蜜的声音在听筒那边响起。

“瑶瑶,你快看好友动态!”

我点开动态页面,整个界面都被一封婚礼请柬刷屏。

新郎沈砚南。

而新娘那一栏,写着吴悠悠的名字。

转发的人大多数都是他们小圈子里的共同好友。

下面三三两两地出现了祝福他们、诋毁我的评论。

“南哥终于想开了,决心远离公主病女友了。”

“我就说南哥和悠悠才是绝配,祝福长长久久。”

“青梅竹马修成正果,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我点开那封请柬,背景音乐是一首名叫《余生与你》的歌。

下面贴着两人从高中到现在的各种合照。

最后一张,是在化妆间穿着黑西装和白婚纱的自拍照。

我想退出界面,可下一瞬,沈砚南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失手点了接听。

听筒那边的人轻轻开口,像是在陈述一件发错消息般无关紧要的小事。

“悠悠刚刚闹着玩,给我们两个做了一封婚礼请柬。”

“谁知道不小心发出去了,被朋友们转了几条。”

“悠悠不是故意的,你别多想。”

那头的人还要再开口,已经被我点击挂断。

我把沈砚南的号码直接拉黑。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忙着交接工作、准备材料、办理签证和派驻手续。

律师也按照我的委托,正式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

出发那天,我拖着行李箱直奔机场。

……

沈砚南听着电话那边的电子音,轻怔了一下。

吴悠悠凑上前,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

“书瑶姐怎么说?”

“不会因为这个生你的气吧?”

“那我的罪过可大了。”

沈砚南摇摇头,不太在意。

“应该是不小心挂断了。”

“不是什么大事,我一会儿去她家里解释一下。”

沈砚南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些慌。

这段时间,秦书瑶的态度意外地坚决。

尽管他清楚,秦书瑶不可能真的和他离婚,却也还是有些没底。

他得尽快把人哄好。

他将吴悠悠送回家,随后开车直奔秦书瑶的住处。

可人到了门口,无论怎么敲门,屋里都没有任何反应。

他拿出手机想拨通秦书瑶的电话,却收到一封陌生人的短信。

沈砚南点进去,离婚诉讼几个大字映在他的屏幕上。

他整个人愣在原地,拨通秦书瑶电话的手指都在轻抖。

可听筒那边只剩下冰冷的女声。

沈砚南重重地敲了几下门,随后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此时此刻,他终于清楚地认识到,他失去她了。

与此同时,我乘坐的飞机终于离开地面。

我看着下面的高楼变成一个个小黑点,随后拉下遮光板,缓缓闭上眼睛。

玉镯贴在皮肤上,有些凉。

我的手指抚过上面镶金的断面,轻叹了口气。

过去的六年,梦想中的婚礼,以及曾经爱过的人,就都留在这里吧。

从今以后迎接我的,将是新生。

第5章:

沈砚南最终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秦书瑶为什么会如此决绝。

在他的印象中,这样的恶作剧发生过很多次。

从前的六年,两千多天里,经常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可每一次,他都好声好气地哄着秦书瑶,事后再叫吴悠悠来道歉。

事情往往总是会被轻轻揭过。

可他没有想到,这一次,秦书瑶竟然下定了这样的决心。

她不仅真的要离婚,更是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直到现在,他连秦书瑶在哪儿都找不到。

沈砚南彻底没了办法。

他一一问遍了秦书瑶的朋友和闺蜜。

可那封婚礼请柬早在好友动态里转得火热。

凡是站在秦书瑶这边的朋友,没有一个愿意告诉他秦书瑶的动向。

最后,他联系上了秦书瑶的一名同事。

对方听着他急切的语气,最终叹了口气。

“我半个月前见到书瑶来公司了。”

“她去了一趟经理的办公室,应该是来办转岗手续的。”

沈砚南握着手机,动作僵在原地。

“什么转岗?”

“书瑶没有和你说过吗?”

