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个捞女,可眼光差,又点背。
港圈太子爷隐瞒身份追我,我嫌他穷。
转头就跟承诺给我三千万的江时琛领了证。
谁料领证当晚,江时琛就投资失败成了穷光蛋。
三千万没了,我自己的包包也被债主抢走抵债。
我急得想离婚。
江时琛却抱着我说:
“沈嘉音,还好有你陪着我,不然我真的活不下去。”
“我发誓等我东山再起,一定会百倍补偿你。”
许是被承诺迷了眼。
我脑子一抽,竟真的留下来陪他还债。
一晃三年过去,我从捞女成了捞鱼女。
江时琛没东山再起,我反而替他还了百万欠款。
好在他对我始终很好。
牛肉饭的牛肉给我吃。
铺电热毯的那半边床给我住。
可就在我逐渐沦陷在他的好,决定陪他一辈子时。
这天,我去别墅区送鱼。
敲开门,就见江时琛站在门口。
而他身后,我曾经的捞女闺蜜许妙正笑着叮嘱他:
“老公,我订的鱼到了你接一下。”
……
四目相对间,江时琛眼中闪过错愕。
但下一秒,他就面不改色的指了指我手中的鱼。
“放门口吧。”
江时琛语气平静的像是对待陌生人。
半点看不出来他跟我同居了五年。
今天早上出门前,还紧紧抱着我说舍不得的样子。
“好。”
我嗓音沙哑的附和。
脚却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只眼睁睁地看着江时琛从沙发上拿起一双毛茸茸的袜子。
蹲下身边给许妙穿,边宠溺地嘟囔:
“又不穿袜子,月子还没出,着凉了怎么办?”
许妙不乐意的嘟起嘴:
“都快三个月了,我哪就那么矫情?”
她说着竟然指了指定在门口的我,语气狡黠:
“阿姨,你年纪大,见识多,给我评评理!”
“都什么年代了月子要坐100天,不能出门,不能吹风,还不能喝冰咖啡的!”
我一怔。
就从对面的穿衣镜中看到了自己。
脸色灰暗,嘴唇干裂,
身上的衣服也是在菜市场打折买的中年妇女款。
跟满身高定的许妙比起来,我确实是一个阿姨。
思索间,江时琛站起身。
挡在我和许妙中间,眼神警告:
“你让一个送鱼的评什么理?她跟你又不一样。”
话落,他朝我无声的张了张口:
“别找事。”
胸口猛地刺痛。
我压下满心酸楚,冲着满脸好奇的许妙勉强笑笑:
“确实不一样,我们这种人别说坐一百天月子了,哪怕流产了,第二天也要正常工作的。”
半年前,我在搬货时失去了跟江时琛第一个孩子。
可为了早点还清江时琛的债。
第二天,就照常去海鲜市场捞鱼、杀鱼、卖鱼。
冬天风大水冷,我手指被冻到发麻。
换来的也只有江时琛煮给我的一碗甜到发苦的红糖水。
“啊?”
许妙惊讶的皱起眉头:
“第二天就让你工作?你老公也太不是人了。”
“阿姨,听我一句劝,不心疼你的男人趁早分了。”
我看了眼脸色阴沉的江时琛,垂下头:
“快了。”
第2章:
“劝和不劝分,少管别人家闲事。”
江时琛冷声开口,眼神尖锐的像是要把我钉穿。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
许妙立马气鼓鼓的锤了他一下。
“你吓唬人干嘛!”
许妙不好意思的朝我笑笑:
“你别怕,我老公没恶意,他就是对除了我以外的女人都没好脸色。”
“是么?”
我轻声问,心里酸成了一团乱麻。
在今天之前,我也像许妙一样,以为江时琛对除了我以外的女人没有好脸色。
毕竟在海鲜市场卖鱼时,也时常有女人看中他的好皮囊,朝他抛橄榄枝。
可他每一个都毫不留情的拒绝,还说对除了我以外的所有女人都过敏。
现在想来,他或许不是对那些女人过敏,只是没看上而已。
“是啊。”
许妙语气得意。
“之前我好几个捞女闺蜜都喜欢他,每天对他围追堵截的,但他不仅不为所动,甚至为了让我安心,假装破产吓跑那些捞女呢。”
手中的鱼掉在地上,砸的脚指生疼。
我愕然的看向江时琛:
“装破产?”
“对,他跟我在一起五年,就装了五年呢。”
相依为命还债的五年全是假的。
想到江时琛跟许妙在一起的时间,或许比和我还要长。
我像是被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
冻的我喉咙都结了冰,一个字都说不出。
许妙没发现我的不对,反而继续笑着说:
“其实我从前也是个捞女啦,不过他不在乎,还庆幸我是个捞女,这样只要他一直有钱,一直给我花钱,我就可以一直留在他身边。”
“不瞒你说,他每个月要给我打三百万零花钱呢~”
许是痛到极点就会麻木。
听到三百万零花,我不觉心痛。
只恍然想起上个月。
我手被刀划伤,流了满地的血。
江时琛送我去医院时,医生说简单缝合要200,美容针缝合要3000。
江时琛选的是200的。
还安慰我说他不嫌弃我手上的疤。
可他究竟是不嫌弃呢?还是舍不得给我花钱,所以不在意呢?
