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他故意让她的婚房住进别人
“不吃回头草?”
顾沉砚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眼神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姜妩,你从小到大就是这个脾气,越是在意得要命,嘴上越要装得满不在乎。”
姜妩看着他笃定的模样,只觉得荒谬。
她已经把资产折现表甩在他脸上了,他还能靠着那点自尊心自我攻略。
“顾总既然这么喜欢给自己加戏,”姜妩拎起手包,“那就祝你演得愉快。”
顾沉砚脸色一沉,最讨厌她这副油盐不进的冷淡样。
他故意当着她的面,抬手替林晚棠拢了拢身上那件西装外套,指腹擦过她的肩头,动作透着刻意的亲昵。
“这条废稿确实配不上你。”
顾沉砚垂眸看着林晚棠,音量刚好能传进姜妩耳朵里。
“明天我让四大顶奢的店长把当季高定全送到家里,你看中哪件留哪件,剩下的让人剪了当抹布。”
林晚棠受宠若惊地捂住嘴,怯生生地偷瞄姜妩:“顾先生,这样太破费了,姜小姐听到会不高兴的......”
“花我的钱,轮不到外人高不高兴。”
顾沉砚余光瞥向姜妩。
以前他只要在酒局上多看别的女伴一眼,姜妩回去就会冷战三天,连他送的礼物都原封不动退回来。
他很享受她吃醋失控的样子,那证明她离不开他。
可这一次,姜妩只是冷淡地扫了一眼林晚棠脖子上的蓝钻,唇角浮起一丝嘲弄。
“确实该多买几件合身的。毕竟林小姐刚才扯肩带的手法那么熟练,万一明天出门又拿剪刀剪坏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顾氏破产,连件完好的衣服都穿不起。”
林晚棠脸皮瞬间涨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姜小姐,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
顾沉砚眉心拧紧,一把扣住姜妩的手腕。
“姜妩,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我已经退让到给你三天时间冷静,你还想闹到什么地步?”
姜妩直接用力甩开他的手,从手包里抽出湿巾,一根根擦拭被他碰过的手腕。
“顾沉砚,你听不懂人话,我可以再给你翻译一遍。”
她把擦完的湿巾扔进侍者的托盘,抬眸直视他。
“第一,我不吃醋,更不稀罕你哄,你就算把整座商场买下来给林晚棠陪葬,也是你的自由。第二,我不是在跟你赌气,我是嫌你脏,连带着你碰过的东西都让我犯恶心。”
顾沉砚瞳孔骤缩,手背青筋暴起。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名媛倒抽一口冷气,谁都没想到姜妩敢当众说顾沉砚脏!
顾沉砚呼吸粗重,咬肌绷紧,胸口那股邪火彻底烧穿了理智。
他倒要看看,要是动了她最看重的底线,她还能不能维持这副高高在上的死样子!
“嫌我脏是吧?”顾沉砚怒极反笑,一把将林晚棠拽到身侧,“陈特助,现在就派车送晚棠去云顶公馆,从今晚起,她住主卧!”
姜妩迈出的脚步猛地顿住。
云顶公馆是他们定下的婚房。
那栋半山别墅里,从意大利空运的壁炉石材,到主卧露台那面用来试婚纱的三米落地镜,全是她花了半年时间一点点监工布置的。
甚至主卧衣帽间的保险柜里,还锁着她母亲留下的苏绣遗物。
顾沉砚比谁都清楚那栋房子对她意味着什么,现在却当众把林晚棠塞进了她的婚房主卧!
姜妩缓缓转过身,眼底寒意森然:“顾沉砚,那是我的婚房。”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顾沉砚一个人的名字!”
顾沉砚冷冷盯着她瞬间冷下来的脸,心底涌起一股病态的痛快。
她终于变脸了。
什么算账,什么两清,全都是装出来的!只要动一动他们的婚房,她立刻就装不下去了!
顾沉砚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胜券在握的傲慢。
“晚棠受了惊吓,学校宿舍没法住人,云顶公馆视野好,正好给她养病。你刚才不是硬气得很,要把所有资产折现退给我吗?既然房子你都不要了,我让谁住进去,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只要她现在红着眼眶求他一句,承认刚才是在吃醋说气话,他立刻就改口让林晚棠去住酒店。
林晚棠也在一旁柔弱地靠在顾沉砚臂弯里:“顾先生,那是你和姜小姐的婚房,我住进去不太好吧......万一姜小姐半夜回来赶我走怎么办?”
“我给她的门禁权限现在就停,我看她怎么进门!”顾沉砚冷声道。
姜妩静静看着这对一唱一和的男女,胸口翻涌的怒意忽然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彻骨的寒凉。
“顾总提醒得对。”
姜妩忽然笑了,眼底没有半点顾沉砚期待的眼泪。
“既然是待清算的二手房,里面哪怕住进一条野狗,也归买单的人管。”
她转头看向脸色发僵的林晚棠,语气冷厉。
“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面。云顶公馆是我花六百万请米兰团队设计的,我的私人物品还在主卧衣帽间。明天财务把一亿五千五百二十万打进我账户之前,谁敢动我衣帽间里的一根线头,我直接按入室盗窃报警立案,听清楚了吗?”
林晚棠被她眼底的戾气骇得浑身一颤,往顾沉砚身后缩了缩。
姜妩不再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出宴会厅大门。
刚坐进车里,手机接连震动起来。
【顾氏银行:您尾号8801的黑卡副卡已被冻结。】
【顾氏集团法务部:城西旧纺织厂产权过户流程已中止。】
【云顶公馆智能安防:您的指纹与人脸识别权限已被注销。】
连发三条通知,全是在逼她转头回去摇尾乞怜。
姜妩面无表情地拨通了私人律师周既白的电话。
“周律师,把我拟好的资产剥离与债务追偿协议发给顾氏法务部。明天上午十点如果折现款没到账,直接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查封顾沉砚名下那批刚进港的医疗器械。至于我现在,先去云顶公馆把母亲的遗物拿回来。”
挂断电话,跑车驶入夜色。
与此同时,顾家宴会厅内。
陈特助看着平板上弹出的律师函,冷汗顺着鬓角滑下,快步走到顾沉砚身边。
“顾总,姜小姐的律师发来正式清算函,要求明早十点前结清一亿五千五百二十万,否则就申请法院查封我们的港口货物......”
顾沉砚正在替林晚棠挑选画册上的珍珠耳坠,闻言连头都没抬。
“把函压下去,不用理。”
“可周既白是京圈出了名的铁血律师,万一真走司法程序......”
“那也是姜妩雇他来吓唬我的。”顾沉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底满是笃定,“她连副卡都被我停了,手里的现金根本撑不起下个月的大秀。她闹得越凶,越是在等我给她台阶下。”
他侧过头,脑海里却全是姜妩刚才擦拭手腕时那冷漠决绝的眼神,心头莫名烦躁。
“陈特助,现在就带人去云顶公馆,把主卧里姜妩挑的床品全换掉。”顾沉砚放下酒杯,声音冷沉,“她今晚要是撑不住回公馆找我,就让她在门口等着。不肯低头认错,就别想进那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