“她上次错失了晋升的机会,经理也觉得很可惜。”

“于是给她介绍了一个去意大利转岗两年的机会,回来之后依旧可以晋升项目经理。”

沈砚南站在原地,脑中突然空了下来。

耳边只剩下呼呼的风声,不停灌进去。

他记得那一次。

那是吴悠悠第一次来家里做客。

秦书瑶听说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朋友,忙上忙下地招待了吴悠悠一番。

可直到人走之后,她才发现电脑上插着的U盘不见了。

沈砚南很清楚,那里面放着她所有的工作资料和第二天要提交的方案。

秦书瑶急得几乎快哭出来。

可他不能因为这个就去怀疑吴悠悠。

第二天,秦书瑶下班后失魂落魄地走回家,像霜打的茄子。

她说原本定好的晋升机会给了其他组员。

沈砚南将她轻轻抱在怀里,柔声安慰着。

直到下一次吴悠悠再上门。

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个U盘随意地晃了晃。

秦书瑶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而他拦在两人中间,不停地解释着。

他说吴悠悠只是小孩子心性,可能只是看着新奇,并没有恶意。

事后,吴悠悠郑重地向她道了歉。

可失去的机会,已经没有办法再弥补。

秦书瑶最终也没有计较。

他那时也曾不在意地想过,不过是一个项目组长。

等到下次再有机会,还是可以升上去的。

可他没有想到,下一次的机会,会是在现在。

他们原本定好的婚礼半个月后,她没有留下任何交代,一个人决绝地乘飞机前往意大利。

把他和这六年间所剩下的一切,都留在了这座城市。

沈砚南跌坐在地上,只觉得心里空了一大块。

说实话,六年的感情,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

可他没有想到,秦书瑶抢先一步,为他和这段爱判了死刑。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来,沈砚南连忙拿起手机,却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他接起来,声音沙哑,轻轻开口。

“你好,请问是哪位?”

电话那头的男人礼貌开口。

“你好,沈先生,我是秦女士的代理律师。”

“秦女士已经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请问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我想跟您详细沟通一下相关事宜。”

沈砚南捏紧手机边缘,随后沉沉地应了一声。

此后,律师找他沟通过好几次。

沈砚南始终不愿意接受这段婚姻已经结束的事实。

可秦书瑶态度坚决,双方分居后也再无和好的可能。

最终,法院判决准予离婚。

第6章:

两年后,我推着行李箱出了机场。

工作群内的消息响个不停。

“恭喜书瑶姐升职。”

几个大字不停地弹出来。

升职通知在我回国前就已经正式发布。

我在群里发了个红包,随后反手将手机锁屏。

我出了机场打车,接着直奔妈妈的墓地。

两年的时间,我没有回过一趟国,也没有来看过妈妈。

不知道她会不会怪我。

汽车一路驶过市中心,到达城市的另一端。

景城这两年几乎没什么变化。

我看着窗外,迎面而来的只有久违的熟悉感。

汽车到达墓园。

我走进去,随后将一束白色菊花轻轻放在她的碑前。

看着上面的照片,哽咽着开口。

“妈妈,我回来了。”

那只碎掉的玉镯依旧挂在我的左手手腕上。

我将它摘下来,轻轻放在碑前。

“抱歉,这两年没能来看您。”

“这段时间里,我换了一种活法。”

“我相信,您会为我高兴的。”

在海外分部的这两年比我预想中的要顺利。

我做着和国内同样的工作,唯一的改变就是开始学会一个人生活。

一个人上下班,一个人做饭。

周末一个人窝在出租屋里,听着窗外的雨声,缓缓打开一部老电影。

然后在昏暗的灯光下沉沉睡去。

最开始的那段时间,我还总是会不适应。

门口轻响一下,我就会想,是不是沈砚南下班回家了。

午睡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我会轻声唤他的名字。

我甚至接连几天都准备了两人份的早餐。

可我没有因此而崩溃。

六年的时间,许多小习惯都深深刻在我的脑海里。

戒掉和忘记同样需要时间。

我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为难自己。

早餐多做了一份,就打包送给同事。

回过神来,就迅速转移注意力。

直到现在两年过去,我已经适应了这样的日子。

我的手指放在墓碑上,随后轻轻划过上面的照片。

“妈妈,我现在才明白,人不应该被自己困住。”

“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开始新生活。”

我收回手,动作一怔。

碑前干干净净的,上面一丝灰尘都没有。

好像我不在的这些日子,有人定期来擦拭过。

我心里一跳,不愿意将这一切和那个人产生联系。

随后站起身,轻声告别。

“我得回公司去报到了。”

“下次再来看您。”

到了公司,从前的同事一窝蜂围上来。

经理拍了拍我的肩,嘴角带着笑。

“不错啊,书瑶。”

“海外分部那边对你的评价很高。”

“甚至还有些舍不得放人,你这个项目经理现在做得实至名归。”