“不过……”
许妙话音一转,叹了口气:
“我觉得女人还是要像我一样理智点,我之前有个闺蜜就傻傻的,捞的金主破产了不仅不跑,反而傻乎乎的跟人家一起还债,一晃都五年了,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仔细看看,你跟她还有点像呢。”
一旁的江时琛闻言惊愕的看向我。
我没看他,反而庆幸当初我没告诉许妙,我捞的人就是江时琛。
不然,我真的不敢想许妙认出我后,该会如何嘲笑我。
越想心里越乱,我勉强挤出一丝笑:
“我才没你朋友那么傻呢,我男人虽然没钱,但他之前对我挺好的。”
“现在他对我不好了,我也就不要他了。”
强撑着说完这句话,又婉拒了许妙要把保安介绍给我当新男朋友的提议后,我立马转身离开。
结果刚走出小区,身后就传来急促的喇叭声。
紧接着,一辆豪车就加速挡在了我面前。
拉下车窗,江时琛沉声叫住我:
“上车。”
我没动,只站在原地仔细打量着他。
越看越觉得自己这五年愚蠢的可以。
明明同样为还债奔波。
我手磨出了茧子,皮肤烂了几度。
可江时琛的状态跟五年前初见时,几乎没有区别。
只是我心盲眼也瞎。
竟真的以为我俩一个卖鱼,一个风吹日晒的跑外卖。
“听话,嘉音,外面冷,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
江时琛难得示弱。
我也想知道他为什么骗我,正准备上车。
就见他瞥了眼后视镜,催促:
“快上来,许妙会趁我不在家偷偷出门,她还没出月子,不能受刺激。”
伤痕累累的心又被割上一刀。
我疼得红了眼。
却还是上了车。
第3章:
一路无言,刚到摊位门口。
江时琛就停车贴了上来。
“今天怎么不叫跑腿去送鱼?”
被忽略掉的真相猛地浮现,我推开江时琛,嗓音颤抖:
“别墅区这半年的鱼,都是许妙订的,对吗?”
“嘉音,你陪我过了五年了,现在计较这些有必要吗?”
江时琛没正面回答,闪烁的眼却说明了一切。
半年前,江时琛突然说他往别墅区送外卖时,帮我接了个大单。
一周送三次鱼,每次五百,远超市面价格。
为此,我几乎对这个“客户”感恩戴德。
鱼挑最大的,麟刮得干干净净,还要再三清洗干净,才会叫跑腿送去。
偶尔“客户”满意给小费,我还忍不住夸江时琛运气好,送外卖也能帮家里找了个大单。
越想越恶心,我忍不住问:
“为什么?”
海鲜市场上百家鱼摊,为什么一定要折磨我。
“许妙怀着孩子,别人家的鱼我不放心。”
一句话,痛的我浑身发麻。
江时琛却面不改色:
“况且之前每次给你小费的时候,你不都很开心吗?”
他说着再度凑了上来:
“嘉音,今天是例外,我保证没有下……”
“江时琛!”
刺耳的女声打断了江时琛的话。
没等我反应过来,车门就被拉开,紧接着许妙就扯着我的头发,把我拖下车,边打边骂:
“不要脸的老女人,我好心给你介绍男朋友,还让我老公送你,你竟然挖我墙角!”
“你简直贱到家了!”
许妙的声音不小。
很快,车周围就聚集了一大圈人。
见状,许妙捏着我的下巴:
“你们都记住这张脸,看好自己家男人,吃鱼腥可以,但别惹了一身腥!”
“怪不得你老公不心疼你,我看你怀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
“够了!”
江时琛下车抱住许妙。
“这么大动作,你万一抻着了肚子疼怎么办?”
闻言,我呆滞的看着满脸担忧的江时琛。
只觉得胸口比身上的伤口还要疼。
“看到了吗?老女人,就算你投怀送抱,我老公还是只在乎我!”
护着她的江时琛身形一滞,却也只是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像是在怪我不懂事。
见状,相熟的摊主好心替我解释:
“你误会了吧,嘉音从小在这长大,挺老实的一孩子。”
听到我的名字,许妙瞪大了眼睛。
“沈嘉音!是你!”
许妙说着嗤笑一声,语气鄙夷:
“你们都被她骗了,她从前可是在夜场当捞女的!瘙着呢!”
像是早就准备好的一样。
许妙拿出手机找出几张我衣着清凉的照片。
明明一眼AI,但围观的人却信了。
异样的目光扫在身上,我看着无动于衷的江时琛,再也忍不住反驳:
“我是当过捞女,但我没勾引江时琛,他就是我五年前谈的破产富豪,我手机里的合照和聊天记录就是证据!”
我说着起身去车里拿出手机。
打开一看,却发现微信里没了江时琛的好友。
合照也全部被清空。
而知道我密码,并能碰到我手机的只有方才坐在车里的江时琛。
见我面如死灰的看着江时琛。
许妙一脚踹在了我身上:
“贼心不死,还敢看我老公!”
我疼得瘫倒在地。
只眼睁睁的看着江时琛哄着许妙上车。
而直到车消失,他都没有看倒在地上的我一眼。
二人刚走,围观的人们就像是商量好一样,纷纷指着我咒骂:
“怪不得我家男人每次都让我来你这买鱼,我以为是鱼新鲜,原来是你发骚!”
