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耍?好啊——姑奶奶今天让你耍个够!”
郭晓伟捂着裆惨叫的工夫,苏荞麦反手又是两个巴掌甩上去,清脆得全场都听得见。
“去你M的三天没大小!我让你当众耍流氓!我让你充大头!”
婚礼现场全傻了。
郭湾村办喜事几十年,头一回见这种场面——新娘子暴打闹婚的,打的还是郭俊安的本家叔叔。
一个月前,郭湾村另一场喜事,郭晓伟也是这么闹的,新娘子气得差点当场回娘家。可最后主家还是咬牙忍了。
今天,苏荞麦不忍。
郭晓伟捂着裆,脸涨成猪肝色。刚才跟着他一起的两个男人讪讪后退,再不敢上前。
郭俊安把苏荞麦挡在身后。他性子再温和,也知道今天不能任由郭晓伟胡来。
郭小娥要气死了——她都亲自出来说和了,新媳妇居然不给她面子,当着她的面打郭晓伟?这不是打她的脸吗?郭晓伟是不对,但新娘子打人就对了?
“荞麦!大喜的日子,不热闹怎么行?他们来热闹,那是给你公公面子、给安子面子!你怎么能小题大做?还把人打成这样?”
“大姑,他们太过分了……”郭俊安挡在前面。
“你懂啥?边儿去!”郭小娥一把拨开郭俊安。
苏荞麦目光冷了三分,清清楚楚看明白了——这位大姑,是来让她低头的。
做梦!
“小题大做?大姑,您儿媳妇要是被人这么闹腾,您愿意吗?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没报警,已经算是给你们面子了!”
句句精准,字字扎心,郭小娥被她怼得脸一阵青一阵白。
“刘荣香!看看你娶的好媳妇!我不管了!往后你们家遇上啥事,别找我!”
苏荞麦还想开口,余光瞥见公公婆婆惨白的脸,抿了抿嘴,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大喜日子,她忍一丢丢。
郭传良赶紧上来打圆场,扶着郭晓伟说好话,又塞了两包烟和一个红包。
郭晓伟黑着脸,朝苏荞麦狠狠啐了一口,眼里全是阴狠,一瘸一拐地走了。
苏荞麦收回目光,提起婚纱往婚房走。郭俊安则去招呼其他宾客。
可她还没走到婚房门口,郭悦悦就慌慌张张跑过来。
“嫂子不好了!郭晓伟要把我哥扒光了捆树上,说不让耍新娘,那就耍新郎!”
苏荞麦瞬间变脸,婚纱一撩转身就往厨房冲,一手抄起擀面杖,一手提着裙摆,像一股裹着火星子的风刮了出去。
院子外,郭晓伟带着几个人已经把郭俊安按住了。郭俊安脸上被抹了锅底黑灰,上衣被扒掉,几个男人哈哈笑着正拽他裤腰带。
“王八蛋——有本事回家闹你妈去!”
擀面杖带着风声砸下去,正中一个婚闹的后腰。
“哎呦——谁TM打我——嗷——新娘子打人啦!”
苏荞麦一句话不说,擀面杖雨点一样往下砸。“咣咣咣”十几下,那帮扒郭俊安衣服的被打得抱头鼠窜。
郭晓伟挨了三棍。算上之前的巴掌和那一脚,他今天在一个人身上栽了三回。
“我、草——你TM敢打老子——老子跟你没完——”
苏荞麦握紧擀面杖,冷着脸对旁边一个伴娘说:“拍到了?”
“拍到了。”
“报警。”
两个字像两块冰坨子砸进油锅,全场鸦雀无声。
“苏荞麦!还嫌不够丢人?”郭小娥冲上来一把抓住擀面杖,“结婚就得热热闹闹的,他们来热闹是给郭家面子!你闹成这样,你公公婆婆往后还怎么在村里做人?”
“呸!”苏荞麦甩开她的手,冷笑一声,“丢人?三个大男人猥亵我,他们不丢人,我丢人了?他们把俊安扒光了捆树上不丢人,我反抗就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