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系统强行绑进攻略世界后,我花了整整十年,才成功攻略了裴叙州。
然而,两年后,系统再次找上门,只不过这次的攻略对象,是裴叙州那个阴鸷的哥哥——裴颐衍。
重返世界的当天,我在地下室撞见了满地的仿生机器人残骸,每一具都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系统冷冷地告诉我:那些都是报废品。
1
「系统,脱离该世界。」
我说出这句话时,正病怏怏地躺在床上。
我靠在病床上,手背上插着针,药液一滴一滴地流进血管里。
「宿主,你当真要脱离该世界吗?你在这里已经待了十年。」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扎着针的手,想起当初莫名其妙地被系统绑来这个世界。
刚穿来的时候,我才十八岁,被系统硬生生拽进这本书里,完成攻略裴叙州的任务。
攻略成功,我就能回去。
失败,就永远留在这里。
可裴叙州是什么人?不就是一个中央空调,对谁都好,但却从不动心。
我花了十年的时间,才把攻略值升至及格,现在可以回家了,为什么不回。
「不舍得?」
我扯了扯嘴角:
「如果当初不是你们把我绑架过来,我也不会去攻略裴叙州。」
系统没有反驳。
「脱离程序已启动。宿主死亡方式设定为:病逝,倒计时开始。」
我闭上眼。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不舍。
我舍不得这个世界的父母,他们不知道我不是他们真正的女儿,却把我宠了十年,我生病时,母亲守在床边偷偷哭,父亲一夜之间白了头发。
可我还是得走,真实世界里,还有人在等我,我的爸妈,我的朋友,我原本的人生,我不能永远困在一个不爱我的人身边。
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我听见系统说:
「脱离成功。」
回到现实世界后,我过了两年安稳日子,没有系统,没有任务,更没有没有裴叙州。
我重新捡起学业,陪父母吃饭,周末和朋友逛街,日子平平淡淡的,直到那天。
我正坐在自习室里看书,系统忽然出现在脑海里。
「宿主。」
我手一抖:
「你还敢出现?」
系统像是没听见我的怒气,平静地说:
「现发布补充任务:返回攻略世界,完成任务。」
我立马回答,没有一丝的犹豫:
「不去。」
「任务奖励:一亿人民币。」
我翻书的手指顿住了。
「一个亿啊,宿主,你考虑一下。」
我问道:
「完成任务,不会是再次攻略裴叙州的?」
以我多年看小说的经验,我脱离攻略世界后,裴叙州一定疯了,后悔了。
然而是我想多了。
「宿主,在你脱离攻略世界后的一年,裴叙州已经结婚了。」
我愣住了,竟然不按套路出牌:
「既然不是攻略裴叙州,那我的任务是什么?」
系统没有直说我的任务,只是告诉我去了就知道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这个系统不靠谱:
「不去。」
可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系统消失了,只留下一声:
「脱离程序将在二十四小时后启动。」
我在脑海里大喊:
「系统,我说了,我不去。」
可系统始终没有回应我。
2
再次睁开眼时,我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昏暗的卧室里。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缝隙里透进一丝微弱的光。
「系统,我不是说我不来吗?还有,这是哪里?」
系统没有立马回应我。
我有些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环顾四周,在墙角找到了一面落地镜。
借着微弱的光线,我看清了镜子里的人。
镜子里的女孩穿着白色的睡裙,长发披散着,脸颊微微泛红。
「系统!」
我在脑海里疯狂呼叫:
「这张脸怎么没变?我不是死了吗,如果我顶着这张脸出现,那不会被当成鬼吧?」
过了几秒,系统的声音终于响起:
「放心,宿主。因为你是裴颐衍……」
还没等系统说完,“咔哒”一声,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虽然光线昏暗,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是裴颐衍,裴叙州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在原来的情节里,他是个比裴叙州更可怕的存在。
「裴颐衍。」
我下意识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听到我的声音,原本还站在门口的男人顿一下,下一秒,他猛地冲了过来,一把将我紧紧抱进怀里。
就在我被他抱得快要窒息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主线任务已更新。当前攻略对象:裴颐衍。任务目标:降低裴颐衍的黑化值,当前黑化值:99%。」
我眼前一黑。
99%?
算了,既然来了,万一成功了还有一亿元可以拿,既来之则安之吧。
还没等我回过神,身体便腾空而起。
裴颐衍将我公主抱了起来,走向卧室深处的那个软沙发。
他坐了下来,却没有把我放下,而是让我蜷缩在他怀里。
我不知道要怎么向他解释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感到反常,更不知道,他现在的行为是在干嘛,我想,我们两个人的关系还没有亲密到他可以抱着我吧?
