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穿成宫女第一天,就想辞职
我叫林妙妙,二十一世纪标准社畜,常年熬夜肝方案,赶PPT,最后直接猝死工位。
两眼一黑再睁眼,我穿越了。
穿成了大梁后宫一名叫翠花的底层宫女。
我足足用了三天,才艰难接受这个离谱现实。
第一天,我以为是沉浸式噩梦,疯狂掐自己大腿,硬生生掐出一片青紫,疼得倒抽冷气,确认不是梦。
第二天,我蹲在墙角对着空气喊八百遍“系统,退出,返回现实”,无人应答。
第三天,我彻底认命,蹲在慈宁宫后院井边,一边刷恭桶一边默默掉眼泪,哭完抹把脸,继续干活。
原主是真的惨,惨到离谱。
进宫三年,扎根皇太后刘太后身边,纯纯底层牛马,日复一日被磋磨。
凌晨五点起身烧水,给太后梳头,掉一根头发罚跪两个时辰;日日给太后揉脚泡脚,忍受她常年不愈的脚气。
最离谱的是,太后定下规矩,近身宫女轮流刷恭桶,美其名曰:从基层做起,方知人间疾苦。
而原主,永远是被欺负最狠的那个。
我穿来的这一刻,正是一手攥着毛刷,一手捂着口鼻,对着臭气冲天的红漆恭桶,陷入深度人生怀疑。
这日子,比九九六还地狱,不如直接再死一次。
更窒息的是,我很快摸清了这大梁朝堂的格局。
当今皇帝赵明熙,年仅十六,登基两年。
先帝骤崩,未留托孤重臣,只一纸遗诏,令刘太后垂帘听政,辅佐幼主。
结果这位太后,直接把垂帘听政玩成了全权专政。
帘子焊死朝堂,大权独揽,一手遮天。
小皇帝想提拔亲信,驳回。
想减免一方赋税,驳回。
想自主选妃立后,不驳回,直接塞了自己的亲侄女空降中宫。
少年皇帝空有龙椅,毫无实权,日日被太后拿捏,母子俩日常朝堂对线,次次被怼得哑口无言,狼狈退场。
我一个底层刷桶宫女,天天蹲后院,免费围观皇室母子极限拉扯。
今日清晨,照常上演对线名场面。
我蹲在殿外刷恭桶,殿内陡然响起少年压抑的怒吼:
“母后!刘志才贪墨三十万两赈灾银,罪证确凿!朕必须抄他家产,严惩不贷!”
太后的声音慢条斯理,轻飘飘,却字字护短:
“皇帝,志才是哀家表亲。三十万两,不过是哀家的胭脂水粉钱。你年轻气盛,不识人心,哀家不怪你。”
“你!”
“哐当”
茶盏碎裂脆响。
下一瞬,少年帝王怒气冲冲掀帘而出,周身戾气压得一众太监瑟瑟发抖。
他脚步匆匆,路过我身侧时,骤然一顿。
我下意识抬头。
这一眼,我手里的毛刷直接脱手砸在地上。
瞳孔地震,浑身僵死。
这张脸……怎么跟我亲哥林大伟一模一样?!
同款剑眉,桃花眼,生气时嘴角微撇的弧度,还有左眉骨那颗独一无二的小黑痣!
这分明是那个从小到大抢我零食,往我书包塞癞蛤蟆,考前熬夜给我划重点的冤种亲哥!
林大伟?他也穿了?
还穿成了大梁幼帝赵明熙?
我脑子飞速宕机,疯狂自我辟谣: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世界相似脸多了去了,林大伟那个不学无术的二傻子,怎么可能当皇帝,不得三年败光江山?
可下一秒,少年帝王抬脚狠狠磕在青石台阶上,低声暴躁吐槽:
“靠,这破台阶,磕死老子了。芭比Q了,脚趾头铁定肿了。”
我:“!!!”
老子,芭比Q了。
这两句专属现代口头禅,除了我哥林大伟,绝无分号!
实锤了!百分百是他!
我激动得浑身发抖,险些当场扑上去喊哥。
但最后一丝理智死死按住了我。
我现在是卑微宫女翠花,身份天差地别。
当众喊皇帝亲哥,轻则乱棍打死,重则欺君谋逆,株连九族。
就算他是我哥,也救不住作死的我。
必须悄悄确认,低调相认。
第二章 刷恭桶偶遇皇帝,竟是我亲哥!
自此之后,我开始精准制造偶遇。
太后每日午后小憩,醒后必召我揉脚。
而我哥这位傀儡皇帝,每日申时雷打不动入宫请安。
我掐准时间,日日端着水盆,假装打杂,在慈宁宫门口精准蹲守。
第一次偶遇,我故意脚下一滑,半盆温水精准泼在他的龙袍下摆。
身后太监瞬间魂飞魄散,厉声呵斥:“大胆宫女!放肆!”
我顺势扑通跪地,演技拉满:“奴婢该死!奴婢绝非有意!皇上饶命!”
低头的瞬间,我拼命挤眉弄眼,用气音飞快吐出暗号:
“哈基米,哈基米,哈基米南北绿豆。”
这是林大伟的独家黑历史。
大学宿舍,他养了一只橘猫,日日魔性循环唱哈基米,被全宿舍举报扰民,刻进DNA的社死记忆。
只要是他,必定秒懂。
果然,少年身形骤然一僵。
方才不耐的眼神,从“这宫女有病”,瞬间变成极致的错愕,惊疑。
他死死盯着我,沉默良久,最终压下所有情绪,淡淡挥手:
“罢了,今日朕心绪尚可,不罚。退退退。”
那语气,那摆手的沙雕姿势,和现代一模一样!
我心脏狂跳,几乎确定大半。
只是如今我换了一张脸,他不敢认,不敢信。
第二次,我换了稳妥暗号。
御花园,他独自散步散心。
我蹲在花丛除草,压低声音,精准开唱: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
经典广场神曲,林大伟大学军训被罚当众独唱,全班笑疯,毕生阴影。
歌声响起,他脚步瞬间钉死。
转头蹙眉:“何人在此哼唱歌曲?”
我立马探头,乖巧回话:“回皇上,奴婢家乡小调。”
“何地小调?”
我一本正经:“东北那旮旯。”
他眸光微凝:“东北何处?”
“铁岭莲花池水沟子,偏僻得很,驴车都要倒三趟。”
他嘴角狠狠一抽。
我趁热打铁:“奴婢还会跳科目三!皇上可要一睹为快?”
旁边总管李公公脸都白了,连忙阻拦:“皇上!此宫女举止癫狂,恐是失了心智!”
谁知林大伟淡淡抬手:“让她跳。”
我当场开整,御花园当众扭科目三,边跳边喊:
“家人们谁懂啊!给皇上整活了!”
少年帝王盯着我浮夸沙雕的动作,紧绷多日的脸,“噗嗤”一声,彻底破功笑了出来。
那一笑,右脸浅浅一个小酒窝,狗舔似的,从小到大我看了十几年。
百分百实锤!就是我亲哥林大伟!
我心中狂喜,却依旧不敢相认。
太后眼线遍布六宫,无孔不入,一旦消息泄露,我必将成为拿捏皇帝的最大把柄,后患无穷。
第三次,我不再整花活。
趁太后前往佛堂烧香,宫中守备最松之时,我偷偷溜去御书房窗外。
先三声狗叫,再两声猪叫,最后扯着嗓子,用《最炫民族风》的调子吼出他最社死的歌词:
“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
“唰——”
御书房窗户瞬间被猛地推开。
少年帝王探出脑袋,表情复杂得像是便秘三天终于通畅,死死盯着我,沙哑出声:
“林妙妙?”
热泪瞬间涌上眼眶,我哽咽点头:“哥!真的是你!”
他长臂一伸,直接把我拽进御书房,按在椅上,上上下下打量我这一身宫女粗布衣裳,眼神震惊又离谱。
半晌,他一巴掌拍在我后脑勺,爆笑出声:
“你个死丫头!你也穿了?!你怎么穿成这副鬼样子?刷恭桶?哈哈哈哈笑死,根本笑不死!”
我捂着后脑勺瞪他:“你笑个屁!你穿成皇帝又如何?还不是被个老太太死死拿捏,憋屈死你!纯纯显眼包一个!”
他瞬间垮脸,满肚子委屈爆发:
“别提了!我快抑郁了!这刘太后独断专权,一手遮天!我提拔官员她驳回,我改革吏治她阻拦,硬塞个丑侄女当我皇后,我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我现在精神状态四个字,已老实,求放过!”
我心疼拍他肩膀,伸手露出一双粗糙起皮的手:
“咱俩难兄难弟。我刷了三个月恭桶,手糙得跟老树皮一样,天天卑躬屈膝,偷感拉满。”
他看着我布满薄茧的指节,笑意瞬间收敛,眼眶莫名泛红,低声愧疚:
“妹,哥对不起你。”
我一愣:“咋了?”
“穿越那晚我喝大了,搂着酒店大堂招财猫瞎许愿,吹牛说让我来当皇帝体验一把,随口扯了句,让我妹去当个宫女体验生活……我以为就是醉话,谁知道居然成真了!”
我:“……林大伟!你再说一遍?!”
他立马认怂,疯狂求饶:“哥错了!纯纯酒后胡言!哥现在立刻,马上把你捞出来!哥对你纯纯亲妹滤镜,绝对纯爱战神护妹!”