“黑心商贩,我上次在她这买鱼回去熬汤,拉了三天的肚子!”
“勾搭人还卖烂鱼,大家给我砸了她的摊子,省的她败坏风气!不是发骚就是害人!”
我吓得捂着肚子后退,解释。
可解释的话总是刚说出,就被更大声的谩骂盖住。
恍惚间,我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母亲被生父哄骗,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当了小三生了我。
等到我七岁时,生父的原配找上来时,就是这样的场景。
原配一边砸摊位,一边骂妈妈不要脸。
而妈妈为了保护我,哪怕从未真的做错什么,也不敢有一丝反抗。
只紧紧抱着我缩在墙角,等那些人撒完气后。
才一边收拾摊位,一边红着眼逼我发誓:
“沈嘉音,你长大了可以图男人的钱,可以图男人的权,绝对不可以像我一样图人,弄得自己遍体鳞伤听见了吗?”
我哭着发了誓。
长大后更是励志当捞女。
结果还是出师不利遇到了江时琛。
步了妈妈的老路。
难道这是违背誓言降下的报应吗?
留不住真心喜欢的爱人,也护不住妈妈留给我的摊位。
想着,我忍着恐惧用身体挡在鱼摊前,大声解释:
“你们误会了,我真的没有勾搭男人,我卖的每条鱼都是新鲜的……”
第4章:
可没人听我的话。
反而平时就嫉妒我生意好的摊主们趁乱砸了我的鱼缸,掀了桌子。
眼看妈妈留给我的摊位就要毁于一旦。
我吓得打电话报警,却意外拨通了紧急联系人。
“江时琛,你快回来,妈妈留我的鱼摊被他们砸了,你知道的,这是她留给我唯一的遗物了。”
话筒内沉默几秒,才传来江时琛的声音:
“他们不砸,我也会派人砸。”
“医生检查说许妙憋了一肚子气,不发出去会伤身体。”
……
心猛地一凉。
下一秒,电话挂断的瞬间,不知道是谁推了我一把。
肚子撞在桌子上,小腹隐隐传来坠痛。
我这才猛地想起,昨天我用验孕棒测出了两条杠。
本想先去医院确认后,再给江时琛一个惊喜。
只是事与愿违,他先给了我惊吓。
想着,我不敢再耽搁,急忙打车去了最近的医院。
见我脸色苍白。
导诊的护士急忙带我到了急诊挂号处。
“这里交完费就可以检查了。”
闻言,我刚松了口气。
护士就歉意的问我:
“女士,您方便换张卡吗?这张卡显示已经冻结了。”
我不敢置信的愣在原地。
这张卡是我和江时琛共用的。
当初为了早点帮江时琛还清债务,我特意要了一张他的银行卡,这五年挣得每一笔钱都打到了卡里。
江时琛还开玩笑似的问过我:
“钱全部打到我卡里,不怕我卷钱跑了?”
我笑着说不会。
可现在,我看着明晃晃的账户已冻结五个大字,只觉得自己无比可笑。
“快点啊,后面那么多人排队呢。”
见我愣在原地不动,身后的人不耐烦的催促。
护士也满脸怜悯:
“我看您挂的是妇产科,要不给您老公打个电话,让他来送钱呢?”
我低下头,看着拨不通的电话。
“他死了。”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许妙的惊叹:
“原来你是因为老公死了,才勾搭时琛的呀~”
我捂着肚子转过身,就见满脸阴沉的江时琛扶着许妙走到我面前。
“江时琛,你为什么要冻结我的卡?”
听见我的质问,江时琛愣了一下。
下一秒,许妙的巴掌就落在我脸上:
“沈嘉音,你缺钱缺疯了吧?你银行卡冻结了关我老公什么事?”
小腹痛得我快喘不过气。
以至于我根本没心思跟许妙争,只红着眼看江时琛:
“江时琛,我不要你百倍补偿我了,你把我给你花的钱还我就好,我怀孕了,现在肚子好痛……”
江时琛瞬间变了脸。
刚要开口,许妙就嗤笑出声:
“医生刚说我怀二胎了,你就也怀孕了?”
“沈嘉音,你当时琛是傻子吗?”
江时琛暗自松了口气。
看我的眼神也带了一丝不耐:
“沈小姐,我理解你缺钱,但我确实对你没兴趣,你的孩子也跟我没关系。”
刺耳的话听得太多,我已经感觉不到痛。
可上次流产后,医生说我极难受孕。
肚子里的孩子大概是我唯一当妈妈的机会了,我必须留住他。
我几乎是哽咽着求江时琛:
“你给我个挂号费就行,就30块……”
“好啊。”
许妙突然开口:
“只要你现在跪下来跟我道歉,说你后悔不听劝跟那个穷男人在一起了,我就大发善心的帮你付挂号费。”
闻言,江时琛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握紧。
眼神也直勾勾地盯着我。
无声对峙片刻,小腹疼得我眼前发黑。
我到底还是哑着声开口:
“我后悔了。”
“可以给我钱了吗?”