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不知不觉我便在他怀里睡着了。
再睁眼时,窗帘已经被拉开,我发现自己正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而床边空无一人。
我赤着脚走下楼梯,厨房里传来阿姨洗碗的声音,看来裴颐衍已经吃完早餐去公司了。
我心里忍不住吐槽:
「这男人真是可恶,自己吃得饱饱的,居然连口热乎饭都没给我留。」
我走进厨房:
「阿姨,有什么吃的吗?」
正在洗碗的阿姨手一抖,猛地回过头,声音发颤地问:
「吃……吃的?您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
我愣了一下,理直气壮地说:
「当然是饿了,想要吃东西了。」
阿姨的表情更惊恐了:
「您……您还会饿?您的身体……能消化东西吗?」
我满头问号,我是人又不是仙,怎么会不饿?
看着阿姨这样,我只好耐着性子解释:
「阿姨,我真的饿了。如果没有现成的,麻烦您帮我简单做一点就好。」
阿姨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了,嘴里嘀咕着:
「现在技术都这么高级了吗?」
3
吃完后,我只觉得无聊,没有手机,也不敢贸然出门,万一撞见熟人,问我怎么“死而复生”的,我可没法解释,索性窝在宽大的沙发里看剧。
突然,画面切到了新闻频道,屏幕上显示着一行显目的字,让我愣住了:
「裴氏集团易主,令颐集团完成全面收购,收购方:裴颐衍。」
我惊得差点从沙发上滑下来。
那个被裴家视作耻辱、被所有人避之不及的私生子,竟然吞并了整个裴家?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我在脑海里疯狂呼叫。
系统回答道:
「在你‘死’后的那段时间里,裴颐衍认定是裴叙州的冷漠逼死了你,为了给你报仇,他像变了个人一样,创立令颐集团,就在昨天,他成功收购裴氏集团。」
系统再次发出声音:
「他这么做,全是因为你。」
因为我?
荒谬感油然而生,甚至有点想笑,裴颐衍因为我才收购裴氏集团我?别开玩笑了。
记忆回溯到小时候,那时候为了攻略裴叙州,我经常往裴家跑,当时裴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离那个“疯子”远点,说他脑子有问题,性格孤僻又阴狠,我也一直对他避之不及,生怕沾染上他的阴郁。
我们之间,总共也没说过几句话 ,在他眼里,我应该只是裴叙州的一个跟屁虫。
「宿主,你别装傻,也别太低估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你忘了?那时候大家都欺负他,骂他是没娘养的野种,连佣人都敢给他脸色看。只有你,觉得他可怜。」
「每次去裴家,你都偷偷把口袋里的巧克力、小蛋糕塞给他。冬天看他手冻红了,你还把自己的暖手宝塞给他……宿主还需要我继续往下说吗?」
「够了,系统。」
我制止系统继续往下说,我是真的没想到,他竟会为了这些小恩小惠而喜欢上我。
这时,系统怯生生地告诉我:
「宿主,其实还有一件事我还没有告诉你,其实,裴颐衍在你死后,花了大价钱制作了你的仿生机器人。」
「嗯。」
下一秒,我突然意识到,为什么我的突然出现裴颐衍不觉得奇怪,为什么我要吃饭阿姨会那么震惊。
「所以,意思说我是机器人。」
系统告诉我:
「现在可以说不是,你穿了过来,是可以正常洗澡吃饭的,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
疯了,裴颐衍绝对是疯了。
系统再次发声:
「还有更疯的,你可以去看看地下室。」
我好奇地走到地下室,看到这里摆放着几十个体型和我差不多的机器人。
系统告诉我:
「这些都是裴颐衍这两年来买的仿生机器人,都报废了,你现在这个是最新款。」
我告诉系统:
「我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吗?太病态了,我害怕。」
4
系统告诉我:
「来不及了,阿姨刚才告诉他,你吃了东西,而且没有任何排异反应。」
「你怎么不早说!」
我在脑海里怒吼道。
还没等我跑出地下室,楼梯口就传来了脚步声。
裴颐衍回来了。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尴尬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裴颐衍……好巧啊。」
他死死盯着我,带着质疑问道:
「姜令徽?」
我立马狡辩道:
「其实我是最新款的仿生机器人,系统升级了,现在和正常人没区别,你信吗?」
他不说话,只是那样看着我,但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不相信。
我无奈地继续胡扯:
「好吧好吧,其实是阎王爷说我生前好人好事做得太多,特意放我回来体验生活的……」
我的话还没说完,眼前的人冲向我,下一秒,我就被他拉入他的怀里。
他把头埋在我的颈窝,泪水浸湿了我的衣领。
浑身颤抖地告诉我:
「我不在乎,只要是你,只要你还在我身边,这就够了。」
我真没想到这么好糊弄,松了一口气。
突然,他收紧了手臂,声音带着颤抖问我:
「姜令徽,你是为了裴叙州才回来的吗?」
他的身体紧绷着,生怕听到那个他最害怕的答案。
没等我开口,他又急切地抢答:
「如果是为了他,那也没有机会了。裴叙州已经娶妻了,就在去年,他们很恩爱,你……你就算回来也晚了。」