我气笑,却也瞬间释然。
原来不是命运捉弄,是我哥一句醉话,把我俩双双拽进这异世。
哭过笑过,我俩眼神一对,瞬间达成共识。
抱团取暖,联手翻盘,干翻太后!
第三章 御书房相认,兄妹俩抱团造反
第一步,先脱离苦海,把我从刷恭桶的底层泥沼捞出来。
林大伟当即去找太后要人,理由冠冕堂皇:
“母后,儿臣御书房缺个手脚麻利的侍女伺候笔墨茶水,听闻母后宫中宫女翠花勤恳稳妥,可否赏给儿臣?”
太后眼神瞬间阴恻恻一转,满心猜忌:
“翠花?那个笨手笨脚,连恭桶都刷不干净的粗使宫女?皇帝突然讨要,莫不是看上了?”
林大伟面不改色,一本正经瞎扯:
“儿臣观她刷桶工整有序,进退有度,颇有章法,想来伺候笔墨定然稳妥,儿臣甚是中意。”
太后:“……”
她满腹疑虑,却压根没把一个底层宫女放在眼里。
区区翠花,无权无势,无依无靠,翻不起任何风浪。
最终,她淡淡应允。
就此,我成功升职。
从慈宁宫刷恭桶宫女翠花,摇身一变,成了御书房专属侍女翠花。
第二步,精准布局,瓦解太后势力。
太后专政多年,根基极深,最大依仗有二:
一是遍布朝堂的刘氏外戚党羽,二是贪腐严重,被她死死把控的内务府。
其中内务府总管刘全,是太后最心腹的爪牙,仗着太后撑腰,年年克扣公款,大肆贪墨,敛财无数,半数赃银皆用来供奉太后,供她奢靡挥霍。
以往林大伟年少势弱,无人可用,数次想动刘全,都被太后一句“不懂人情世故”强势驳回,次次憋屈落败。
但现在,他有了我。
我在底层宫女岗位蛰伏三年,最大的收获,就是织起了一张无人知晓,遍布六宫,直达宫外的底层情报网。
高位者人人瞩目,步步谨慎,唯有底层宫人,人人轻视,无人防备,却是听得最多,看得最透。
我的情报网分三线,各司其职,层层汇总,稳妥高效:
第一条线,御膳房小太监福来。
日日穿梭各宫送膳,往来朝臣宫殿,前朝动向,官员私交,账目猫腻,朝堂风声,无一不知。
第二条线,浣衣局宫女春杏。
经手各宫衣物用度,后宫妃嫔动向,眼线分布,私会往来,秘事闲谈,尽数入耳。
第三条线,宫外跑腿老太监老王头。
负责对接宫外消息,市井传闻,官员私宅动静,是唯一连通宫内外的渠道。
为保老王头绝对安全,我提前托林大伟暗中安排,让萧景珩麾下两名退伍老兵,伪装成杂货铺伙计就近守护,暗中庇佑,杜绝太后暗害风险。
三线消息,日日汇总于我。
短短数日,碎片信息拼凑成型,刘全的黑底,被我扒得一干二净。
福来打探:刘全近期连购三座城郊豪宅,奢靡至极。
春杏听闻:当朝皇后,太后亲侄女,日日借内务府对账为由,私会刘全,举止亲密。
老王头传回宫外消息:刘全宫外养有三房外室,私设银库,近期更是暗中寻访堕胎药,藏有天大秘事。
真相昭然若揭。
太后最信任的心腹内务府总管,私通当朝皇后!
一边靠着太后权势疯狂敛财,一边给当朝皇帝戴绿帽!
我将所有证据整理完毕,递到林大伟面前。
他看完一沓证词线索,气得脸都绿了:
“我说这丑八怪皇后天天往内务府跑!合着是私会情郎!我真的会谢!”
我淡定安慰:“往好处想,不用你勉强洞房,省心省力。”
林大伟:“……闭嘴!”
兄妹二人迅速敲定连环局,精准背刺太后势力。
第一步,朝堂造势,转移视线。
林大伟当庭提出彻查盐税,触动朝堂旧弊,引得太后全力阻拦,激烈对线,死死吸引所有人注意力。
第二步,借力打力,借刀杀人。
我将刘全与皇后私通,贪墨巨款的全套证据,暗中递送给太后死对头——端王赵明礼。
端王身为皇叔,常年被太后压制,郁郁不得志,早就伺机而动。
手握铁证,他绝不会放过扳倒太后嫡系,打脸太后的绝佳机会。
果不其然,次日早朝。
朝堂对峙正酣之际,端王骤然出列,朗声发难:
“臣听闻内务府总管刘全,与中宫皇后往来过密,私相授受,秽乱宫闱!不知太后与皇上可知晓?”
满朝文武瞬间哗然!
太后脸色骤白,强行镇定呵斥:“一派胡言!哀家侄女贵为皇后,端庄守礼,岂会做出此等苟且之事!”
话音未落,端王甩出厚厚一叠物证:
情诗数首,贴身鸳鸯肚兜,宫女供词,人证口供,样样确凿。
“笔迹比对无误,宫人亲供属实!皇后深夜私会,传信幽会,证据如山,太后还要包庇?”
太后瞬间面如死灰,无从辩驳。
刘全当场瘫软在地,屎尿齐流,跪地疯狂甩锅:“是皇后勾引微臣!是她主动!微臣是被逼的!”
坤宁宫内,皇后听闻消息,当场气绝晕厥。苏醒后哭天抢地,颠倒黑白,却抵不过字字露骨的情书,铁证如山的供词。
当庭审判,尘埃落定。
刘全斩立决,抄家问罪。
皇后秽乱宫闱,废黜后位,打入冷宫。
抄家之日,查抄白银八十万两,黄金三万两,古董字画珍宝堆满三十余车,富可敌国,远超国库存银。
林大伟看着账本,又酸又爽:“朕的国库,居然不如一个奴才富裕!这下国库总算充盈,彻底支棱起来了!”
经此一役,太后颜面尽失,威信大跌,朝堂刘氏党羽人人自危。
可她蛰伏多年,心机深沉,绝不甘心落败。
很快,她将怀疑目光锁定在了我身上。
一个默默无闻,老实三年的底层宫女,为何突然搅动朝堂风云?
太后当即下令彻查我的底细。
一番排查,回报离谱又好笑:
原宫女翠花,入宫三年老实本分,近期举止诡异,疯疯癫癫,御花园跳怪舞,口中常吐奇言,行为怪异,不似常人。
太后当即传我问话,殿内气场冰冷,杀机暗藏:
“大胆翠花!你究竟是何人眼线?谁派你蛊惑帝王,搅动朝局?!”
我一脸纯良无辜,装傻到底:
“回太后,奴婢只是奴婢。皇上觉得奴婢舞姿新奇,才调去御书房伺候。太后若是喜欢,奴婢也可为太后跳一段,还会唱几句乡曲小调。”
太后气得手抖:“少跟哀家插科打诨!你前两年安分守己,为何近期性情大变,频频异动?”
我一脸诚恳:“奴婢近日幡然醒悟,人生在世,不能终日刷恭桶度日。命运齿轮已然转动,奴婢也想努力上进,支棱起来!”
“何为上进?”
“为贵人跳舞解闷,尽心伺候!”
后被我气得胸闷气短,拍案怒斥:“伶牙俐齿!不知悔改!来人,拖下去重责!”
危急关头,林大伟及时闯入慈宁宫,稳稳护在我身前:
“母后息怒!此宫女伺候朕得心应手,颇为合意,若是打坏,无人替朕伺候笔墨!还请母后饶恕!”
太后满腔怒火无从发泄,只能咬牙隐忍,暂且作罢。
自此,她彻底将我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日夜提防。
但我和林大伟都清楚:
夺权之路,刚刚开始。
第四章 封了长公主,太后脸都绿了
安稳数日,林大伟越想越不踏实。
我终日以宫女身份伴君左右,无名无分,毫无保障。
太后一日不倒,我便一日身处险境,随时随地可能被人拿捏,灭口,陷害。
当夜,他一拍御案,下定决心:
“妹,你必须有正统名分!不能再做无名宫女,朕要封你为护国长公主!赐名妙妙,昭告天下!”
我愣了愣:“直接封长公主?太后必定拼死反对!”
林大伟眼底满是笃定与算计,胸有成竹:
“正因为她反对,朕才要封!朕先斩后奏,当庭下诏,等她反应过来,圣旨已昭告天下,无可更改!”
“她若当众反驳,便是公然质疑帝王决策,打压皇室宗亲,落得心胸狭隘,欺君压亲的口实!”
“这叫先发制人,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我瞬间顿悟,拍手叫好:“哥,你终于开窍了!这波操作,泰裤辣!”
次日早朝,金銮大殿,文武齐聚。
林大伟端坐龙椅,声音沉稳洪亮,响彻大殿:
“朕年少登基,幼年失散一妹,流落民间,受尽苦楚。近日机缘巧合寻回,龙心甚慰!”
“今特封皇妹为护国长公主,赐名妙妙,赐居长乐宫,食邑三千户,位列尊荣!昭告天下,万民共鉴!”
一语落地,满堂死寂。
文武百官全员哗然!
