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生在我们这样的家庭里,联姻是常态。更何况这位,咱们是真惹不起。”
“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但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嘛。”
“实在不行,你就把他当老板,在老板手底下好好干活,把他哄开心了,对谁都好。”
苏家是做医疗器械的,两个月前公司遭遇财务危机,就在苏父一筹莫展时,贺琮闻拿着订婚书找上了门。
那是苏老爷子在世时给苏妤夏指的娃娃亲。
不过她从小就不受家里人重视,老爷子又去世得早,所有人都没放在心上,更没人记得。
甚至她父亲苏振海年前还想着在圈里找个乘龙快婿。
当贺琮闻登门,要求联姻的那一刻,苏家人是震惊的。
堂堂贺家二公子,盛临的掌舵人,竟然瞧得上他们这样的小门户。
联姻?太体面。说是扶贫也不为过。
疑惑自然是有的。
但这位贺先生给出的条件实在太好,又有订婚书在手,苏振海没有拒绝的理由。
一家人就这么齐心协力的,劝说苏妤夏和贺琮闻结了婚。
苏妤夏看过不少小说。
那些豪门小说里,联姻丈夫对新婚妻子没有感情,没有夫妻生活,各过各的,有的甚至远赴海外,几年都不回来。
起初,苏妤夏也期盼着贺琮闻去开拓海外市场。
但盛临是个成熟的跨国集团。
即便要开拓市场,也有大把的精英人选,不至于让董事长亲自去。
所以,她并没有等来新婚丈夫的抛弃,而是半个多月的体贴照顾。
贺琮闻是位很称职的丈夫。
他有着良好的涵养和责任感。
这个结论,在今天,又一次得到了证实。
明明都忙到没时间吃饭了,还亲自开车去接她,这让苏妤夏有些过意不去。
走进客厅,她眼珠子转了转,迟疑着扯住贺琮闻的衣袖。
男人低头看过来。
“我今晚和同事们聚餐太紧张了,没吃饱。”
“你可以再陪我吃点吗?”
嗓音又甜又软,琥珀色的瞳孔里溢着点水光,可怜巴巴的。
抓着他衬衫的那只手纤细白嫩,指甲是很健康的浅粉色,圆润干净。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牵他。
熟悉的兴奋感袭来,贺琮闻克制地敛眸,喉结止不住地滚了滚。
她在哄他、关心他。
虽然演技拙劣,但好乖。
好想把她抱起来,狠狠地炒。
因为那束花产生的不悦,顷刻间消散了大半。
他嗓音沉沉地应了声:“好。”
又是这样炙热的眼神。
苏妤夏被他看得不自在,耳廓隐隐发烫。
贺琮闻会不会觉得她太矫情冒失了?
可能会吧。
毕竟她从小到大都不太会说话,更不会演戏。
苏妤夏赶紧松了手。
“我先去换衣服。”
贺琮闻望着她的背影,又垂眸看了眼刚才被她抓过的衬衫衣袖,身旁似还萦绕着那股清甜的气息。
他眼里噙着点笑,转身往厨房走,吩咐身后的裴寻:“让周然把会议改到明天。”
今晚是没时间了。
裴寻轻颔首,正要去办,却见贺琮闻突然停下脚步。
“对了。”
他摸着无名指上的婚戒,垂下眼帘,遮挡住眼底的阴霾:“车里那束花,扔远点。”
“再换束一样的。”
不能让小家伙发现。
毕竟,他是个大度有涵养的丈夫。
至于那个送花的人,
手段这么低级,不足为惧,好解决。
苏妤夏换了套家居服,宽松的白T搭浅黄色格子裤,头发随意扎成了丸子头,露出白皙的天鹅颈,耳梢的温度还没褪去,有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