几个同事围在一起,闹着要开庆功宴。

有人提议去飞行模拟体验中心团建。

我也觉得新奇,于是点头附和。

浩浩荡荡一群人到了体验中心,前台带着笑迎上来。

“欢迎大家来到我们中心体验。”

“一会儿会有专业的模拟飞行教员,带大家了解飞行流程和相关知识。”

我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直到几个教员排着队走出来,我看见来人,却僵在原地。

同事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大厅内乱成一团。

那人却径直走到我面前。

随后缓缓开口。

“秦书瑶,好久不见。”

第7章:

我心里清楚,这次回来不可避免地会再次遇到沈砚南。

可我从没想过,两个人会在这种情况下重逢。

两年前,我们的婚离得算不上体面。

我离开景城,把离婚的事宜全权托付给了律师。

律师找他沟通过好几次。

我们领证的日子很短,所以婚后财产也算不上复杂。

可沈砚南一直不愿意配合。

前两次沟通时,他几乎一言不发。

无论律师说什么,都不为所动。

只有提到我的名字时,会轻微抬头。

第三次,律师没了办法。

他指向摊开的材料,语气接近恳求。

“沈先生,秦女士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如果您对财产分割还有诉求,我们可以继续协商。”

沈砚南低着头,只闷声问了一句。

“我能不能再见她一面?”

答案当然是不能。

我委托律师时说得很清楚。

所有的财产条件都可以再谈。

只是唯一一条,我拒绝和沈砚南正面沟通。

见面、短信或是电话,通通不可以。

后来,法院依法判决我们离婚。

他接受了。

或者说,是他见到了我的决心,于是终于放弃了纠缠。

我没接他的话。

几个同事的目光投过来,大厅内突然安静了。

有几个同事曾经见过沈砚南。

此时此刻,他们也一定认了出来。

可前台看着这样的场面一头雾水,于是开口打破尴尬。

“大家可以自行选择教员。”

“我们的教员会带各位进入模拟驾驶舱,讲解相关知识。”

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迅速拉起身旁的教员离开。

整个大厅内,只剩下了我和沈砚南站在原地。

他轻轻抬手,指引方向。

“这边跟我来吧。”

直到进入模拟驾驶舱,我坐在他身旁,仍有些不适应。

伴随着设备启动的提示音,沈砚南先开了口。

“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动作一怔,随后轻声回答。

“今天。”

他没再说话,手上的操作一气呵成。

屏幕上的跑道迅速向后退去,模拟机身随之抬升。

“你怎么会来做这个?”

沈砚南没看我,开口回道。

“航空公司那边出了点意外。”

沈砚南神色尴尬,想来是不愿意提及。

我后来才知道。

我们离婚后,沈砚南有机组的同事想为他介绍相亲。

对方也是机组上的乘务人员,算得上职业相当。

直到有一次,吴悠悠非吵着要和沈砚南一起去航空公司的内部办公区。

沈砚南违规使用自己的门禁权限,将她带进了机组准备区。

吴悠悠趁人不注意,溜进员工更衣区,划坏了那姑娘的工作制服。

事后还轻飘飘地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沈砚南愿意纵容她,可其他人不会。

更何况,违规带非工作人员进入内部区域,本就是严重违反安全规定的行为。

加上他此前已有过一次相关处分,航空公司对他作出停飞调查。

最终,他被解除劳动合同。

他和吴悠悠也因此闹得不可开交。

离开航空公司后,他凭借原有的固定翼飞行经验和相关资质,来到这家飞行模拟体验中心做教员。

我听到这些时,心里没觉得畅快,只觉得有些可笑。

伤害不落到自己身上时,是永远不知道痛的。

我被破坏工作时,沈砚南劝我体谅。

如今轮到他自己,就没有这样好的气度了。

飞行体验时间很快结束。

设备停止运行,沈砚南坐在身旁,却没有立刻打开舱门。

他摘下耳机看向我。

“书瑶,我能不能有机会和你聊聊?”

我拿起随身物品,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

“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第8章:

我跟着同事回了公司,重新开始投入工作。

那天遇到沈砚南,只当作回景城之后的一个小插曲。

在我看来,两个人已经彻底断绝了联系整整两年。

哪怕从前六年的感情,现在也已经消失殆尽了。

我和他之间本来就没什么好聊的。

可我没有想到,沈砚南会到公司门口来等我。

我下班刚出公司大门,就看到沈砚南站在一边。

他看见我后连忙迎上来。

“书瑶,给我一会儿的时间就可以。”

“让我跟你说几句话,好吗?”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沈砚南的发丝上沾了一层水珠,外面的外套湿了大半边,连颜色都深了些。

看到他这个样子,我终究无奈地叹了口气。

“要去哪儿聊?”

