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澄江愣住,从没想过我会这样说话。
他冷哼一声,转身进屋。
一如既往屏蔽我的声音。
他以为我还在和他闹脾气。
以为我换锁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
以为这次我又会像以前一样主动哄他。
可他不知道,
我的耐心,早就死在了他一次次的冷暴力里。
踏进门,脚已经冻得僵硬。
碎玻璃扎进来,刺痛感顺着脊背爬。
我低头,血滴顺着小腿落下。
本该挂在客厅里的婚纱照,
相框被砸烂,照片烧焦了一大半。
垃圾桶在左手边,里面的有个东西闪眼。
是去年我们一起挑的婚戒,男款。
宋澄江是故意的。
他知道拍照选图片那天我有多开心。
他知道每次赌气摘婚戒后我都会伤心很久。
可他更想,逼我低头。
我松了松手指,拔下无名指上的戒指。
当着宋澄江的面,
和他一样,扔进了垃圾桶。
他的余光怔了怔,拿起手机发消息。
我的口袋一震。
点开聊天框,是闺蜜许嘉。
“宁宁,你又摔东西了?”
“宋澄江那个大笨蛋有情感解离,你干嘛和他计较。”
“服个软,道歉哄哄不就好了。”
我哑然失笑,又想起医生那句诊断。
痛苦到极致便是麻木。
痛苦的是谁?麻木的又是谁?
吵架时,宋澄江对我永远是一言不发冷暴力。
从来不愿意主动解决一次问题。
我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他面前,他都要先把话发给许嘉,再传达给我。
“宋澄江,有意思吗?”
“装这么久,你不累?”
我把手机亮度打到最高,
将那张许嘉朋友圈的截图放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