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是前一篇文的续写,但为了不影响读者阅读,因此没看过前文的也能看,感兴趣可以看看前文,不感兴趣也无所谓。)
地下隔绝了地上所有的风声与车鸣,灯光十分柔和微弱,没有刺眼的日光,周遭的一切轮廓都变得模糊柔软。
在这里,时间好像走得格外缓慢。
我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身体像派大星一样被精致的锁链锁住。
每一次挣扎,腰部时不时传来刺痛,这提醒我,昨夜的疯狂是真的,而非梦境。
身前那团软软温热的气息凑了过来,她用嘴唇蹭了蹭我的脸,声音甜腻得像是在哄小孩睡觉。
“亲爱的,该喝水了哦。”
我从思考人生的意义中转而陷入沉思,回忆起了当时相见的种种。
1
记得当时,我刚和女上司分手,在酒吧里面遇见了她。
初见她,她不小心将水泼到了我的身上。
看着她那害怕的表情如受惊的小兔子,我反而被她吸引。
后来兄弟问我的感觉,我说她挺乖的。
结果…这对吗?
都说人美心善,好家伙,这又是锁链,又是戒指,又是项链的是什么意思啊。
这合理吗?
这时眼前突然一黑。
“亲爱的,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她的声音像羽毛一样轻轻进入我的耳中,带着一丝甜腻。
我回过神来,视线从她遮住我眼睛的手背上移开,对上那双看似无辜的大眼睛。
灯光下,她手腕上那条细细的银色手链折射出冷冽的光,指尖那枚造型夸张的戒指也格外扎眼。
“没什么。”
我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却压不住心底泛起的一丝异样。
“只是觉得,你今天的打扮……很有‘个性’。”
她歪了歪头,头发随意地散开,颈间那条精致的项链随着动作晃动,吊坠是一个小巧的爱心盒子。
随着她的动作,盒子里面传来钉钉的声音。
“个性?你是说这些吗?”
她举起手,晃了晃那些叮当作响的饰品,语气天真得像个孩子。
“我觉得它们很漂亮啊,而且……”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像是猎人看到了落入陷阱的猎物。
“而且,这样你就不会忘记我了呀。”
我愣住了。
这就是那个在酒吧里连水洒了都会吓得像小兔子一样的女孩?
那个我说“挺乖的”,兄弟都觉得我眼光不错的女孩?
这真的对吗?
“怎么,不喜欢吗?”
她凑近了些,身上的香水味混合着一种淡淡的金属气息扑面而来。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脸,指尖冰凉,却让我心头一热。
“喜欢……当然喜欢。”
我下意识地回答,声音却有些干涩。
她笑了,笑容依旧甜美,却莫名让我后背发凉。
“喜欢就好。”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水杯,水面倒映出我有些恍惚的脸。
2
“对了,”
她突然开口,打断了我的思绪。
“你刚才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我们在酒吧第一次见面的事?”
“还是说,你又回忆起了苏晚?她到底好在哪里了?让你念念不忘,你,不乖哦。”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撒娇,可每一个字却让我感觉如坐针毡。
苏晚,那个和我分手的女上司,那个雷厉风行、从不拖泥带水的女人。
我知道她认识并且见过苏晚,但我没想到她会用这种语气提起来。
“我没有……”
我刚想解释,却被她一根冰凉的手指抵住了嘴唇。
“嘘——”
她竖起另一只手在唇边,眼神里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戏谑。
“撒谎可不是好习惯。你的心跳声,可是大得连上面都能听见呢。”
“给我讲讲吧,为什么你能追苏晚5年,人没有爱情又不是活不了……当然爱我除外。”
我无奈地说:“我没那么无药可救,也没那么无聊,谁能追一个人用5年时间啊?”