“你带路吧。”

我没想到沈砚南会带我回两年前我们的新房。

里面的装修和陈设一点都没动。

和我最后一次回来收拾行李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墙上还挂着我们的婚纱照。

床上的喜被上落了一层灰。

床边四只拖鞋依旧大小不一地摆在那儿。

卫生间里,我们两人的电动牙刷紧紧贴在一起。

仿佛在海外经历的这两年,只不过是我做的一场梦。

现在梦醒了,过去的一切还停留在原地。

门被轻轻带上,沈砚南先开了口。

“书瑶,对不起。”

“我一直觉得,我欠你一个郑重的道歉。”

我没接他的话,进门坐在沙发上。

沈砚南没在意我的沉默,自顾自开了口。

“你刚走的那段时间,我不懂你为什么那样决绝地离开。”

“在当时的我看来,不过是因为一场玩笑,一次偏心。”

“怎么也闹不到要离婚的程度。”

“可后来我才明白,吴悠悠是故意的。”

说完,他自嘲地轻笑一声。

“一年前,我因为她丢了工作。”

“把自己关在家里,谁都不见。”

“她不管不顾地冲进我家,说她绝对不会嫌弃我,她愿意和我在一起。”

“那个时候我才明白,自己错得究竟有多离谱。”

“我没看出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早就对我生出了别样的心思。”

“更蠢到没发现,她的一切都是早有预谋。”

“搅乱我们的婚姻,又破坏我的工作。”

“等我整个人跌到泥地里,再像一个救世主一样出现在我面前。”

“可从前的那么多个日子里,我竟然一直不分青红皂白地要你忍让。”

说到这里,沈砚南的眼眶已经红了一片,连尾音都带着颤。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沈砚南,别把你自己说得那么无辜。”

他抬起头,眼中有些诧异。

“吴悠悠对所有人的伤害,都是在你的纵容之下发生的。”

“你不是突然幡然醒悟了。”

“只是那一次,她的恶作剧波及到了你,损害了你的利益。”

“否则,你很愿意继续装聋作哑下去的,不是吗?”

沈砚南微微张着嘴巴,一时哑口无言。

我拿起包,转身欲走。

他上前一步,拉住我的手腕。

“书瑶,你听我解释。”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我回过身,反手甩开。

“或许确实像你说的,你从前不知道吴悠悠对你的心思。”

“可你一定享受她围在你身边的感觉。”

“如果在航空公司的那一次,她没有威胁到你的利益。”

“你一定会继续留在她身边,为她撑腰,做她作恶的保护伞。”

我看着眼前的人,目光里仅剩下失望。

“沈砚南,我恨自己没能早早看透你。”

“你这个人,最自私不过了。”

“你不在乎其他任何人,只在乎你自己。”

说完,我转身离开。

第9章:

之后的日子里,沈砚南再也没有来过。

我开始每天过着两点一线的日子。

上班下班,偶尔和朋友们一起出门聚会。

周末和在海外的两年一样,自己窝在房间里,可以整整一天不出门。

直到一天早晨,经理拍拍手,将办公室的人叫到一起。

“海外分部转来了一位新同事。”

“从今以后,就和大家一起工作了。”

“大家掌声欢迎一下。”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和来人猝不及防地对视上。

对面的人看着我,随后勾唇,轻轻笑了一声。

“瑶瑶,抓到你了。”

我下意识回避视线,心脏漏了一拍。

周京泽是我在海外分部时遇到的同事。

他的父亲是华人,所以他随父姓周,也有一个正式的中文名字。

按照他的话来说,他对我一见钟情。

他是中意混血,带着西方人的浪漫。

我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热烈的情感,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只想逃避。

更何况,那时我刚刚从一段失败的感情中抽身,实在不知道该怎样正视他的情感。

这两年间,我拒绝过他无数次。

更是在合约到期之后迅速回国。

可我没想到,他会直接追到国内。

后来我才知道,他申请国内岗位已经有半年,直到最近才完成全部调动手续。

下午茶时间,周京泽站到我的工位旁,轻轻俯身。

“瑶瑶,陪我出去喝杯咖啡吧。”

“就当是老朋友回归,你送我的欢迎仪式。”

我抬起头,对上他那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有些不忍拒绝。

于是站起身,跟着他走了出去。

两人在咖啡店坐下,我试探着开口。

“你怎么会想调来景城?”

