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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2 14:24:46

“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我抓住了月亮。”“或许月亮从未属于过我。”

“楚寒墨,你放过我吧,我也放过你,自此以后,我们互不相欠。”

“不,玄衣,不要离开我,我求求你,别睡,别睡。”

雨朦朦胧胧下个不停,楚寒墨面色苍白,眼底惨红一片,少年用力抱着她,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

“楚寒墨,你滚远点,别脏了我的轮回路。”少女的声音清脆而凌厉,却极为有力,如一把无形的刀狠狠的砍在他的心上,痛的他差点喘不过气来。

“我叶玄衣愿以自己的灵魂,以我的全部交换,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要再遇见楚寒墨。”少女用力推开男子的禁锢,柔弱的身躯微颤,语气多了几分轻柔,衣衫上鲜血淋漓,微弱的气息骤停,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玄衣,玄衣……”少年抱着她,细密的雨水砸到他的眼睫,汇聚成巨大的水珠而后坠落,他的喉结轻轻滑动,声音很轻。

她和他相识也是在这个极寒的雨夜,月色阴冷,暴雨倾盆,叶玄衣与搭档叶瑾寒正在执行任务。

她是整个血微组织最优秀的杀手,下次的目标是刺杀一个集团的总裁。这于她而言本来就是手到擒来,却遇到了此生的宿敌。

空中飘着小雨,整个天空雾蒙蒙的, A市星际酒店,一名穿着性感妖娆的美女扭着纤细的腰肢,来到前台“请问,路总在哪个房间?”

她一身正红缎面抹胸长礼服,面料沉敛如凝固的血,收腰掐得腰线极细,下摆开叉,走动时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腿。

乌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没有繁复首饰,只耳间坠着一枚细巧的碎钻耳坠。冷白肌肤浸在红裙里,撞出惊心动魄的艳色。

她缓步走来,缎面裙摆顺着步伐轻轻流淌,红光在地面铺开

前台男服务员看着风情万种的大美女,有三分钟的失神,咽了咽口水。

“对不起,小姐,前台不能透露客人信息。”柜台人员的操守令他很快回过神,眼神尽量瞄向别处。

“是路总让我来的,怎么你们柜台就是这样办事的吗?”叶玄衣佯装一怒,美人生气瞥眉也别有一般风情,在他偏头的一瞬间拂手,一阵香气袭来。

手指一弹一个黑色的东西紧紧贴在主机上。

“对不起小姐,我们真的不能透露客人信息。”

“玄衣,1357”耳钉里传来叶瑾寒的声音。

“我要投诉你们,前台服务态度真的差。”叶玄衣生气的抿了抿嘴唇,诱惑至极,手指带动一根透明的线把她的宝贝收回,扭着纤细的小腰,风情万种的走了。

男服务员只觉得一股热气直涌上心头,“太妖娆了,太正点了。”

电梯一层一层的往上升,“玄衣,他房间可能有人。”耳朵里叶瑾寒的声音很轻。

“收到。”玄衣也没当回事,真当她第一杀手的名誉是白叫的吗。

“叮”电梯停在 13楼,玄衣嘴角勾起,笑的风情万种,举手投足之间透露着自信优雅的步伐来到 1357门前,长廊东西南北方向各有摄像头,她并不在意,她有实力逃脱。

她不费吹灰之力打开了门锁,闭着双眼细细感受空气里的气氛流动,每一丝杀意。

杀手的听觉最为灵敏,感觉也是,可她暂时没有感受到任何人的气息,按理说这一层应该守卫森严,这是怎么回事,或许,他根本不在这个房间。

不管怎么样,来都来了,还是要确定仔细一点,这是她一贯的作风,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她小心谨慎的踏入房内,屋里黑乎乎的,没有人气,黑色的窗帘随风不定时的飞舞。饶是如此,她还是眯着眼睛凭她敏锐的直觉分析屋里的危险系数。

零。

她放松了警惕,没开灯,对于她来说,作用不大,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仔细的检查每一次角落。一无所获。

“shit白忙活一场。”玄衣极为不雅的吐出一句脏话。

“他现在在 65号房间”耳边传来叶瑾寒敲键盘的声音。

“你还有五分钟的时间。不行赶紧撤。”