3
苏晚和我是大学同学,但真正认识是在招聘的时候。
在此之前,即使我们在同一家公司里面实习,我俩也没有什么交集。
我学技术,而她学的是管理。
当然,学管理的,家里肯定是有点途径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我刚好是在她结束后进行面试,而结果也是成功被面试官看中,最终顺利转正。
后来,我看着她仅仅花了五年时间,从普通员工,一步一步走到了总管的位子。
而我,也在这家公司里,从一名普通的程序员,熬成了技术骨干。
以前在学校,我们的交集并不多。
可能除了偶尔在电梯里碰见,或者在校会这种大型场合远远地看上几眼,都可能还不知道谁是谁。
没想到在公司,真正认识到她人是怎么样的,就被吸引了。
她总是穿着剪裁得体的职业装,妆容精致,神情冷淡,像一朵只可远观的高岭之花。
但有时又温文尔雅,对高效率的方案提出者,给予甜美的笑容。
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反差,才让她的身上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于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的感觉,我对她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
起初,我对她是一种学习的态度。
她的谈吐,她的计划,她的能力,都让我感受到了一种感觉,她很强。
后来,我们一起合作一个项目,她担任组长。
在她方方面面细致地安排下,我们顺利完成了任务。
同时,也就是那时,我对她彻底着迷了。
再后来,我开始对她的指令无一不从。
以至于公司里面有人传出来,我在追求她。
我知道那所谓的“追求”,其实更多是我单方面的自我感动,或者是周围同事起哄下的顺水推舟。
“那时候大家都传我在追她,但我可能还是太拧巴了,从来没有解释过什么。”
我叹了口气,看着手里已经有些凉掉的水杯。
“其实也就是帮她带过几次早餐,有时她会找我聊聊天,但她从来没答应过我什么,也没拒绝过什么。直到……”
“直到那次你来酒吧,对吧?”
阮舒琪一边温柔地摸摸了我的头发,一边将脸往我的锁骨处蹭了蹭。
“嗯,直到上个月,”
我苦笑了一下。
“她突然找我出差,在酒店里,说我们可以试试。我以为我终于感动了上天,结果……”
结果不到一个周,仅仅三天,她就提出了分手。
理由很简单,也很伤人。
“我后悔了,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公是公,私是私,如果我们真的有结果,不利于工作展开。”
那一刻我才明白,原来在她眼里,我只是一个“不好拒绝的老好人”,而不是一个值得爱的男人。
“呵,”
听完我的叙述,她突然笑出了声,笑声清脆却带着几分寒意。
“原来是这样啊。没有心动的感觉?那是因为她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心动’。”
她重新坐回我身边,这一次,她没有再用手遮我的眼睛,而是直接跨坐在我的腿上,双手捧起我的脸,强迫我与她对视。
那双大眼睛里此刻满是狂热的光芒,像是燃烧的火焰。
“她那种女人,太理智了,理智到无趣。”
她凑近我,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鼻尖。
“她不知道,真正的爱,是要把对方揉进骨血里,是要每分每秒都确认对方的存在,是要……”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自己身上的那些锁链和戒指,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是要用这些东西,把彼此牢牢地锁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她,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这一次,不仅仅是因为恐惧,还有一种被压抑许久的,渴望被强烈占有的冲动在心底苏醒。
或许,正如她所说,苏晚给不了我的“心动”,在她这里,以一种扭曲而极致的方式得到了满足。
“那你呢?”
我声音沙哑地问。
“你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要把我锁起来的?”
4
阮舒琪,是十年前我在一位老奶奶开的面馆里面遇见的。
起初我并没有看见她。
一直以来,我都是陪那位奶奶聊聊天,听她讲述往事,总是有种心灵上的慰籍。
后来听到她说到家里变故,儿子儿媳在外出打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只留下一个孙女。
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将压岁钱隔三差五地放到前台的柜子上。
因为我知道奶奶没有钱买监控,当她拿钱问我时,我没有承认过。
再后来,我家要搬去别处,临走时,我将自己攒的钱,以及剩下的压岁钱,都留了下来。
等到我有机会回去了,早已经物是人非了。
“从你在酒吧里,眼神空洞得像行尸走肉一样的时候。”
她轻声说道,手指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脸颊。
“那时候我就想,这么可怜的哥哥,如果没有人陪着,一定会走丢的。所以,我决定把你捡回家。”
“走丢……”我喃喃重复着这个词。
“是啊,”
她开心地笑了,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以后,你就是我的了。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乖小狗。”
说着,她拿起桌上那杯水,再次递到我嘴边,眼神里满是期待。
“现在,可以把水喝了吗?喝了它,我们就正式‘绑定’了哦。”
看着那杯水,又看着她那双充满执念的眼睛,我知道,我已经无路可退,也不想退了。
我张开嘴,就着她的手,将那杯水一饮而尽。
水温已经凉了,但滑入胃里,却燃起了一团火。
“真乖。”
她满意地摸了摸我的头,像是在奖励一只听话的宠物。
5
在睡梦里。
十年前那个面馆里的画面,像潮水般涌来。
那时候的我,我以为没人注意过我,以为我只是个不起眼的过客。
原来,她一直都在看着我。
我虚弱地睁开眼睛,眼前是正在含情脉脉地看着我的人。
“你……”
我刚开口,声音却哑得不成样子。
“我是那个总是坐在角落里,穿着洗得发白的裙子,看着你发呆的小女孩啊。”
“我是你现在的正式女朋友,深爱着你啊。”
她笑得眉眼弯弯,仿佛是在说一件再甜蜜不过的情话。
“那时候我就在想,哥哥看起来好孤单,好温柔,好想把他带回家藏起来。”
我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可是后来,你走了。”
她的笑容渐渐收敛,眼底浮现出一抹近乎病态的执念。
“你走得那么干脆,连一声再见都没跟我说。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我找了你整整十年。”
十年。
“所以,你在酒吧遇见我,并不是巧合?”