他撑着下巴,目光直直地盯着我。

“当然是来找你。”

“你这个狠心的坏女人,走的时候连招呼都不打一声,把我一个人丢在海外。”

“可我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和你计较。”

“毕竟漂亮女人脾气坏。”

我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对着他开口。

“抱歉,周京泽。”

“我以为我之前和你说得已经很清楚了。”

“我还没有做好重新开启一段新恋情的准备。”

“也并不值得你这样漂洋过海地来找我。”

“因为我没有办法给你任何回馈。”

话音刚落,他轻轻抬手,将一块小蛋糕放在我的唇边。

对面的人轻挑眉头,语气接近蛊惑。

“瑶瑶,你的话有问题。”

“你是否值得,你自己说了不算,是由我来评判的。”

我听了这话,终究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的态度一如这两年间一样坚决。

周京泽率先站起身,自然地伸过手接过我的包。

“走吧,回公司了。”

“我答应你,不会影响工作的。”

我跟着他站起身,转头却撞见两副熟悉的面孔。

沈砚南带着吴悠悠,一前一后地进了这家咖啡店。

两人看到是我,皆是一怔。

我也有些惊讶。

按照沈砚南原来的话,他和吴悠悠早就已经决裂了。

可现在,两人却依旧一起出现。

四目相对时,沈砚南先开了口。

“书瑶,你怎么在这儿?”

我微微回过神,没开口回他。

不管怎样,他们之间的事情早就已经和我无关了。

沈砚南见我沉默,上前一步。

周京泽率先站到我面前,将我护在身后。

“这位先生,麻烦让一下。”

沈砚南看着对面的周京泽,随后将视线转移到我身上。

没等他开口,我拉着周京泽径直出了门。

他愿意和谁在一起是他的事情。

哪怕那个人是吴悠悠。

可无论如何,我也不愿意再和沈砚南扯上任何一点瓜葛。

第10章:

两个人回了公司,周京泽的工位被安排到我对面。

我坐下不久,迎面扔过来一个纸团。

我打开,上面是周京泽的字。

“刚刚那位不会是你前夫吧?”

我有些无奈,这人竟然这样幼稚。

还学小学生传纸条。

我没理他,把纸团扔在一旁。

没过一会儿,他又扔过来一张。

“看起来也不怎么样,没我帅。”

我不再理他,专心处理工作。

直到下班时间,周京泽跟着我进了电梯。

“瑶瑶,你刚刚怎么不理我?”

“我没有笑你眼光差,你别生气。”

我走在前面,任由他在我身后叽叽喳喳。

出了公司大门,却迎面撞上沈砚南。

他看见我,语气有些急切。

“书瑶,你听我解释。”

“刚刚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我皱起眉头,语气不算太好。

“沈砚南,你和什么人来往,这与我无关。”

“别挡我的路。”

他依旧站在我面前,没有让开的意思。

周京泽上前一步,对上他的目光。

“前夫哥,瑶瑶已经说了,她不想听你解释。”

“这样一直纠缠人家女孩子,很没有风度的。”

沈砚南皱紧眉头,目光转向我。

“书瑶,这是你的新男朋友吗?”

我冷冷开口。

“与你无关。”

然后绕开他,向前走着。

沈砚南跟在我身后,急切地解释着。

“吴悠悠来找我,是想向我求助。”

“她说她爸妈逼着她嫁给一个大她十岁的男人。”

“她不愿意,想请我帮忙假装她的男朋友。”

“我记得你那天的话,不会再继续纵容她了,所以我拒绝了她。”

“现在吴悠悠已经离开景城,她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沈砚南见我依旧没什么反应,语气逐渐急切。

“那天在新房里你跟我说的话,我后来回去认认真真地想了。”

“我承认,我之前有做得不对的地方。”

“但我向你保证,从今往后我都会改的。”

“这两年里,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我们之前的感情。”

“我总是去你妈妈的墓地,想要帮你尽一份孝心。”

“我心中能够和我共度一生的人,从头到尾都只有你一个。”

他弯下身子,语气接近乞求。

“书瑶,你能不能考虑一下,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不能再接受没有你的日子。”

我停住脚步,回头看向沈砚南。

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沈砚南,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你。”

