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宋总,这......这是怎么回事?”
跟着走进来的洛子衿惊呼出声,手中的高定公文包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宋宛诗没有理会他,她死死盯着桌上那份离婚协议书,瞳孔剧烈收缩。
她猛地走过去,一把抓起那叠文件。
白纸黑字,“裴修远”三个签名笔锋凌厉,没有一丝犹豫的痕迹。
“荒唐!”
宋宛诗猛地将协议书摔在桌上,因为愤怒,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以为玩这种离家出走的把戏,我就会妥协吗?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她一边咬牙切齿地说着,一边掏出手机拨打我的号码。
听筒里只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她换了社交软件,发过去的消息旁边立刻跳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对方开启了好友验证。
宋宛诗愣住了。
这是五年来,我第一次拉黑她。
以前无论我们因为工作产生多大的分歧,只要她放软身段哄几句,我总是会给她留一扇门。
她以为这次也一样。
洛子衿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她的衣袖。
“宛诗姐,裴哥会不会是因为我在巴黎穿了他的礼服,又用了那张设计稿,所以才......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这就去跟他解释吧。”
“解释什么?那是公司的资产!”
宋宛诗烦躁地扯开丝巾,强压下心底那一丝莫名的恐慌。
“他就是想借题发挥。你别管了,等他气消了,自己会回来的。”
她虽然嘴上说得强硬,但拿着手机的手却微微有些发抖。
宋宛诗立刻拨通了陈姐的电话,想问清楚工厂到底怎么回事。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宋总,有事吗?”陈姐的声音透着公事公办的冷淡。
“陈姐,修远人呢?还有,车间里的核心设备怎么都没了?”宋宛诗压抑着怒火质问。
“宋总,您难道没看工作群吗?”
陈姐冷笑了一声,“我、陆姐还有工艺部的几个骨干,前天就已经集体离职了。”
“至于设备,那是裴总当初用个人积蓄买的,他带走自己的东西,理所应当吧。”
宋宛诗的脑子“嗡”地一下炸开了。
“离职?!谁批的?”
“裴总批的。宋总,以后没事别打电话了,我们现在已经入职新公司了。”
陈姐毫不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宋宛诗瘫坐在办公椅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终于意识到事情正在失控。
第二天一早,宋宛诗红着眼眶,开车直奔我家楼下。
她按了半天门铃,出来开门的却是中介。
“您找谁?这套江景房原业主已经委托我们挂牌出售了,现在没人住。”
宋宛诗如遭雷击,她猛地推开中介冲进屋里。
衣柜空了,书房空了,所有属于我的生活痕迹,被抹除得一干二净。
她跌跌撞撞地跑回车里,打电话给我父母、找我曾经的朋友,得到的答复全是“不知道”。
就在她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时,萧穆清踩着皮鞋,带着两名助理出现在了她的办公室门外。
“宋女士,终于见到您了。”
萧穆清将一沓厚厚的律师函拍在宋宛诗面前。
“我是裴修远先生的全权委托代理律师,萧穆清。这是法院传票以及财产保全裁定书。”
宋宛诗看着桌上的文件,脸色铁青。
“萧律师,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私事,轮不到外人来插手。修远在哪?我要见他!”
萧穆清推了推眼镜,公事公办地翻开文件夹。
“抱歉,裴先生拒绝与您进行任何非诉讼阶段的直接沟通。”
“另外,除了离婚财产分割。这里还有一份三千万的债务清算明细。”
“这是过去五年裴先生以个人名义借给您公司的款项。既然您现在品牌拿到了巴黎的大投资,想必资金充裕。请在七个工作日内偿还,否则我们将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宋宛诗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看着萧穆清,嘴唇翕动了半天,才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他......他不会真的要跟我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