我卑微地朝许妙伸出手,可就在她准备掏钱时,江时琛拦住了她,语气冰冷:
“嫌贫爱富的捞女,不值得你帮。”
说完,他就转过身,许妙也得意的跟上。
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下,意识溃散间,我脱力倒下。
宝宝,是妈妈对不起你……
就在江时琛即将走出大厅的那一刻,身后突然响起骚动喊声。
“不好了,快叫医生!有人大出血!”
江时琛下意识回头,却看到此生最让他后悔的一幕。
“沈嘉音!”
第5章:
江时琛跑的太急,以至于停下时直接以一个滑跪的姿势,半跪在了我面前。
“嘉音,你醒醒……怎么这么多血!你真的怀孕了?可医生不是说你极难受孕……”
江时琛越说越后悔,他颤抖地抱着我,大吼:
“医生呢,快叫医生来!”
跑过来的许妙见状气的暗自咬牙。
只恨自己刚才只偷着用江时琛的手机冻结了沈嘉音的银行卡,而不能直接弄死沈嘉音。
但她不敢表露出来,只做作地捂着嘴,红着眼问:
“时琛,你们……这是,难道你真的背叛了我?”
江时琛担心我的安危,没空理会她。
她就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
“时琛,我还怀着二胎,你就跟我曾经的闺蜜搞在了一起,你当我和孩子是什么?”
早就被我们三人争执所吸引的医护和病人们听到,纷纷鄙夷的看着江时琛。
甚至对昏迷不醒的我也有了敌意。
“真够不要脸的,老婆没出月子就跟别人勾搭上了。”
“啧,我看她流血就是勾搭别人老公的报应!”
“都给我闭嘴!”
江时琛冷眼扫向指责我的人:
“沈嘉音是我领了证,跟我过了五年的妻子,她没有勾引我,是我犯贱出轨了别人。”
江时琛说着冷冰冰地看向许妙:
“今天的事最好跟你没有关系。”
许妙吓得一抖。
刚想解释,几个护士和医生就跑过来。
见我下身都快被鲜血染红,医生以最快的速度推我进了手术室。
交完费用的江时琛则守在手术室外。
向来运筹帷幄的人,此刻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稍微闭上,他脑子里就全是我倒在一片血泊之中,生死不知的身影。
第6章:
“对不起,嘉音。”
“都是我不好。”
“只要你没事,怎么罚我,打我都可以。”
江时琛脱力般的双膝跪地。
从不信神佛的人此刻也开始默默祈祷。
“求各路神仙保我爱人一命,只要她能挺过来,我愿意终身吃素,行善助人。”
跑过来的许妙刚好听到这句话。
气得恨不得马上冲进手术室生撕了我,又不敢。
只好躲在一旁,默默盘算着该如何能彻底套牢江时琛。
今天的一切确实是许妙算计好的。
她早就知道我五年前我就跟江时琛在一起了。
当时劝我也不是真的为了我好,只是那时她也在跟江时琛暧昧,所以想赶走我,独占江时琛。
又江时琛始终没有在她面前装穷,以至于她以为在江时琛心里,她的份量更重一些。
只是奇怪的是这几年江时琛一直不碰她。
无奈之下,她只能算计着生下孩子。
但她没想到,她已经生了孩子,江时琛仍旧不愿跟我分开。
因此,她绞尽脑汁策划了这一切,特意给我发消息说跑腿最近送的很慢,鱼到了都不新鲜了,来侧面逼我亲自送鱼。
我也如她所料亲自来送鱼,并亲眼见到了江时琛跟她的亲密日常。
她本以为只要揭穿江时琛装穷的真相,我就会跟江时琛一刀两断。
没想到事到如今,江时琛不仅不愿意跟我分开。
还在医院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指责她是小三,害她被鄙夷谩骂。
许妙越想越气。
她不怨恨脚踏两只船的江时琛,反倒恨上了我。
想到她曾听到的一个电话。
许妙急忙给江母发了一条信息。
第7章:
收到江母的回复后,许妙嘴角划过得意的笑。
她压下心中的窃喜,装作善解人意的凑到江时琛面前。
“时琛,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好,我不该在那么多人面前质问你,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背着我跟我曾经的好朋友在一起,一时有些心急。”
许妙做作地红了眼。
江时琛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哄她,只轻蔑地瞥了她一眼。
“所以呢?”
许妙一噎,忍着心中的不安勉强笑着说:
“如果你真的想跟嘉音在一起的话,我可以接受,但是……”
“但是什么?”
江时琛明明笑了,可许妙心里却越发不安。
只是想到江母的回复,她还是鼓足勇气:
“只要你跟我领证,给我们的孩子一个名分,我可以接受你把她养在外面。”
“时琛,我是真的爱你,所以才可以接受这些。”
江时琛意味不明的盯了许妙两秒。
突然就笑得很大声。
“许妙,你肚子里的和家里的野种真是我的孩子吗?我那两次是喝醉了不假,但我的卧室里有监控。”
简单的一句话,堵住了许妙所有未出口的辩驳。
许妙吓得直接跪在了江时琛面前,哭着解释:
“时琛,我也是因为太爱你了,才这样做的。”
“你虽然对我很好,但你不给我名分,又不碰我,我感觉不到你爱……”
江时琛嫌弃的推开许妙,站起身:
“你感觉的没错,我确实不爱你。”
瞥见许妙如受重击的脸,江时琛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
“别装了,我虽然不爱你,但也不欠你的,这些年我给你的那些钱,就算请一个一线明星陪我演戏也足够了,你还装什么呢?”