“撤,不可能!”她果断拒绝,霸气一笑,利索的出了房间。

此时,阳台外闪出一个男子,一身黑衣,挺拔的身姿,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着光线,看不清容貌,唯有一双紫色的眸,在暗色中透露着骇人的光芒。

非常漂亮的一双眼睛,似乎带着魔力,让人看一眼就会沉沦其中。

此时 65号房内,玄衣轻而易举的了结路总身边的暗卫,风情万种的抚摸着手里的银针,笑的千娇百媚,“路总,该结束了。”

“不可能,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有奸细,一定有奸细。”华丽的灯光下明晃晃的透露着眼前之人惊恐的面庞。

“咯咯咯”这一幕逗笑了玄衣,她掩唇轻笑,如盛放的玫瑰,惹人心弦,美的刻骨铭心。

她不欲跟他废话,手指一弹,尖细的银针迎着凛冽的寒风猛的刺入他的大动脉。

中年男子顿时应声倒地,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

“玄衣,警报还有两分钟拉响。”耳麦里传来搭档冰冷的声音,透露着一丝紧张。

“足够了。”她妩媚一笑,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

“叮叮叮……”尖锐的警报声划破夜空,恐慌的情绪一瞬间弥漫着整个宾馆。大批的警察特种兵严丝合缝的包围着整个酒店。

“干的漂亮,玄衣。”叶瑾寒的声音透露着欣喜。

“合作愉快!”此时的叶玄衣早已换了一身装备,迈着自信的步伐,优雅的走在路上。

“先生,你要跟我到什么时候?”叶玄衣骤然停下脚步。

从阴影处出现一个男子,蒙着面,看不清容貌,黑衣黑裤,挺拔的身姿,一双极罕见的紫眸,令人一见忘俗。

“顶级杀手叶玄衣?有人高价买你命。”男人惜字如金。音色低沉轻缓,危险至极。

“就凭你,也配?”她嗤笑一声,轻蔑的看了他一眼。

显然男子并不打算和她废话,手指成爪飞快的擒向叶玄衣咽喉,叶玄衣大惊,飞快闪身躲过,叶玄衣寒眸一扫,手中的银针闪过一道寒光,男子轻巧躲过。

叶玄衣趁此机会,从长靴里摸出一把银枪,面无表情的开枪。

“砰砰砰……”男子的速度很快,叶玄衣还没看清他是怎么躲过去的,男子突然绕到她身后给了她一掌。

这一掌显然用了十足的劲,叶玄衣猛的往前踉跄两步,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谁胜谁负早已分晓。

但她是谁,叶玄衣,哪怕还有最后一口气在,也绝不认输。

男子看她伤的严重也没放在眼里,一手掐住她的脖子,打算给她致命一击。

就是现在,叶玄衣动了,她手中突然出现一把短刀,用尽全身力气猛的捅向男子腹部,虽没伤及要害,也令男子元气大伤。

男子应声倒地,一个还能站,一个躺在地上,这一次显然叶玄衣赢了。

她也不废话,拿起短刀,走到他跟前打算再补几刀以绝后患。

突然男子的面纱掉落在地,是一名极其英俊的男子,精致的五官。刀削般的面庞,一双风华绝代的紫眸,像是敛尽了人间所有芳华,每一处都在象征着上帝的偏爱。

“原来是你。”叶玄衣饱含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他竟然不记得她了。或许从未放在心上吧。

“玄衣。”叶瑾寒开车过来,正好看到重伤的叶玄衣,眸子凌厉的扫向躺在地上的楚寒墨,准备拔出手枪见叶玄衣朝他摇头,还是迟疑着扶着她走进了车里,开着车离开了此处。

“他就是你这些年一直寻找的人?”叶瑾寒开着车,问她。

“他当年没骗我,他的眼睛确实很好看。”叶玄衣靠在车窗,处理着自己的伤口,声音很轻。

“玄衣,他要杀你。”叶瑾寒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却在陈述事实。她与叶瑾寒之间必须有一个活者。

“我不在乎。”

“你的命你也不在乎?”这还是叶瑾寒第一次动怒,他紧握拳头,冷声道“我一定会杀了他。”