“在海外的这两年,我也曾经后悔过。”

他听着我的话,眼中光芒一闪而过。

可接下来我再次开口,彻底打碎了他所有的希望。

“我后悔,在你身上浪费了整整六年的时间。”

“这两年里,我发现我完全可以活出不一样的自己。”

“而不是像从前一样,在乎你的感受而委屈自己。”

“你从前做错的事,是从前的事情。”

“你未来是否会改变,是你自己的事情。”

“这一切,统统都与我无关。”

我长舒一口气,对他下了最后的通牒。

“所以从今以后,拜托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了。”

“好聚好散,给彼此留够最后一点体面。”

“最起码,别让我后悔我爱过你。”

他眼中的光暗了下来,随后指向我身边的周京泽。

“那他呢?”

“你拒绝我,却愿意让他出现在你的生命里,和你一起走完人生的下半程吗?”

“可书瑶,我才是最了解你的人。”

我扫了一眼身旁的周京泽,随后淡淡开口。

“这是我的事情,同样与你无关。”

第11章:

我走到马路对面,周京泽依旧在身后默默地跟着我。

直到我的脚步重新慢下来,他才并肩走到我身边。

“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我转头看向他,他举起双手,状若无辜。

“我就是看你这会儿心情不太好。”

“给我个机会,请你吃大餐。”

我的脚步顿了顿,最终点点头。

西餐厅里,周京泽切好他面前的牛排,然后和我的餐盘互换。

伴着悠扬的小提琴声,他缓缓开口。

“刚刚见了你的前夫,我这下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迟迟不愿意接受我了。”

我抬起头,就见他一本正经地说道。

“从前跟一个这样自以为是的人在一起,你有心理阴影很正常。”

“不过没关系,我会是个很好的心理医生。”

我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轻笑一声。

接着,气氛重新归于安静。

我看向对面的人,终究忍不住开口问。

“周京泽,我好像还从来没问过你,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他对上我的眼睛,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

“喜欢一个人哪有什么理由?”

“看你的第一眼就觉得,就是你了。”

我轻轻皱眉,有些不解。

“这就是你口中的一见钟情?”

他歪了歪头,思考了一下,随后认真地回答。

“算是吧。”

“我相信人和人之间是有特定磁场的。”

“一个人注定会被另一个人吸引。”

他忽然上前,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

“而瑶瑶,你就是注定吸引我的那个人。”

“爱人不只是锦上添花,更应该在风雨来临时并肩而立。”

“见证过你所有的落魄和狼狈,却依旧愿意陪在你身边,和你共同抵御生活中所有的困难。”

我想起刚到海外分部时,自己语言不通、生活混乱的那段日子。

是周京泽陪我熟悉工作,带我办理各种手续,也在我深夜发烧时将药送到门口。

他从不逼我回应,只是安静地陪在我身边。

我听了他的话,沉默很久,最终轻声开口。

“周京泽,我们试一试吧。”

他手上的动作僵在原地,瞪大眼睛,随后难以置信地反问了一遍。

“你说什么?”

“是我想象的那个意思吗?”

我重新抬起头,冲他绽放出一个笑容。

“可能我现在依旧没有办法做到对一段感情充满信心。”

“也没有做好和另一个人白头到老的准备。”

“可你刚刚的话给了我灵感。”

“生活当中,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在你做好准备之后才发生的。”

“那么爱情也应该是一样。”

我放下手中的餐具,随后缓缓向前伸出手。

“我愿意和你共同面对未来生活中所有的风雨。”

“哪怕一段感情到最后,我们依旧不能获得满意的结局。”

“但是最起码,也共同经历过一段时光。”

“没人规定,只有白头到老的爱情才有它的价值。”

周京泽看着我的眼睛,随后没有丝毫犹豫地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

他的掌心很烫,如同他这个人一样。

热烈地、猝不及防地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没有给我任何反抗和拒绝的机会。

如同生活当中出现的每一场意外。

不知祸福,却无法逃避。

从前,我总是困在一场偏执的执念里。

抓着一段错误的感情不肯放手。

为不值得的人质疑爱情,也为一场破碎的过往而耿耿于怀。

直到现在我才懂得,错的人会慢慢从你的生活当中退场。

人生从来不是一场一厢情愿的奔赴。

我愿意和过去的自己和解,也允许新的爱意填满我的余生。

无论结局怎样,都不缺乏从头再来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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