“演戏?”
许妙隐约察觉了什么,却不愿相信。
半年前,她曾偷听到江时琛跟江母打电话,二人有一个有关于沈嘉音的五年赌约。
只要五年内,沈嘉音不花江时琛一分钱。
那么就允许江时琛娶沈嘉音。
所以刚才江时琛用自己的钱给沈嘉音交了手术费后,她立马给江母发消息报信。
江母也恢复她马上就到。
“对,演戏。”
“我要让我妈看到这个世界上除了沈嘉音,没有一个女人不是图我的钱,你捞的越多,越能证明嘉音对我的爱。”
“甚至那个野种也是我特意留下来的,我妈不是催着我要孙子吗,那就给她个便宜孙子。”
“毕竟只要你越烂,越能衬托出嘉音的好。”
想到这,江时琛痛苦地攥紧双拳。
“就差三天了。”
就差三天,江时琛就可以告诉沈嘉音全部真相。
百倍、千倍、万倍的补偿沈嘉音这五年对他的付出。
可偏偏棋差一招。
他自以为最好的一步棋,坏了整盘棋局。
“许妙,你最好祈祷嘉音和孩子没有事,否则,你和那个野种都别想好过。”
话落,手术室大门突然被推开。
医生急匆匆的走过来:
“江总,不好了,您夫人现在大出血,她是RH阴性血,医院血库那一点根本就不够,如果一小时内不输血,不仅孩子保不住,大人估计也……”
耳边瞬间嗡鸣作响。
江时琛勉强扶着墙站稳,喉结滚动间,只觉嘴里都是腥味。
半晌,他眼前一亮,抓住欲跑的许妙:
“她是,输她的。”
第8章:
“不行!江时琛,我有贫血,我还怀着孕,我不能献血……”
许妙拼劲全力挣扎,江时琛握着她胳膊的手却越来越紧。
“跟我无关。”
江时琛大手一挥,两个保镖就拉住许妙。
“江总,我这是正规医院。”
医生虽然着急,但还是忍不住开口强调。
闻言,江时琛沉着脸从手机里调出一张合同:
“许妙,五年每个月300万的工资,但你没给我创造任何一点价值,你是在一天内还清这些钱,还是心甘情愿的为我爱人献血?”
“你算计我?你无耻!”
许妙目眦欲裂的看着合同。
对峙间,江母也赶了过来。
“江时琛,你还要为一个捞女闹到什么时候?”
“就算你不爱许妙,可她为你生了孩子,没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还有你刚才给沈嘉音交了医药费,你输了。”
在江母的压迫下,保镖只好松开许妙。
江时琛看着是非不分的母亲,心里涌上一阵无力。
五年前,他告诉母亲自己追上了自己暗恋多年的人。
江母给了他一巴掌,坚决不同意。
为此,江时琛与江母打赌,筹谋了五年。
可事到如今,同样是出生于底层,母亲却宁可选择许妙,也不选择他的爱人。
“妈,你不同意我跟嘉音在一起,究竟是因为她穷,还是因为你就是见不得我好呢?”
“因为当初您没能嫁给自己喜欢的穷小子,所以就逼我也走上您的老路,对吗?”
江母愕然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还想说什么,江时琛已经闭上了眼不再看她。
“妈,现在的你说的不算了。”
在江时琛的强硬态度下。
骂骂咧咧的江母被保镖拉走。
许妙也在那笔巨额欠款的逼迫下不得不为我献了血。
一晃三小时过去。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掉。
医生推着昏迷不醒的我走出来,语气惋惜:
“抱歉,江总,我们尽力了,孩子没保住,大人的命保住了,但什么时候能醒我们也不确定。”
独自强撑了几小时的江时琛闻言瞬间面如死灰。
他踉跄地跪在我的床边,眼泪砸在我的脸上。
“都是我的错,为什么要你和孩子买单。”
悔恨交加下。
江时琛先是重金聘请了国外的神经专家。
又花了上千万在全国各地给我点了长明灯。
一周之内,他所有的方法都用了遍。
甚至让助理在网上发帖求助,只要有人说哪个地方的庙灵验,他立马飞过去长跪不起,只为了求我早点醒过来。
期间,江母也跟他闹,骂他不孝。
自己的母亲,江时琛无法惩罚,就把江母送到了国外颐养天年。
许妙和她生的孩子也被江时琛送到了孩子生父家里。
在江时琛的运作下,许妙偷情的男人成了赌鬼,不仅欠了一屁股债,只要稍有不顺,就对许妙和孩子非打即骂,许妙硬生生被打的流产。
许妙不是个傻子。
可她前脚跑了,后脚就被江时琛的人抓到送回去。
然后,男人便会加倍的打她。
许妙给江时琛打电话求助时,江时琛正在帮昏迷的我剪指甲。
听到许妙的哀嚎,江时琛没有理会,只红着眼问我:
“嘉音,害你的人已经得到教训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能醒啊?”