帘子之后,太后捏碎手中茶盏,清脆碎裂声刺耳至极,恨意滔天。
短暂沉寂后,深谙风向的端王率先出列拜贺:
“恭喜皇上寻回至亲!贺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百官瞬间反应,齐齐跪地,山呼朝拜。
局势已定,无可逆转。
太后强忍怒火,掀开垂帘,字字阴冷,处处刁难:
“皇帝寻亲乃是喜事,只是仓促封爵,恐有疏漏。此女来历不明,身世无凭,怎知不是冒名顶替,欺瞒圣驾?”
林大伟早有万全准备,从容应对:
“朕与胞妹骨肉至亲,血脉相连。皇妹左手腕天生半月形红记,太医已当庭核验,留有文书为证,绝非外人可假冒!”
“朕妹自幼流落,孤苦无依,吃尽人间疾苦,朕亏欠良多,今日加封,不过弥补至亲苦难,何错之有?”
一番话说得情理兼备,仁孝尽显。
满朝文武动容,无人敢再质疑。
太后句句堵死,步步落空,满心算计尽数作废,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恶气。
散朝之后,太后不死心,动用全部人手彻查原主翠花身世。
可原主五岁被卖入宫,籍贯不详,双亲早逝,保人早亡,无根无凭,无迹可查。
查了半月,一无所获。
最终,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我登堂入室,成为大梁正统护国长公主。
回宫之后,林大伟将一枚沉甸甸的金印递到我手中,笑意张扬:
“拿着,护国长公主印!今后六宫朝堂,谁再敢让你受半分委屈,做粗活杂役,直接拿印砸他!砸坏了,朕给你重铸!”
我掂着金印,心里暖得发烫:“哥,有你真好。”
“少拍马屁,赶紧搬去长乐宫,缺什么直接报内务府,记朕的账!”
我风风火火迁入长乐宫,刚安顿就闹了个小笑话。
长乐宫宫人皆是新调,其中宫女小莲,曾是我刷恭桶时期的旧识。
她端着热水入内,惯性脱口而出:“翠花姐姐,热水备好了!”
话音落下,她瞬间僵死,脸色惨白,扑通跪地瑟瑟发抖:“奴婢该死!奴婢口误!长公主恕罪!”
我连忙俯身扶起她,温和笑道:“无妨,旧称顺口而已,不必拘谨。你唤我翠花,我依旧应你。”
我从未忘过低层岁月,也从未轻视任何底层宫人。
可这件小事,很快传入太后耳中。
她瞬间抓到把柄,在慈宁宫阴阳怪气,极尽嘲讽:
“堂堂御封长公主,宫人尚且直呼旧名翠花,毫无威仪,不成体统!哀家看,骨子里还是刷恭桶的贱命!”
消息传回御书房,林大伟当场暴怒,直接隔空回怼:
“朕的皇妹,朕乐意!别说唤翠花,朕便是封她翠花公主,亦无人敢置喙!”
太后听闻,气得三日未进膳食,郁结于心。
自此,我正式坐稳长公主之位,名正言顺,尊荣加身。
有了正统身份,往后朝堂博弈,对抗太后,结盟势力,皆有了立足根本。
第五章 战神将军回京,太后抢先拉拢
朝堂格局初步扭转之际,边关捷报传回京城。
镇北将军萧景珩,大破北狄主力,斩敌八千,平定北疆,即将班师回朝!
听闻此名,林大伟瞬间眉头紧锁,满脸凝重。
我快速给他复盘局势:
“萧景珩,大梁第一战神。其父萧老将军乃是先帝重臣,托孤忠臣,手握十万北疆边军。老将军两年前病逝,萧景珩年少承袭兵权,镇守边关三年,战功赫赫,军心所向。”
“太后一直极力拉拢萧家势力,早就想将自家另一位亲侄女许配给他,绑定兵权,壮大外戚势力。”
林大伟瞬间慌了:
“芭比Q了!这老太太是真能布局!一旦萧景珩被她拉拢,手握重兵站队太后,咱俩刚稳住的局势,直接崩盘!”
我淡定安抚:“别慌,先摸清底细,再定对策。未必就是敌人。”
三日之后,萧景珩率军回京。
三千亲卫入城,人人披甲带煞,气势凛然,步履整齐,杀气震天。
百姓沿街跪拜,自发避让,气场碾压整座京城。
我登高城楼俯瞰,忍不住暗自惊叹。
黑马银甲,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下颌线锋利如刀,眉眼清冷如寒星,周身杀伐气浑然天成,帅得极具压迫感。
街边百姓女子纷纷探头偷看,连卖菜大娘都放下菜担,高声吆喝:
“将军!我闺女十八貌美,可否婚配!”
身旁林大伟酸得牙都快掉了:
“帅什么帅?纯纯盔甲加成!朕穿盔甲比他帅十倍!就是个靠气场撑着的显眼包!”
我无情拆台:“先把你的双下巴收回去再吹牛。”
林大伟:“……滚!”
依大梁礼制,大将班师,当先入宫面圣,交还兵符,述职复命。
可太后心急如焚,直接派人在宫门口截人,抢先将萧景珩请入慈宁宫。
一谈便是两个时辰。
御书房内,林大伟焦躁踱步,坐立难安:
“完了完了!肯定在灌迷魂汤,许高官厚禄,定婚约!这下彻底被拿捏了!”
“我去偷听摸底!”我当即起身,悄摸前往慈宁宫外。
只是宫墙厚重,隔音极佳,只能隐约听见殿内笑语交谈,根本听不清具体内容。
我一无所获,只能折返御书房。
我全然不知,此番偷听,彻底落入了萧景珩眼中。
彼时,他的副将周平,一直在宫外暗中值守,戒备太后阴招。
周平亲眼看见我趴在窗下偷听半个时辰,蹲到腿麻,起身踉跄,第一时间回禀萧景珩:
“将军,慈宁宫外有一宫女,胆大包天,潜伏偷听许久,行踪诡秘,听完直奔御书房而去,疑似皇上眼线。”
萧景珩听闻,眸光微沉,暗自记在心底。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留意到我这个不起眼的存在。
回宫之后,我即刻启动三线情报网,全方位深挖萧景珩底细,拼凑全部真相。
福来前朝打探:
萧老将军逝后,太后数次想将萧景珩调回京城,明升暗降,剥夺兵权,都被萧景珩以边关未宁,守土有责强硬回绝,从未妥协。
春杏后宫打探:
去年太后曾赐绝色美人两名拉拢萧景珩,萧景珩照单收下,转头直接赏赐麾下参将,自身分毫未近,清心寡欲。
老王头宫外打探:
萧老将军两年前并非正常病逝,死得蹊跷,疑点重重。当年值守太医骤然升官,随后辞官隐匿,线索尽数被掐断。萧景珩驻守边关三年,一边打仗,一边暗中查父死真相,从未停歇。
更致命的是:
北疆三年军饷,层层被太后外戚克扣,足额十万两军饷,将士实收不足五万!
边关将士浴血厮杀,食不果腹,军备残缺,太后党羽中饱私囊,奢靡挥霍!
三年积怨,早已深埋心底。
所有线索汇总,真相清晰无比:
萧景珩,绝非太后一党!
他与太后有杀父疑仇,扣饷大恨,夺权之怨,隐忍蛰伏,只为等待翻盘时机!
我兴冲冲赶回御书房报喜:
“哥!稳了!萧景珩跟太后血海深仇,绝对不可能投靠她!咱们有机会拉拢战神!”
林大伟瞬间眉眼大亮:“当真?!”
“千真万确!只是此人性格清冷,心思深沉,谨慎多疑,不会轻易站队,需要诚意和契机。”
林大伟略一思索,当即定计:
“明日早朝,朕当庭彻查北疆军饷贪腐案!当众严惩太后外戚,为他,为边关将士出气!用诚意换信任!”
“证据你来筹备!”
我一脸无奈:“凭啥又是我?”
他理直气壮:“能者多劳!朕是皇帝,负责拍板!你负责落地!事成之后,给你再加两千户食邑!”
我当即应下:“成交!”
第六章 朝堂斗法,军饷案当庭发难
次日早朝,金銮大殿,风云汇聚。
萧景珩一身银甲,当庭跪伏,交还兵符,述职复命,身姿挺拔,沉稳如山。
“臣萧景珩,幸不辱命,大破北狄,平定北疆,特来复命,交还兵符。”
满朝目光聚焦,人人窥探站队风向。
太后党羽满心期待,坐等战神依附太后;朝堂中立官员静观其变,等待局势明朗。
林大伟端坐龙椅,开门见山,直击要害:
“萧将军三年镇守北疆,浴血护疆,劳苦功高。朕听闻,边关军饷常年被层层克扣,将士浴血,衣食无着,可有此事?”
一语落地,大殿瞬间死寂。
太后贴身太监立刻出列反驳:
“皇上此言不实!军饷由兵户二部依规核发,账册清晰,绝无克扣!定是流言惑主!”
林大伟不慌不忙,看向萧景珩:
“将军据实回话,去年军饷,将士实收几何?”
萧景珩抬眸,眸光清冷,字字铿锵:
“应发十万两,将士实收五万三千两。差额尽数不明。”
轰!
满朝文武彻底炸裂!
近半军饷被吞,克扣数额触目惊心!
太后再也坐不住,掀帘而出,厉声压制:
“皇帝!武将常年在外,不通朝政,极易受人蒙蔽!军饷账册齐全,有据可查,岂能凭一面之词污蔑朝臣,动摇朝纲!”