他死死盯着我,像是在乞求我放弃。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心软了,表情严肃地看着他,认真地说:
「裴颐衍,你听清楚了,我不是为了他,我是为了你才回来的。」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震惊地看着我,眼底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为了……我?」
下一秒,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我的唇,
这个吻没有任何技巧可言,甚至带着几分生涩和慌乱。
这个吻刚开始时是小心翼翼的试探,意识到我没有反抗,吻逐渐变动急切,用力。
我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大脑一片空白,双腿发软得几乎站不住,只能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过了许久,他才微微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声音沙哑地说:
「姜令徽……这可是你先招惹我的。」
5
午餐时间,阿姨端上来的每一道菜,竟全是我以前随口提过爱吃的。
裴颐衍坐在我对面,并没有怎么动筷子,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生怕一眨眼我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
我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最嫩的排骨放到他碗里:「你也太瘦了,多吃点。我不就在这儿吗,又不跑。」
他愣了一下,视线从我的脸移到碗里的排骨上,随即,他乖乖地夹起排骨吃掉,然后眼神又黏在了我身上,那种小心翼翼的讨好,哪里还有半分系统说的“病娇”啊。
我在脑海里悄悄呼叫系统:
「喂,现在黑化值多少了?刚才那个吻那么激烈,我也表白了,总该降一点吧?」
系统冷冰冰的声音瞬间在脑海响起:
「99%。」
「什么?」
我差点把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我都亲他了!我也说我是为了他回来的!哪怕降个1%也行啊!这不科学!」
系统叹了口气:
「宿主,换位思考一下。一个曾经为了别人对你避之不及,突然复活,还说是为了你回来的,换你你信吗?在他潜意识里,你大概率还是忘不了裴叙州。」
系统又补了一刀:
「而且,刚才那个吻,在他看来,可能只是你为了留在他身边而使用的“手段”。」
我愣住了。
好吧,慢慢来吧。
我放下筷子:
「裴颐衍,我想去看看我的父母,哪怕他们觉得我是机器人也好,我就是想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看一眼就回来。」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过了几秒,他才语气平淡地开口:
「他们过得很好,不用担心。你不需要出门。」
「为什么?」
我不解地说:
「只是看一眼……」
「不行。」
他打断我,声音不大:
「因为外面太危险了。而且……我怕你一出去,就再也不回来了,我不会再给任何人带走你的机会,哪怕是你自己。」
他怕我跑了。
这一刻,我终于深刻地意识到,系统的警告不是开玩笑的。
我无奈地在心里叹气:
「好,我不出去。我就在家里陪你,哪儿也不去。」
他紧绷的身体这才微微放松了一些。
看来,我得先让他彻底放下戒备。
6
让我没有预料到的是,接下来的几天,裴颐衍竟然推掉了所有非必要的行程,选择在家办公。
并且,我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除了卫生间,都安装了高清监控。
那些黑色的摄像头像是一只只沉默的眼睛,无时无刻不在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我在客厅看剧,在花园散步……他就在书房通过屏幕看着我。
这种被全方位掌控的感觉,换做别人早就疯了,但我看着系统面板上依然高达99%的黑化值,只能无奈地接受这是他的安全感来源。
这晚,我窝在沙发上追一部喜剧片,看到精彩处,我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坐在不远处办公的裴颐衍抬起头,他并没有看电脑屏幕,而是死死盯着我,见我笑得那么开心,他愣了片刻,随后嘴角极其缓慢地上扬。
他在学我笑,明明不知道我在笑什么,但仿佛只要我在笑,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就是美好的。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对于他来说,他对我的感情,或许比我认为的还要深。
我放下手里的抱枕,朝他伸出手,撒娇道:
「裴颐衍,我困了,想睡觉。」
我冲他眨了眨眼,向他示意:
「抱我上去。」
下一秒,反应过来的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很快地走到沙发前,弯下腰,双臂穿过我的膝弯和后背,稳稳地将我我公主抱了起来。
走楼梯的时候,我把头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略显急促的心跳声,忍不住想逗逗他,我手指轻轻戳了戳他胸:
「你心跳好快。」