“随你。”叶玄衣也没阻拦,就连她受了这么重的伤才勉强打赢他,她不认为,连自己都打不过的叶瑾寒能杀的了他。

暗域一处荒无人烟的岛屿。

“寒墨,是谁把你伤的这么严重?”陈盈给他包扎伤口,心疼的询问出声,柔弱的身躯微微颤抖。

“啊盈我没事。”楚寒墨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发,满脸宠溺的看着她。

“寒墨,我不值得你对我这样好的。”陈盈长长的睫毛挂满了泪水,摇摇欲坠。

“啊盈,等我接完这个任务,就能拿到解药了。到时候我们便找一个隐士的地方好好生活。”楚寒墨温柔的擦掉她眼里的泪水,这一瞬间,他的紫眸沁了光,轻盈又透亮,像一对罕见的水晶。

“好!”陈盈握着他的手,此刻,她的眼里满是欢喜。若是人当初是她救的该有多好,这些年她一直担惊受怕。

很怕失去他,她是真心喜欢他的,为了他,她背叛了组织,现在被追杀,是他带着她逃亡这处荒岛。

雨夜倾盆,天光乍寒。

这天叶玄衣在执行任务,有内鬼,她被埋伏,死里逃生,躲在一个破旧的小屋里,没想到里面同样躺着一个病号。男子的伤比她还要严重,眼睛也瞎了。

她也没在意,看他的样子应该也是哪个组织的,不得不说,男子的样貌真的很好看,严冷的冬天,外面下着鹅毛大雪,她出去给他找草药包扎伤口。想着法子给他捕鱼吃。

男子从一开始的警戒变成了慢慢接受。

“为什么救我。”

叶玄衣无所谓的笑笑,“你长的这么好看,死了岂不是浪费。”

男子不出声了,屋子里又是一阵冷漠,她发现男子话真的很少,能不说就不说。

“你是哪个组织的?怎么没见过你。”

“我没必要告诉你。”叶瑾寒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点温度。

“要不是我照顾你。你早就死了,告诉我个名字不过分吧。”气的叶玄衣想打他。

“楚寒墨。”男子沉默了一会,淡淡开口道。

“你长的这么好看,我叫你墨美人吧。”叶玄衣音色轻佻的调侃他。

“随你。”男子垂着的拳头紧了又紧。

后来夜里实在冷的不行了,她抱着他取暖。

男子一开始非常抗拒,后来发现实在推不开她,也就随她去了。

偏偏她还调戏人家,“墨美人,你说我一个黄花大闺女被你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你以身相许不过分吧。”

“好。”男子喉咙滚动,声音很轻。

反倒是叶玄衣愣在了原地,似是没想到他还真答应了。

后来组织里实在催得紧,她不得已要离开。临走时把治他眼睛最后一剂草药放在他身旁就走了。

再回来时他已不见了身影。

一处私人海滩,风浪很大,叶玄衣身着茶色外套,手里拿着一瓶红酒,一头飘逸的长发早已被风吹的凌乱不堪。

“玄衣,这次的任务完成的非常出色,赏金组织上发下来了。”叶瑾寒坐在她旁边,重新开了一瓶红酒,喝了一口。

“好。”叶玄衣没有多说什么,仰头又灌了一口红酒,此时的她就像是情场失意的女子,失去了往日的妖娆妩媚,多了几分柔弱破碎感。

他知道,叶玄衣以往从来不是这样的女子。他知道叶玄衣此刻需要一个人待会,很有眼色的离开了此处。

叶玄衣又低头喝了几口闷酒,突然察觉到空气中的异样,勾了勾唇,继续喝着手里的酒。空气中有她熟悉的气息。

“墨美人,你来了。”叶玄衣自顾自的灌了一口酒,喝的有点急,险些呛到。

她长发凌乱的披在身后,随意的飘扬着,身影隐隐有着几分落寞孤独。

楚寒墨有点怀疑面前之人是顶尖杀手叶玄衣?

他墨色大衣随风摇曳,只身立在她身后,紫眸闪过一丝惊讶“你知道我会来?”

“不打我回去睡觉了。”叶玄衣起身摆了摆手,示意不要再见了。

刚走几步双手就被他擒在身后。她后胳膊肘一顶他腹部,他吃痛松开她。

楚寒墨眸色微沉,染上怒火,五指张开,朝着叶玄衣咽喉袭去,动作很快,带着一股凌厉的寒风。

叶玄衣飞快的侧身躲过,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不得不承认他很厉害。

楚寒墨见一击不成,没有丝毫停顿,变幻成拳头又猛又烈的砸向她,叶玄衣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折反被他拧了回来,男女力量上的悬殊,叶玄衣虎口震的发麻,她改变思路,扫向他下盘,楚寒墨借力反力,猛的跳到她身后,压着她的手臂扣在脖颈上,叶玄衣不得不连连后退。

抬头看他,准备拔枪,却又改变了思路。

楚寒墨看的很清楚,有些疑惑,“拔枪啊,怎么不拔?”