萧景珩早有万全准备,抬手呈上厚厚一叠文书:
“太后明鉴。臣有兵部拨付文书,户部出库账册,全军将士手印实收清单,三相对照,差额清晰,证据确凿,绝非虚言!”
厚厚证据,当庭呈上。
林大伟快速翻阅,脸色逐转冰冷。
所有贪腐线索,账册漏洞,最终全部指向太后亲弟,兵部侍郎刘志高!
铁证如山,无从抵赖。
太后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黑,强作镇定,强行包庇:
“此必是底下人擅自妄为,私下贪墨!绝非哀家人所为!哀家定当严查严惩!”
林大伟顺势接话,步步紧逼:
“既然母后深明大义,秉公无私,还请母后暂且回避,朕当庭审讯刘志高,彻查贪腐大案!”
太后瞬间僵住,进退两难。
她若是拒绝,便是公然徇私,包庇亲弟;若是应允,亲手推自己亲弟入死局。
万般难堪之下,只能咬牙退让。
“宣刘志高上殿!”
刘志高被押入大殿之时,早已魂飞魄散,双腿发软。
面对铁证,三问两讯,全线崩溃,当庭认罪,还供出一众同党,牵连数十官员。
林大伟当即当庭宣判:
“所有涉案官员,尽数革职,抄家,流放!刘志高贪墨军饷,祸乱军心,罪无可赦,判斩监候,秋后问斩!”
一招重拳,精准打碎太后羽翼,大快人心,震慑朝堂!
太后颜面扫地,威信尽失,却半句不敢辩驳,只能硬生生承受惨败。
退朝之时,百官散尽。
萧景珩步履沉稳,路过殿外廊下我的身侧时,脚步骤然顿住。
垂眸看向我,声音低沉,字字清晰:
“长公主,好手段。”
我心头一惊,错愕抬头:“将军如何知晓是我?”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微光,语气平淡:
“那日慈宁宫外,你偷听之时,踩断了檐下枯枝。副将看得一清二楚。”
我:“……”
专业战神,果然心思缜密,观察力惊人,半点破绽不留。
我迅速收敛心绪,坦然一笑,主动示好:
“将军慧眼。今日一案,只为肃清奸佞,安稳大梁。改日闲暇,我做东,请将军小酌一杯,细说朝堂局势。”
他深深看我一眼,沉默片刻,淡淡应声:
“好。”
一字应允,暗藏风向。
这一刻,我清楚知晓:结盟之路,已然开启。
第七章 夜访将军府,结盟定局
当夜,我避开宫中眼线,悄离皇宫,熟门熟路翻墙进入镇北将军府。
慈宁宫高墙我尚且来去自如,将军府矮墙,更是形同虚设。
书房之内,萧景珩正独对北疆舆图,凝神沉思。
听闻动静,他头都未抬,淡淡开口:
“长公主殿下,翻墙而入,有失身份。正门通行,更为稳妥。”
我拍掉掌心尘土,坦然落座:
“稳妥太慢,我赶时间。你既然知晓是我,便不绕弯子了。今日朝堂之举,观感如何?”
他终于抬眸,正视于我,眼神认真,坦诚无比:
“军饷贪腐,我查访两年,只得零散线索。皇上与长公主一月之内,集齐全套铁证,当庭破局,手段远超臣预料。”
我轻笑出声,道出制胜核心:
“你身居高位,手握兵权,目光聚焦朝堂与边关,看不到底层暗处。而我,刷了三个月恭桶,深耕底层三年。”
“六宫宫人,市井小民,杂役仆妇,人人卑微,无人防备,却是消息最灵通之人。”
“扫地宫女牌友闲谈,倒夜香太监走街听闻,膳房杂役往来碎语,无数细碎线索,层层拼凑,便是朝堂最深的猫腻。”
“底层视角,最见真相。底层人心,最破困局。”
萧景珩眸光骤亮,眼底闪过极致的欣赏与震动。
他征战多年,深谙权谋,却从未有人将底层情报,人心博弈看得如此通透。
沉默良久,他骤然起身,郑重抱拳,躬身行礼:
“臣萧景珩,愿誓死效忠皇上,辅佐长公主,共清奸佞,稳固大梁!”
强强结盟,正式敲定!
我连忙扶起他,直奔最核心的疑问:
“结盟之前,我只问一事。萧老将军当年病逝,究竟是不是太后所为?”
提及亡父,萧景珩周身温度瞬间降至冰点,眼底戾气翻涌,恨意深藏:
“臣查访两年,所有线索尽数掐断。太医院存档标注急症暴毙,可当日值守太医,骤然升官,随即辞官隐匿,销声匿迹。”
“先帝曾赐老将军密诏,可制衡太后,辅政幼主。老将军逝后,密诏凭空消失。”
“除了刘太后,无人有动机,有能力,有手段,布下此局,抹去所有痕迹。”
真相昭然若揭,太后狠辣,令人发指。
我当即拍板定约:
“你助我兄妹,扳倒太后,肃清朝纲,夺回皇权。我帮你彻查旧案,找出密诏,查清老将军死因!互利共赢,并肩翻盘!”
他深深看我,郑重颔首:“一言为定。”
气氛正笃,我忽然想起一事,随口问道:
“太后近日有意,将其侄女刘家二小姐赐婚于你,拉拢绑定,你应了?”
他面无表情,字字坚决:
“臣以边关未稳,无心家室为由,已然推脱。”
我瞬间放心,打趣笑道:“漂亮!回头我给你挑个绝佳良配,后宫才女,宫外贵女,任你挑选!”
他看向我,眸光沉沉,语气极淡,却字字入心:
“不必。臣偏好,话多的。”
我一愣:“啊?”
他避开我的目光,不再多言:“夜深,长公主请回宫,小心眼线。”
我满腹疑惑,翻墙离去。
却不知,我转身离去之时,他立于窗前,目送良久,眼底情绪复杂难言,温柔暗藏。
那个偷偷偷听,胆大机灵,心思通透,话多鲜活的姑娘,早已悄悄落在他心底。
第八章 太后赐婚?皇帝反手把妹妹嫁了
太后军饷案惨败,外戚折损,蛰伏半月,憋出终极阴招。
她公开朝堂进言,大肆嘉奖萧景珩北疆战功,以皇恩笼络,直言要将刘家二小姐册封为郡主,赐婚萧景珩。
此招歹毒至极,进退绝杀。
应婚——沦为太后外戚,绑定贼船,再无翻盘可能。
拒婚——抗旨不遵,藐视皇恩,落得罪名,削权问罪。
无论如何选择,皆入死局。
消息传入御书房,林大伟差点当场噎死:
“这老太太是真没完了!天天拉郎配,绑人脉!纯属职业媒婆!”
我快速理清利弊:
“一旦萧景珩迎娶刘氏女,彻底被太后绑定,我们所有布局全部作废,再无胜算。必须破局!”
林大伟眼珠一转,瞬间计上心头,果断开口:
“简单!朕反手赐婚!将你赐婚萧景珩!”
我瞬间瞳孔地震:“你疯了?!我不嫁!”
“假婚!演戏而已!”林大伟快速解释,逻辑清晰,“你是当朝长公主,皇家至亲,身份远超刘家庶女!”
“朕当众赐婚,名正言顺,皇恩浩荡!太后的赐婚提议,不攻自破,沦为笑话!”
“先破她的局,稳住战神,等大局已定,太后倒台,咱们再找借口解除婚约,全身而退!零风险,高收益!”
我沉思片刻,利弊权衡,确实是当下唯一破局之法。
“行!我配合你演戏!但事成之后,必须请我吃整只烤全羊!”
“成交!”
二人连夜对好剧本,敲定演技,全程配合。
次日早朝,百官齐聚。
太后正欲开口敲定萧景珩与侄女婚约,林大伟抢先一步,重磅炸场:
“镇北将军萧景珩,镇守北疆,安定家国,战功盖世,劳苦功高!”
“朕心甚慰,特赐殊荣!将护国长公主林妙妙,赐婚萧景珩!择良日完婚!”
一语落地,满堂死寂!
文武百官全员石化!
太后脸色瞬间铁青,彻底失控!
当事人萧景珩,当场错愕,眸光骤凝!
我站在殿外,严格按照剧本,捂嘴,瞪眼,后退半步,小声惊呼,演技满分,无辜纯粹。
太后气急败坏,厉声阻拦:
“皇帝!长公主终身大事岂能草率!萧将军与刘氏女婚约已定,岂能随意更改!”
林大伟气场全开,强势碾压:
“朕的亲妹,当朝长公主,尊贵无双!区区外戚庶女,岂能相提并论!此事朕意已决,无需再议!散朝!”
强势落锤,无可辩驳!
太后气到浑身发抖,指尖泛白,却当众被堵得哑口无言,无力回天。
散朝后,萧景珩被召入御书房。
少年皇帝语重心长,故作恳切:
“萧将军,朕将唯一亲妹托付于你,你需好生待她,护她周全!”
萧景珩端着茶盏,沉默良久,抬眸看向屏风后走出的我,眼神认真郑重:
“皇上,臣敢问,此事是否长公主本心?”