第9章:
一晃,我昏迷了三个月。
江时琛找遍了名医,但都束手无策。
“患者求生意识十分微弱,我们也没有办法。”
“如果有亲人在她耳边说说话,刺激刺激她也许会好一些……”
听见医生这么说。
江时琛想到了我们未能出世的两个孩子,暗自后悔之余,突然想到我昏迷前给他打的最后一个电话。
“嘉音,你是因为岳母留给你的鱼摊被毁了,才不愿意醒的吗?”
“我这就去把鱼摊修好,我买最贵的鱼缸,进最贵的鱼,你醒来就可以看到了,你醒醒好不好?”
江时琛说着虔诚的吻了下我的手背,便亲力亲为的收拾我的鱼摊。
商贩们看到几个月前大闹鱼摊的主人公之一出现都好奇的看着他。
想到我曾受到的委屈。
江时琛把摊主们和顾客们叫到一起。
“沈嘉音五年前就跟我领了证,她从始至终没有做错过任何一件事,是我辜负了她。”
替我澄清后。
江时琛找人收拾了欺负我的几个摊主后,挨个给帮助过我的摊主道了谢,送上礼物。
当初为我说话的刘婶没有收他的礼物,只没好气的说:
“猫抓耗子假慈悲!我不要你的东西,我只要嘉音好起来!”
“会好的,我保证。”
江时琛默默拿走礼物,回到摊位上。
这些天,他已经尽力把鱼摊恢复原状。
也正因为恢复了原状,他看着每一个鱼缸,每一个桌子椅子,都能想到我曾对他说过的话。
看到鱼缸时,他想到我五年前跟他说的:
“虽然你现在欠了很多钱,但我们有手有脚的,我卖鱼,你跑外卖,早晚能还清的!”
“我妈当初就是靠着卖鱼把我养大的,我也能靠卖鱼帮你还债!”
看到那把椅子时,他想到我三年前跟他说的:
“小凳子坐的我腰好酸,等我有钱了一定要买个贵点的椅子。”
他说现在可以买,我却翻了个白眼:
“不行,现在的钱必须留着还债!”
看到角落里的保温饭盒时,他想到我们分食一碗牛肉面。
他把牛肉留给了我。
结果我又全都给他夹了回去,说:
“你送外卖更辛苦,你多吃点,我一点也不爱吃牛肉。”
想着想着,泪水就模糊了他的双眼。
“嘉音,对不起。”
响起的铃声打断了江时琛的回忆。
“喂。”
“江总,您快点来医院,夫人醒了,但现在有个男人要把夫人接走!他带来的人把我们全部赶出了病房,我现在就在走廊守着呢……”
“他敢!”
江时琛马不停蹄地赶到医院时,就见我笑着朝一旁的男人撒娇要抱抱。
“谢瑾言,我都答应跟你在一起了,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
“沈嘉音,我还没死呢,你跟谁在一起了?”
闻言,我下意识看向门口。
看清江时琛的瞬间,脑中猛地闪过一些细碎的画面,胸口和小腹也传来刺痛。
痛苦到极点时,我下意识缩进谢瑾言怀中。
“他是谁,让他走!我不要看到他!”
第10章:
江时琛没想到我醒来之后不仅不认识他,还这么排斥他。
他急得眼底猩红,却被谢瑾言的人死死拦着,无法靠近我。
只无能为力的嘶吼解释:
“嘉音,我是江时琛啊,我们大一认识,我暗恋了你三年,追了你一年,你才跟我在一起。"
“我们现在已经结了五年婚,差点有了两个孩子,你还为我还了一百多万的债,你怎么能不认识……”
“怎么可能!”
我越听越惊悚,急忙打断他的话:
“你肯定是认错人啦,我是个捞女,怎么可能为男人还债呢!”
我说着拉了拉身侧谢瑾言的手:
“不瞒你说,我男朋友之前装穷追我的时候,我都没有同意,还是他今天坦白身份,给我转了五千万后,我才答应跟他在一起的!”
我说着举起手机给江时琛看转账记录。
转账时间是两小时前。
那时,我刚从病床上醒来,就见谢瑾言红着眼守在我病床前。
说他错了。
说他不该赌气去国外五年。
当初哪怕被家里停了卡,也该告诉我他真正的身份。
如果他说了,我就不会跟江时琛在一起。
我听不懂他说的五年是什么。
因为在我的记忆里,我昨天才因为不能违背对妈妈的誓言拒绝了他的表白。
所以,我下意识的问他:
“那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我爸是首富……”
说到一半,谢瑾言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
见我同样瞪大眼睛。
他猛地把我抱紧怀中:
“嘉音,你终于醒了。”
见我满脸茫然。
谢瑾言找来医生给我做了检查。
“沈女士因为头部受到过重击失去了五年记忆,是否能恢复我们也说不准。”
闻言,谢瑾言满脸懊悔。
我却沉浸在他是首富儿子的喜悦里,毫不在意的说:
“忘记了就证明不重要呀,谢瑾言,那个,我答应你昨天的表白啦!”
担心谢瑾言因为我贪财而后悔,我还特意解释:
“我是捞女不假,但我也是为了我们未来的孩子能够过得好一点!”