“难得找到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你死了多没意思。”叶玄衣悠的一笑,千娇百媚。

楚寒墨冷笑一声,似在嘲笑她的愚蠢,“你不知道对敌人的同情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银枪出鞘,他面无表情的出枪,“砰砰砰……”他对准她躲避的曲线,次次打向她的要害。

叶玄衣还是凭借着惊人的速度躲了三枪,却还是有两枪打在身上,所幸她极力的避开了要害。

子弹打在身上,身上鲜血淋漓,她疼的呲牙咧嘴,趴在地上,抬眸看向他。

楚寒墨抬起枪对准她的额头,眼里有片刻的茫然,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觉得在哪里见过她。

杀了她就可以得到陈盈的解药了,可是一想到她死了,为什么他心口慌的厉害。

“楚寒墨,我真后悔那天没有杀了你。”叶玄衣嘴角勾起一抹牵强的笑意,死对于她来说毫无关系,多年来的杀手生涯早就把生死置之门外。

她后悔的是当初救了这个白眼狼。

楚寒墨以为是他们上次打斗的时候,冷笑一声,眼底的嘲讽毫不掩饰,“你没有机会了。”

“砰。”子弹出膛的声音。

叶玄衣认命的闭上了双眼。

“不要。”耳边传来叶瑾寒撕心裂肺的大喊。

叶瑾寒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快的速度,极快的挡在她的身前,子弹打在他的胸口,一瞬间,鲜血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

“叶瑾寒。你发什么疯!”叶玄衣抱着他,喊出声。她跟叶瑾寒多年的搭档,一起出生入死,他们的情谊早就超过了男女之情。

“这是我的事,你别管。”叶瑾寒大口的喘着气,伸手艰难的摸了摸她的脸庞,永远的闭上了双眼。

“叶瑾寒,叶瑾寒……”叶玄衣抱着静静的待在原地,眼泪顺着脸庞无声的流下。

不一会她也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房间里,屋里的布局很单一。床头挂了一张女子的相片,她不认识,却觉得眼熟。

伤口疼的厉害,她起身拉开衣柜,发现里面很多都是男子的大衣外套,随意裹了一件。

转了转门把锁,门是密码锁,她不费吹灰之力打开了。走廊里很大,空荡荡的,没有人。她摸索着出门。

她想不明白楚寒墨为什么没有杀她,还把她关在屋里。

“玄衣你醒了。”风尘仆仆的楚寒墨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她觉得有些好笑,伤的太重,导致她连最基本的听力都没有了。

“为什么救我?”叶玄衣看向他的眼里冰凉冷漠,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玄衣,腊月二十,你有没有去过东莞?”楚寒墨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眼里满是焦急,想要得到一个求证。

那是她当初救他的地方。不过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不知道。”叶玄衣偏头躲过他的注视,不想跟他多说什么。

“你肩膀上的牙印是怎么回事?”他扳过她的脸庞,这事谁也不知道,当初他怕找不到她,夜里偷偷咬的,就连陈盈都不知道。

当初他刚睁开眼就看到陈盈站在他面前,以为是她救的自己,后来太过信任她,也没有察看。

直到那天偶然看到她肩膀上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伤口,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他回去查看了一下陈盈的肩膀,果然没有。

“狗咬的行了吧。”叶玄衣猛的推开他,气的牙痒痒,想杀了他算了。

“玄衣,我错了,我再也不会错过你了。”楚寒墨一把搂住她,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紫眸熠熠生辉。

“滚,可是我不想看见你。”叶玄衣猛的一掌拍向他。她伤得严重,力气也轻飘飘的,对叶瑾寒也没多大实质性的伤害。她恨的牙痒痒的。

二人度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叶玄衣深知自己伤的严重,一时半会也伤不了他,索性就先躺平,楚寒墨则特别后悔当初那样对待叶玄衣,一直找机会想要和她修复关系。