我问,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当然不是。”
她理直气壮地承认了。
“我一直在找你。我知道你会去那种地方买醉,因为那里最容易被‘捡’到。我也知道苏晚那个女人会甩了你,因为她根本不配拥有你。”
提到苏晚,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把你当成什么了?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备胎?还是无聊时的消遣?”
她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而我呢?我把你当成命。为了找到你,我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变得有钱,变得漂亮,变得……足够疯狂。”
就在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屏幕亮起,上面赫然显示着两个字:苏晚。
不知道是不是我过于劳累的原因,我都不记得我手机什么时候放在那了。
但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阮舒琪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原本温柔抚摸着我脸颊的手猛地停住,随即,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呵,”
她冷笑一声,并没有把手机拿开,而是当着我的面,伸出那根戴着夸张戒指的手指,狠狠地划下了接听键,并点了免提。
“喂?”
电话那头传来苏晚熟悉的声音。
“你还好吗?离职之后怎么就人间蒸发了。”
若是以前,我或许会感到愧疚,或者感到愤怒。
可能早就不顾一切地向苏晚寻求帮助,让我从折磨中逃离。
但现在,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我的女孩,我心中竟然对折磨毫无波澜了。
阮舒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意。
6
她在等,等我的反应。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手机平静地说道:“苏总,我已经辞职了。还有,以后不要再联系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
“你说什么?你疯了吗?你究竟是为了什么,你要放弃前程?你是不是被那个狐狸精迷住了?!”
“是啊,”
我看着阮舒琪,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我被迷住了。而且,我很自愿。”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并按下了关机键。
说自愿的时候,其实我感觉我的身体其实不是很愿意,尤其是背部及以下。
世界终于安静了。
阮舒琪眼中的寒意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狂喜和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意。
她猛地扑进我怀里,死死地抱住我,力气大得仿佛要将我揉进身体里。
“哥哥……”
她把脸埋在我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颤抖。
“你选了我。你真的选了我。”
“我本以为你会被我吓到,会害怕这样的我。”
我感受着她的体温,闻着她身上那股混合着金属气息的香水味。
我能感受到她微微颤抖着的身体,随着她的激动。
我心中的某道防线彻底崩塌了。
也许我是个疯子。
也许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扭曲的。
但在这一刻,在这个充满控制欲和占有欲的怀抱里,我却找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
“是啊,”
我抚摸着她的长发,轻声说道。
“我选了你。”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却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她抓起我的手,将那串冰冷的手铐钥匙塞进我的手心,然后紧紧握住。
“那么,从现在开始,”
她轻声呢喃,像是在宣读某种神圣的誓言。
“我们就永远、永远在一起了。哪儿也不许去。”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将头发扎成高马尾了。
“唉不是,等一下,我先……缓一下啊。”
番外
苏晚的独白。
办公桌上的那盆绿萝又长出新叶了,翠绿得有些刺眼。
我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目光却并没有聚焦在面前的报表上。
窗外是繁华的夜景,车流如织,像是一条条流动的光河。
几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
那时候我刚接手这个项目不久,急需立威,也急需一批能干活的“牛马”。
HR把一叠简历扔在我桌上,大部分都被我随手翻过就丢到一边。
直到翻到那一页,照片上的男生笑得有些憨厚,眼神却很干净,像是还没被社会这个大染缸浸透的白纸。
“陈宇?”