谢瑾言红着眼笑笑:
“捞女也没关系,我有的是钱让你捞。”
像是怕我后悔,他甚至不顾我的反对当场给我转了五千万,只为证明他有让我捞的资本。
我正沉浸在成为富婆的喜悦中,江时琛就闯进了病房。
想着,我叹了口气:
“或许你是我这五年里认识的人?但我觉得既然我忘掉你了,那就证明你对我并不重要,所以你也忘掉我吧。”
我说的很认真,江时琛脸色却越来越白。
片刻,在谢瑾言眼神示意下,他勉强退出了病房。
“嘉音,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好。”
我乖巧的朝谢瑾言笑笑。
这是我在捞女守则上学到的,上面说金主喜欢听话的。
奇怪的是,谢瑾言出去没多久。
门外就爆发出一阵争吵声。
我好奇的出门去看,就见江时琛挥起拳头:
“谢瑾言,你趁着我不在,趁着嘉音失去五年记忆,跟她表白,你这是诱骗!”
眼看拳头就要砸在谢瑾言身上。
想到捞女手册上说的要适当为金主付出,我想都没想就挡在了谢瑾言面前,根本没注意到江时琛说的是什么。
只是意料之中的疼没有落下来,身后反倒传来江时琛痛苦的声音:
“沈嘉音,你护着别的男人?”
我刚想说护着金主是我应该做的。
脑中就闪过细碎的画面。
大概是几个男人追着江时琛要钱,还要打他,而我握着一条冻鱼,紧紧地护在他面前说他欠的钱我会换。
“你从前都是护着我的。”
江时琛的话把我从思绪中拉回。
我甩了甩头,只觉得不可思议。
明明我跟妈妈发过誓,要做一个只图钱不图爱的捞女,我怎么可能会为一个男人还债!
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我忍不住反驳:
“不可能,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怎么可能护着你!”
说完,我立马拉着谢瑾言回了病房。
没注意到我身后的江时琛绝望的眼。
第11章:
在谢瑾言的要求下,我被转到了他家名下的医院又住了一个月。
期间,谢瑾言给我买的新手机里总是会收到陌生号码的消息。
【嘉音,你真的忘记我了吗?】
【嘉音,我们在一起五年,你那么爱我,怎么能忘记我呢?】
【你是还在生气吗?我没有背叛过你,我对沈妙好都是在演戏,都是假的。】
我烦不胜烦的拉黑一个。
就立马有第二个。
直到谢瑾言给我又换了个新手机后,才没有继续骚扰我。
只是我出院当天,江时琛又出现在了医院门口。
比起一个月前,此时的他看起来更加憔悴。
“你又来干什么?我都说我不认识你了!”
听见我撇清关系的话,江时琛面容苦涩,却还是强撑着拿出两个红色结婚证。
“嘉音,你忘了没关系,但你始终是我法律上的妻子。”
他说着冷眼看着我身侧的谢瑾言:
“谢瑾言,你可以动用关系打压我的公司,逼走我的客户。”
“但只要我跟嘉音没离婚,你永远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那离了就好了呀。”
谢瑾言僵直的身体在听到我的话瞬间松懈下来。
“不可能!”
江时琛却咬牙切齿的把结婚证护在怀里,像是生怕谁会抢走一样。
“我不可能跟你离婚,我们那么相爱,还差点就有孩子……”
听到孩子二字。
我小腹处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恍惚间,无数个画面扑面而来。
压得我头痛欲裂,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嘉音,你怎么了?”
“嘉音,你别吓我!”
意识丧失的前一刻,两个男人同样慌乱的朝我扑来。
我只来得及推开一个:
“江时琛,你为什么非要我想起来。”
话落,我彻底闭上眼。
谢瑾言抱着我折返回医院,而被我推开的江时琛愣在了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原来想起来也要推开我吗?”
泪水砸在结婚证上。
这一刻,江时琛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心如刀绞。
再度醒来是在第二天。
睁开眼,谢瑾言仍旧守在我病床前,像是一夜未睡。
“嘉音,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面对谢瑾言的嘘寒问暖,想到这一个月以来的事,我尴尬的摇摇头。
见状,谢瑾言眼神微黯。
“你都想起来了?”
我点点头。
“谢谢你陪着我胡闹。”
过去一个月,失去了五年记忆的我像是生怕会成为恋爱脑一样,把捞女做到了极致。
管谢瑾言要钱,要包。
还时不时的粘着他要抱,要亲。
谢瑾言礼貌的后退,说什么不能乘人之危时,我还跟他耍脾气。
“别谢我,我是真的想……
“抱歉,我们不合适。”
我打断谢瑾言的话。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我们都不合适。”
我感谢谢瑾言这段时间对我的付出。
但我太胆小,事到如今,我不敢图钱,也不敢再图一个男人的爱了。
第12章:
我把谢瑾言给我转的钱全部转回去后。
谢瑾言失落的问我:
“人不要,钱也不要了吗?”