“楚寒墨,我那样爱你,喜欢你,你却这样对我。我一定会杀了叶玄衣。”一处山坡上,寒风凛冽,陈盈身着单衣站在山顶,面色阴寒,狰狞恐怖,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无声的流了下来。

“陈盈,你背叛了组织,想好怎么面对组织的惩罚了吗?”身后面相阴柔的男子诡异的勾起嘴角,看向她就像在看一个猎物。

落隐此人最好制药人蛊,凡是经过他手的被组织遗弃的弃子都被折磨的很惨,这次他亲自来抓她,显然是组织的意思。

一想到被抓回去将要面对怎么样的惩罚,她的身子就止不住的发抖。

“我知道一个人你肯定感兴趣。”

“谁?”落隐眼睛危险的眯起。

“第一杀手叶玄衣。整个杀手界的传奇,你若是用她做药人蛊,什么效果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你在逗我?”落隐怒极反笑,谁不知道叶玄衣有多逆天,当年一人单挑上百号人还能逃生。凭他不被反杀就不错了。

笑话,她真当第一杀手是自封着玩玩的吗?

“呵,第一杀手,现在恐怕都自身难保咯。”陈盈呵呵一笑,轻蔑至极。

“我知道她现在在哪,她现在伤势很严重,若是你连现在的她也打不过可就说不过去了吧。”陈盈抬眸看向他,轻笑。

“陈盈,你最好别耍我,你知道下场。”落隐颇为阴森的看着她,眸中晦暗不明。

“你可以相信我一次。”

见陈盈的神情不似作假,落隐还是选择信她一次,如果骗他,咯咯咯咯咯。

孤岛上,楚寒墨这人看的她极紧,她几乎走出去都困难,

每当她费劲心思都撬开密码锁,这吖的就跟装个定位器似的很准时的赶了回来。

后来实在折腾的累了,她也就歇了一段时间。

楚寒墨,这个混蛋!在又一次的失败中,她又看见了那张熟悉的面孔,她气的咬牙切齿。

楚寒墨早已见怪不怪的拽着她的手腕往回拉。

“楚寒墨,有意思吗?”叶玄衣试了几次,还是挣不开他的束缚,只得极不情愿的跟在他身后脸色极为阴沉的看着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楚寒墨略挑眉,回头看了她一眼,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我身上到底哪让你装了不该装的东西了?”见他装傻,她索性挑明。

“我没在你身上装监控。”

“楚寒墨,你骗谁呢,那怎么会这么巧?你是神仙吗?这么会算?”叶玄衣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强迫他对上自己过于妖艳的面庞。

“玄衣,你每次想要逃跑都会下意识有一个小动作。”楚寒墨看着她,轻笑,“或许你自己从来没有发觉过。”

叶玄衣心里一惊,身为第一杀手,自己从小到大培养的都是做事不留痕迹,到底是哪里暴露出来的?

还没等她想明白,就看到楚寒墨一把把她打横抱在怀里,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面色有些微红,“你干什么?”

“你觉得我会对你做什么?”楚寒墨把她放在床上,双手撑在床上,把她围在里面,俯在她身上,低着头玩味的看着她。

“楚寒墨,你混蛋!”叶玄衣恼羞成怒的想要推开他,双手被他一手擒住,高高的举过头顶。

叶玄衣退无可退,只能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愤怒的瞪着他,那双眼睛如水晶一般清澈明媚。

楚寒墨忍不住凑上去轻轻吻了上去。“玄衣,别勾引我。”声音低沉沙哑。

叶玄衣也不傻,一瞬间就明白什么意思,故意扭着头不让他亲,“楚寒墨,你滚!我不想看见你!”

楚寒墨只觉得一头凉水从头浇到尾,他一瞬间所有火气都降了下来。

他默默的放开了对她的束缚,叶玄衣逮住机会,一溜烟的跑到床尾,警戒的看着他。

“玄衣,信我一次好吗?”楚寒墨单膝跪在床上,抬眸深情的望着她,眸中蓄满化不开的情绪。

“楚寒墨,放我离开吧!”叶玄衣轻闭双眼,移开他的视线,轻声道。

楚寒墨没有多说什么,起身离开,他走的很慢,背影落寞又孤寂。一点一点消失在叶玄衣视野里。

只是大门没有再锁上了。

叶玄衣明白他这是默认了。

她很快整理好思绪,又去冲了个热水澡,裹着浴巾从里面出来,看了看衣柜里琳琅满目的衣服,选择了最角落那件素白绣着刺绣的连衣裙穿在身上。

衣柜旁边有个巨大的落地镜,叶玄衣走在镜前,少女身穿一袭白色纱裙,长发披肩,肤如凝脂,眉眼精致无双,美目盼兮,纱裙上绣着的海棠栩栩如生。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房间,缓缓走了出去。