我念出这个名字。
HR在一旁解释:“苏总,这是技术部那边推过来的实习生,虽然经验不算最丰富,但基本功很扎实,而且……听说他是那种特别能吃苦、特别听话的类型。”
听话。
这两个字在当时那个焦头烂额的节点,对我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我不需要那些恃才傲物的刺头,我需要的是能精准执行我指令的工具。
只要他能为我所用,只要我能做出来一番事业,那些老家伙就不可能拦住我。
面试那天,他穿了一件不太合身的西装,坐在HR对面显得有些局促。
他不可能发现躲在显示屏后面的我,而我却能看见他的一举一动。
当他开始谈论技术架构时,眼睛突然亮了,语速变快,逻辑清晰得让我惊讶。
那一刻,我看到了一种名为“纯粹”的东西。
在那个人人都在谈资源、谈背景、谈利益的职场里,这种纯粹太稀缺了。
所以我录用他,不仅仅是因为想让他为我所用,更是因为我想看看他的技术最终能让我走到何种地位。
我想看着这块璞玉,在我的打磨下变成我最锋利的刀。
至于后来……
我也没想到,他会追我整整五年。
没想到,他的认真,原来不止会用在工作上。
说实话,面对那样一份沉甸甸的、近乎卑微的执着,我不是没有动摇过。
但我是苏晚啊,我是那个从小就被教育要向上爬、要理智、要利益最大化的苏晚。
我的世界里,爱情是奢侈品,甚至是累赘。
当我终于坐上总管的位置,当我终于站到了我想要的高度时,我突然发现,身边这个人,似乎已经不再匹配我的“身价”了。
他依然是那个只会写代码、只会对我嘘寒问暖的好人,但他给不了我在名利场上厮杀所需的野心和助力。
更可怕的是,他的爱太满太满了,满到让我觉得窒息。
每次看到他小心翼翼讨好我的眼神,我都会想起那个还在老家伙们控制下,苦苦挣扎的自己。
我不想看到他,就像不想看到过去的自己一样。
于是,我用了最冷酷的方式切断了这一切。
“没有心动的感觉。”
这句借口烂俗至极,但我知道,对他来说,这是最无法反驳的理由。
我不爱他,这就是原罪。
我以为我会如释重负。
可是,为什么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我却觉得这么冷呢?
最近公司里来了个新项目,技术难点卡了很久。
新招来的那几个高材生,个个心高气傲,稍微说两句重话就要闹离职,方案做得花里胡哨却根本不落地。
每当这时候,我就会下意识地想喊那个名字。
如果是陈宇,他一定会熬夜把问题解决掉,然后把打印好的报告整齐地放在我桌角,还会附带一杯温度刚好的咖啡。
我想,“我后悔了”。
不是我后悔放弃爱人,而是我后悔没有抓牢自己的利刃。
我开始疯狂地怀念那种踏实感。
那天在酒会偶然听到朋友提起他。
他的兄弟说他最近和一个性格很好的女孩在一起,他俩很幸福。
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我竟然是嫉妒。
嫉妒那个女孩能让他放弃一切,嫉妒他能为了另一个人变得那么“不理智”。
但那个女孩我见过,在她的眼里,我看见了比爱更加深的情感。
我曾在他离职前提醒过他,但他的温柔注定他不会在意这些。
我看着他从递交离职通知书,再到收拾东西走人。
我的心莫名疼了一下。
原来,我一直引以为傲的理智,才是我最大的悲哀。
我把他当成了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却忘了棋子也是有温度的,捂热了,再丢掉是会烫手的。
我拿起手机,看着那个熟悉的号码,犹豫了许久,终于按下了拨通键。
哪怕是被骂一顿也好,我只是想听听他的声音。
我想告诉他,如果他现在回来,他的位置还给他留着。
电话通了。
“喂?”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他温和的声音,而是那个女孩带着笑意的轻哼。
那笑声里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甜蜜和挑衅。
“苏晚是吧?他在洗澡呢。有什么事,跟我说就好,哦,也不用了,你已经出局了。”
那一刻,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我知道,我那把最锋利的刀,被人捡走了。而且那个人,正拿着它,狠狠地捅在我的心口上,还笑着问我疼不疼。