我坦然一笑,配合演戏:
“萧将军,时局所迫,权宜之计。纯粹演戏,应付朝堂,待太后倒台,大局安稳,即刻解除婚约,绝不耽误你前程,绝不束缚你终身。你只管放心配合。”
他深深凝视我三秒,眼底情绪复杂难言,最终缓缓颔首:
“臣,遵旨。全力配合。”
林大伟大喜过望,当场喊妹夫,笑得合不拢嘴。
唯有我知晓,这场始于权谋的假婚约,早已在无人知晓之处,悄悄变了质。
第九章 假婚约变真感情,将军动心了
赐婚圣旨昭告天下,我与萧景珩成了名义上的未婚夫妻。
依照礼制,他需定期入宫请安,培养情分,应付朝堂耳目。
最初几次见面,气氛尴尬至极。
一人话少清冷,面瘫寡言,一人活泼跳脱,全程找话。
大眼瞪小眼,沉默窒息。
我实在忍无可忍:“将军,你打仗也全程不说话?”
“打仗无需多言,只战即胜。”
“休息呢?总不能对着空气发呆。”
“对着舆图,思虑战局。”
我彻底服了:“属实顶级高冷人设!”
他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长公主想吃什么?臣请你用膳。”
我眼睛一亮:“烤全羊!”
“可。臣即刻命府中厨子筹备。”
自此,尴尬破冰。
相处渐多,我才发现,这位冷面战神,外冷内热,极致细心,温柔内敛。
我随口一句秋日干燥,咽喉干涩,下次见面,他必带北疆特制甘草含片。
我随口一句御膳点心过甜,腻口伤身,他隔日便送来一整盒咸香肉松饼,精准贴合我口味。
我好奇发问:“你怎知我偏爱咸口?”
他神色平淡,轻描淡写:“前日路过长乐宫,听闻你与宫人闲谈,厌甜嗜咸,喜肉食,忌甜腻。”
我心头一颤。
随口闲谈的细碎小事,他竟默默记在心底。
真正让我彻底心动的,是御花园一场意外。
那日我独自游园,暗处突然冲出一条疯犬,獠牙外露,直奔我扑杀而来!
我瞬间僵住,来不及躲闪。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甲身影骤然闪现。
萧景珩速度快如闪电,一把将我拽至身后,长腿横扫,一脚将疯犬踹飞三丈开外,力道刚猛,护得严实。
尘埃落定,他低头凝望着我,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可有受伤?为何独自游园?宫中局势未稳,太后余党暗藏,切莫孤身涉险。”
逆光之下,他眉眼冷峻,身姿挺拔,掌心温热有力,手臂稳稳护着我。
心跳骤然失控,疯狂加速。
那一刻我清晰知晓:我栽了。假戏,已然真做。
自此之后,相处愈发自然暧昧。
他日日入宫,不再是应付礼制,而是心甘情愿,只为见我。
送吃食,送摆件,送解暑冰块,送御寒狐裘,无微不至,事事上心。
林大伟日日吃瓜,酸到离谱:
“以前是镇北战神,护国栋梁,现在是专职送饼外卖小哥!”
我懒得理他,满心皆是那个清冷温柔的少年将军。
城中馄饨铺,他约我私下小聚。
烟火市井,人声嘈杂,相对而坐,一碗热馄饨,简单却温暖。
他吃饭极专注,一丝不苟,沉稳有度。
我忍不住笑:“吃饭也如打仗一般,绝不分心?”
他抬眸看我,目光直直落在我脸上,坦诚直白:
“今日分心了。”
“为何?”
“长公主一直看着我。”
我脸颊发烫,慌忙低头。
食罢回宫,宫门前夕阳漫天。
他驻足而立,眸光深邃如潭,字字清晰,落入耳畔:
“长公主先前说,要为臣挑选良配。”
“对啊,你有心仪之人?”
他凝视着我,眼底温柔藏不住,轻声道:
“有了。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晚风拂过,夕阳如画。
我脸颊滚烫,心跳炸裂,佯装镇定:“假婚约而已,将军莫要当真!”
他浅浅勾唇,极淡一抹笑意,清冷破冰,温柔万千:
“婚约是假,心悦是真。”
这一刻,面瘫战神,彻底动心。
假戏,彻底成真情。
后续相处,甜度渐浓,温柔渐盛。
御书房对账三日,他陪我熬夜核算军饷账目,念数字念到嗓音沙哑,默默喝下我泡的胖大海,耳尖微红,满心温柔。
河堤勘察,我失足滑落,他稳稳拽住我,护我周全。
风野河堤,他终于坦诚心意:
“先前初见,总觉你眉眼身形,与我幼时走失的妹妹相似。我一直寻觅,耿耿于怀。”
“那日疯犬扑你,我拼死护你之时,骤然想通。”
“我从未想让你做我妹。我只想让你,做我的唯一。”
直白赤诚,温柔滚烫。
我笑着应声:“那便好好表现,转正留用。”
他眼底瞬间亮起星光,郑重颔首:“臣,定不负长公主。”
第十章 太后伪造遗诏,祭天大典终极反转
私情渐笃,朝堂渐稳,太后穷途末路,铤而走险,布下终极杀局。
她蛰伏多日,暗中布局,伪造先帝遗诏。
内容霸道狠绝:
“朕幼子年幼不堪大任,着刘太后废帝,另立端王世子赵明诚为新君,执掌大梁社稷。”
她妄图借祭天大典,当众废帝,拥立新君,彻底翻盘!
为成大事,她假意许诺端王,事成之后立其子为帝;暗中却备好后手,事成之后即刻铲除端王父子,独掌大权。
可人心算计,互为猜忌。
端王老谋深算,早有防备,暗中派人监视慈宁宫,无意间截获太后密信——事成之后,驱逐世子,斩草除根。
端王瞬间暴怒,彻底反水,转头将太后伪造遗诏,谋逆篡位的全部秘事,暗中告知我方。
同时,太后仓促起事,急于夺权,犯下致命纰漏。
连夜召死士工匠伪造传国玉玺,工期仅有三日。工匠惶恐仓促,连夜赶制,印文粗糙,笔画残缺,“帝”字少一笔,破绽极大。
太后骄狂自负,目中无人,自认无人敢当庭核验,无人敢质疑她的权威,带着残缺假玉玺,假遗诏,静待大典篡位。
消息传来,我兄妹与萧景珩连夜召开紧急密会,敲定破局之策。
太后布局:祭天大典当众宣遗诏,废幼帝,立新君,借端王京畿营兵权逼宫。
我方布局:瓦解兵权,掌控禁军,置换证据,当众揭穿,一网打尽。
分工明确,步步为营:
萧景珩城外亲卫枕戈待旦,随时入城控局,镇压叛乱。
林大伟坐镇祭天台,稳住朝堂,静待发难。
我潜入慈宁宫,置换真假遗诏,埋下绝杀伏笔。
行动当夜,情报网全员出动,精密配合。
春杏买通慈宁宫守夜宫人,摸清侍卫换班时辰,守备漏洞。
福来以送膳为掩护,送入磁石,细麻绳等工具。
老王头宫外对接副将周平,约定烟花为号,内外联动。
深夜,我再次潜入慈宁宫密室。
八名侍卫轮番值守,层层看守,却防不住熟知宫规,洞悉漏洞的我。
我伏于房梁半个时辰,借细麻绳与磁石,悄悄吸出暗藏锦盒。
盒中正是那纸漏洞百出的假遗诏。
我并未直接销毁,而是以真换假,将先帝留存的正统真遗诏置入锦盒。
同时留下一张戏谑字条,精准戳中太后所有破绽:
“太后玉玺粗糙残缺,笔画不全,太过敷衍。另:后宫眼线私通之事,已然尽知。好自为之。”
字条句句诛心,足以让多疑太后心神大乱,方寸尽失。
一切布置妥当,悄然撤离。
三日后,祭天大典,百官齐聚,万民观礼,盛大庄严。
太后身着凤袍,气场全开,手持锦盒,步步登高,立于祭天台正中。
她环视百官,声震四野,当众宣读伪造遗诏:
“先帝遗诏!皇帝赵明熙年幼失德,不堪大位,废黜帝位,另立赵明诚为新君!”
满朝哗然,万民震惊!
端王得意洋洋,出列逼宫:“遵先帝遗诏!请皇帝退位!”
局势瞬间濒临崩塌!
千钧一发之际,林大伟端坐高台,从容不迫,淡淡轻笑:
“母后这遗诏,怕是来路不正,粗制滥造吧?”
“先帝正统遗诏,珍藏御书房多年,格式,笔迹,玉玺纹路,皆有规制。母后手中这份,未免太过拙劣。”
太后厉声呵斥,强行镇压:
“大胆!此乃先帝亲笔遗诏,玉玺盖印,千真万确!皇帝休得狡辩,违抗先皇遗命!”
“是吗?那便当众比对,真伪立判!”
我缓步登台,双手捧出正统真遗诏,当众展开,公示百官。
双诏并列,高下立判,破绽尽显!
太后假诏玉玺边缘毛糙,字体歪斜,帝字缺笔,漏洞一目了然,滑稽至极!
百官皆是阅文老臣,深谙礼制,一眼看穿伪造破绽!
全场瞬间看清真相——太后伪造遗诏,谋逆篡位!
端王当场翻脸,暴怒大骂:
“毒妇!你骗我入局!还想事成之后斩我父子!狼子野心,天地不容!”
太后瞬间面如死灰,百口莫辩!
与此同时,萧景珩一身银甲,带血入场,步伐铿锵,气场镇压全场!
“启禀皇上!臣已彻底掌控京畿营兵马!端王世子已然伏罪,亲笔供词在此!”
一纸供词,清晰写明太后威逼利诱,谋逆篡位的全部罪证!