几乎在她刚离开一瞬间,楚寒墨出现在门口,他静静的站在原地,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他视野里,仍旧一动不动。

东莞 A小镇上,叶玄衣漫无目的的走在繁华的街道上,她只觉得有些好笑,怎么突然又来到了这里。

这是最后一次,再也没有下次了,她警告自己,脚步下意识的朝着一处偏僻的地方走去。

那间破旧的屋子还在,门不知被谁修好了,当初破败不堪,夜里冷风灌进来,冷的实在睡不着,当时她还大放厥词,等好了以后一定要把门给拆了。

屋子不知被谁又给翻新了一遍,完全见不到当时惨败不堪的模样。最角落有一张破床,当时楚寒墨就躺在这张床上,夜里翻个身支牙的响个不停,后来冷的实在受不了,她就抱着楚寒墨取暖。

她摸了一下床,又看了一眼四周,觉得差不多了,走到门外,拿出一个打火机,扔了过去。

火点着干燥的稻草很快燃了起来,很快蔓延至整个屋子,叶玄衣面无表情的看着大火燃了整个屋子,火光映着她的面庞忽明忽暗,看不清神情。

这次她要彻底与过去做个了断,下次她们再见面就是敌人,她不会在手下留情。

直到此处彻底沦为一片废墟,她这才转身准备离开。

“咯咯咯,还真是无情啊,说毁就毁了!”迎面突然走出来一批人,为首的是一个模样清秀的女子还有一个高高瘦瘦,长相阴柔的男人。

“你是 D杀手组织的陈盈?”叶玄衣默不作声后退几步,猜出了女子的身份。

“没错,是我。”陈盈冲她盈盈一笑,眸中一片阴寒。

“每个组织之间互不干涉,违者是要遭到整个组织的全力围剿。你们想要干什么?”叶玄衣不动声色的捏紧指尖的银针,眯起眼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们,想着能活着出去的预算能有多大。

她们怎么会知道她今日手无寸铁,重伤未愈的出现在这里,莫非组织里早就出现了和她不对付的奸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仰慕 S组织第一杀手已久,想要切磋一下,谁知道第一杀手浪得虚名,我们现在严重怀疑组织的决断能力。”

“这有什么错吗?”陈盈步步紧逼,嗜笑着反问。

“我就算赤手空拳也能打的过你们这帮废物。”叶玄衣撕开长裙,在大腿处简单缠了几圈,脚尖一点地面,身子飞跃而起,迎了上去。

少女在空中肆意翻滚,轻而易举的避开敌方每一个伤害,指尖银针上下跳动,不费吹灰之力划开对面的喉咙,不一会一大批人所剩无几。

叶玄衣手持衣带勒断最后一个人脖子,浑身是血的站在满是尸首,死状惨烈,鲜红的血液染红的地面上,扬着脸冲她妖娆一笑,摇曳生姿。

少女一身白衣早已被染成血红,下摆处血珠一滴一滴往下滑。眉眼如画,嘴角旁噙着浅笑,冰冷决断,宛如地狱里的魔鬼,嗜血而生,美的惊心动魄。

她神色淡漠,脚步看似缓慢,却不过一刹那,已到了女子身侧,在她还未反应之际,手掌便已扣住她的脖颈。

“不知死活的玩意。”她垂在她耳蜗处轻声道,在她恐惧的眸子中手指一动,轻而易举结束她的生命。

刚刚还盛气凌人的女子此刻正死不瞑目的躺在地上,叶玄衣踩过她的尸体,抬头一看,阴柔男子早已消失不见踪影。

她半跪在地,捂着腹部,猛的喷出一口鲜血,殷红的血顺着她的手指溢了出来,她撕开缠绕在腹部的绷带,正不断的往外冒着血珠子,扯下腿上的衣带随意的缠了上去。

她脸色惨白,意识模糊的厉害,躺在地上,出神的看着天上的蓝天白云。眼皮子沉重的上下打架,凭借着意识摸出手机。不知按上了谁的号码,刚拨通。彻底昏睡了过去。

“喂……”电话那头楚寒墨看到熟悉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很久没有传来对方的声音。