他脚步微顿,却还要强装镇定:
「可能是刚才起猛了。」
「是吗?」
我轻笑一声,故意在他怀里蹭了蹭。
他低下头,脸颊泛红,整个人僵住了,像是在抑制着什么。
他将我稳稳地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你先休息。」
说完,他立马转身离开了卧室。
没过多久,隔壁的主卫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水声,那是淋浴的声音,水流开得很大,哗哗作响。
7
虽然裴颐衍给了我他能给的一切,顶级的食材、奢华的衣物、甚至为了逗我开心买回来的名贵宠物,但我感觉自己如果再不出门,自己可能很快就要发霉了。
我晃了晃他的袖子,撒娇道:
「裴颐衍,我想出门。」
他握笔的手一顿,抬起眼看着我:
「去哪?」
「去逛街,我都好久没有逛过街了,再闷下去我就要长蘑菇了。实在不行……你陪我去好不好?」
他盯着我看了许久,最终还是妥协了:
「好。」
但紧接着,他又补了一句:
「但是,你必须一直跟在我身边,一步也不许离开我的视线。」
「遵命,长官!」
我开心地跳了起来。
商场里,我挽着他的胳膊,穿梭在各个专柜之间,不得不说,有人买单的购物体验真不错。
在经过一家潮牌店时,我随口夸了一句橱窗里的卫衣设计可爱,他居然拉着我进去,挑了一件男款,又挑了一件女款,那明晃晃是情侣装。
「穿这个。」
他的耳根微微泛红,但表情却是一贯的严肃。
我抱着衣服,觉得他好可爱。
然而,当我们走到商场休息区时,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了我的视野里。
是裴叙州,他身边站着一个女人,那应该就是他的妻子,两人正说说笑笑地走着。
冤家路窄大概就是这个词了。
裴叙州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我,他看到我时,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下意识地松开了牵着妻子的手,朝我迈出了半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确定和试探:
「令徽?」
就在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还没来得及看清裴叙州的表情,裴颐衍一把将我死死地按进了他的怀里:
「别看。」
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突然冒了出来,他们训练有素地挡住了裴叙州的视线,其中一人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在保镖无声的逼迫下,裴叙州不得不离开。
「你干嘛?」
我挣扎地问 。
裴颐衍低下头,死死地盯着我:
「你想看他?」
「我没有……」
「你刚才想回头。」
他打断了我,语气里满是质问:
「听到他的声音,你第一反应是想回头找他,对不对?」
我知道我惹怒了他 ,对于现在的裴颐衍来说,最害怕的就是我还对裴叙州恋恋不忘。
我踮起脚尖,凑近他,语气软糯糯地说:
「别生气啦,无论是谁唤我的名字,我都会下意识地转身去看。」
「我不信。」
他别过头,不肯看我。
「哎呀,真的!我现在眼里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刚才那是生理反应,现在心理反应全是爱你!你看,我都穿着你选的情侣装呢!」
我指了指身上那件可爱的卫衣,又指了指他身上那件同款。
我凑到他耳边,小声说:
「而且,我其实从来就没有喜欢过裴叙州,以前追他的那些行为都是被逼迫的。」
这时,系统声响起:
「宿主,禁止向任何人透露我的存在。」
我这才没有继续往下说。
「真的?」
他低声问,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信誓旦旦地点头:
「比珍珠还真。」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长叹了一口气,牵起我的手,十指紧扣:
「走吧,带你去买你喜欢的那个包,算是……赔罪。」
「赔什么罪呀,明明是我让你吃醋了。」
我反握住他的手。
「罚我不该让你有机会看到不该看的人。」
我看着我们交握的手,心里明白,裴颐衍内心的戒备慢慢放下。
8
这天,裴颐衍去公司处理紧急事务了,临走前,他温声地嘱咐我:
「乖乖在家等我。」
他走后,我想了解我离开的这两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我就走向裴颐衍的办公桌。
电脑需要密码,我试了他的生日,不对,试了我的生日,屏幕瞬间解锁。
桌面上很整洁,只有几份文件和一支钢笔,我拉开右手边的抽屉,想找找有没有便签纸,但当抽屉滑开时,里面并没有办公用品,只有一个黑色的硬皮笔记本。
它看起来有些旧了,边角磨损得厉害,显然被主人翻阅过无数次。
我伸手将它拿了出来,翻开第一页,字迹工整很工整,像是小学生练字一样:
「8月12日,天气晴。她说喜欢喝热牛奶,不喜欢太烫的,45度最好。我不记得妈妈是不是这样喂我的,但我想试试。」
我微微一怔。
继续往后翻:
「8月15日,天气晴。她看电视剧的时候笑了,她甚至主动要求我抱她上楼,她很轻很软。」
「8月19日,今天是情人节,网上说情人节大家都送花花,于是我也买了99朵玫瑰。但是她看起来不是很开心,说太浪费了。我不懂,难道要送钱?可是钱太俗气了。我问了助理,他说女孩子喜欢惊喜。惊喜是什么?我想起她之前刷的狗狗视频,她应该是喜欢狗的吧,于是我买了只比熊给她,她终于笑了。」