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大势已去,全盘崩盘!
林大伟当庭宣判,尘埃落定:
“刘太后把持朝政,独断专权,残害忠良,克扣军饷,伪造遗诏,谋逆篡位,罪无可赦!废黜太后尊号,贬为庶人,发配五台山终身礼佛,永世不得回京!”
“端王识人不清,附逆作乱,削除爵位,终身软禁!”
“端王世子趋炎附势,参与逼宫,同贬五台山,终身禁足!”
太后被侍卫拖离之时,疯癫怒骂,恨意滔天。
我立于高台之上,淡淡挥手:
“五台山山清水秀,清净养心,太后好好修身养性。若是闲来无事,亦可写写回忆录,我可为你刊印成册,留传世间。”
太后当场气急攻心,再度晕厥。
大梁最大毒瘤,彻底拔除!
少年帝王,终得亲政,执掌皇权!
第十一章 太后倒台,假婚约终成真
太后倒台,朝堂肃清,天下归心,皇权稳固。
所有人都以为,我与萧景珩的假婚约,会如期解除,归于君臣。
连林大伟都主动提议:
“妹,大局已定,朕下旨解除婚约,还你自由身!”
可我已然心动,万般不舍,悄然摇头。
日久生情,真心难弃,这场始于权谋的相遇,早已长成满心欢喜。
而萧景珩,更是全然不愿放手。
自太后倒台后,他入宫愈发频繁,日日打卡报到,风雨无阻。
晨起请安,午间伴读,傍晚相送,雷打不动。
御书房独处之时,他终于坦诚心意,叩问结局:
“长公主,昔日婚约,为权宜之计。如今大局已定,婚约可废,心悦难止。”
“若是婚约解除,臣可否继续伴你左右,真心相守?”
我故作调侃,试探于他:
“那你的肉松饼投喂,还作数吗?”
他眼底漾起温柔笑意,认真应声:
“终生有效,日日不断。”
我心头暖意泛滥,笑着应声:
“那便不必解除了。演戏日久,我已然入戏太深,不愿出戏。”
他眸光骤亮,欣喜难掩,清冷眉眼尽数化为温柔。
自此,假婚约,终成真良缘。
他的温柔偏爱,明目张胆,无人不晓。
我随口一句天热烦躁,次日整车冰块送入长乐宫,满室清凉。
我随口一句想吃火锅,他深夜携食材翻墙入宫,陪我围炉小坐,闲谈夜深。
林大伟日日吃狗粮,酸到麻木,吐槽不止:
“昔日铁血战神,如今彻底沦为宠妻狂魔!”
我坦然回怼:“总比你只会收人家汤,不敢告白强。”
林大伟瞬间老脸通红,无言以对。
他与苏婉儿的双向暗恋,扭扭捏捏,进度缓慢,日日收汤,日日心动,偏偏嘴硬害羞,不敢主动。
兄妹俩,一甜直球,一怂内敛,对比鲜明。
河堤那日未说完的告白,他终于完整补全。
他望着滔滔河水,眼神认真,语气赤诚:
“我寻觅妹妹多年,执念深重。遇见你,我一度错把执念当亲情。”
“后来才懂,怜惜是亲情,心动是爱情。”
“我不想认你为妹,只想娶你为妻,护你一生,岁岁不离。”
晚风卷着河面上湿润的水汽,拂乱鬓边发丝。他伸出手,指尖微微发颤,轻轻覆在我的手背,掌心带着常年握甲留下的薄茧,温度滚烫。
“妙妙,嫁给我,不是为朝堂,不是为棋局,只因为是你。”
河水缓缓流淌,落日沉向远处的城楼,漫天熔金落满他银白的战甲。我望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紧张与期许,轻轻把手放进他掌心。
“好。”
一字落下,萧景珩紧绷许久的肩膀骤然松弛,素来冷静无波的脸上,绽开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意。他小心翼翼收拢手指,像是握住了这世间最珍贵的珍宝。
消息传回皇宫,林大伟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一口茶水差点喷在奏章上。
“好家伙!真不解除婚约了?我本来都拟好解除婚约的圣旨了!”
他把笔一丢,快步冲到长乐宫,看着并肩站在廊下的我们,一脸哭笑不得。
“行吧,你们俩情投意合,朕这个做兄长的,自然成全。”话虽这么说,他眼底却满是欣慰,顿了顿,又板起帝王的架子,“不过萧景珩,朕把唯一的妹妹交给你,你若是敢负她,就算你手握十万边军,朕也绝不轻饶。”
萧景珩郑重单膝跪地,声音铿锵:“臣立誓,此生不负长公主,若违此誓,沙场埋骨,魂归北疆。”
“不至于不至于,好好活着,陪我妹妹过完一辈子就行。”林大伟摆了摆手,耳根却悄悄泛红,“婚期朕来定,给你们办一场大梁前所未有的大婚。”
接下来的日子,宫中开始紧锣密鼓筹备婚事。各地藩王,边疆守将纷纷送来贺礼,源源不断送入长乐宫。北疆将士听闻将军要迎娶长公主,自发凑了一份贺礼,是一张用兽皮绘制的北疆山河图,边角绣满无数小小的平安结。
与此同时,朝堂的善后还没有停下。
被发配五台山的刘太后并不安分。她在山中收买寺僧,暗中传信给昔日残存党羽,想要暗中煽动地方士族,伺机再起事端。
探子的密信送到我们手上的时候,我正和萧景珩一同挑选嫁衣纹样。
林大伟捏着信纸,脸色冷了下来:“死到临头还不死心。”
萧景珩淡淡开口:“五台山山势幽深,若是任由她暗中联络,迟早生出祸乱。不必动杀招,断了她向外传信的渠道即可。”
我们商定,悄悄调换太后身边伺候的僧人,所有送出,送入的书信一律截留,只给她留下安稳念经的假象,断去她所有翻盘的希望。
曾经权倾朝野的太后,最终只能困在古刹之中,日复一日对着青灯古佛,再无搅动风云的能力。
朝堂渐渐安定,新政稳步推行。
林大伟借着这次大胜,顺势推行减负之策,减免边关附近州县赋税,整顿户部,清查历年积弊,提拔了一批清廉肯干,出身寒门的官员。
朝堂风气一日好过一日。
而林大伟自己,也终于不再是只会憋着心思的怂包。
苏婉儿是太傅之女,温婉聪慧,时常入宫陪我闲谈。
往日里,二人总是借着送汤,送书卷的由头偷偷相见,话没说上几句,便各自害羞躲开。
一日御花园赏花,我故意拉着萧景珩避开,留他们二人独处。
等到我们绕了半圈回来,远远便看见林大伟红着脸,将一支玉簪轻轻插在苏婉儿发间。少女垂着头,耳尖通红,嘴角却压不住上扬。
我撞了撞身侧萧景珩的胳膊,压低声音笑:“你看,咱们皇上,终于开窍了。”
萧景珩侧头看向我,目光温柔:“再过不久,宫中就要双喜临门。”
日子悠悠而过,转眼便到了大婚那日。
大梁全城张灯结彩,街巷挂满红绸。
从皇宫正门一直延伸到镇北将军府,沿途百姓夹道围观,争相一睹长公主与战神将军的风采。
我一身大红嫁衣,凤冠沉重,珠翠叮咚。跨出长乐宫大门,萧景珩一身大红喜服,立在宫门前等我。
褪去铠甲的他少了几分杀伐凛冽,多了几分温润,看向我的目光,再没有半分朝堂算计,只有纯粹的欢喜。
拜天地,拜君王,夫妻对拜。
礼成那一刻,满堂贺喜之声轰然响起。
洞房之内,红烛摇曳。萧景珩亲手为我挑开盖头,指尖轻轻拂过我鬓边的珠钗。
“往后,再无长公主与镇北将军,只有我和你。”
我靠在他肩头,轻声笑:“要是哪天吵架了,我可是有皇上撑腰的。”
“就算吵,我也不会放你走。”他低低一笑,将我拥入怀中,“北疆的星空很好看,等忙完朝堂琐事,我带你回去看一看。”
第十二章 北疆星垂
大婚过后,朝中诸事平稳,林大伟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他将朝堂打理得井井有条,把苏婉儿封为太子妃,二人琴瑟和鸣。
等到寒冬过去,春日回暖,萧景珩上奏,请旨重返北疆。
边关不能长期无主,北狄虽经重创,依旧在边境蠢蠢欲动,需要有人镇守。
林大伟思索许久,最终准奏,却给了一道特旨:准许长公主随将军一同前往北疆,不受规矩束缚。
出发那日,送行的人站满城门。
端王被软禁在王府,派人送来一份薄礼,没有别的话,只托人转告一句:“江山交到你们手里,总算没有白费。”
我们带着一队亲卫,一路向北。
越往北走,人烟越发稀少,空气凛冽,天地辽阔。等到踏入北疆地界,放眼望去,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远处连绵群山,白雪覆顶。
将军府建在边关重镇,朴素宽阔,不似京城府邸那般繁复奢华。府中的下人大多跟着萧景珩征战多年,性子直爽,见到我,恭敬之余,也多了几分亲近。
白日里,萧景珩去校场练兵,处理边防军务。我便在府中翻看各地送来的消息,偶尔也会跟着他去往城外军营,看一看戍守的将士。
将士们听说长公主前来,一开始还有些拘谨,后来见我没有半点架子,愿意听他们诉说思乡之苦,偶尔还会跟着他们吃粗麦饼,慢慢便放开了。
有老兵悄悄跟我说,当年萧老将军在的时候,也是这般体恤兵士。只可惜,当年含冤而逝,直到现在,依旧没有找到那封消失的先帝密诏。
这件事,一直压在萧景珩心底。
某个夜里,他拿着一份刚刚查到的线索,坐在灯下沉思。
“当年带走密诏的,是太后身边一名心腹内侍,在太后夺权失败之后,便隐姓埋名,躲在了北疆一座游牧部落之中。”
我凑过去看着羊皮纸上记载的方位:“若是密诏还在,找到它,便能彻底洗清萧老将军所有污名。”
“只是那部落位置偏僻,部族人心复杂,不能贸然带兵前去。”
