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全场死寂。
沈南乔僵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
“知珩？”
死寂。
足以让人窒息的死寂。
整个宴会厅里上百名宾客，此刻连呼吸声都停滞了。
沈南乔的手还僵持在半空中，保持着刚才松开我的姿势。
她的视线死死地钉在我的胸口。
那根刺穿皮肤的肋骨，在璀璨的水晶灯下泛着令人作呕的森白色泽。
暗红色的、已经有些凝固的血液，正顺着伤口缓慢地渗出来，染红了洁白的地毯。
“啊！！！”
不知道是谁先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惨叫。
整个大厅瞬间炸开了锅。
椅子翻倒的声音、女人的尖叫声、小孩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
沈南乔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我的尸体旁。
“知珩......宋知珩？”
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某种极度恐惧下的变调。
她伸出手，想要触碰我，却在距离那根断骨几厘米的地方猛地缩回。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疯狂地摇头，眼底的血丝瞬间爆了出来。
“宋知珩！你别吓我！你快起来！”
她猛地扑过来，试图将我抱进怀里。
可是她的手刚碰到我的后背，就感觉到了一阵令人绝望的僵硬和冰冷。
尸僵已经完全蔓延开了。
我的身体硬得像一块石头，没有一丝属于活人的柔软。
苏晚星和陆川从台下冲了上来。
苏晚星的脸白得像纸一样，她颤抖着伸出手指，探向我的鼻翼。
一秒。
两秒。
三秒。
苏晚星像触电般猛地收回手，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没......没气了......”
陆川捂住嘴，眼泪瞬间决堤。
“怎么会这样？刚才明明还好好的......”
沈南乔猛地转头，一把揪住苏晚星的衣领，双眼赤红像一头发疯的野兽。
“你胡说八道什么！他只是睡着了！他是在跟我闹脾气！”
“医生！叫医生啊！”
沈南乔绝望地嘶吼着，转身开始疯狂地按压我的胸口，试图给我做心肺复苏。
可是她的手刚按下去，就发出一声沉闷的骨骼摩擦声。
我的胸腔早就在叠罗汉的时候被压塌了，里面是一滩烂泥。
季安白站在舞台边缘，整个人都抖成了筛子。
他看着地上的我，又看了看自己刚才掐过我的手，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惊恐。
但很快，那丝惊恐被一种诡异的庆幸所取代。
他悄悄往后退了两步，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酒店的保安冲了进来，紧接着是接到报警赶来的救护车。
急救医生提着箱子跑上台，只看了一眼我胸口的惨状，又摸了摸我的颈动脉。
他站起身，对着沈南乔摇了摇头。
“抱歉，人已经没生命体征了。”
“尸僵都形成了，至少死了两个小时以上。”
沈南乔呆呆地跪在原地。
两个小时以上。
也就是说，在接亲的时候，在他们玩叠罗汉的时候。
在我被季安白压住，被陆川按住脚，被苏晚星按住手的时候。
我已经死了。
沈南乔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血迹的双手。
“是我......是我扶他下楼的......”
“我听到他骨头响了......我以为他是在闹脾气......”
她突然扬起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混乱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宋知珩！我求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