……
他不懂什么是爱,不懂怎么表达关心,甚至不懂正常人的情绪反应,但他在我面前拼命地想要演好“爱人”这个角色。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一滴眼泪落下了笔记本上。
一亿,那个曾经让我无比心动的数字,此刻,在我心里只让我觉得自己的卑劣。
为了这一亿,我精心编织了一个名为“真爱”的谎言,享受着裴颐衍笨拙的讨好。
这不公平,这对裴颐衍太不公平了。
9
就在这时,系统声响起:
「警告: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异常,产生放弃任务的危险念头。请宿主立刻端正态度,回归情节主线。」
这一瞬间,我忍无可忍:
「端正态度?」
我在脑海里冷笑出声:
「你让我怎么端正?对着一个把心都掏给我、我却一直在骗他的男人演深情?你管这叫任务?你知道裴颐衍那个笔记里写的什么吗?他说他不懂爱,他在笨拙地学怎么爱我!可我呢?我脑子里想的只有进度条,只有那一亿到账的提示音!我觉得自己恶心透了!」
系统似乎没料到我会反应这么激烈,沉默了一秒才再次响起:
「宿主请冷静。这是高难度攻略任务,完成后你将获得巨额奖励和完美人生……」
我越想越气,打断他说:
「我当初明确拒绝你了,我在原来那个世界的人生我已经很满意了,是你,是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再次把我绑了过来,你与绑匪有什么区别?」
「宿主,请注意言辞,违约后果严重,系统将实施电击惩罚。」
「电啊!你尽管电!这狗屁任务我不做了!谁爱做谁做去!」
「宿主,该任务涉及世界线稳定,不可中途退出。」
「稳定个屁!」
我骂得更凶了:
「你们这些所谓的系统,把我们这些人当成什么了?廉价的劳动力?没有感情的骗子?」
系统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慌乱:
「检测到宿主精神值极度不稳定,即将强制开启休眠模式。」
「休眠你大爷!」
「警告无效,惩罚机制启动,意识强制剥离。」
系统没有给我任何反应的时间,我的意识陷入了黑暗。
意识苏醒时,我发现我并没有回到现实世界,也没有获得自由,而是被困住了。
这是一个完全密闭的空间,没有天,没有地,只有令人窒息的死寂。
「这是哪里?放我出去!」
没有人回答我,但很快,我的脑海里出现了画面。
「第108号实验体投放成功。」
系统的声音在这个密闭空间里回荡:
「正在尝试接管躯壳……」
我惊呆了。
我看着那个“我”开口说话,声音是我的,语气却极其做作:
「颐衍,你回来了。」
她表现得完美无缺,可是,裴颐衍没有动,他就那样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那个占据了我身体的灵魂。
「你是谁?」
裴颐衍的声音很轻。
那个“108号”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委屈表情:
「颐衍,你在说什么啊?我是令徽啊。」
「闭嘴。」
裴颐衍打断了她,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别用她的声音说这么娇作的话。」
那个“108号”脸色变了,试图解释:
「我是因为太高兴了才……」
还没有等她说完,裴颐衍立马打断了她:
「滚出她的身体。」
下一秒,那个“108号”整个人痛苦地倒在地上,抽搐着。
「投放失败,目标人物排斥反应强烈,灵魂匹配度:0%。,回收灵魂。」
系统的声音无情地不断响起:
「第109号实验体投放……」
「第110号实验体投放……」
「第111号实验体投放……」
我看到了无数个“我”,有的妖艳,有的清纯,有的知性,有的泼辣,她们带着相同的目的,试图攻略裴颐衍,可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而裴颐衍,在这个漫长的、残酷的过程中,一次又一次地确认着那个事实——那个他爱的、笨拙的、真实的姜令徽,再也回不来了。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归零,理智值异常升高。」
系统的声音再次在我耳边响起:
「看来,观看‘替代品’的失败记录,有助于宿主认清现实。」
「认清什么现实?认清他有多爱我?还是认清你们有多残忍?」
系统沉默了片刻:
「认清你是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希望。」
「如果你继续拒绝回归,我们将尝试投放第下一号实验体。但根据计算,该实验体成功的概率为0.0001%。而在那之后,这具身体将彻底崩溃,裴颐衍的精神防线也将随之瓦解。你忍心看他疯掉吗?」
10
「好,我同意,但是你必须满足我三个愿望。」
系统立马回应,似乎怕我反悔了:
「明智的选择,契约达成。」
「现在,告诉我你的愿望是什么?只要是在能力范围内,系统都会满足你。」
我深吸一口气:
「我要你把原来姜令徽的灵魂还回来。」
系统沉默了,过了许久,系统才再次发声:
「你在胡说什么?原主因病去世,这是既定事实。」
「别骗我了。」
我冷笑一声:
「如果她真的是病死,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灵魂被投放进来?原来的姜令徽不是病死,是被你活活抽走了灵魂,你要她的身体当容器!」
系统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最终,它还是妥协了:
「可以,但你必须确保任务完成。」
「好。」
我毫不犹豫。
「至于剩下两个愿望,我现在不说,等任务彻底结束后再提。」
「但我需要你现在给我一个承诺,无论我的愿望是什么,你都必须做到。」
「系统从不违约。」
它的回答很快。
「什么都可以吗?」
我追问了一句:
「哪怕是违背你的核心程序?」
「只要不导致世界线彻底崩塌,都可以。」
听到这句话,我终于放心了:
「好,那就开始吧。」
话音刚落,我就再次出现在了别墅里,下一秒,不顾一切地扑向坐在沙发上的他。
「我想你了。」
我没有叫他的名字,没有解释为什么自己会消失。
「令徽?」
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下一秒
「唔——」
他的唇重重地压了下来,我被吻得有些缺氧。
突然他抱起我,往楼梯走去,每走一步,他的吻就加深一分。
卧室里,裴颐衍没有开灯。
黑暗中,只有相互交流呼吸声,汗水和我的泪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我们就这样交缠到了半夜。
11
第二天,我先醒了,睁眼时,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
裴颐衍还没醒,他睡得极沉。
我试着轻轻挪动了一下。
「唔……」
他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把我往怀里抱得更紧了些,脸埋在我的颈窝蹭了蹭。
我不敢动了。
视线往下移,这才看清现在的状况。
床单皱得像被揉过的废纸团,大半块都垂落在地毯上,而地上,那一幕简直没眼看,他的衬衫扣子崩飞了两颗,我的裙子更是惨烈,布料直接是被撕开。
而我们就这样赤裸着身体交叠在一起,身上盖着薄被。
原来……这么激烈吗?
我伸出手,指尖轻轻描绘着他的眉骨,就在这时,他缓缓睁开了眼。
「醒了?」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回答:
「嗯。」
我小声地说:
「我想起来。」
「不许。」
他手臂一用力,我又被他压回了身下。
他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抱一会儿 ,就一会儿。」
我立马推开他:
「等一下,我要先刷牙,你也是,不刷牙洗脸就亲密,好埋汰 。」
我用脚轻轻踢了踢他,脸颊泛红地说:
「去,给我拿件衣服。」
说完,他便起身帮我拿了衣服,并且亲自帮我换上了。
12
卫生间里弥漫着薄荷牙膏的清凉气息,我和裴颐衍并肩站在洗手台前,嘴里都塞着电动牙刷。
镜子里映出我们两人的身影,这种画面,竟然有一种老夫老妻般的和谐感。
我吐掉嘴里的泡沫,拿起漱口杯接了水,含糊不清地开口:
「哎,你说,这次系统绝对是被我们坑惨了。」
裴颐衍,闻言侧过头看我,满眼宠溺地说:
「嗯,大概它从来没遇到过这么难带的宿主吧。」
其实,关于系统的事,我早就在系统没有注意的时候偷偷告诉了裴颐衍。
那场突如其来的“情感爆发”,其实就是我们商量好的“大戏”。
想到这,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泡沫差点喷出来。
裴颐衍伸手帮我擦掉嘴角的水渍:
「笑什么?」
「笑那个蠢系统,它还以为自己在掌控全局呢。」
突然,我的表情变得严肃:
「那你呢,你当真愿意为了我,离开这个世界?」
这是我许下的第二个愿望:
「带裴颐衍去到我的世界。」
裴颐衍环住我的腰,认真且严肃地对着我:
「你在哪,我的世界就在哪。」
「那你觉得,第三个愿望要许什么?」
我抬起头问他。
他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的是:
「那就保佑你平平安安,无病无灾。」
我摇摇头,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不要。」
他挑眉:
「嗯?」
我认真地说:
「那太自私了,我要所有爱我的,我爱的人,都要无病无灾。」
说完,我不禁有些感慨,叹了口气:
「唉呀,早知道就好和系统多要点愿望了,比如要个几百亿资产带到那边去,或者要个什么金手指之类的。」
「但转念一想,这样坑系统确实不太好……毕竟它也挺不容易的,被我们这样忽悠。」
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脸:
「贪心鬼。」
我拍开他的手,顺势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在给小弟打气一样:
「不过没关系!裴颐衍,我相信你。像你这么聪明、这么厉害的人,去到我的世界一定大有作为!到时候,你可得带我飞啊!」
我可是把全部宝全押在他身上了,他在商场上那种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的劲头,要是放到我的世界,绝对是降维打击。
裴颐衍看着我这一副“求包养”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他低下头,轻轻吻了我的唇
「好,带你飞,但是在那之前……」
他的手顺着我的腰线滑下去,语气变得有些危险:
「是不是该先兑现一下昨晚没做完的事?」
我脸色一红,推开他往外跑:
「不行!早饭还没吃呢!你是想饿死我吗?」
13
早餐中,系统的声音响起:
「叮——检测到关键人物裴颐衍黑化值发生剧烈波动……正在重新计算……计算完成。当前黑化值:0。」
「0?怎么可能归零?宿主!你到底做了什么?你牺牲了什么巨大的代价?)