“五年前,我真的不是故意装穷,我当时是真穷,因为我不去国外留学,我爸妈就停了我所有卡,我怕跟你说你不信,索性就真当自己是穷学生了。”
“跟这些没关系,只是现在的我不太适合谈恋爱。”
我尽量心平气和的跟谢瑾言解释:
“谢瑾言,我其实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
小时候,父母的那份感情太过不堪。
以至于我觉得钱就代表了爱,一心图钱。
后来,江时琛告诉我他破产了。
但我留在他身边,他就有勇气活着。
所以我觉得这也代表了爱,便一心一意对他。
结果又是如此不堪。
“没关系啊,我爱你就好了。”
“嘉音,你现在可以不接受我,但能给我一个证明我爱你的机会吗?等到你知道什么是爱,等到你真正爱上我那天,在接受我就好!”
看着谢瑾言真诚的脸,我的不字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二次出院那天,我主动联系了江时琛。
咖啡厅内,我们分作两旁。
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
刚想开口,江时琛就也递给我一份。
“我净身出户。”
我愣了一下,拿起他的那份离婚协议书。
上面写着由于他婚内不忠,所以自愿净身出户,名下所有股份、房产和现金全部归我。
很大的一笔数字,足以够我奢靡度过十辈子。
“是补偿,但不求你原谅。”
“我不要。”
我摊开我的那份离婚协议:
“五年,我为你还了一百五十七万,把这个还我,我们两清。”
无声对峙良久。
江时琛苦笑着在我的那份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如果这样你会高兴的话,那我同意。”
分开前,江时琛问我:
“恨我吗?哪怕我没有真的出轨,只是为了……”
“恨。”
我看着他,眼神平静。
“江时琛,如果你真的把我放在了与你平等位置上,你该告诉我一切真相,而不是在我发现后,仍旧高高在上的演你自以为深情的戏码。”
“因此哪怕你没有真出轨,我也仍旧恨你。”
“对不……”
道歉的话听太多就腻了。
所以没等他说完,我就转过身。
突然,一辆急速行驶的车朝我奔来。
“沈嘉音!”
江时琛猛地推开我。
下一秒,那辆车就从他身上碾了过去。
等我反应过来时,肇事车辆已经逃之夭夭。
“江时琛,你为什……”
等待救护车来的间隙,我大脑空白的抱着他,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反倒是他伸手在我脸上擦了擦。
“还知道为我哭,是不是证明你没那么恨我。”
“对不起,但别恨我,也别爱我了。”
第13章:
救护车来的很快。
但江时琛还是没有抢救过来。
身为他法律上的妻子,我在他的死亡通知书上签了字,继承了他名下全部财产。
在我不想要他的爱,也不想要他的钱之后。
江母得知消息后从国外赶回来大闹一场。
被守着我的谢瑾言赶走了。
肇事司机在江时琛出殡那天被找到了。
是许妙。
她被孩子的生父折磨的生不如死,觉得这一切都怪我和江时琛。
证据确凿,她被判了死刑。
我给江时琛买了一块很好的墓地。
下葬后,他的助理递给我一封遗书。
我没看。
处理完一切后,一直陪着我的谢瑾言突然变得沉默起来。
他还是像追我时一样对我关怀备至。
只是总是失神。
我忍不住问他:
“怎么了?”
他突然红了眼:
“要不我也死死吧。”
见我愣住,他突然就哭了:
“我以为只要我对你足够好,你早晚能够看到我,喜欢我。”
“可江时琛死了,死之前还救了你,我怎么能比得过一个人死人啊,我比不过……”
大颗的泪砸在我手上,烫的我心尖发颤。
“不用比啊,你就是你。”
这回轮到谢瑾言茫然又期待的看着我。
我揉了揉他的头发:
“你很好的,不用跟任何人比。”
“他救过我不代表能抵消那些伤害,我顶多……不恨他了。”
只是有些可惜。
可惜从前的错付,可惜那一条命。
又一年过去后。
我成功的在江时琛留给我的公司里站稳脚跟,成了名正言顺的董事长。
在谢瑾言又一次跟我表白后,我答应了他。
他激动的又哭又笑。
没做什么虚无缥缈的承诺。
只是在在一起当天就在公司大群里发消息官宣,还带我去见了他父母。
“我非她不娶,你们要是闹,我就死给你们看。”
谢父谢母满脸无语。
却还是很热情的接待了我。
毕竟现在我也算事业有成。
其实我现在还是不知道什么是爱。
但我知道爱的前提是平等。
只有跟他站在同一个天平上,我才能坦然无畏的接受。
跟谢瑾言在一起第三年。
我们两个结了婚。
交接婚戒时,闪烁的灯光照亮了阴影处的人。
但下一秒,那人便消失不见。
第五年,我怀了谢瑾言的孩子。
再度有了亲人。
生孩子那天,谢瑾言也上手术台做了结扎手术,说他以后不想让我再受苦了。
这一年,我大概知道爱是什么了。
是孩子哭时,我比孩子更难受。
是我痛时,谢瑾言比我更疼。
女儿五岁时,我带她去游乐园玩时,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穿着玩偶服的人。
他给女儿变了我小时候喜欢的魔术。
逗得女儿一直笑。
分别时,他送了女儿一个玩偶,然后突然变出一束满天星递给我。
“谢谢,但不用了,我已经有一个送我花的人了。”
我笑着牵着女儿离开,奔向守在门口的谢瑾言。
身后那个玩偶注视我的背影良久,缓缓转过了身。
他能死里逃生。
但他终究追不回心爱的人了。
也好,是他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