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家属?”
维持秩序的警员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一身高定西装的楚晚意。
“你是沈家的什么人?”
“我是沈晏清的妻子。”
楚晚意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
“他在闹脾气,我来带他回去,让大家散了吧。”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安静了下来。
街坊邻居们用一种极其诡异的眼神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造孽啊,现在来充什么好人。”
王婶站在人群最前面,抹着眼泪淬了一口。
楚晚意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刚要发作。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法医从楼道里走了出来,边走边摘下手套。
“队长,现场勘验完毕。”
“死者一家三口,初步断定为自杀,具体死亡时间在四天前。”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凝滞的空气中。
楚晚意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你胡说什么?”
她猛地推开面前的警员,大步流星地朝楼道口冲去。
“女士,保护现场,你不能进去!”
两名警察迅速将她拦在墙外。
“滚开!他不可能死!”
楚晚意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疯狂地挣扎着,双眼猩红。
“沈晏清,你给我滚出来!别以为找几个人演戏就能骗过我!”
她的声音撕裂、颤抖,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
这时,楼道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几个担架被抬了出来。
最前面的担架上,盖着白布,隐约能勾勒出一个人形。
楚晚意突然停止了挣扎,死死盯着那张白布。
一阵风吹过,掀起了白布的一角。
一只惨白、毫无血色的手垂落下来。
手腕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割伤狰狞可怖,皮肉外翻,暗红色的血块已经凝结。
在那只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定制的素圈婚戒。
那是我用第一笔工资,瞒着她偷偷买的。
她不屑戴,我却当成宝贝,至死都没有摘下。
“不......不可能......”
楚晚意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柏油马路上。
她颤抖着手,想要去触碰那只手,却在距离几厘米的地方停住。
仿佛只要她不碰,这具尸体就不会是她的丈夫。
“家属是吧?来得正好。”
刑警队长拿着一份文件走过来,眼神冰冷。
“沈致远因大面积心梗死于四天前的上午。”
“其妻苏韵秋于当日下午两点跳楼身亡。”
“死者沈晏清,于同日傍晚在浴室割腕自杀,失血过多致死。”
每一个字,都像凌迟的刀片,一片片割下楚晚意的血肉。
车里突然传来楚棠音撕心裂肺的哭喊。
“爸爸!那是爸爸的手!”
她挣脱保姆,光着脚跑下车,跌跌撞撞地扑向担架。
“爸爸,你起来抱抱岁岁啊,岁岁听话......”
三岁的孩子试图推开沉重的白布,却被警察强行抱走。
“放开我!我要我爸!”
楚棠音的哭声回荡在空旷的街道上,刺痛了每一个人的耳膜。
楚晚意如同被抽干了灵魂的木偶,呆呆地跪在地上。
我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引以为傲的笃定被彻底击碎,看着她高高在上的尊严碾落成泥。
楚晚意,你用三千块钱买来的这场游戏。
终于迎来了大结局。
她突然像疯了一样,一把扯开那张白布。
那张脸因为失血过多而惨白如纸,眼睛半睁着,残留着死前最深切的绝望。
满地的鲜血仿佛在这一刻跨越时空,将她彻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