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包厢,骤然陷入沉寂。
贺琮闻那张过分英俊的脸半隐在暗色中,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神情莫测。
肖远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吓得直往后缩,“贺先……”
话没说完,就被贺琮闻一把拖住,扣着脑袋,直直地往桌角上撞。
狠戾,无情。
屋内响起痛苦的哀嚎声,却无一人敢上前劝阻。
厚重的玻璃桌面,冰凉坚硬,很快,就沾了血。
“贺、贺先生……我酒后失言……啊……”
贺琮闻没给他辩解求饶的机会。
他拿起桌上那杯酒,悉数淋在了对方的额头上,暗红色液体与血交融,灼痛感剧烈,疼得肖远跪都跪不住。
贺琮闻弯了弯唇,笑意若有似无,嗓音低冷:“无趣?”
“你也配议论我的人。”
肖远狼狈的趴在地上,不断地道歉赔罪。
“对不起贺先生,我不该乱说话……”
贺琮闻嫌他太聒噪。
很快,这位肖大少就被人带了出去。
室内又恢复了方才的平静。
众人屏气凝神,谁都没敢说话,就怕一不小心,惹这位爷不快。
贺琮闻接过助理递来的手帕,漫不经心地擦着手。
侍者把点燃的雪茄递上来,他没拒,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瞥了眼在场的众人,微笑着,礼貌又绅士:“抱歉,扫了诸位的兴。”
“裴寻,让人送几瓶好酒过来。”
裴寻:“是。”
有人忐忑地接话:“贺先生客气了。”
在场的几位世家公子哪个不是人精。
他们早就听说过贺琮闻的手段,今天一见,果然心狠手辣。
偏他面上滴水不漏,即便是刚见了血,也一副翩翩贵公子模样,心态稳得可怕。
这样位高权重又阴晴不定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该敬畏。
否则,谁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个肖远。
陆乘越适时开口活跃气氛:“我前些天得了块天然刚玉原石,大家帮着看看?”
“就是从缅甸运回来、很可能开出鸽血红的那块料子?”
“听说这种原石现在很难拍到,即使取不出多少宝石,收藏价值也是有的。”
“不如找个彩头,咱们也赌一赌?”
话题一出,包厢内又热闹了起来。
而贺琮闻兴致缺缺,抽了半支雪茄后就吩咐裴寻去开车。
是准备走了。
陆乘越急忙起身,“二哥,这就要走?酒都还没喝呢。”
今儿他好不容易把人请来,才坐一会儿就要走,这叫什么事儿。
肖家那小子,可真是晦气。
贺琮闻看了眼腕表,语气淡漠:“我还有事。”
陆乘越就不敢拦了。
二哥说有事,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事咯。
不能耽搁。
东山别墅。
北城顶级豪宅区,临湖,绿植环绕,低调不张扬,附近住着不少企业家和老牌资本。
贺琮闻名下的一处宅邸就在这儿。
这栋中式别墅占地三千平,庭院朗阔,私密性极佳,总价近两亿。
是他和苏妤夏的婚房。
定制版古思特驶进别墅大门,贺琮闻进了屋,随手将身上的西服外套脱下,递给裴寻。
管家明叔迎上来,“先生,食材已经备好了。”
贺琮闻走进厨房。
他垂眸摘下腕表,又解开袖扣,将袖子挽至小臂,打开水龙头洗手。
丝质衬衫被完美的薄肌撑起,下摆束进西裤里,衬得腰窄腿长,没有一丝赘肉,水流冲洗着青筋蜿蜒的手背,袖箍勒着小臂,肌肉紧实流畅,成熟而有力量感。
洗完手后,他转身拿了条深色围裙系上,又戴了手套。
今晚的菜谱是蜂蜜柠檬鸡翅、香煎松茸、泡椒小海鲜和番茄玉米牛肉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