我们商量过后,决定轻装简行,只带上副将周平与几名可靠亲卫,伪装成行商,前往那片草原寻访。
一路深入草原,水草丰茂,随处可见成群牛羊。辗转数日,终于找到了那个部落。
部落的老首领听闻我们想要寻访一位逃难的前朝内侍,一开始十分警惕,不愿透露分毫。
直到夜里,部落遭遇一小股流窜的马匪劫掠。马匪凶悍,部落护卫抵挡不住,眼看就要被攻破营帐。
萧景珩没有丝毫犹豫,带着我们几人冲上前,出手利落,很快击退马匪,护住了部落里的老弱妇孺。
老首领心怀感激,终于松口,告诉我们那人的确藏在此处,只是已经年迈,常年重病缠身。
我们见到那内侍的时候,他躺在简陋毡帐之中,气息微弱。看见萧景珩,他先是一惊,随后长长叹了一口气。
“老将军是冤枉的。当年太后以我的家人相要挟,逼我偷走密诏。我一直良心难安,不敢把密诏交给她,偷偷带到北疆藏了起来。”
他颤巍巍掀开身下毡垫,取出一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木盒。
木盒打开,一卷泛黄的帛书静静躺在里面,正是先帝留给萧老将军的密诏。
帛书上字迹清晰,印玺完好,写明若是日后太后擅权乱政,萧老将军可凭此诏,清君侧,护幼主。
拿到密诏的那一刻,萧景珩的指尖微微发抖。这么多年,他奔走查访,日夜不忘的执念,终于落定。
内侍将密诏交出之后,了却心结,没过几日便安然离世。
我们将密诏妥善收好,派人快马送回京城,交给林大伟。
消息传回京城,朝野震动。林大伟下旨,为萧老将军平反,追封谥号,修建忠烈祠,供后人祭拜。
积压在萧家两代人心头的沉冤,终于昭雪。
从部落返程那一夜,我们停驻在草原,没有搭帐篷。
夜幕低垂,漫天星辰铺满天穹,亮得惊人,比京城的星空澄澈百倍。
我躺在柔软的干草上,靠在萧景珩身侧,仰头望着漫天星河。
“原来北疆的星星,真的这么好看。”
他伸出手臂,让我枕着,声音轻缓,混着草原夜风:“以后每一年,我都陪你看。”
“等边关彻底安稳,我们要不要回京城小住?”
“都听你的。你想去哪里,我便陪你去哪里。”
远处传来巡夜士兵低低的呼喝,风吹过青草,沙沙作响。
我想起最开始穿越的时候,我还只是慈宁宫里一个刷恭桶的宫女,整日惶恐,以为这辈子都逃不出深宫的磋磨。谁能想到,兜兜转转,能和失散在异世的哥哥站稳朝堂,又遇见愿意以真心待我的萧景珩,拥有这样安稳滚烫的人生。
我侧过头看向他,他也正低头望着我,眼底盛着星光。
“萧景珩。”
“嗯?”
“我很庆幸,那天在御书房,你答应和我们结盟。”
他轻轻吻了吻我的额头。
“不是结盟,是我从看见你蹲在慈宁宫外偷听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动心了。”
第十三章,岁岁长安
时光缓缓流淌,又是两年。
北疆边境日渐太平,北狄内部分裂,再也无力组织大规模南下入侵,双方定下和约,开通边市,百姓可以互通贸易。
边关不再常年笼罩战火硝烟,往来商队络绎不绝,曾经荒凉的边关重镇,慢慢热闹起来。
我和萧景珩有了一个孩子,是个小男孩,眉眼像他,性子却活泼好动,整日在将军府里追着猎犬乱跑。
小家伙取名萧念安,念想的念,平安的安。
林大伟带着苏婉儿,不远千里从京城赶来北疆探望。苏婉儿已经怀了身孕,行动不便,一路走得很慢。
见面的时候,林大伟一把抱起小念安,逗得孩子咯咯直笑,嘴上还不忘挖苦萧景珩。
“好家伙,当年那个冷冰冰的战神,现在天天围着孩子打转。”
萧景珩淡淡瞥他一眼:“等你的孩子出世,想必比我还要上心。”
苏婉儿掩唇轻笑。
我们在将军府摆下宴席,几个人围坐在一起,谈起当初在京城惊心动魄的一幕幕。
想起当初我蹲在慈宁宫外偷听,想起伪造遗诏的祭天大典,想起兄妹二人刚刚相认,还在想方设法从太后手里夺权,恍如隔世。
“说起来,”林大伟忽然感慨,“当初要是没有你,我这个傀儡皇帝,怕是撑不到亲政那天。”
“要是没有你,我现在说不定还在刷恭桶。”我笑着回他。
萧景珩握住我的手,安静听着我们闲谈。
待到他们在北疆停留数日,准备启程返回京城。离别之时,林大伟郑重对萧景珩说:“北疆交给你,朕放心。若是日后朝中有事,一纸书信,我等你回来。”
“臣谨记。”
送走他们之后,日子重回平淡安稳。
偶尔会收到京城寄来的书信,林大伟在信里说,苏婉儿生了一位小公主,粉雕玉琢;说朝堂上新推行的农桑之策成效显著,粮仓日渐充盈;说五台山的刘太后,在一个深秋染上重病,不久之后便在寺中离世,到最后,也再没能踏出山门一步。
世间恩怨,尘埃落定。
也会有京城旧友前来北疆探望。端王被解除了严苛的软禁,可以在京城近郊自由行走,只是永远不能再踏入朝堂;当年帮我传递消息的福来,春杏,老王头,都得了妥善安置,安安稳稳度过余生。
又是一个夏夜,草原晚风清凉。
小念安已经睡着了,被乳母抱回卧房。我和萧景珩并肩站在将军府的高台之上,望向远方苍茫的草原。
“以后,还会有风波吗?”我轻声问。
“人世间,永远不会全无风波。”他把我揽入怀中,声音沉稳,“但只要我们在一起,便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大梁江山稳固,百姓安居乐业。
曾经从现代意外跌落至此的兄妹,在这片异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
我不必再小心翼翼隐藏身份,不必在暗流涌动的深宫步步惊心。我的兄长执掌江山,国泰民安;我的爱人伴在身侧,护我岁岁无忧;膝下稚子天真烂漫,身边是一望无际的草原与万古长明的星河。
不必再想着回到原来的世界。
这里,已经是我的家。
夜风漫过原野,星光垂落人间。
岁岁平安,一世长安。
彩蛋一:当年那碗甜羹
还是在京城,太后权柄最盛的时候。
萧景珩借着入宫奏事,特意绕到慈宁宫附近,远远看见蹲在墙根的妙妙。那会儿她还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宫女,灰扑扑的,偷偷捧着一碗甜羹,吃得眼睛发亮。
随行副将小声嘀咕:“将军,咱们该走了。”
萧景珩嗯了一声,目光却没挪开。
那时候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心底已经悄悄记下这个小姑娘。后来他才知道,那碗甜羹,是妙妙省了好久份例换来的。
多年之后,洞房夜里,妙妙靠在他怀里提起这件旧事。
萧景珩低笑:“我当时就在想,这宫女胆子真大,在慈宁宫外还吃得这么香。”
妙妙一愣:“原来那时候你就看见我了?”
“嗯。”他指尖摩挲她的发顶,“从那一眼开始,我就留心了。”
彩蛋二:林大伟的账本
登基之后,林大伟偷偷记了一本小账本,上面一笔一笔,全是欠妹妹的东西。
【欠妙妙:一顿安稳饭,一处遮身的地方,不受人欺辱的底气。】
后来慢慢往上添:
【欠妙妙:一场盛大大婚,一世无忧。】
等到妙妙随萧景珩去往北疆,他又添一行:
【愿我大梁,护我妹妹一生,这笔账,永远不必还清。】
苏婉儿偶然翻到,笑着打趣他,堂堂一国之君,居然偷偷记这种东西。
林大伟耳根发红,飞快把本子收起来:“这是朕的私账,不许笑。”
彩蛋三:密诏里多出来的一句话
洗清萧老将军冤屈的那道先帝密诏,所有人都只看见清君侧的诏令。
只有萧景珩和妙妙见过密诏末尾,一行极淡,几乎快要褪色的小字,是先帝私下写给老将军的:
“若他日风波平定,愿萧家儿郎,得遇良人,不必困于家国,亦能享人间寻常欢喜。”
拿到帛书那天夜里,萧景珩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转头看向身侧的妙妙。
原来冥冥之中,早就有一句祝福,落在了他们身上。
彩蛋四:小念安的志向
小念安三岁,在北疆草原撒野,被问长大以后想做什么。
他歪着脑袋,不做将军,也不想入朝做官。
“我要赶着羊群,带着阿娘,走遍所有能看见星星的地方。要是爹爹有空,就一起。要是爹爹要练兵,我就替他摘一大把草原上的小蓝花送回来。”
萧景珩听见的时候,没有逼着孩子立下镇守边关的宏愿,只是蹲下来,揉了揉他的发顶。
“可以。只要你守住心中良善,想走哪里,都随你。”
妙妙站在一旁看着,忽然觉得,这便是最好的传承。不必世代背负刀戈,也能好好活着。
彩蛋五:跨时空的一瞬
某个深夜,妙妙睡得半梦半醒。
恍惚之间,她好像又回到原来世界的出租屋,桌上还放着没吃完的外卖,手机亮着,窗外是熟悉的车水马龙。
她下意识喊了一声哥,没有人应答。
心口一空,猛地睁开眼。
北疆的夜风从窗缝溜进来,身边是萧景珩温热的呼吸,远处隐约传来巡卒的梆子声。
她悄悄抬手,摸了摸身侧人的手腕,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很久以前,这里还藏着尚未出世的小念安。
萧景珩迷迷糊糊醒过来,把她搂紧:“怎么了?做噩梦?”