空气里安静的厉害,杀手敏锐的听力让他听到了对面微弱的呼吸声,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疯了似的冲了出去。

叶玄衣,你不要出事啊!一路上,楚寒墨连续闯了几个红绿灯,疯狂的打着方向盘,几个转弯甩掉了后面跟着的警车。

很快他根据通讯地址找到了地方。

满地的尸体死状惨烈的躺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大片的血迹随意流淌。

他手指有些发颤,心沉到了谷底,小心谨慎的翻着每一具尸体,不是,不是不是,他的心底触发隐秘的欢喜,或许她还活着。

叶玄衣,你到底在哪,在哪。

空中隐隐飘起了小雨,愈下愈大。

绵密的小雨打湿了他的青丝,贴在额前,他双膝跪地,双手不停的翻着地上的尸体,满身污秽,也毫不在意。紫色的眸子透着坚毅的光芒。

没有,怎么会没有。

忽看到一处大片的血迹上躺着一个手机发着微弱的光芒,赶忙冲了上去,旁边的女子微弱的气息传来,他连忙抱在怀里。准备带她回去。

“没用的。”怀里的女子温凉的声音传来,他又抱紧了几分。

“有用的,有用的。”他重复了好几遍,也不知女子听没听到,抱起她就跑。

“楚寒墨,我快死了,救不活的。”

“我不后悔遇见你,只希望下辈子再也不要遇见你。”叶玄衣断断续续的说着,呼吸极重。

“玄衣,玄衣不要睡,我求你不要睡。”少年无措的抱着她,一遍又一遍的说着。满脸的慌乱。

“楚寒墨,永别了!”少女还想摸摸他的脸,也成了奢望,垂下手,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玄衣,玄衣!!!”

此生风月,再无玄衣

大雨滂沱,砸落人间,冷得刺骨。

楚寒墨抱着怀里彻底死寂的人,僵跪在满地血泊尸山之中。

温热的血浸透他的衣衫,黏腻冰冷,一寸寸冻进他的骨血里。

方才还断断续续和他说话的人,彻底没了气息。

那双总是明艳张扬、或狡黠、或冷漠、或带几分轻佻笑意的眼眸,永远阖上了。再也不会瞪他、骂他、推开他,再也不会轻声调侃他是墨美人。

“不要……”

他嗓音破碎嘶哑,带着从未有过的仓皇崩溃,单手死死箍着她冰凉单薄的腰身,另一只手颤抖抚上她惨白无血的脸颊。

雨水混着滚烫的热泪,毫无尊严地砸落,尽数落在她冰冷的眉眼间。

“玄衣,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一遍遍地呢喃,语无伦次,卑微到尘埃里。

迟来的醒悟,迟来的偏爱,迟来的道歉,在她彻底离去的这一刻,荒唐又可笑。

他终于彻彻底底想清楚了所有前尘过往。

那年寒冬破屋,大雪封山,瞎眼重伤、走投无路的人是他。

彻夜取暖、捕鱼采药、悉心照料、温柔调戏他的人,是叶玄衣。

偷偷咬出牙印、想留一世标记的人,是他。

后来睁眼所见第一人是陈盈,错认恩情,错付真心,错恨良人,错杀挚爱——全是他。

他为了一纸虚假解药,信了奸人谗言,一次次对她拔剑,一次次对她动杀心,亲手推开那个全世界最爱他、最纯粹待他的姑娘。

她熬过杀手生涯的所有血雨腥风,躲过无数死局险境,活的刀枪不入、冷血无情。

偏偏栽在他手里。

栽在她一腔真心、一次心软、一场义无反顾的救赎里。

“下辈子再也不要遇见你……”

她最后一句话,轻轻巧巧,却像一把淬了雨雪的利刃,凌迟他余生岁岁年年。

楚寒墨紧紧将她抱在怀里,力道重的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骨血,紫眸猩红一片,眼底是毁天灭地的绝望与疯痛。

“不准……”

“叶玄衣,我不准你下辈子躲开我。”

“你救了我,陪过我,爱过我,这辈子是你,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必须是你。”

“你说不遇见就不遇见?我不同意。”

