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波士顿的清晨，带着大西洋的冷风。
飞机落地，我拖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买了一张当地的手机卡插进备用机里。
刚连上机场的免费Wi-Fi，微信图标立刻被红色的数字淹没。
未读消息【99+】。
我点开看了一眼，几乎全是秦舒晚和大姐二姐发来的。
从昨晚我离开包厢后的狂怒：
【陆璟你以为你玩消失很有意思吗？】
【赶紧滚回来给洛洛道歉！】
到今天早上的不耐烦：
【闹够了没有？今天导师开组会，你赶紧来实验室。】
【我警告你，事不过三，你再不接电话，以后就真的别回来了。】
再到两小时前，消息画风突变，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小璟，你宿舍怎么空了？你的东西呢？】
【你去哪了？为什么房东说你退租了？】
【接电话！陆璟你接电话！】
我看着这些消息，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笑。
她们以为我只是一时赌气，以为我永远是被拴在桩子上那条随时招之即来的狗。
直到发现狗链子断了，连桩子都拔了，她们才开始急了。
我点开国内室友周煜川的头像。
“煜川，我到了。”
对方秒回。
是一通语音通话请求。
我接起来，周煜川压抑着激动的声音传了过来。
“璟哥，你总算回消息了！你不知道，今天实验室简直炸开锅了！”
“秦舒晚那群人疯了一样到处找你。早上秦舒晚来宿舍敲门，发现里面换了人，脸都白了。”
我推着行李箱走向出租车候车区。
“她不是有楚洛吗，找我干什么。”
“她们以为你只是去外面住酒店了。刚才贺清芷动用关系去查了高铁和航班信息。”
周煜川在那头冷笑了一声。
“我亲眼看着她拿到查询结果时的表情，简直像见鬼了一样。她直接在实验室里吼了出来，说你飞去波士顿了。”
我把行李箱递给司机，报了学校公寓的地址。
“那她们慢慢找吧。我先去倒个时差。”
正准备挂电话，屏幕顶端突然跳出一个陌生号码的越洋电话。
IP显示国内。
我没理会，直接按了挂断。
但对方像疯了一样，不依不饶地打。
“璟哥，是你二姐在用实验室的座机打给你。”周煜川在那头提醒。
我看着闪烁的屏幕，手指在接听键上悬停了一秒。
然后，滑向了接听。
顺手按下了录音。
“陆璟！你终于肯接电话了！”
电话那头，贺清漪的声音带着暴躁和明显的颤抖。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清芷说你出国了？谁允许你出国的！”
我看着车窗外异国的街道。
“我是成年人，出国不需要你们允许。”
“你马上给我买机票滚回来！”
她似乎还在试图维持姐姐的权威。
“你知不知道爸妈现在有多着急？妈妈高血压都犯了！你就算对我们有气，也不能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你连学籍都退了，你以后靠什么吃饭？”
我轻笑了一声。
“靠什么吃饭？这就不劳二姐操心了。毕竟，我不用靠偷别人的数据过活。”
“还有，别拿高血压来吓唬我。你们上次不是说脑溢血吗？怎么，病情还降级了？”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过了几秒，秦舒晚的声音挤了进来。
她应该是抢过了电话，呼吸很急促。
“小璟，你别这样。我知道那天晚上我们在医院骗你，你受了委屈。但你不能因为这个就毁了自己的人生啊。”
她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施舍般的卑微。
“你回来，我跟导师求情，让你重新进项目组。大不了这几个月我不理洛洛了，专门陪你，行吗？”
“秦舒晚。”
我平静地打断她。
“你是不是觉得，你那点廉价的陪伴，是个什么稀罕物？”
“你们既然已经替我做了决定，把名额给了楚洛。那我的未来，就跟你们再也没有半点关系了。”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没有拉黑这个号码，而是将整个实验室的座机号、她们所有人的国内手机号，全部拉进了拦截黑名单。
把录音文件发给周煜川后，我关掉了备用机。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
我深吸了一口波士顿自由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