我差点被牛奶呛到。牺牲代价?确实牺牲了,腰到现在还酸着呢。
我在心里淡定地回复它:
「没做什么啊,就是和他睡了一觉。」
系统沉默了:
「就这?」
「嗯。」
「早知道睡一觉就能把黑化值清零,我早就安排这种情节了!我还费劲搞什么救赎情节,原来捷径在这里!」
听到系统的话,我忍不住想笑,它哪里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捷径,而是我和裴颐衍精心策划的一场“骗局”。
我在心里唤它,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系统,既然黑化值已经归零了,我想现在告诉你我的第二个和第三个愿望。」
「第二愿望:我要裴颐衍跟我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第三愿望:我要我爱的,爱我的,无病无灾」
「不行!绝对不行!」
系统瞬间炸毛了:
「宿主!你可以离开,但是裴颐衍是不能带走的。」
我语重心长到说:
「系统,你搞错了一件事。裴颐衍现在的黑化值是0,是因为我在。如果我走了,把他一个人留在这个没有我的世界里,你觉得他的黑化值会怎么样?」
系统卡壳了:
「这……」
「他会疯的,不仅会疯,还会因为找不到我而彻底崩溃。到时候,别说黑化值归零了,他能直接把这个世界给炸了。这个世界一旦崩塌,作为绑定宿主的你,能逃得掉吗?主神会放过你吗?」
这一连串的灵魂发问,直接把系统给问懵了,它开始疯狂运转CPU,模拟各种可能的后果。
「那……那怎么办?宿主,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所以啊,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让他和我一起离开,只有我在身边,裴颐衍才是一个正常的、稳定的、不会毁灭世界的普通男人。这不仅是为了我,也是为了维护世界的和平与稳定,系统,你说对不对!」
系统沉默了很久,最后它叹了口气:
「行吧。为了维护世界稳定,本系统特批你的请求。」
「好!」
「好吧,申请已提交,审核通过。」
搞定。
「在想什么?这么开心。」
裴颐衍切好最后一块煎蛋,推到我面前,温声问道。
我拿起叉子,叉起那块煎蛋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我在想,我终于可以把你这个大麻烦带走了。」
他挑了挑眉:
「嗯,我是大麻烦,那你就是那个专门收拾麻烦的人。」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宿主,另外还有一件事要告知你,原主的灵魂已经找到了。」
我动作一顿。
「她的灵魂被我传到了另外一本小说,但好在灵魂核心没有受损,我已经帮她重塑了身体,修复了损伤。」
系统顿了顿,问道:
「如果你现在愿意让出身体控制权,她随时可以回来接管这一切,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继续占据这具身体直到脱离世界的那一刻。」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我是个穿越者,那个飘荡的灵魂才是这具身体的归处。
我抬头告诉裴颐衍:
「你准备和我离开了吗?」
裴颐衍没有犹豫地回答道:
「随时。」
14
「好。裴颐衍,帮我联系一下这具身体的父母吧。我想在走之前,见他们一面,把真相告诉他们。」
「好。」
两个小时后,我和裴颐衍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对面坐着一对中年夫妇,那是这具身体的父母。
「父亲,母亲,其实……我不是你们的女儿。」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我把穿越、系统、任务,以及真正的女儿即将回来的事情,全都告诉了他们。
我以为他们会震惊,会哭闹,或者会无法接受,但没有。
母亲只是红着眼眶,紧紧握住了我的手:
「我们知道。」
她轻声说:
「我们的囡囡,从小就不喜欢吃胡萝卜,也不喜欢穿裙子……可是你每次都把胡萝卜吃得干干净净,还喜欢穿裙子……」
她将我们的不同,一一说了出来。
父亲也叹了口气,拍了拍母亲的背,看着我说道:
「总之,她能回来了,就好。」
我们离开了姜家后,系统声响起:
「脱离程序准备就绪。倒计时开始。10,9,8……」
再次睁眼,我发现我回来了。
「醒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转过头,看到了裴颐衍。
我扑进他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脖子:
「我们真的回来了!」
他的大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嗯,我们回到了你的世界。」
后来的日子,我们果然过上了系统说的美好人生。
我把裴颐衍介绍给了我的亲朋好友,起初,大家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完美男友”都持怀疑态度,但很快,他就用实力征服了所有人。
在我的世界,裴颐衍展现出了惊人的商业天赋。他利用在那个世界积累的经验及敏锐的洞察力,仅仅用了半年时间,就在我的城市站稳了脚跟,成立了一家科技公司,事业做得风生水起。
他对我也好得没话说。
他会在我加班晚归时,开着车在楼下等我,手里提着我最爱吃的宵夜;他会在周末推掉所有的应酬,陪我去逛超市,研究怎么做我爱吃的菜……
一年后,我们在海边举行了婚礼。
裴颐衍穿着白色的西装,站在花门下等我,我穿着婚纱走向他时,我们在亲友的见证下交换了戒指,许下了誓言。
我想,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统了!」
一年后,系统突然冒了出来:
「我都查清楚了!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和裴颐衍搞的鬼!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瞎了眼绑定了你这个宿主,居然成了你们play的一环!」
我开玩笑地告诉裴颐衍:
「裴颐衍,系统说它后悔绑定我了,如果当初系统没有强行绑定我,没有那些所谓的‘任务’,我们是不是就不会有交集了?如果是那样,你会怎么办?」
裴颐衍低头看向我:
「如果没有绑定你,那我就去把那个破系统抓回来,哪怕是把它的代码拆了重组,我也要逼迫它把你送到我身边,不管用什么手段,我都会来到你身边。」
这时,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就是人话吗!你们小情侣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撒糖了?有没有考虑过单身统的感受?我只是一个无辜的系统啊!」
15(原主回到她原本的身体后)
真正的姜令徽缓缓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映入眼帘的,是医院病房洁白的天花板。
她回来了。
一直守在床边姜母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
「令徽……我的令徽啊!」
「妈……我终于回来了。」
姜令徽沙哑地说道。
下一秒,姜母哭着扑向女儿,死死地抱住:
「你终于醒了!吓死妈妈了……呜呜呜,我的宝贝女儿,你受苦了。」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一向稳重如山的姜父也冲了进来,看到醒来的女儿,眼眶瞬间红了,他大步走上前,声音哽咽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只要人没事,比什么都强。」
姜令徽不好意思地告诉他们:
「爸,妈,你们别哭呀,我真的不苦,一点都不苦。」
姜母抬起头了,心疼地抚摸着女儿消瘦的脸颊:
「怎么可能不苦,十岁,那是你才十岁,就被迫离开了我们。」
「妈,您听我说。」
姜令徽拉着母亲在床边坐下:
「那时,我醒来时,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完全陌生的古代世界。」
「古代?」
姜父愣了一下,虽然觉得不可思议。
「对,我是那个世界的公主,虽然刚开始很害怕,但后来我享尽了荣华富贵。我也经历了很多波折,甚至差点没命,但我觉得,那是一段非常珍贵的人生体验。我学会了坚强,学会了怎么去爱人,也体验了不一样的活法。爸,妈,我觉得很有意义。」
姜父姜母对视一眼,眼里更多的是欣慰,只要女儿的精神状态好,什么都好。
就在气氛温馨感人之时,病房的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那个……妻主,我们可以进来了吗?」
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姜令徽脸颊微微一红,转头看向门口,她深吸一口气,对着父母说道:
「爸,妈,其实……这几年我能够在那个吃人的古代活下去,离不开几个人,他们……跟我一起回来了。」
姜令徽咬了咬下唇,冲着门口招了招手:
「进来吧。」
紧接着,三名男子走了进来,他们站成了一排。
两位老人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姜令徽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
「爸,妈……他们,是我的夫君。」
姜母手指颤抖地指着那三个高大的男人,一口气没上来,身子往后一仰,差点当场晕过去。
「妈!」
姜令徽吓得赶紧扶住母亲。
「姜令徽……你,你没烧坏脑子吧?」
姜母缓过气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女儿:
「一个?两个?三个?夫君?你是说……」
「是的,妈。」
姜令徽虽然害羞,但没有退缩:
「在古代,我们经历了生死,早就分不开了 ,他们为了陪我回来,放弃了很多,现在既然回来了,我也想对他们负责。」
那个温儒尔雅的男人走了上来,然后对着二老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诚恳而郑重:
「伯父,伯母,我是江绍,我知道这很荒唐,但我对令徽的心意,天地可鉴,我会用我的一切,护她周全。」
接着霍无大声道:
「伯父伯母!俺……不,我是霍无,我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但我这条命是令徽的,只要有我在,绝不让令徽受半点委屈!」
苏墨则是最灵活的,露出那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声音甜甜地说道:
「叔叔阿姨,我是苏墨,我会做饭,会按摩,还会治病,以后令徽姐的身体调理就交给我,你们放心把她交给我们吧!」
姜父扶着额头,质问姜令徽:
「这三个……都要?」
姜令徽坚定地点头。
好在,姜父姜母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他们的接受能力比想象中要强得多。
经过整整一个晚上的“家庭会议”,在姜令徽声泪俱下的讲述和三个男人的轮番表态下,二老终于勉强接受了这个“买一送三”的现实。
最后,姜父无奈地说:
「只要令徽开心,我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在家里必须守规矩,不许欺负她!」
「遵命!」
三人异口同声。
于是,日子在鸡飞狗跳且温馨甜蜜中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