无人应答。

怀里的红衣少女安安静静,再无半分动静,连呼吸的余温,都彻底散尽。

雨越下越大,冲刷着满地血腥,冲刷着破败的旧屋废墟,也冲刷着他们短短数年、满是错过与亏欠的孽缘。

远处警笛声、风声、雨声交织嘈杂,可楚寒墨的世界,死寂一片。

世间所有声色光影,在叶玄衣闭眼的那一刻,尽数崩塌。

他起身,小心翼翼抱着她,动作温柔到极致,与他往日杀伐凌厉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避开所有追兵,踏着漫天冷雨,一步步重回那座囚禁过她、也挽留过她的孤岛。

这座岛,曾有过短暂的安稳。

曾有她别扭停留、口是心非、嘴上恨他、眼底藏尽温柔的日子。

如今,只剩他一人,和一具冰冷的遗体。

他亲手收拾干净她满身血污,褪去染血的白衣,换上那件她曾穿过的素白海棠纱裙。

海棠依旧栩栩如生,可穿裙的人,再也不会笑了。

楚寒墨坐在空旷的房间里,抱着她冰冷的身体,坐了整整三天三夜。

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眼底的光亮一寸寸熄灭,仅剩死寂的荒芜与无边的悔恨。

他查到了所有真相。

查到陈盈假借恩情、骗取他信任,查到她勾结暗域、出卖组织、算计玄衣,查到那一场场埋伏、一次次追杀、最后这场必死的围杀,全是陈盈一手策划。

也查到,所谓能救陈盈的解药,从来都是骗局一场。

他这一生最荒唐、最愚蠢的执念,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笑话。

而这场笑话的代价,是赔掉了他唯一的光,唯一的挚爱。

第四日破晓,天光微亮。

沉寂的孤岛终于再起杀伐。

楚寒墨一身黑衣,血色染满袖口,紫眸彻底冰封,再无半分温柔暖意。

他寻到了侥幸逃走的落隐,寻到了藏在暗处瑟瑟发抖的陈盈。

没人见过那样的楚寒墨。

杀伐无情,暴戾疯魔,不留余地。

暗域顶尖蛊师、一众杀手,尽数被他屠戮殆尽。

满地残尸,血流成河。

陈盈瘫倒在地,浑身颤抖,哭着求饶:“寒墨,我错了!我是一时糊涂!我都是爱你啊!”

楚寒墨垂眸看着她,眼神没有一丝波澜,冰冷如死海。

“爱我?”

他轻声反问,嗓音沙哑寒凉,字字淬血。

“你不配。”

“你偷了她的救赎,骗了我的真心,毁了我的余生。”

“你拿命,都赔不起她一分一毫。”

没有多余折磨,一剑封喉。

了结了所有仇怨,斩尽所有罪人。

世间再无算计他们的人,可他的玄衣,永远回不来了。

……

岁月流转,岁岁荒芜。

无人再敢提叶玄衣三个字。

曾经名震杀手界、惊绝四方的第一杀手,彻底销声匿迹,成了所有人不敢触碰的禁忌。

孤岛之上,常年阴雨,冷风不息。

楚寒墨守在这里,守了一年又一年。

他修好了那间被她烧毁的旧屋,还原了当年的模样。

屋里有床,有草木,有风雪。

唯独没有那个会笑着调戏他、会抱他取暖、会为他踏雪寻药的姑娘。

他时常独自一人坐在海边,手里捧着她生前喝过的红酒,一坐就是一整夜。

海浪拍岸,风声呜咽。

他总会一遍遍对着空荡海风低语,像痴人呓语,像余生赎罪。

“玄衣,我不杀你了。”

“没人再敢伤你了。”

“你回来好不好。”

可山海无声,风月无答。

他赢了所有仇敌,报了所有血仇,扫清了世间所有阻碍。

赢的干干净净,输的彻彻底底。

他终于懂了她所有的决绝。

懂了那句「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我抓住了月亮」。

原来他曾拥有过世间最澄澈、最热烈的月光。

是他自己,亲手推开,亲手碾碎,亲手葬送。

月亮从未属于过他。

从来不是月亮的错。

是他不配。

往后余生,万里山河,岁岁风雪。

他孤身一人,守着满世荒芜,守着一场至死不休的空憾。

终身孤寂,终身悔恨,终身赎罪。

世间再无叶玄衣,

从此人间风月,万千温柔,

再无归期,再无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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