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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公寓比别墅小很多。
好在电梯直达,窗帘够厚,楼下二十四小时都能点外卖。
搬家师傅问我要不要拆箱。
我看了眼堆在墙边的纸箱。
“先不用。”
整理很累。
反正衬衫放在箱子里也能穿。
我把湿透的旧枕头放到餐桌上。
咖啡已经渗进枕芯,自己清洗大概救不回来。
我拍了张照片,联系了一家专门修复高端寝具的护理机构。
对方很快回复。
【可以处理,需要拆洗枕芯,修复周期大约半个月。】
【需要安排上门取件吗?】
【需要。】
能花钱解决的事,没必要亲自动手。
半小时后,工作人员上门取走枕头,让我选择清洗和修补方案。
我选了最贵的一档。
不是因为舍不得闻溪。
这只枕头陪我睡了三年,早就是我的东西。
人可以不要。
枕头没必要受牵连。
手机开机后,几十通未接来电跳了出来。
全是闻溪。
我正准备再次关机,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接通后,那边安静了两秒。
闻溪的声音冷得吓人。
“你去哪了?”
“搬家。”
“我看得出来。谁准你搬的?”
我慢吞吞拆着外卖餐具。
“搬家公司。”
“谢清越。”
“嗯。”
“现在回来。”
她说得很自然。
像我只是出去散了个步,等她一声令下,就该乖乖回去。
“太晚了,不想动。”
“我让司机接你。”
“不用。”
电话那头传来许澈的声音。
“闻溪姐,这套西装放哪边啊?”
闻溪捂住听筒,声音还是漏了出来。
“随便放,别来烦我。”
许澈委屈地嘟囔。
“我就是问问。”
闻溪重新对我开口。
“阿澈今晚住客房,主卧没人动。”
“你回来,我可以不追究你闹的这一出。”
我有点想笑。
主卧换了床,拆了窗帘,扔了枕头。
现在她却说没人动。
“闻溪,我不是在闹。”
“那你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说的,收拾东西滚出去。”
她沉默了几秒,声音彻底冷下来。
“行,谢清越,你最好别后悔。”
电话被挂断。
半小时后,管家又打了过来。
“谢先生,闻总问您,别墅里的腕表和袖扣怎么都没带走?”
“不是我的。”
“可那些都是闻总送您的。”
送的时候是我的。
翻脸以后,就不知道算谁的了。
“不需要。”
“副卡和车钥匙,您也留下了。”
“没用了。”
电话那头忽然换了人。
闻溪冷笑了一声。
“你倒是挺有骨气。”
“拿着我的钱租房,再把东西全部留下,演给谁看?”
“房租花的是我自己的钱。”
“你哪来的钱?”
“你给的钱没怎么花,存了一部分。”
“以前随手买的基金,也赚了一点。”
她显然没想过我手里还有钱。
“够你撑多久?”
“挺久的。”
“等你交不起房租,别指望我去接你。”
“知道了。”
许澈的声音再次传来。
“闻溪姐,这床太硬了。”
“窗帘又黑漆漆的,看起来好压抑。”
闻溪终于失去耐心。
“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那边瞬间没了声音。
闻溪似乎也怔住了。
过去三年,她从来没对我说过这句话。
因为我本来就很安静。
过了几秒,她低声问我。
“谢清越,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看了眼护理机构发来的取件单。
枕头可以清洗修复。
有些关系脏了,却没必要再费力气。
“闻溪,我搬走的时候已经说过了。”
“这次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