妙妙往他怀里缩了缩,轻声道:“没有,就是确认一下,我真的留在这里了。”
他吻了吻她的眉骨:“不是留下,是回家。”
彩蛋六:萧将军的厨艺翻车
北疆军营物资不算匮乏,妙妙嘴馋想吃蒸糕。萧景珩自告奋勇,说当年在边关学过,亲自下厨。
他披了粗布围裙,架势十足,和面,上锅一气呵成。
等掀开蒸笼,蒸糕硬得像块守城城砖。
小念安伸手敲了敲,“哐哐”响,仰着头认真问:“爹爹,这个可以拿去打狼吗?”
萧景珩沉默。
妙妙捧着这块“蒸糕砖”笑得直不起腰,最后这块糕点被周平拿去压帐篷边角,风再大也吹不动。
从此将军府立下规矩:萧景珩只负责上阵杀敌,不许靠近灶台。
彩蛋七:皇上的北疆噩梦
林大伟带着苏婉儿再赴北疆,住将军府。
夜里听见草原狼嚎,他一夜没睡踏实。
第二天早餐,看着桌上烤得焦黑的肉干,他苦着脸跟妙妙吐槽:
“妹妹,北疆什么都好,就是夜里声音吓人,吃食太粗。朕在皇宫,每天早膳二十样点心任选!”
萧景珩淡淡开口:“陛下,当年北狄围城,我们啃树皮都能扛三月。”
林大伟瞬间闭嘴,默默抓起肉干使劲嚼。
苏婉儿在一旁偷笑,悄悄递给他一块随身带来的蜜糕。
彩蛋八:小念安告状
周平教小念安练基础扎马步。
小家伙站不住,偷偷偷懒,看见萧景珩过来,立刻挺直腰板。
等周平转身,他飞快冲周平做了个鬼脸。
周平当场逮住,转头跟萧景珩告状。
萧景珩神色严肃,以为要好好训诫儿子。
小念安眼珠一转,扑到妙妙怀里:“阿娘!周叔叔昨天偷偷偷吃了你晒的奶干!”
话题直接跑偏。
最后变成周平被罚去清扫马厩,小念安逃过一劫,躲在阿娘身后偷偷比了个胜利手势。
彩蛋九:端王的游园噩梦
端王获准在京城近郊游玩,听说北疆草原辽阔,特意写信想来做客。
萧景珩回信十分热情,说可以带他体验草原生活,骑马,巡边,夜宿毡帐。
端王看完信,当场打消念头,回信婉拒:
【多谢将军美意,臣体弱畏寒,京城小院赏花足矣,草原就不去了。】
林大伟拿着信大笑,跟妙妙说:“萧景珩就写了一句夜里要跟着巡哨,直接把端王吓退了。”
彩蛋十:凤冠的悲惨命运
当年大婚那顶沉甸甸的凤冠,妙妙带回北疆之后一直收在箱子里。
小念安翻箱子翻出来,把上面的珠钗拔下来,串成一串项链,戴在自家牧羊犬脖子上。
牧羊犬戴着珍珠项链,跑到校场乱跑,全军将士看得目瞪口呆。
萧景珩抓住小狗,把珠子捡回来,一边收拾碎珠,一边无奈看向妙妙。
妙妙笑得停不下来:“算了,凤冠本来就是戴给我看的,现在轮到小狗体验公主待遇。”
彩蛋十一:哥哥的穿越时刻
林大伟。
在原来的世界,他就是妙妙那个普通的亲哥,朝九晚五,会抢她外卖,会帮她挡麻烦,日子平淡得很。
出事那天是深夜,他和妙妙在外面吃饭,他接到邻居的电话,说是家里线路好像起火了,有烟雾冒出,他打爸妈电话没有打通。他急得要命,骑着电动车带着妙妙就往家赶,半路撞上失控的货车。
意识沉入黑暗之前,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妙妙、爸妈千万别出事。
等他再醒过来,头重得厉害,躺在阴冷的龙床,耳边全是“陛下”“太后”。
他成了大梁这个有名无实,随时会被太后弄死的小傀儡皇帝。
一开始,他吓得快要疯掉。
深宫处处是刀,太后虎视眈眈,身边全是眼线,他连哭都不敢。他一遍遍回想车祸,以为妹妹已经不在人世,夜里常常攥着被子,心口堵得发疼,暗自下定决心:既然占了这具身子,好歹保住这条龙命,不能白白死掉。
他学着装懦弱,装平庸,顺着太后的心意演戏,忍了许久。
直到那一日,他路过慈宁宫墙外,瞥见一个蹲在墙根,偷偷啃甜羹的小宫女。
只是一个侧脸,他浑身血液瞬间僵住。
眉眼,小动作,就连吃东西时微微鼓起来的腮帮子,和他妹妹一模一样。
他不敢当场相认,万一猜错,便是两个人一起送命。之后他悄悄安排人试探,观察,一点点确认,心脏狂跳。
原来,她也过来了。
原来他们兄妹,在那场意外里,一起跌进了这个异世,只是落地的时候被拆开,一个成了朝不保夕的宫女,一个成了砧板上的皇帝。
后来夜深,只有他们二人的时候,林大伟才跟妙妙说起这一段。
他挠挠头,语气还有点后怕:
“我那时候都做好准备,孤身一人熬一辈子了,没想到还能找到你。说真的,刚认出你的那天,我躲在御书房偷偷掉眼泪,还得跟外面内侍说,是风沙迷了眼。”
妙妙愣住,半晌才笑:
“难怪刚相认的时候,你看我的眼神怪得很。”
他轻轻叹气:
“别的都无所谓,只要咱们两个,都活着。”
彩蛋十二:世间两处牵挂
大梁北疆,秋高气爽。
妙妙和林大伟趁着互通书信的机会,在信里聊起从前的家。
林大伟坐在御书房,指尖捏着信纸,沉默很久,提笔慢慢写。
妙妙,昨夜我又梦见爸妈了。
车祸之后,新闻报道是电动车与货车相撞,现场惨烈。
他们赶到医院,只寻到两具无法辨认的遗体。我们两个,在原来那个世界,被认定已经不在了。
妙妙坐在将军府窗边,读完这一行,指尖微微发颤。
萧景珩从身后轻轻环住她,低头看纸上文字,没有说话,只是稳稳托住她的肩膀。
林大伟的信继续往下写:
梦中,我托人打听了后续。爸妈那段日子一夜白头,整日守在医院,不肯相信我们就这么没了。家里客厅还留着你没看完的小说,我的杯子还摆在茶几上。他们一遍遍翻看我们从前的照片,常常坐着发呆到深夜。
后来丧事办完,他们没有搬家,依旧住在原来的房子。只是再也不做两个人的饭,逢年过节,会摆上两副碗筷。
妙妙眼眶发热,靠在萧景珩肩头。
她想起从前,下班回家,哥哥总抢她零食,爸妈唠叨她按时吃饭。那些烟火日常,仿佛就在昨日。
我常常会想,如果我们没有穿越,现在应该还是那样,吵吵闹闹一家人。可世事难料,我们跌进大梁,在这里重新活下来。
不是我们抛弃了他们,只是两个世界,隔着一道跨不过去的门。
几日后,妙妙提笔回信。
哥,我懂。我偶尔也会做梦,梦见爸妈站在门口喊我们回家。
但你看,我们在这里也好好活着,有爱人,有孩子,江山安稳。
或许在他们眼里,我们是离开了;可于我们而言,只是换了一处天地继续生活。
又一年,林大伟收到一封北疆寄来的包裹,里面是晒干的草原野花。
他把干花夹进那本记着亏欠妙妙的小账本里,低声自语。
“爸妈,我们在这边,平安顺遂。”
苏婉儿端来一盏热茶,轻轻拍了拍他后背:“又在想念从前吗?”
林大伟轻轻摇头,望向窗外宫阙万里:“不是难过,是告诉远方的亲人,我们没有辜负生命。”
小番外碎笔
某个雨夜,妙妙哄睡小念安,低声和萧景珩说起父母。
“可惜他们永远不会知道,我们在大梁,过得很好。”
萧景珩吻了吻她的鬓角:“他们会感受到,他们的儿女,一直好好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